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太解气的新闻发布会

1988年9月16日。

今天是李恒重生以来第一次公开在媒体面前露脸的日子。

天晴气爽,阳光明媚,预兆着这个喜庆的日子会有完美的开端,圆满的落幕。

此时校园小道上比早晨还清冷,一路上硬是没碰到一个人,偌大的校园寂静的可怕。

李恒忍不住同边上的麦穗和周诗禾嘀咕:“不会全校师生都跑去相辉堂了吧?都去守株待兔等着看我了吧?”

麦穗柔媚一笑。

周诗禾也跟着笑了下。

显然两女也具有相同的想法。

李恒问:“曼宁和叶宁呢?”

麦穗说:“她们同叶学姐汇合了,现在应该也在相辉堂。”

李恒点点头,嘱咐一句:“等会我就不管你们了,你们俩自己找位置坐…”

说到一半,他笑着自我调侃一句:“今天可是我正式出道的日子,说不得没位置了。哎,人太受欢迎就是这么的没办法。”

两女笑,没搭茬。

当李恒、金庸、巴老先生、廖主编、小林姐、麦穗、周诗禾和秘书等人赶到相辉堂时,大伙都有点瞠目结舌。

密密麻麻的,人也忒多了吧!

来之前想过很多人,但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哇。

一眼望过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比早上在校门口还多。

偌大的相辉堂,此时挤满了,挤爆了。别说位置了,就连过道和后面的空间都站满高高矮矮的男女老少。

不过这样是没办法的事哎,经过两个多小时的传播,复旦大学早上那些睡懒觉的同学都晓得作家十二月是谁了!在好奇之余,这会都跑过来看了。

而且不止复旦大学本校的学生来看,就连附近几所其他大学的学生也呼啦啦跑过来了。这就造成了此时相辉堂爆满的画面。

原本里面是非常热闹的,非常喧嚣的。好多同学一边等今天的主角出现,一边和室友聊天,甚至部分人还吃着零嘴、磕着瓜子等等。

一进门,就碰到了林树森和赵梦龙等学生会的人,很明显他们在等待李恒一行人的出现,做迎接指引工作。

看他们出现,林树森二话不说,迎过来客套几句后,就带他们径直往前面走。

赵梦龙的视线一直落在李恒身上,脸上神情纠结,望着他似乎有话要说,似乎又说不出口。

李恒感受到了,想了想,移动两步问:“学长是找我有事么?”

赵梦龙慌忙摇手,“没事没事,你先忙,事后我再找你。”

接着这学长补充一句:“麦穗和周诗禾跟我来吧,学生会给你们留了位置。”

麦穗和周诗禾同李恒对视一眼,然后道声谢谢,应声下来。

李恒说:“那我先走了,等会一起回家吃中饭。”

两女点头。

也就在这时,不知道谁吆喝了一句“快看,李恒来了”,然后相辉堂后面区域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刚才原本还闹闹哄哄的喧嚣场面登时变得没了声音,变得死寂死寂的。

所有人都跟商量好似得、目光统一、动作整齐,一起扭头望了过来。

顷刻间,聊天的不聊天了,吃零嘴的不吃零嘴了,好几个女生的瓜子塞了一半进去、却停留在嘴角,仿佛时间停滞!画面静止!

几百上千双眼睛落在李恒身上,给他行注目礼。

好会过后,有一小部分女生忍不住了,悄摸问同伴:

“他就是你们学校的李恒啊?听过好多次,终于见到真人了。”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春晚电视上更好看?”

“更好看?你太肤浅了!人家这身份,就算是个丑八怪我都愿意给他生孩子。”

“恶心,你就是图人家名,图人家钱!”

“是,我恶心。要是他突然跑过来跟你说,想和你谈对象,你有没有勇气拒绝?”

