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无所不能(求月票!)

说起当今这个时代的政治权力分配状况,林泰来也不知道算是好还是坏。

反正朝廷对地方的威权逐渐下降,士绅对地方事务的话语权越来越大,至少在江南是这样。

如果不是这样的社会大环境,林大官人也不可能在苏州风生水起,将大量地方事务把持在手里。

而松江府的这种情况,比苏州府还要严重。所以想在松江府搞大工程,摆平松江府这些狗大户就非常重要。

林大官人有点烦的说:“先到此为止吧,等我接触过了这三家,再说其他!”

冯时可却又道:“还想说下陈继儒的事情,希望九元君到了松江府,也能帮陈继儒造势扬名。”

在历史上,陈继儒的成就很大,堪称当时天下第一山人,松江府文坛的领军大哥。

当时松江府修府志,最高学历只是生员的陈继儒就能力压一干乡官当主编。

不过现在陈继儒还只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林大官人好奇的问:

“你怎么如此看重陈继儒?新文盟成立时,你就帮他争求位置,如今我到松江府,你又让我帮他造势,难道他是你不为人知的私生子?”

“别胡说!”冯时可脸都黑了,“如今松江府文坛青黄不接,我只是看好陈继儒的潜力,有爱才之心而已!”

当然,关于陈继儒是王锡爵阁老长子王衡的陪读,而如今王衡夫人又是冯时可的侄女,所以陈继儒和冯时可是一个小圈子里的人这种事,就没必要说的太细了。

林大官人向外面看了几眼,只见外面市镇林立、人烟稠密、水网遍布.景致和苏州几乎一样。

又想起了一个不知道哪来的统计数据,据说晚明松江府的城市化率高达百分之十九,为天下第一,比苏州府的百分之十五还要高。

到了府城,林泰来从南门集仙门入城,直奔百姓嘴里的太师府。

林大官人考虑过后,决定还是先见见狗大户们,然后再去府学。

在当今江南这种人烟稠密的地方,住在城里或者城外没有高低之分,并不存在鄙视链。

像徐家的太师府在城里,而顾家的熙园在城外,全看個人喜好。

所以为了和徐家接触,林大官人就先进城了。

过了南门不远,就是为徐阶修的重恩坊,为表示礼节,林大官人停下来瞻仰了一会儿。

嗯,比自己的文武两大状元坊小气多了。

就是想不明白,徐家为什么要把好端端的牌坊迁移到别处。

徐家对林大官人的到访可谓是非常重视,徐阶的嫡曾孙、原扑街小荫官徐有庆亲自在大门迎接。

而徐阶的嫡长孙、原太常寺卿徐元春在仪门迎接,徐阶的嫡长子、已经六十一岁的徐璠在中庭等待。

老中青三代嫡长一起出动,这待遇不可谓不隆重了。

正堂中宾主落座后,林大官人一边寒暄,一边打量着徐家这三代人。

说实话,徐阶以下这三代嫡长都挺神奇的,虽然正经史料上没多大痕迹,但传奇八卦都不少。

比如说,徐璠之于徐阶的作用,就类似于严世蕃之于严嵩的作用。

徐阶退休后,徐家大肆侵占土地也是徐璠主导的。结果徐璠居然被流放了,差点混到个和严世蕃一样的下场,然后又被张居正给捞了回来。

再说这个徐有庆,被东厂提督管家欺负这个事就先不提了。

在历史上,关于徐有庆最传奇的八卦是,万历皇帝出巡天寿山时,徐有庆伴驾同行。

因为徐有庆长相英俊美貌,结果被年轻骚动的万历皇帝看上了.最后徐有庆羞愤辞官。

林大官人感觉这个八卦有点不靠谱,徐有庆如果和皇帝有这种关系,还能被东厂提督管家欺负?

反正在本时空,徐有庆辞官回乡是因为他林泰来杀了邢尚智,徐有庆担心被报复,所以走为上。

出于礼貌,林大官人并没有多看同龄人徐有庆,生怕自己憋不住笑出声。

他主要和徐璠、徐元春老中两代人说话,好奇的问道:“适才瞻仰过太师牌坊,只是心中不明,为何要迁移它?”

