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野望

“李社长,”李牧师转过身来指着一间私人的会客厅,“石会长就在里面等您。”

李佑朝他点点头,迈入其中,所有的东西看起来都挺新的,椅子、桌椅、窗帘等。

第一眼看到的是会客厅另一侧的巨大壁画,一个满头银发的人站在那端详着壁画。

出乎李佑意料,这里面没有保镖,只有石东出一个人。

石东出回头看了李佑一眼,朝他笑了笑,“李社长知道这幅壁画吗?”

李佑走近他,在他的左侧站住脚跟,仔细端详起壁画,“石会长给我这个晚辈讲讲?”

石东出笑了笑,“这幅画叫《神分光暗》。”

“是米开朗基罗的西斯廷教堂天顶画之一,是第一个场景。”

他有些惋惜的摇摇头,“我曾经去欣赏过一次,真迹远比这幅仿品震撼的多。”

石东出意味深长的说,“这幅画的内容是上帝对着天空,伸出双臂分离光明和黑暗,所以叫它《神分光暗》。”

“你觉得怎么样?”

李佑简单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我不太懂画,但是.上帝在分离光暗之前世界是什么样子?米开朗基罗.有没有在之前画过?”

问题很无厘头,石东出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能问出这个问题,李社长你就懂画了。”

“来坐,”石东出温和的笑笑,“我也听说了你在江南做的很好也一直想找时间跟你聊聊。”

“石会长,”李佑坐下后仍然用壁画点题,“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像分离光暗前的样子?”

李佑讲的当然不是壁画,石东出讲的也不是,他们说的是.首尔这些安保公司的发展。

“你是有些像的,”石东出笑呵呵的,“如果是画家,你已经作出了那幅分离前的底稿,至于其他人.他们甚至还没有开始作画,还是浑浑噩噩的状态,称不上画家。”

石东出惋惜的摇摇头,“偌大的首尔只有我们两家能够在艺术上交流,可惜了。”

“那石会长的下一幅画呢?”李佑沉默了片刻,“也就是石会长的第二幅画。”

石东出避开了这个问题,“米开朗基罗的西斯廷教堂天顶画一共有九幅,它们合起来被称为《创世纪》。”

“你说,”他用茶水在桌子上抹了几笔,“我们能作出这幅画吗?”

“当然能,”石东出自问自答道,“我知道李社长也是很这么想的,所以才同意了李牧师替我们牵线。”

李佑眼角微挑,“那石会长准备叫这幅画什么?”

“我准备叫它金门。”

石东出不再遮掩,“既然李社长是个聪明人,也能理解我的意思,那我们谈话的进度就能大大的加快。”

他笑了笑,“来见你之前,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一直向我建议,让我带上几个保镖。”

“但是见面聊了几句,才发现李社长也不是传言中那样的人,我反而觉得和李社长聊的很投缘。”

李佑垂下视线,“我倒是觉得和石会长打哑谜太费脑子了。”

石东出呵呵一笑,“那就不打哑谜了。”

他严肃起来,“我有意将几家联合起来,让我们真正成为一个不惧怕任何势力的怪物,也就是我说的.金门。”

“既然石会长明说了,”李佑笑了笑,“那我也就不客气的问了。”

“石会长打算联合哪几家?”

“去年的时候我计划联合帝心、北大门、在虎。”他看了一眼李佑,“只是没想到才一年的时间,李社长就把我的计划全盘打乱了。”

石东出眼神闪了闪,“本来打算今年让仲久就是我那个弟弟.”

“我知道,”李佑点点头,“唯我独尊的那个。”

“唯我独尊.”是石东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有了笑意,“我回去把李社长的评价传递给他。”

“本来打算今年让仲久动手吞掉江南,至少也要吞并掉江南区,因为我去年听说过江南实业上任社长他曾经四处打点关系想要洗白,结果去年下半年李社长蹦了出来。

这一蹦就像石猴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场景一样,把石头崩的到处都是,直接把我的计划崩碎了。

本来想着一个小公司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江南区仍然唾手可得。”

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没有掩饰自己的野心,“就是没想到李社长太能干了,江南实业如野火一般烧遍了整个江南。”