“…”

“…”

后面区域的动静,很快就被其它区域察觉到了。

于是下一瞬,整个相辉堂出现了让人难忘的一幕。

上万人像牵线木偶一般,所有脑袋往后翻,所有面孔往后翻,所有眼睛斜在眼角,像无数射线一样射到李恒身上。

现场就如同恐怖电影的场景一样,让人头皮发麻。

这些目光无孔不入,里里外外,形形色色,仿佛要吃人,仿佛要把李恒千刀万剐分尸抢食一样。

不过李恒是谁啊,老油子一枚啊,这种场面对于两世为人的他来讲,也就是毛毛雨了噻,根本不带怕的。

前面的校领导和记者们也发现不对劲了,纷纷停止闲聊忙活起来,拍照的拍照,接人的接人。

今天可不止有李恒啊,还有金庸和巴老先生。这些都是不能怠慢的大拿,孙校长亲自出马。

一路闪电带火花,一众人沿着过道往前走。

原本水泄不通的过道,却硬生生空了出来,过道中央的男生女生都自动往两边靠。

有些诧异,今天现场来了很多他意料不到的人。

比如沈心阿姨,旁边还跟着一个穿衣打扮非常得体的中年女人。

比如黄芝筠,比如魏泉。

比如李望、李西两姐妹。

比如缺心眼和阳成,他们是一个小团体,粗粗扫一眼八九个,竟然全是邵市一中87级来沪市读大学的人。

等等,肖涵和张海燕竟然也在其中。

李恒顿了顿,然后在全场人的注视下,岔开一小段来到肖涵身边问:

“媳妇,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句媳妇,让腹黑脸上生满了笑容。

在这种场合,肖涵没来由有些拘束,甜甜一笑说:“刚来不久。”

李恒看着她,半信不疑。

旁边的张海燕作证:“大作家,我和涵涵确实才来噢,原本今天没空的,我们被文燕教授喊去医院旁观一台手术,但中途得知你们这边的消息后,文教授就安排人送我们过来了。”

李恒听了问:“怎么没去庐山村找我?”

肖涵清清嗓子,脆生生说:“怕时间来不及,就没去庐山村了,直接来了这边。”

李恒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现在场合不对,时间也耗不起,又细心交代一句就走人。

李恒是走了,但好多人的视线却停留在肖涵身上。

这些目光上上下下扫描,像红外线一样扫描,似乎要把肖涵身上的秘密全部扒拉出来一般。

学生会区域。

不知内情的叶宁一脸抱不平地跟麦穗说:“穗穗,你不能这样了噢,要加油了噢,不然李恒和肖涵就彻底绑定了。”

虽说距离较远,听不清李恒和肖涵谈论了什么?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这种重大场合,李恒本身还迟到了,却依旧要跑去跟肖涵打个招呼,这份待遇也太厚重了,也太特殊了些,也太让人羡慕了。

就算旁外人叶宁看了都眼馋的紧。

孙曼宁和叶宁有着同样的心思,却没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就算挤掉肖涵,现在怎么轮也轮不到麦穗第一顺位上位,只能干瞪眼。

麦穗笑一笑,倒是看得十分开。

周诗禾黑白质朴望眼肖涵,又望眼跟李恒走在一块的余老师,稍后收回视线,面色平静的她脑海中却忽然蹦出两人曾经在京城同居一室的画面、他在睡梦中叫自己名字的画面。

聪慧的她很清楚,一个男人在睡梦中叫自己名字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想着想着,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嘟了嘟,再次抬头看李恒一眼,接着眼睑下垂,缓缓闭上眼睛小憩,排除所有杂念。

小会过后,麦穗察觉到了她的状态,关心问:“诗禾,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周诗禾安静说:“没有。”

麦穗问:“是不是做菜做累了?”

她们今晨很早就起来了,一连做了好多菜,不停做了几小时,麦穗自己都觉得腿有点站累。

“还好。”

周诗禾应一声,温婉笑着转移话题:“等吃完中饭,陪我去一趟静安。”

其实她是贴心地给穗穗找台阶下。

肖涵骤然来了,以穗穗不争不抢的性子,自然会腾出空间给那两人。

而人都是血肉做的,在男女感情上,孰能真正做到古井不波?

就算再怎么无私,见到自己心上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难免出现情绪波动。

周诗禾就是怕闺蜜难受,主动分散其注意力。

麦穗知晓她的好意,答应下来。

看到肖涵,沈心隐晦地蹙了下眉;而当看到自己女儿和李恒走在一块时,沈心眉毛又舒缓开来。

和亲妈想的不同,余淑恒此时想的是:得堵住这些记者媒体的嘴,不能把刚刚李恒和肖涵碰面的照片流传到报纸上。

虽说李恒和肖涵刚才的交谈行为很正常,她也相信前面的那些记者媒体听不到那声“媳妇”。

但大家都不傻啊,都会脑补啊。

这么多人,李恒谁都不去管,却偏偏和肖涵说话,何况肖涵五官那么精致美艳,里面就更值得说叨了。

当然,余淑恒想堵住照片不外流,一是为了他的名声着想。

因为小男生人在北大和宋妤已经是公认的一对了,若是现在传出和肖涵处对象的消息。不仅他难堪,宋妤和肖涵跟着难堪。

洞庭湖宋家同样难堪。

另外,不可否认的是,余淑恒也带了私心,这个男人是她将来想要嫁的老公。碍于某些不得已的特殊原因,她可以对他目前的花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能过早把他感情的事对外界公开,对她不利。