徐璠苦笑说:“乡论重压之下,不得不再迁。”

林大官人一百个不信,以你们徐家在松江府的地位,谁能逼你们迁移徐阶牌坊啊?

徐元春解释说:“先前重恩坊在桥西,地方太狭窄,不便于通行,去年迁移到了桥东。

然后去年乡试时,我们松江府城的生员全军覆没,堪称奇耻大辱。

结果百姓有民谣云——重恩牌楼过了河,府学生员脱了科!

面对这种舆情,我们徐家也遭不住啊,所以又想迁移回桥西。

还要烦请你这个九元真仙出面,主持一下礼仪,引导一下风水!”

林泰来:“.”

猜来猜去,原来还是封建迷信。

堂堂江南雄郡,府城生员在乡试竟然被剃了光头,确实是全城羞愤的耻辱啊,难怪莫名其妙背黑锅的徐家也顶不住。

双方都有意结交,又有冯时可在中间牵线,聊着聊着气氛就逐渐热乎起来。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徐家的当家人徐璠开口道:“听闻九元君四月喜得贵子,我们徐家嫡长一脉同样得女,愿与九元君结为秦晋之好。”

这个提议比较意外,林大官人一脸懵逼。

他今天只是想谈谈利益合作,而你们却想把合作伙伴变成亲戚?

在任何人看来,这个结亲十分般配。

徐家目前还是是松江府影响力第一的大户,而林泰来是苏州府最大霸主,可谓是珠联璧合。

不过在林大官人内心深处,更喜欢选择未来科举厉害的家族,比如山东王家那种。

而看似花团锦簇的徐家目前做官都是靠恩荫,也没出什么大臣,未来科举啥也不是。

所以林大官人有点看不上徐家,当然这个心思绝对不能说出来。

只能先说:“如今孩儿还是太小了,未来如何十分不定,且再看几年。”

这时候,冯时可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他插话说:“我们冯家也有意与九元结亲,在路上就说过了,九元要考虑也是先考虑我们冯家,然后才是徐家。”

徐璠笑了笑说:“我们徐家可以认领新吴会社两成股份!如果能结亲,将来这两成股份就全部作为嫁妆!”

说到这里,算是宾主尽欢。

正在这时,门子来禀报说:“熙园顾老爷来了!”

这个熙园顾老爷就是路上冯时可提到过的,车墩顾家家主顾正心,拿十万两银子买地当义田的那个。

而且冯时可还提到,顾正心经常帮因为欠债欠税被关进牢里的犯人偿还拖欠,然后救人出牢。

要不是正处于太平盛世,林大官人简直怀疑,这顾正心是不是广买人心企图造反了。

就这号召力,到了乱世登高一呼,怎么也能凝聚数万游兵散勇吧?

“哈哈哈哈!听说九元真仙驾临云间,先到了太师府,我就迫不及待的不请自来!”

伴随着豪爽的声音,便见一个肤色略黑的微胖文士,从外面走了进来。

不知为何,林大官人总觉得这个外表形象与及时雨宋江高度重合,超级特大号的松江及时雨?

顾正心率先对林泰来行了个礼,恳请道:“近年我顾家文名不盛,我也才只是监生,望九元君援手相助,帮忙扬名!”

徐璠在旁边笑骂道:“让家中子弟仔细读书就是了,着急求文名作甚!”

顾正心答道:“十年树人,有所成就不知要多久了,等不及!等不及!

我们顾家的家声,以及衣冠士族的体面必须要先维持住!”

这个焦虑心情是可以理解的,林九元好奇的问:“阁下想让我怎么做?”

顾正心说:“请九元君去我们顾家族学,然后对顾家子弟大加褒扬一番,再作诗称赞,可否?”

林大官人无语,很嫌弃的说:“这样吹捧就太过于生硬了,毫无特色也没有什么传播点。”

“那还能怎么办?”顾正心疑惑的说,读书人造势不都是这样的吗?

林泰来当场设计了一个套路:“在一个月黑风高.啊不,月明星稀的夜晚,本人九元真仙乘舟路过熙园附近。

忽然本人隐隐约约听到了喧哗人音,对本地向导问道,是何人夜间喧闹?