他赞叹着摇摇头,“现在去那些权贵面前问一问,江南谁说了算他们保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社长。”

“石会长谬赞了,”李佑没把这些吹捧的话咽下去。

石东出还是一脸赞赏,“而且李社长的每一步都是我想吩咐仲久做的。”

“并购大量的江南地产、借助检察官保护自身、占据江南后低调的发展。”

石东出一件一件的数着李佑做的事,“直到昨天下午,我接到了李牧师的那通电话,就知道李社长虽然年纪不大,但想法却是和我一样。”

“我放弃江南,反而走了一步好棋。”石东出笑得满脸褶子,“你的江南实业,一定比仲久去江南发展的势力更大更强。”

李佑沉默着点头,他明白石东出的意思,也暗自庆幸,因为他走了一步险棋。

加入江南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太多,只想着拿下江南实业用来做加入金门的门票。

可如果石东出在当时江南实业动乱的时候动手占据江南呢?

那时候羸弱的江南实业不可能是在虎派的对手。

当然,李佑也毫不怀疑,当时的自己很可能一气之下带着枪,然后一个人去把李仲久和石东出全崩了。

“江南实业的地产在开发时江南价值千亿,”李佑平静的说,“石会长该如何权衡江南实业在金门之中的地位?”

石东出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子上点点,“在虎派的产业涵盖了一部分房地产,海外贸易,娱乐,但最重要的是物流,同时还有大量的现金流。

帝心张守基将他发展成了一个专攻娱乐产业的公司。

北大门手底下则有北大门市场那么多散业。

如果合并成功,我们明面上的产业将成为韩国新的财阀甚至是世界级的财团。”

“而所有的地下势力和灰色产业合并在一起,”李佑替他补充道,“金门的阴影下还会出现一个庞然大物。”

“李社长真是知己。”石东出拍了拍手。

“所以谈到地位.”石东出摇摇头,“我一个人没法为你做任何保证,你需要自己去争。”

李佑眼神闪动,“我听说石会长已经将很多产业转移给了李仲久?”

“没错,”石东出坦然道,“我已经分割开了在虎派。”

他笑眯眯的,“我会做金门的领头人,剩下的”

“你们要自己争,我不会插手的。”

但是石东出最后还是轻轻敲了下桌子,“前提是不要让你们的势力受到损失,不然对未来的金门可不是个好消息。”

李佑沉默了片刻,他明白石东出的意思。

石东出太特殊了,不管是他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人脉还是渠道,都是金门成立必不可少的。

本来石东出如果在在虎派,他牢牢握住第一人的位置,那就是李佑、张守基、丁青去争。

现在他提前切割出去,就变成了李佑、李仲久、张守基、丁青去争。

不管李仲久能争到的地位是高是低,金门中在虎派始终有两票。

这是阳谋,就是为了给李仲久抢位置。

但是其余人还不得不照做,给李仲久这个机会。

“不愧是石会长。”李佑起身,在门口扭头看着他,扶了扶眼镜,“那就.各凭本事了。”

石东出笑着举了举茶杯,并未再说话。

李佑回到宴会厅,这里的宾客在他去谈话的时候已经走的七七八八。

牟贤敏正和一位贵妇人聊着天,注意到李佑后笑着和贵妇道别,拎着裙摆慢慢走过来。

“如何?”她很自然的挽上李佑的胳膊,“我还真没见过石东出。”

“深不可测。”

“这是个老狐狸中的老狐狸,”李佑摇摇头,叹了口气,“跟他聊天的时候主动权永远在他那。”

“这挺正常,”两人边走着,牟贤敏乐呵呵的,“这种老一辈的人很喜欢把持这种事情。”

“顺洋的陈养喆我见过,”她感叹了一声,“一板起脸来顺洋的人没一个敢说话的,更别说和他开玩笑了。”

牟贤敏也不问李佑和石东出见面到底聊了什么,她只是根据自己的猜测说着。

“现在稍大些的集团都会被外面不太了解的民众叫成财阀,”牟贤敏看着尹炫优将车停在他们面前,“其实真正的财阀哪有这么多。”

进到车里后,牟贤敏伸了个懒腰,“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佑沉默着点点头,财阀是站在一个行业顶点的存在,还得是能够影响人们生存的行业,就像房地产、海外贸易、轻重工业等等。