黃芝筠盯着肖涵瞅了好一阵。以前虽然知道肖涵的存在,也看过照片,但不得不说,真人比照片更美更有女人味。

黃母现在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已经醒来了,却还在医院病床上躺着、等着做进一步观察。

二姐黃芝筠今天来,是想找机会和李恒说上话,想和他开诚布公谈谈小妹的事情。

看能不能出现转机?

毕竟小妹死心眼,不愿意给李恒招惹麻烦。那她就得另辟蹊径,从李恒这个源头下手,试着努力找出黄家人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此时此刻,相辉堂有很多男生女生在打望肖涵。

尤其是女生们,都快要羡慕死了,嫉妒怎么都掩饰不住,纷纷在想:世界上这么多女人,为什么唯独肖涵的命会这么好?

进校门前就把李恒这种优质男人给抓住了?不给大家一点机会,还让不让人活的?

条件一般的女生可能还只是心里酸一下。

而那些条件好的女生,可就难受死了哇,恨不得自己能取代肖涵,拥有李恒这样的完美对象。

察觉到四周的目光,张海燕伸手在地下拉了了肖涵衣袖:“涵涵,你发现没?你都快成为人民公敌咯。”

肖涵在人前一直是卓然风姿、冷静自持的装逼少女,内心戚戚表面却风轻云淡,好在我家李先生今天没有让本美人失望啦。

她之所以没跑去庐山村,就是想以突然出现的方式试探一下。

探个底!

试探自己不在复旦大学后,自家honey还能记得自己多少好?有没有被麦淑禾彻底腐蚀掉?

很显然,李恒刚才的表现满分,她挑不出刺。

唯一不爽的就是,那余淑恒像个跟屁虫似的,他去哪就跟去哪,喂喂喂!你这么死皮赖脸地缠着我男人,你就真的不要脸了吗?你爸爸知道吗?

她没提余淑恒妈妈,因为那个老东西更不要脸嘛,《简爱》上面的追夫8条如今就在她手里哩。

其实肖涵有时候也挺沮丧的,明明是自己男人好不好,可自己没余家这样的背景,不能在事业上给他太多帮助,这是她的短板。

也是陈夫人和宋夫人的短板。

在上万双眼睛的注视下,李恒像明星走红毯似的,过道好像显得特别漫长。

其实很短,短短两分多钟就到了前排。

经过统计2班时,李恒没有装清高,面带笑容跟班上同学打了招呼。

路过两个联谊寝时,还好,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出现。

325寝室的小伙子们还是那样的乐哈哈,俪国义还是那样没脸没皮地朝他做了个飞吻动作。

惹得周边一阵笑声。

其实想想也是。虽说他现在身份不同了,和寝室的兄弟们有了落差,但这年头的复旦大学那些教授们,有几个是平庸的?很多都是全国闻名的大拿好伐,早就见惯了牛人,再多出一个牛人又有何妨?

况且还是自己寝室出来的牛人,抱大腿还来不及,傻子才故意躲开咧。

再说了,他们毕竟也是复旦大学的高材生啊,曾经都是各个地方的学霸,都有着自己的傲气,人生很长,毕业后才能各显神通。他们打心底敬仰李恒,却也有不服输的精神。

李恒的巨大成就,短时间内会让他们迷茫,会打击到他们。但等调整好状态后,只会更加的发愤图强,争取未来不做最蹩脚的那一个。

这就是这年头大学生的含金量,他们从小都是吃苦过来的,穷过、、冻过、饿过、病过,被父母混双打过,被人瞧不起过,却意志坚定,唯独没有想过逃避。

要不然后世中国会迎来科技井喷呢,会迎来中国复兴崛起呢,就是这一代人有着顽强拼搏进取的精神,面对困难,他们是打不死的小强。

刘艳玲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在花丛中摸爬打滚多年的李恒感受到了。但他假装不知情,冲107寝室的女生们笑一下就走了过去。

吴思瑶也偷偷摸摸潜进来了。当看到肖涵的时候,她非旦不郁闷,反而有种豁然开朗的兴奋。

她踮起脚尖瞧瞧周诗禾,又瞧瞧肖涵,果然同自己打听的情况一样:周诗禾不是他女友,那个女人才是。

那个女人听说远在沪市医科大学,离复旦这么远,而同济大学离复旦很近,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有机会?努力挖墙角就有机会?