那本地向导回答说,此乃车墩顾家子弟读书声也!”

顾正心激动的拍案叫道:“妙哉!”

这个场景设计实在太绝妙了,比自己那个想法强了千百倍!

他发自内心的称赞了句:“九元君真仙人也!”

当真是能者无所不能,难怪几年时间就能把文坛最强装逼者王老盟主打得落花流水!

然后顾正心转头对徐璠问道:“伱们徐家认领新吴会社多少股份?”

徐璠回答说:“二成。”

顾正心又主动说:“听说九元君只出让五成,那我们顾家先认领一成,其余的暂时留给其他人。”

林大官人非常满意,松江府之行到目前实在太顺利了。

第一大户徐家和具有广泛社会影响力的顾家都答应合作,还有老同伙冯家,那工程基本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本章完)

第529章 要讲法律!

林大官人当晚住在了郡城公馆内,甚至把整个公馆都包下了,不然安置不下身边如此多家丁。

次日清晨,林大官人推开床上的美人,起身去院中练大枪。

才打开屋门,就见外面跪着一个人影。

这让林大官人吓了一跳,谁大清早的在这里刷存在感?

再细看,这还算年轻的士子不是别人,正是松江府文坛后起之秀陈继儒。

这时冯时可走进了院子,对陈继儒问道:“仲醇你为何在这里?”

陈继儒对林大官人叩首道:“九元仙人在上!我也想装啊不,扬名!”

冯时可又对林泰来苦笑道:“他从我这听说了你给顾家设计的扬名方案,人就疯魔了。”

林泰来看向陈继儒,问道:“你为什么想扬名?我要听实话!”

陈继儒痛苦的说:“昔年我与唐文献、董其昌并称为云间三英,可是万历十三年,唐文献、董其昌都乡试中举。

万历十四年会试唐文献又中状元,万历十七年会试董其昌二甲第一传胪选为庶吉士。

唯独我连续乡试不中,至今蹉跎于学校,内心委实煎熬!”

林泰来相信这是大实话,这种对比确实让人难受。

又试探说:“他们两人,一个状元一个传胪,你科举之路怎么也不能比他们更好了。”

陈继儒还是以实话答道:“故而在下想要成名于文坛,聊以自慰平生,也算对自己心境有個交待!”

于是林大官人说:“看在你还算实诚的份上,又有冯兄的屡次举荐,我就指点一下你。

你可以选个时间,在府学那里当众焚烧儒衣儒冠!

宣示彻底绝意科举仕进之路,抛弃功名利禄之心,然后退居山林,以后就走山人名士路线。”

这本来就是历史上陈继儒曾经干过的事,林大官人只是信息的搬运工。

不知情的陈继儒大为震撼,想象了一下当众焚烧儒衣儒冠的场景,感觉确实挺酷炫的。

无论自己以后发展如何,起码眼前的风头已经搏到了。

近些年来文坛风气朝着往狂怪的路子走,很多文人为了出名想尽创意博关注,典型代表就是林.反正例子很多。

今天第一副盟主、九元仙人的对他陈继儒的指点,起码能让他少走十年弯路。

对林大官人而言,这也算是一笔长期投资。

历史上陈继儒这个人还是非常善于“经营”的,这笔投资应该亏不了。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陈继儒后,林泰来就准备继续对松江府进行友好访问。

按照之前行程规划,还有两个项目,一是会见在地方社会事务上具有重大影响力的老乡宦林景旸,二是访问地方事务议论中心松江府学。

林泰来考虑片刻后,决定调整一下次序,先去访问松江府学,然后再去会见林太公。

因为府学就在城里,距离下榻公馆也不远,而那位林太公则居住在城外,所以就先近后远。

不过在去府学的路上,又经过了府衙,本着“来都来了”的精神,林大官人便又先进府衙转了转。

知府徐贞明详细禀报了施工资料,“已经采取分段施工的办法,共计十七个号段。

工期预计从今年秋冬到明年秋冬,预备用木一万根,用石四万块”

林大官人挥了挥手说:“技术上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不必事无巨细都向我说,我只要结果!

