第146章 开门!方小将送温暖

后鼓楼苑胡同,回荡着抡锤砸墙的声音。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到,八十!八十!

方言站在不远处,看着国营建筑队干得热火朝天,既不用担心偷工减料,也不用担心误了工期,至于拆下来的砖头瓦片,更不用愁,整块的砖头可以卖钱,破头烂砖也有人收。

收集起来的破砖,会被运到郊区去卖。

这年头,砖头可是硬通货!

要不然,《平凡的世界》、《大江大河》里面的主角发财的第一桶金,也不会是建砖厂。

每个单位、每家每户都需要砖头盖房。

左邻右舍得了方言送的砖头,有了好处,自然对拆建宅子这么大的动静,毫无怨言。

多拆点,兴许能多分点!

就在方言想着事的时候,方红骑着车来到他的面前,“刚刚小雅、若雪她们来家里找你。”

”有事?”方言问。

“好像挺要紧的。”

方红点头道:“你说过你这宅子先不要告诉别人,我就没有把她们往这儿领。”

“姐,咱回去吧。”

方言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回去吧,我替你看着。”

方红挥了挥手。

“成,不过天冷,您也别在外头呆太久。”

方言提醒了一句,骑着载有整砖的小三轮车,回到南锣鼓巷,就见自家以前小得只能容下一个人的室外厨房,整整扩建了一大圈。

这才是“拆东墙,补西墙”的正确做法。

墙角落,还垒着一层层的砖头和瓦片。

“小雅姐,若雪姐,我哥回来了!”

伴随着方燕的呼喊声,白若雪从苏雅家里跑了出来,语气里透着一丝惊喜:

“方老师!”

“事情很急吗?”

方言摘掉手套,边搬砖,边发问。

苏雅和白若雪一点儿也不娇贵,搭了把手,借着运砖的工夫,把铃木洋子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特别提到想要见面的请求。

“是不是就是上次圆明园公园遇到的……”

方言对这个铃木洋子有印象,长的有点像松岛菜菜子,沉吟半晌,“那就后天下午吧。”

…………

12月31日,元旦前夕。

全燕京目前只有7家可以接待外国人的饭店,燕京饭店是其中规格最高的,没有之一。

此时的咖啡厅里,外国人云集。

铃木洋子把见面地点设在这里,以示对方言的尊重,在日本,作家的地位相当地高。

“方老师!”

当看到方言的刹那,她和桥本结衣立马站了起来,向他规规矩矩地敬了个大礼。

苏雅和他们她们打过招呼,和白若雪、唐胜男坐了下来,翻开菜单,两眼圆瞪。

一杯咖啡竟然就要一块钱!

铃木洋子点的是一壶,给每個人都倒上。

“方老师,您写的《那山那人那狗》,真的太棒了,淳朴的民风、纯粹的情感、暖人的意境,特别是里面的平实、隽永、娓娓道来。”

“谢谢。”

方言倒奶放糖,一边搅拌,一边和她们交流讨论着小说,看得出来,喜欢得有点上头。

“如果能够在日本出版的话,我相信绝对绝对会吸引很多的读者。”铃木洋子认真道。

“何以见得?”

方言依稀记得《那山那人那狗》的电影,在日本上映,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票房好像也不低,还创造了华语文艺片的什么纪录。

一下子来了精神,挣外汇的机会好像来了!

“可惜了,华夏国内没有引进《东京物语》这部电影,不然的话,您一看就明白了。”

铃木洋子只能口述电影的剧情。

故事很简单,就是一对老人从乡下到东京探亲,三个儿子两个女儿,结果一个比一个疏远排斥,人情淡漠,半点亲情也不顾,概括起来就一句话,孩子会离父母越来越远,在父母没进棺材的时候,没有子女愿意照顾他们。

“方老师!”

桥本结衣补充道:“现在的日本社会就像这个方糖,虽然都在同一个罐子里,但方糖是一个个分开的,所有人不想去麻烦人,但反过来就是,所有人也不想被麻烦。”

“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良心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又或者是人性的扭曲?”

方言忍不住来了一句。

“没错,就像方老师说的这样!”