吴思瑶如是想着。决定以后不再偷偷摸摸去公交车上堵了,要光明正大来复旦大学追。

紧赶慢赶,李恒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相辉堂最前面,来到了舞台上。

此刻舞台靠左一点的地方有一排面朝台下观众的坐席,粗略数一数,有8个位置。

李恒是今天的主角,这场新闻发布会也是为他特意举办的,理所当然地坐在正中间,占据C位。

他倒是想谦让来着,让给金庸先生也好,巴老爷子老师也好,给廖主编和孙校长也行啊,或者给体质内的来人。

但大家都是混迹社会多年的老油条了啊,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李恒谦让是人情世故,是在所有人面前给足他们面子,可不能真坐。

要不然谁坐谁傻逼!

等李恒落座后,金庸、孙校长、巴老先生、廖主编、余淑恒和两位体制内的人,挨个坐成了一排。

嚯!这阵容可谓是相当豪华了!

只是有一点,余淑恒在里面显得相当打眼。可知情者都明白,人家有资格坐那。

凭什么?为什么?

因为人家姓余够不够?

因为一直以来,余老师在某种程度上是李恒对外发言人了,够不够?

今天的主持人不是学生,而是团委的一位年青女领导,长得挺大气、挺有亲和力的。

由于时间紧凑,又加上李恒一行人迟到了半小时,怕记者朋友和广大学生有怨气,开场白主持人识趣地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然后就把全场焦点转移到了李恒身上。

女主人把李恒请到舞台中央,递给他一个话筒,笑问他:“十二月?我现在可以这样正式称呼您十二月了吗?”

“哎哟,别“您”了,折煞我也,我还小,老师您就叫我名字吧。”李恒先是态度良好的向台下观众和记者朋友认个错,为迟到认错,然后谦逊接话。

女主持人爽朗笑,“行,那我们痛快一点,都省掉“您”,我直接称呼你十二月。”

“诶,听老师的。”李恒满口答应。

女主持人笑对台下观众席,“大伙听到了吗,我身边这位可了不得,正是这两年写出《活着》、《大顽主》、《文化苦旅》和《白鹿原》的传奇作家十二月…”

一溜介绍过去,和预期一样,底下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而掌声过后,女主持人见李恒脸色有些不对劲,小心问:“十二月你这表情古怪,刚才的介绍,是有哪里不对?”

李恒反问:“《大顽主》我是偷偷套皮写的,老师你怎么知道的?谁出卖的我?”

“哈哈哈…”

底下又是一片笑声。

主持人配合地看眼廖主编。

李恒跟着转向廖主编,语气假装有点不善,连珠似地开炮:“我最最最敬爱的师哥,是你吗?就这样在我背后捅一刀?说好的信誉呢?狗吃了吗?”

“哈哈哈…”

台下大笑。

每个坐席上都有话筒的,廖主编拿起话筒说:“昨夜复旦大学特意找我了解你的情况,一不小心说了漏嘴。”

为了调节气氛,李恒可没想这样饶过他,而是抓着不放,语气阴恻恻地说:

“当初我与贵社可是有达成协议的,《大顽主》不能对外公布我的身份,打死也不能,请问我的好师哥,可有这么一回事?”

大伙望向廖主编,想看他怎么解释?

廖主编为难地说:“我的错,要不中午我自罚三杯?”

李恒手一摆,“怎么可能?三杯酒不要钱的啊?白喝啊?你等着法庭传票吧啊。”

廖主编登时一副苦瓜脸。

这回整个相辉堂不止乐,而是乐疯了!