我今次来此,就是想当面问问伱,可还有什么公开反对的士绅么?”

徐贞明答道:“原南京太仆寺卿林景旸近日递了呈文,请求再议工程之事。”

“果然有这老匹夫。”林泰来嘀咕了一声,又问:“你怎么看?”

徐贞明叹道:“这样的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肯定具备捣乱的能力。”

林泰来与知府简单聊过了后,就起身离开府衙,继续前往府学。

天下学校和衙门一样,建筑格局大同小异,林大官人虽然是第一次来到松江府学,但也是熟门熟路。

一行人远远的就能望见,在明伦堂前已经有百十个文士聚集了,不知是为了什么。

走得再近点,就能看清有个素色冠服的六旬老者,正中气知足的站在月台上讲话。

陪同林泰来一起过来的冯时可惊讶的说:“林太公怎得也在此处?”

然后又对林泰来介绍说:“月台上这位老丈,就是计划稍后出城拜访的林景旸林太公。

不想碰巧林太公今日进城,也来到了府学。”

作为一个有点受迫害妄想的人,林大官人不太相信巧合,冷笑道:

“冯兄宅心仁厚,不以恶意揣度他人难道真的是碰巧么?

我昨天入城的消息,只怕各大家族都已经知道了吧?

冯时可有点为难的说:“先听听林太公说什么吧。”

此时林太公正在说:“我认为,我们松江府向朝廷借贷的二十万金,应当优先用以重修海塘!

郡城东南距离大海不过七十里,自古以来海潮凶猛,又兼本府地势低洼,时有海水倒灌之危!

如今海塘已经有些年头了,故而当务之急是重修海塘,而不是疏浚吴淞江故道!

我等乡人应当向府衙请愿,将银子用在海塘上!”

听到这里,林大官人心头直接“卧槽尼玛”,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自己动用人脉上下勾连,才从朝廷骗来二十万两银子!

这个糟老头子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想把自己辛辛苦苦骗来的银子挪用?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冯时可看了眼林泰来,无奈的上前道:“林太公!国库借出这二十万金,乃是专门用在疏浚吴淞江工程的,岂能擅自更改用途?”

林太公振振有词的答道:“这二十万金最终还是要靠松江府本地的田亩来偿还,所以到底如何使用,就该多听取本地公论!

冯老弟你应当也知道,今年夏季就发生了海水倒灌的灾害,漂没人口牲畜无算,难道还不能说明轻重缓急么?”

经过了反对增征助役银、反对改金山卫为金山州这两次成功案例,林景旸这个老乡官还是很有威望的,说完之后就引发了一小波欢呼声。

冯时可并不善于急辩,面对强词夺理,一时间找不到话应对。

林大官人环顾四周不屑的说:“请了几个托儿就敢自以为是了?”

冯时可低声解释道:“也不是托儿,林太公曾为府学捐田六百亩,自然有声望。”

林大官人说着话时,双手在袖子里活动了几下。

跟随三年以上的老兄弟都知道,林坐馆这是在准备袖里乾坤法术,许久不现于江湖的铁拳要出现了。

冯时可作为松江府本地人,左右为难,眼瞅着林泰来准备上物理手段了,急忙劝道:

“九元君别急!可以请徐太师家出面,帮忙说服林太公!”

那林太公都六十岁的老头子了,哪能经得起林氏铁拳?

林泰来轻笑道:“如果要靠别人解决问题,岂不就让贵宝地的人觉得,我九元真仙太无能了?”

说罢,林大官人分开人群,大踏步走上了月台。

报上姓名来历后,引起了人群一阵哗然,毕竟松江府就挨着苏州府,林大官人的名气在松江府也很大。

林大官人假模假样的对林太公施了一礼,说:“方才老丈的话我都听到了,但是我非常好奇老丈你的动机。

你主张挪用朝廷资金去重修海塘,难道是因为你们林家有大量田地临海?”

就是有也不能承认啊,林太公想也不想的答道:“非也!”

林大官人又问:“还是说,你想包揽海塘工程?”

就是想也不能承认啊,林太公还是答道:“非也!”

林大官人再问:“亦或是,你想打出反对旗号,从中索取好处?”