铃木洋子眼前一亮,“到底是为什么呢?”

方言和她们讨论了一番,然后说:“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白若雪她们紧紧地盯着他看。

这旋律,感觉像一句动人的歌词。

铃木洋子激动道:“没错,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就像您在小说写的一样,父子之间、夫妻之间、村民之间,所有的人像纳豆一般,千丝万缕,彼此连在一起,心连着心,相互关爱,相互温暖。”

“纳豆是什么?”苏雅疑惑道。

桥本结衣解释说:“纳豆就是……”

听到她们的分析,方言越来越觉得《那山那人那狗》如果在日本出版,很有可能会大卖,毕竟,越缺什么,就越想要什么。

而且,日本有子承父业的传统。

乡邮员父子的传承,太对他们的胃口了。

“方老师!”

“能不能请您把这部作品的日文翻译工作交给我和结衣,然后在中日文学座谈会上……”

铃木洋子一脸严肃地请求。

“你们怎么会知道中日文化交流?”

方言皱了皱眉。

白若雪解释说,这次的日本文化交流团访华,需要大量的翻译,铃木洋子和桥本结衣作为精通双语的日本留学生,自然都被选中了。

“那你呢?”

方言喝了口咖啡。

“我也侥幸成为其中一员。”

白若雪笑道:“方老师,这次中日文化交流活动,想必您也一定会出席参加吧?”

见方言点了下头,铃木洋子惊喜道:“那真是太好了,到时候在交流会上,我就可以向我的父亲,好好地介绍您和您的作品。”

“你父亲?”

方言大为意外。

80年代能来华夏留学的,果然不一般啊!

就听铃木洋子自报家门,她的父亲是株式会社有斐阁京都支部的部长,崇拜伟人的左翼,也是这次访华的文化交流团成员之一。

“有斐阁是家出版社吧?”

苏雅一脸发懵,眨了眨眼。

“是的!”

铃木洋子说有斐阁是日本顶尖的出版社之一,专门出版法律、经济、人文等领域书籍。

有上百年的历史,以前是江草家的家族企业,50年代改组,企业化经营,之后又在京都的左京区设立支部,她的父亲,铃木俊次郎,相当于是出版社的分社社长。

“怪不得伱想要翻译出版我的作品,原来是家族渊源啊。”方言盯着铃木洋子看。

“方老师,希望您能给我这次机会!”

铃木洋子语气坚定道。

“引进日本,出版发行,这件事你父亲一个人能做主吗?”方言眯了眯眼。

铃木洋子说这次文化交流,双方会互相引进一批电影、文学等领域的优秀文艺作品。

有斐阁是承担翻译出版任务的主要单位之一,而铃木俊次郎就是本次任务的负责人。

说完站了起来,“哦呐该一西嘛嘶!”

看到她突如其来的鞠躬,方言假装自己听不懂,向白若雪低声地问:“翻译翻译。”

白若雪说铃木洋子在非常诚恳地拜托你。

“她们的翻译能力怎么样?”

方言把声音压得更低。

“平时她们给我看的那些翻译作品,译得相当不错,特别是洋子。”白若雪如实回答。

方言心里有数,站了起来:

“洋子!”

“嗨,方老师!”

铃木洋子目光里充满期盼。

方言说文化部门正在筛选这一批用于交流的优秀文艺作品,只要程序上允许,自己可以把《那山那人那狗》的翻译工作交给她们。

“阿里嘎多!方老师!”

铃木洋子和桥本结衣互看一眼,大眼睛里写满了喜悦和感激,两人随即又鞠了一躬。

方言虚扶了她们一把,面带微笑。

钱不钱的真的不重要,最重要是给人情冷漠的日本,送去一点点东方太阳的温暖。

开门,自由贸……送温暖啦!

(本章完)

第147章 把《十月》带到更高峰

燕京饭店的咖啡厅里,外国人若有若无地把目光投向方言这桌,五个女人一个男人!

“方老师。”

铃木洋子脸上仍着激动:“这是我收到最好的新年礼物了!”