台上的领导乐,台下的老师和同学更是乐不可支。

就这么几下子,李恒的形象一下子清晰起来了,在大家心里没那么冰冷,没那么高不可攀,不但原谅了他迟到半小时的事情,反而对他好感大增。

笑声过后,话题回归到女主持人手中。

主持人好奇问:“老实讲,廖主编要是不提《大顽主》,我们都不知道有这么一本书。

这本书我昨夜特意翻了翻,写得挺有味的,为什么你不愿意承认?”

这个问题,现场所有人都好奇。

李恒道:“老师既然看过,那应该知道《大顽主》和我其他三本书的区别吧?”

女主持人讲:“有,用词、语气和写作方式都完全不同,为什么会这样?”

李恒低头叹口气:“这是不怎么光彩的往事,我其实不太想提。”

主持人怂恿,“可以提,大家都爱听。”

李恒问:“老师可记得一句话:寇可往,吾亦可往?”

主持人点头:“和匈奴交战时,汉武帝说的。和这有什么关系?”

李恒讲:“我刚写出《活着》的时候,有个人总是在报纸上逼逼赖赖,说我这说我那,说我写不出京城的生活气息。

其实我知道,那人就是想蹭我名气,想讹诈我、打我秋风。当时我高中的校长还特意跑来安慰我,让我别在意,好好写作,好好看书备考。本来呢…”

话到这,他停住了,卖个关子。

主持人连忙问:“我的胃口都被你吊起来了,别卖关子了,快说下面的,本来什么?”

李恒接着讲:“本来这事我都放下了的,无所谓了的。可哪晓得,前脚还劝我要放下的校长转头就变了脸,护犊子心切的他老人家,后脚就和那位京城老王杠上了,在报纸上和人家开启了骂战。

骂战很惨烈,持续时间很长,双方连着骂了20多天,结果我高中校长没骂赢。于是又叫上两个老师写文章一起帮他骂,结果还是没骂赢…”

他的话还没说完,台上台下笑声一片,个个笑得东倒西歪,脑海中自动想象那种三英战吕布的场景。

大伙笑了很久,足足半分钟之多。

等到笑声变小,李恒在主持人的追问下,继续讲:“得知情况后,我觉得不能这样了,不能看着三位疼爱我的长辈受这鸟气,于是我决换笔名写一本接地气的小说打京城老王的脸。”

主持人点头:“这是文人的独有的交流形式,为了给老师出口气,所以就有了《大顽主》?”

李恒说对。

主持人问了一个大伙都迫切想知道的问题:“后面结果怎么样?”

李恒道:“结果?我前面不是说了嘛,寇可往、吾亦可往,攻守易形了。我换笔名发表《大顽主》后,那位京城老王一个劲在报纸上夸赞我,夸赞这才是爷们写的小说,写出了京城市井气息。

说起来,京城老王还挺有意思的,特意在报纸上拿《大顽主》和《活着》做比较,对《大顽主》一个劲猛夸,对《活着》一个劲猛踩。

还隔空喊话我,要我和写《大顽主》的作家学着点,这才是真正的文学作品。”

“啪啪啪…”

台下一片掌声,大伙一边哈哈大笑一边疯狂鼓掌!

为李恒的不服输精神鼓掌,为李恒替三位老师出气鼓掌。

更是为那京城老王鼓掌,这人也太逗了吧,没想到就这样被打脸了。

几乎可以预想到,当今天的新闻发布会见报后,那位京城老王的脸色绝对十分精彩,绝对没脸见人了。

什么叫智慧,这他妈的才叫智慧啊!

我不跟你泼妇骂街,嘿!我就写一本书,让你回头夸我,让你自己骂自己,让自己打自己的脸。

肖涵甜笑着凝视自家honey,觉得太可爱了。

孙曼宁悄悄跟麦穗说:“你男人谎话连篇呀,不过老娘听得舒服,回头就打电话回家,让我爸他们别露馅了。”

“你男人”三个字让麦穗耳朵有点烫,不经意瞧眼左手边相隔一个大组的肖涵,羞涩没做声。

周诗禾微微垂着眼皮,纯粹透亮的眼睛里也泛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台下的沈心越看李恒越喜爱,这女婿太对她胃口了,才华横溢不说,为人处世透着一股聪明劲儿。

主持人问:“为什么叫京城老王?”

李恒讲:“人家住在京城。”

Ps:先更后改。

(还有)

(本章完)

第513章 ,

简单的开场采访调动气氛后,新闻发布会正式进入正题。

女主持人问:“为什么会想到写小说?”