或者是你像顺洋集团一样,顺洋总公司早就是个空壳了,但他底下有顺洋物产、顺洋汽车、顺洋地产、顺洋证券、顺洋百货、顺洋医院。

还有顺洋半导体、顺洋手机等等。

要么是一个行业最顶点的存在,没有其他能够替代你的;要么是一个横跨数个行业,在每个行业都不可或缺的存在。

这两种才是真正的财阀。

财阀彼此之间在争斗,就像汽车行业的大营集团,即使在去年经济危机的情况下.还要动手打压顺洋汽车。

他们就像在山顶争斗的人,但想要爬上来的人,那他们会停手,然后一起对付爬上来的人。

如果出现了一个很有潜力的汽车企业,顺洋汽车和大营汽车会立刻化干戈为玉帛,联手打散这个汽车企业,手段包括了股市上的恶意收购、动用手中的检察官力量、再或者干脆利落找亡命徒直接闯死核心人物。

然后彼此之间再进行对战利品的争夺。

“我明白,”李佑摆了摆手,示意尹炫优开车。

“路很艰难,”牟贤敏脸上的笑容隐去,“李佑,你的剧本仅仅是读起来就凶险万分。”

李佑扭头看着一脸认真的牟贤敏,脸色沉静,“你觉得有机会吗?”

牟贤敏摇摇头,“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更何况这还是高风险高回报的行为,”她直直看着李佑,“我希望你能够成功。”

李佑反而笑了出来,“会成功的。”

一路上两人没再说话,直到尹炫优先按李佑的指示将车停在画廊门口。

更新时间改到每天凌晨,从今晚零点开始

(本章完)

第95章 分歧

“我跟李牧师说过了,”李佑站在画廊大门外,看着眼前的牟贤敏,“画会送到画廊来,就麻烦牟小姐替我保管了。”

两人之间反而没了车上那种压抑的氛围,牟贤敏轻点了下头,“李社长想取的时候随时来取,我也可以按照市价购买。”

李佑从容的笑了笑,“这幅画就当是送给牟小姐的礼物好了,以后的事我们拭目以待。”

牟贤敏愣了愣,等她回过神来,李佑已经坐进了车内。

她不由得喃喃自语,“礼物.”

行驶的宾利车中,尹炫优悄悄从后视镜看了好几眼垂着头的李佑。

“一直看我干什么?”李佑抬头吓了他一跳。

“对不起,社长。”好在尹炫优抓方向盘抓的很牢。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李佑摇摇头,“好奇我和牟小姐之间的气氛为什么那么怪?”

尹炫优开着车僵硬的点点头。

李佑恶趣味的笑笑,“自己想。”

尹炫优未必看不出来,只是不太敢说罢了。

牟贤敏想让李佑踏踏实实做房地产生意,转型成为房地产商人,到时候有贤诚日报帮忙,自然可以做起来。

而顺洋已经是大厦将倾,其他财阀已经做好了瓜分顺洋的准备。

李佑可以趁着其他财阀瓜分顺洋的时候悄悄往上爬,等到他们发现的时候,李佑已经借助贤诚日报的保护爬上了山顶。

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顺洋倒下的时间还有很长,李佑需要耐心的等待机会时机.这是牟贤敏的想法。

李佑有着对未来一些剧情的了解,他更愿意走一条更凶险,但回报也更高的路。

当他们合并在一起,虽然会成为财阀的眼中钉,还要面对合并后的勾心斗角。

但这条路更快,合并后出现的金门也更强,李佑还想借金门去顺洋分一杯羹。

在牟贤敏的眼中,他们合并的道路风险太高。

李佑的态度很明显,不同意就分道扬镳。

他不再多想,“去北大门。”

车辆驶入北大门市场,北大门的员工们早就记住了李佑的车牌号码,这已经算的上是通行证了,宾利车毫无阻拦的开到丁青他们常聚的店铺。

正值晚饭时间,隔着老远就能闻到烤肉店里飘出来的肉香味。

李佑扒掉领带,将西装外套扔在车里,招呼着尹炫优,“停完车自己进去吃东西。”

同样一身白衬衫的丁青撸起了两个袖子,与李佑不同的是他还扎着松松垮垮的领带,他和李子成一块站在烤肉店门口等待着李佑。

丁青手一扬,脸上带着些红晕,“brother!怎么来不提前说?”