“新年礼物?春节不是还没到吗,为什么说是新年礼物?”苏雅压低声音地问方言。

方言解释说,包括日本在内的很多国家的新年,都是1月1日,所以今天的饭店里才会有这么多的老外,聚在一块,庆祝跨年。

白若雪侧目而视,苏雅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就像方老师说的一样!”

铃木洋子邀请她们参加晚上的留学生新年前夜聚会,方言委婉拒绝,把话题转移到小说的翻译,《那山那人那狗》的篇幅不长,整篇翻译下来,需要多长的时间。

白若雪左看看,右看看。

就听铃木洋子说,以她们目前的时间和能力,一天的翻译量在一两千字左右,等翻译初步完成了,接着是“双语对照”校对,这一环节一结束,就到了纯译文校对的最终审核。

“也就是一个月左右。”

方言抿了口咖啡。

“嗨!”

铃木洋子说自己的译文只能算初稿,在出版的时候,有斐阁的专业翻译还会加以润色。

“如果翻译时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白若雪笑着说随时愿意帮忙。

“谢谢。”

铃木洋子感激道:“如果我有幸能翻译方老师的稿子,到时候等译好了,一定请你帮我把把关,我希望能以最佳的状态呈现给我父亲,让他看看我这些年留学的成果。”

白若雪问:“洋子,你介不介意让我拿给我的日文老师也看看?”

方言好奇道:“你还有日文老师?”

白若雪笑着说只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爷爷的旧相识,对外贸易日语系的教授,陈涛。

“若雪酱的老师是他!”

铃木洋子和桥本结衣惊讶地互看一眼。

方言从她们口中才知道,陈涛可是《日语学习与研究》的杂志主编,主持了《日汉辞典》、《现代日汉大词典》的编辑工作。

苏雅两眼圆瞪,压低声音道:“若雪,你日文老师是陈老,那你爷爷是……”

“他只是个外交学院的教书匠。”

白若雪扬扬手,“也是方老师的书迷,一直很想跟您认识,聊一聊《大秦之裂变》。”

“有机会一定。”

方言挑了挑眉,果然能跟邱珮凝当好姐妹的,也不是一般人,但对自己没坏处,《那山那人那狗》的翻译稿质量越高,出版时也许越畅销。

“阿里嘎多,若雪酱!”

铃木洋子更加兴奋,有陈涛这尊中日翻译领域的大能把关,绝对能译出水平,能在父亲面前好好地表现一番。

白若雪笑着摆手,就听苏雅想请她教自己外语,“小雅想学?”

方言道:“外语得学,多学一门好啊。”

“如果方老师愿意学,我一定倾囊相授!”

白若雪眼神坚定。

就在此时,不远处已经有老外躁动不安起来,开始轻声地合唱《友谊地久天长》。

在歌声中,众人喝着咖啡,有说有笑。

唐胜男弱弱道:“方老师,您送了结衣和洋子新年礼物,能不能也送我们一個?”

方言说:“你们想要的,我可能给不了。”

“给的了!给的了!”

唐胜男激动道:“您能不能把上次圆明园公园唱的《贝加尔湖畔》,完整地唱一遍?”

方言惊讶道:“你们还惦记着这歌啊?”

白若雪感慨说:“听过了,就忘不掉,根本忘不掉。”

“就是就是,珮凝姐和我们这些天都还念叨呢。”

唐胜男双手合十恳求,“方老师,拜托您了,一遍就好。”

“求求您了,方老师!”

白若雪、铃木洋子等人眼巴巴地望着他。

唐胜男说:“如果您愿意出磁带的话,我保证第一个买,而且要买十份!”