林太公仍然坚决不承认:“非也!”

林大官人仿佛生气了,劈手揪住了林太公的领口,质问说:“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莫非老丈你消遣洒家?”

林太公挣扎的说:“老夫出自公心!完全出自公心!”

林大官人大声呵斥道:“我好心与你商议,你却半点诚意都没有!甚至还公然挑衅我!”

他越说越生气,又伸手掐住林太公的脖子,把这老头举了起来。

林太公气息不畅,憋得老脸通红,双腿乱蹬。

林太公的仆役见状就冲了过来,但又被林泰来的家丁挡住了。

突然就动起手,毫无心理准备的台下众人一时间看懵了。

这传说中的林九元果然凶残,连老人家都不放过!

冯时可尽职尽责的大叫道:“林太公乃是缙绅体面人,九元君要三思而行啊!”

林大官人收回了一只拳头,略犹豫的说:“冯兄所言有理,确实应当三思。对于林太公这种乡宦体面人,还是要讲法律的。”

台下的本地士人们当然想把林太公从魔爪中抢救出来,便一起叫道:“对极!对极!该讲法律!”

其实他们也不懂林九元所说的“讲法律”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无论如何,“讲法律”总比让林太公当场挨打好吧!

林泰来回头对左右护法问道:“关于打人的法律是什么,我又记不清了!”

左护法张文面无表情的背诵道:“坏却一眼睛,杖百徒三年。若还双眼损,杖百流三千

如损人一指,减律杖七十。损人一牙齿,该问七石米”

当初社团从一个讼棍手里抢来一本“职业秘典”,里面有首法律歌谣。

于是林坐馆就强迫左右护法背诵这首歌谣,并且还说什么优秀社团人必须要知法懂法。

台下众人只听得目瞪口呆,听说林九元身边伙计都是社团出身,没想到如此熟悉律法。

尤其对于打人方面的条例,比他们这些读书人还明白。

就是为什么要背诵这些判罚条例?难道是林九元为了警醒自己?

众人又看向林泰来,却见九元真仙皱着眉头,像是学术研究一样,举着拳头在林太公身上各处比划了半天。

最后大声嘀咕道:“打落一颗牙齿罚七石米,看来看去还是这个最有性价比。”

台下众人:“.”

他们忽然隐约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了,你林九元所说的“讲法律”,就是这个意思?

林太公那通红的脸色瞬间变成惨白了!你林泰来三思,就三思出这个结果?

武力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在巨大利益博弈上,打个把人完全没用!

忍不住拼尽全力的说;“林泰来!奉劝你好自为.”

但林太公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结束了,因为林泰来一记铁拳直接击中了他的嘴边。

满嘴血的林太公直接飞了出去,不知多少颗牙齿也飞了出来。

林大官人还是收着劲打的,不然林太公就不只是满嘴血的问题了。

台下很多人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林九元竟然还真打?

冷场片刻后,立刻群情愤激!林泰来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公愤!

冯时可感觉场面要失控,急出了一头冷汗,擦都擦不完。

这里根本就不是你林九元的主场,你还敢这样公然打人,实在太无脑了!

还在月台上的林大官人举起了手,高声说:“尔等在这里愤怒又有什么用?要讲法律!”

有人义愤填膺的叫道:“讲法律又能有什么用?难道还能让你林九元坐牢?”

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的底细,当年你林九元号称“日均五人”的时候,坐过牢了吗?

林大官人回应说:“你质疑的没错!我现在就去衙门自首,听从衙门判决!你们如果想见证就一起去!”

众人:“.”

有一个算一个,完全看不懂林九元是什么意思了。

林泰来招呼着身边的伙计们,“仔细在地上搜寻,将林老丈所有被打落的牙齿都找出来,这可是重要证物!”

过了一会儿,将证物搜集完毕,林泰来就一马当先的下了月台,朝着府学外走去。

很多人根本不信林泰来真会自首,就在后面尾随着。

然而林泰来居然真的去了华亭县县衙,并在县衙大门外找了个写字摊子,亲自写了份自首状。

然后就拿着自首状,大摇大摆的进了华亭县县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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