李佑上前和他拥抱了一下,丁青满脸笑容,“进去吃点东西,我们好好喝一顿。”

李佑和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的李子成互相拍了拍肩膀,一同走到里面一张桌子上坐下。

“呀!”丁青举着酒杯喊道,“我怎么教你们的?”

一个机灵的胖墩立刻喊起来,“欢迎李社长!”

“欢迎李社长!”

烤肉店里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直到丁青抬手下压,声音才渐渐缩小。

“怎么样?李佑?”丁青举着酒杯,“昨天刚教的,本来想下次见面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

李佑拿起酒杯和他碰了碰,“好场面,下次我也给你整一个?”

丁青哈哈笑了两声,“好,江南实业的兄弟可比这的人多,到时候场面给我整的再大点。”

一旁的尹炫优默默的给两人空掉的酒杯中倒酒。

李子成从厨房里端出几盘新鲜的牛肉,“李社长来的时候不错,好肉都在后面。”

“我来!”丁青笑呵呵的抢过夹子烤肉,肉被烤的滋啦冒油后丁青夹给李佑,“尝尝味道,老去你那吃中餐,这次好不容易你来北大门吃饭。”

李佑和丁青边喝酒边吃着肉,“最近北大门怎么样?顺利吗?”

“顺利个屁,”丁青嚼着肉,“在虎派的李仲久现在跟疯狗一样,非要跟我们北大门抢一块底牌。”

李佑手上动作不停,他接过丁青手里的烤肉夹,接替他烤起肉来,“是不是那种想要一分高下的态度?”

“是,”丁青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李佑,仰头就干掉一杯酒,“狗仲久,这又不是武侠小说,干嘛这么玩命。”

李佑笑了笑,给他夹过去一块肉,然后看向李子成,“子成哥觉得呢?”

李子成和丁青的年纪都要比李佑大不少,只是李子成没想到李佑会这么叫,一时间有些错愣,“呃”

丁青眼睛亮了亮,“子成,李佑叫你你就应下。”

“别在乎那么多,”李佑摆了摆手,“你们两个都年长我不少,我们作为朋友总不能一直社长社长的叫,直呼名字就行了。”

李子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李佑。”

“我觉得李仲久应该不是什么头脑发热,就一定要跟我们北大门死磕,很有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丁青笑嘻嘻的说,“莫非他现在成了在虎派的名义上的社长,想作出一番成绩?”

李子成想起昨天跟姜科长聊的东西,眼神诡异的瞅了丁青一眼。

瞧见了李子成的眼神,丁青茫然的喝了杯酒,“莫非我说对了?”

李佑和李子成对视了一眼,双方都明白对方的想法,其实丁青可能也懂,但他并不会点出来。

“你来吧,”李子成想到李佑今晚突然拜访的原因了,他略微低下头,“你跟他简单一说他就明白了。”

“搞快点,”丁青故作不满的把两个酒杯推到李子成面前,依次倒满,“罚你三杯,让你神神秘秘的。”

“那我来说吧,”李佑无奈的笑了笑,“丁哥,还记得有一次我们说在虎派的石东出和李仲久在明面上分割了吗?”

“记得,”丁青回想了一下,“怎么,李仲久是不服,想要给石东出做出一番成绩?”

对于李佑来说,他熟知未来会发生的事,明白石东出是在为以后的金门权力分配做铺垫。

李子成有一个一直在盯着石东出的姜科长传递情报,自然也能提前明白。

只有丁青被蒙在鼓里,但他并不笨,三言两语就接近了真相。

“你觉得石东出和李仲久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李佑慢慢引导着丁青,“如果他们是有意的,是为了什么?”

“这我哪能猜出来,”丁青瞪着眼,红血丝清晰看见,“他们肯定是有意这样做,要是真闹崩了李仲久那个狗日的能让石东出活着?”