李恒言简意赅地回答:“为了挣钱,改善高中伙食费和家里条件。”

主持人问:“高中生活过得很不好吗?”

这个问题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因为如今李恒成大名人了,社会地位很高,所以他的过往最吸引人。

李恒措辞回答:“确实过得不太好,但我还算幸运。”

主持人问:“这两句话,怎么理解?”

李恒回忆:“我那时候过得确实不算好吧。高中时期和大学一样,也是大食堂,但是封闭式管理,没法去外面吃。

我清晰记得,我们学校的菜分4个等级。第一等级的菜最便宜,要8分钱,基本上是些土豆丝啊、萝卜丝啊和白菜这一类的,没有任何荤腥。

而像西红柿鸡蛋和水豆腐这些,要1毛五。第三个等级是两毛钱的菜,开始有肉了,像鸡肉、鱼肉啊等等。

再往上就是2毛五的,这对我来说非常奢侈,有我最眼馋的回锅肉啊、红烧肉啊、猪肉丸子和猪蹄之类的。

不过我只是一个农村孩子,来自大山乡下,呃…一个月的伙食费从来没有超过5块,按我这个钱,2毛和两毛五的菜从不敢去碰。

而我最爱吃豆腐。

但就是这个豆腐,我也最多两天吃一回。因为预算不够,怕上学期间突然发烧感冒、生病啥的要买药,怕没钱了…”

“哇!”

“哗啦!”

听到这话,底下传来各种不敢置信的惊呼声,一片哗然。

好多人在心里快速算账:最便宜的菜是8分钱,一餐一个菜,一天就要2毛四。

十天是两块四。

那一个月按30天算,那就要7块2了。

农村人还好,在座的可能有一小部分人和李恒情况类似,也是这么熬过来的,明白其中的酸楚。

可城里人无法理解啊,别说一个月5块钱了,一个星期都有5块了啊。

简直不能想象,不到5块钱过一个月。

好多人看向李恒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情绪,有些人联想到了其自己,产生了共鸣。

有些人在在等李恒下文,钱不够啊,怎么活下去的?

主持人也算了这笔账,紧着问:“按你们学校的最低伙食标准算,你的钱也远远不够,你当时怎么熬过来的?”

李恒笑着回答:“这就要说后面那句话了。我本人虽然条件不太好,但我有几个口袋殷实的朋友,我口又甜,还算会处关系,经常跟他们打牙祭。”

这时底下突然有人大声问:“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个问题引起了哄笑,所有人都定定地盯着他,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孙曼宁小声嘀咕,“那还要问,肯定是女的居多了呀,他这张脸,好多女的愿意让他蹭吃蹭喝好吧。我记得有个女生,经常主动送他黑巧克力吃。”

提到黑巧克力,叶宁捂嘴笑,似乎知晓是谁了。

果然,麦穗脸上悄悄爬满了红晕,双手在腹部交织以掩饰窘迫。

周诗禾看眼李恒,又看眼麦穗,似乎能想像那高中三年的青春美好。

叶宁问:“曼宁,我记得你说过,你们同桌了两年,你当时给他吃什么?”

孙曼宁撇撇嘴,“我?我什么都没给,我这长相不突出,根本轮不到我。”

也确实轮不到她,高一高二陈子衿管着李恒的,陈子衿有一口吃绝对会分半口给李恒,甚至分一半多,从不会落下。

而到了高三,陈子衿走了。麦穗和陈丽珺比较勤快,总回家拿菜,宋妤也偶尔拿菜过来。

另外张志勇这家伙有点小钱。

最主要的是,还有一个英语老师,哼哼!时不时叫李恒去家里吃,单独吃好的。弄起学校传出了绯闻,说李恒和英语老师有一腿。

说到这事,孙曼宁其实蛮佩服李恒的,竟然没碰王润文。因为英语老师太性感了些,换她是个男的,估计孤男寡女相处久了会忍不住。

但稍后又觉得理所当然,宋妤和肖涵生得那么美,子衿和麦穗也不遑多让,为什么要去碰王老师啊?

没有道理嘛。

李恒回答台下男生的问题,“嗯,这个问题刁钻啊。不过我实话实说,朋友有男有女,有些甚至就在现场,那时候对我帮助挺大的。”

听到在现场,好多人都想到了肖涵,据传闻说两人就是高中同学。

叶展颜瞄眼肖涵,心里很是羡慕,假如她高中和李恒是同学的话,肯定也会想办法套牢李恒。

主持人问:“听说你父亲那时候身体不好,不能干重活,有这么回事吗?”