“我可不会谱曲。”

方言轻轻地放下杯子。

如今的音像出版社,不像80年代中后期那么多,只有华夏唱片社、唱片厂、燕京音像出版社几家,而且,这时候没有销量分成,歌手、作词、作曲都只有一点点稿费。

也没有版权意识,一首歌火了,马上就有很多歌手翻唱,“小邓丽筠”、“小刘闻正”,到处都是,至于音像出版社有没有按规定支付稿酬,大概只有出版社自己心里清楚。

“有词就好,您是诗人,是作词家。”

唐胜男无比诚恳道:“音像出版社的人都会替您安排好的。”

“我可当不起‘作词家’的称号。”

方言哭笑不得,怎么着也得是《历史的天空》、《敢问路在何方》这种级别,才配得上。

………………

元旦当天,方言借着给章光年送《十月》文学奖邀请函的机会,跑到师兄的家里,有所保留地汇报了铃木洋子翻译小说的事。

不出意外地没有意外,得到了批准。

毕竟,能够被留学生这么看重,而且认定引进入日本之后,大有市场,很符合文化交流的目的,至于翻译工作,不是不可以变通。

“我明白了。”

方言站了起来,准备告辞。

“最近你们《十月》搞的这个文学奖,动静不小啊,听说这主意是伱给出的?”

章光年把他送到门口。

方言笑道:“主意虽然是我出的,但要办好这个文学奖,需要整个编辑部的协助配合。”

章光年不无感慨道:“当初没把你挖到《人民文学》,我就有点后悔了,现在看到你加入《十月》以后,整个期刊的销量、名声、格调都提高了,想一想就更后悔了。”

“您就别开我玩笑了,就算我把《十月》抬得再高,也没法撼动《人民文学》的地位。”

方言摇头失笑道。

“如果《十月》继续锐气进取,《人民文学》还是老样子,恐怕就难说了。”章光年袒露说,“如今的《人民文学》,需要新的领头人。”

“您的意思?”方言大为意外。

“可惜你年纪太小,要不然,我和冯木同志几个,就把《人民文学》直接交给你了。”

章光年拍了下他的肩。

方言感觉自己的肩膀很沉,很重。

“您就是现在交给我,我也怕管不好,出版社里的很多东西,我还没学会,没吃透。”

“你确实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在《十月》好好干,多干出一些惊人的成绩出来!”

临别之前,章光年勉励了几句。

“我会的,师兄!”

方言一脸严肃,随后继续挨家挨户地送邀请函,丁铃、冯木、艾清、汪曾其……

《十月》的第一届文学奖,整个编辑部上下全力以赴,不是邀请在全国文学界负有盛名的作家代表、前辈大佬到场颁奖,就是确认核实来入选的作家们,在颁奖当天能不能到场。

“这不是胖大海嘛,给我来一点!”

方言喝了口水,润了润嗓。

这两天,挨个通知陆遥、蒋紫龙、古桦、王安逸等人来参加颁奖大会,嗓子都冒烟了。

“我给你泡。”

田增翔放下手上的文件。

“张老师人怎么不见了?”

方言瞥了眼空座。

田增翔边泡茶,边说:“张老师上《当代》、《青年文学》这些编辑部、发邀请函去了,现在很多期刊想学我们办文学奖,我们也不藏私,请他们到现场观摩,交流分享经验。”

“老田这话说得没错!”

章守仁走了进来,手上端着空杯。

“您也想要来点胖大海?”

田增翔嘿然一笑。

章守仁点了下头,然后拿出了评奖名单。

“原本我还有点担心,咱们首届文学奖选出来的获奖作品,会不会跟全国优秀短篇、中篇小说奖的入选作品重复,但结果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虽然有一些重复,但重复的并不多。”

“这就是不按篇幅长短,按题材门类来分的好处。”田增翔给两人的杯子里泡上胖大海。

方言幽幽地叹了口气,“不过也做不到十全十美,比如《苦恋》、《飞天》、《晚霞消失的时候》,这些本身质量过硬但带有的巨大争议性的作品,还是跟文学奖失之交臂。”

章守仁安慰道:“岩子,这也并不能怪你,你已经尽最大努力了。”

田增翔说:“是啊,虽然遗珠之作很可惜,不过,陆社长和苏主编也是为了大家着想,谁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苦恋》风波。”

方言点了下头,虽然《十月》有着“横刀跃马”的血性,但也不会头铁到往枪口上撞。

“不管怎么说,已经是零到一的突破!”