“那我就直说了,”李佑看他着急,索性也不再卖关子。

“赶紧说,”丁青卷了块肉塞到嘴里,“说清楚。”

“我们这一行总归是没法一直做下去的,不是人人都是石东出,老了还能有一个忠心耿耿的壮年李仲久护持。”李佑叹了口气,“如果我们老了呢?”

丁青眼睛眯起来,“你是说洗白?”

“洗白是其中的一步,”李佑招了招手,尹炫优点上了一根烟送过来。

李佑抽了一口,吐出烟雾,“如果我们两派,再加上在虎的产业和帝心娱乐公司呢?我的意思是先合并再洗白。”

丁青目露精光,“所以合并的时候就要有先后地位之分,李仲久这是在争先后。”

“没错,”李佑叹了口气,“不瞒着你,我今天已经和石东出见过面了。”

丁青接过员工递上来的烟,狠狠吸了一口,“我猜你不是来做说客的。”

“当然不是,”李佑正色道,“石东出狡猾的很他让我们自行解决地位的问题。”

“这老小子,”丁青哼了一声,“自己知道自己一定是合并后最不可或缺的领头羊,就搞这一出。”

李子成注视着丁青,犹豫了半天后开口,“但这次机会确实是.难得。”

姜科长最先派他卧底的目的是瓦解北大门,这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可自从发现了石东出有合并起来的念头后,姜科长的目标就变了。

他现在一门心思的想让他们合并,然后好瓦解那个合并起来的聚合体。

这种事不会是他自己决定的,姜科长后面一定有更多的人。

李子成一路和丁青拼杀上来,眼看着合并起来的目标似乎近在眼前,他反而有些犹豫不决了。

两年的日夜相处.他怎么才能面不改心不跳的出卖丁青?

他自顾自的点燃一根烟,三个男人就这样你一根我一根抽起烟来,周围的员工们见此情形,一个接一个这偶了个接口出去。

丁青闷闷开口,“我明白,若非有石东出做领头羊,这个势力是无论如何成立不起来的。”

“他混了那么多年,”丁青端起酒杯闷了一口,“人脉四通八达,估计不知道几年前就开始为这事操心了,社长会长的位置肯定是这个老家伙的。”

“这老小子自己当会长还不满足,还得推手底下李仲久和我们争一争位置,摆明就是吃定了我们。”

“主要我们也没得选,”李佑叹息了一声,“知道了又怎么样?”

“想想未来,”李佑将手里的烟头丢下,“我们只是两家同盟,就能互相扶持着发展到现在的地步,其他的那些小势力呢?”

李子成点了点头,“首尔的地盘被大型安保公司瓜分后,每空出来一块地盘都代表着一个小店面安保人员的消失。”

李佑望向沉默不语的丁青,“更何况还有釜山以及其他乡下佬虎视眈眈,随时想把手伸进首尔。”

“即使是大型安保又能怎么样?”李佑毫不掩饰,“就像我和江南实业,前不久还在为一个位高权重的检察官做事,你们应该知道。”

“不就是那个被杀的老小子嘛,”丁青手里的烟头差点烧到自己,“我知道,我找的人撞的他。”

“除了检察官,还有财阀,”李佑给他点燃一根香烟,“还有各个派系的国会议员。”

“他们哪个不想找我们这样的大型势力当黑手套?”李佑面色冰冷,“说得再直白一点,他们不就是想让我们当狗?说是我们这些人动辄要人性命。

那也是我们被逼急了,弄死个小人物还好,真弄死个国会议员,你看看其他国会议员会不会立刻召集各路人马给我们江南实业端了?

今天能杀这个国会议员,明天就能杀那个,开了这个头,每个国会议员都会想端掉我们。”

李佑瞥了一眼低下头的李子成,自己又点燃一根烟,“他们互相动手可以,但是我们自作主张宰人?”

他嗤笑了一声,没再继续说下去。

丁青深呼了一口气,目露凶光,“你说的没错,合并之后才能正面对抗这些杂种。”

他看向李佑,目光充斥着野心,“石东出说了可以随便抢?”

“说了,”李佑点点头,“不过也有条件的,不能打出真火。”

他吐了一个烟圈,“石东出希望能在摩擦和竞争中,最大的激发我们潜力,同时也正好争出一个二三四五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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