李恒回答:“有,脊椎出了问题,不能费力。”

主持人问:“家里有几兄妹?家里还有其他什么人?”

李恒如实回答:“上面还有两个姐姐。还有奶奶和妈妈。”

主持人问:“那你们怎么挣钱?怎么维持家庭开销?”

李恒回答:“种田,喂猪和喂牛卖钱。”

主持人问:“田里一年收成如何?喂多少猪和牛?”

李恒回:“40担谷吧,猪一般维持在4头。牛不好说,有时候一头,有时候2头或3头。”

主持人问:“你父亲不能干活,所以家里这些活就全靠你们5个?”

李恒迟疑,稍后点头又摇头。

主持人问:“为什么摇头?”

李恒坦诚回答:“我不喜欢干农活,干的活相对较少,经常偷懒。”

“哗”地一声。

下面又是一片哗然,大家很意外,没想到李恒会是这么个回答?

农村人重男轻女,确实有很多男生被宠坏了,干农活不多,但就算如此,按道理讲,李恒也要掩饰过去的呀。

谁会蠢到说出来?

主持人发蒙,暗道坏了,不该问这个问题的,没想到李恒竟然如此直白?

相辉堂突然有些安静!

台下的领导和台下的记者们、以及广大同学校友都目不转睛看着李恒。

麦穗有些心焦。

周诗禾也抬起了头,看着他,一脸认真。

现场很多关心他的人都开始担心,生怕他毁了声誉。

唯独肖涵面色从容。因为她太了解自家honey了,比猴子还精哩,肯定有后话的。

主持人同孙校长对视一眼,硬着头皮继续笑问:“我以前也喜欢偷懒,但总是被父母抓去拖地洗碗。你是不是有什么偷懒秘诀?”

李恒回答:“那肯定有。”

主持人问:“说说,大家都很好奇。”

“看书。”

李恒讲:“我爸妈曾经都是大学生,家里有1000多本藏书,每次我不想干活了,或者干累了,就躲去我爸爸的书房找书看。”

听到这话,女主持人暗暗松了一口气,问题又开始了俏皮:“为了逃避劳动,装模装样看书?”

“不。”

李恒摇头:“我是很认真地在看书。一是我比较喜欢看书,每次拿起书本,我就感觉生活特别充实。

另一个怕我老爸老妈抽查我,怕他们过后问我书中的内容,所以我不仅要一字一句看进去,还要有自己的理解,这样才能应付他们检查。”

主持人问:“那抽查过没?”

李恒道:“我爸妈偶尔会抽查,但主动的次数不太多。但我二姐看不惯我偷懒,经常使坏,有事没事抽查,要么她本人抽查,要么唆使我父母抽查,哎…”

大伙挺直身子,听得津津有味。

主持人问:“好好的,为什么叹气?”

“往事不堪回首诶。我二姐是个、额…我不知道这样形容她好不好?但她算得上一个刁民,总是拐着弯出刁钻问题为难我,小时候好多次抽查没过,没少挨我二姐的打。”说完,李恒又叹口气,一副很委屈的表情。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现场突然爆发出轰笑声,好多人肚子都笑痛了。

看来偷懒也是有代价的啊。

这样才对嘛,这样大伙就放心了,心里平衡了。

叶宁问麦穗和孙曼宁:“他二姐很漂亮呀,上次她在庐山村住的那几天,每次碰到我都是笑眯眯的,真有那么凶残?”

周诗禾转过头,想从闺蜜口里知道答案。

麦穗还没说话,孙曼宁已经抢着回答了:“根据缺心眼讲,在他们村里,他谁都不怕,就怕李恒二姐。听说被打过很多次。”

叶宁嘴巴大张:“李恒二姐还打张志勇的?张志勇是外人呐。”

孙曼宁笑嘻嘻道:“照打不误。”

叶宁对麦穗说:“好凶残噢,穗穗你以后可要小心点。”

周诗禾瞧眼麦穗,安静笑笑,又看向了舞台上的李恒。

ps:先更后改。

已更万字。昨天和今天有点事,导致更新没达到我的预期,现在坐车回去,就先写到这,明天多更新点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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