章守仁道:“换到以前,我都不敢想‘爱情’题材的小说,也能够评奖。”

田增翔笑说:“可不,这回评比的不仅有爱情文学,还有乡土文学、军事文学、反思文学、历史文学、散文诗歌,既展现了咱们兼容并包的大刊气度,又能体现出文艺界多元化的潮流,更能彰显出《十月》文学奖的包容性、含金量,以及风向标作用。”

“优点我们要说,缺点也不能不关注。”

方言吹了吹冒着的热气,“这次评奖虽然我们力求客观公正,还是有不少明珠蒙尘。”

“岩子说得没错,就比如说你吧。”

章守仁一本正经地举例。

谍战文学这一块评比,明明方言的《潜伏》、《听风》、《暗战》都应该入围获奖,但为了避免重复,虽然多部作品可以上榜,但只能给一个作品发奖,类似情况,比比皆是。

“我已经入选得够多了。”

方言露出无奈的笑脸,“要是再拿下去,整个文学奖的公平性可就毁于一旦了。”

”话不能这么说。”

田增翔说:“你的那些作品就该拿奖!”

章守仁也毫无异议,扫了眼获奖名单。

《山楂树之恋》作为突破文学禁区的爱情小说,必须荣登爱情题材的榜单!

《牧马人》作为掀起反思文学思潮的开山之作,怎么能缺席反思文学的榜单?

《大秦之裂变》哪怕不以改革文学的名义获奖,那也是历史文学的精品之作。

更别提因为错过了评选截止日期,没能进入乡土文学榜单的《那山那人那狗》。

“要不是岩子给拦着,他那首《热爱生命》也得上榜。”

田增翔语气里透着一丝遗憾。

方言呷了口水,“多一个,少一个,问题不大,颁给不配得奖的,才是大事。”

聊了一会儿,到了午饭时间。

众人从食堂打饭回来,正巧撞上张仲锷。

“《当代》、《燕京文学》它们怎么说?”

方言夹了块红烧肉。

张仲锷拿出铝饭盒,“它们自然是求之不得,已经答应颁奖那天派代表出席。”

“那所有环节基本上都到位了。”

方言和田增翔他们相视一笑。

张仲锷说自己去的几家编辑部,没有一家不说《十月》的势头强劲,已经是全国文学期刊里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尤其是举办了《十月》文学奖。

“他们这话没说错,不说影响力,就说说销量吧。”

田增翔此话一出,众人聊到了《十月》一整年的销售情况。

自从拿到正式的创刊号以来,销量一直是稳中有升。

在方言等编辑加入后,销售和订阅的数量涨幅都很明显,特别是用纸限制的解除,渐渐地释放出大型文学刊物应有的潜力,如今一期的销量都可以稳定在七十万册左右。

而像刊登了《人生》、《秋天的怀念》等足以引爆全国的那一期,更是累计突破了百万册。

一年6期,全年总销量达到了422万。

要知道像《华夏青年》这种半月刊,靠着持续发酵的人生大讨论,那一年的销量也才到395万。

“如果我们今年继续延续81年的这种势头,是不是有可能期期销量百万?”

田增翔环顾四周,不禁畅想。

“哈哈,期期百万,你也是太敢想了!”

张仲锷道:“去年《人生》那一期销量最高吧,最后到了多少?”

“132万册,刚刚破了130万的大关,多印了3万册。”

章守仁叹了口气,“当时估算得过于乐观,得亏及时地停下来,要不然非得赔咯。”

突然间,一片安静。

张仲锷虽然当时戴罪在家,反省检讨,但也知道《十月》是为了能尽快地挽回《苦恋》风波的负面影响,整个编辑部非常浮躁。

被《人生》的火爆场面冲昏了头脑,才多印了这么多,结果滞销了,严重地打击到众人的积极性,直到《秋天的怀念》的横空出世,才有所好转。

“我觉得老田的这个目标还是有希望的。”

方言轻拍了下手,“只要我们能多多地挖掘好作者、好作品。”

“就是,咱们《十月》可是有岩子啊!”

田增翔笑着和他勾肩搭背。

“不是我,是我们。”

方言扫了一圈,目光一一从张仲锷、章守仁、田增翔他们的脸上划过。

我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把《十月》抬到更高的高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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