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防止诈骗

“公正之事怎能因为怕得罪一人就不做呢?”汪皇后很不开心。

朱祁钰也很不高兴,觉得汪皇后不顾全大局,没有体谅他。

帝后夫妻不欢而散。

不过全国人民还是高兴的。

满朝文武,过半朝臣跟着傻乐,只有少部分人意识到,至此以后,天变了。

玄学之力光明正大的出现于人前,潘筠的威望达到顶峰,从此以后,她于大明将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此次过后,潘筠再也不用担心妙真三人。

随着潘筠人前渡劫,另一扇世界的大门在世人面前缓缓打开。

潘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道录司的人办一张报纸,全国性的,还要编一个本子。

“把刑部、钦天监和僧录司的人都找来,共同汇编防骗册子,遣词造句要通俗易懂,就算是七岁刚识字的小孩,八十岁已经老年痴呆的老人,看了都能懂。”

道录司正印:“啥?”

潘筠垂眸,冷淡的看他一眼:“我们是什么德行,你心里没点数吗?所谓,盛极而衰,若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不想朝廷灭道,现在就要做好束缚工作,坑蒙拐骗,重在防范,而不是在事后诸葛亮。”

正印咽了咽口水道:“国师,人手……”

潘筠道:“吏部对道录司和僧录司吃空饷的道士和僧人不满很久了。”

正印立即改口:“我这就去准备。”

潘筠叫住他:“僧道被划到下九流之列,在民间的名声一直是两极分化,从善者众,但藏污纳垢者亦不少,贫道虽未想过将其移出下九流,却要不想它沦落到人人憎恶的那一步。”

“说到底,你我修行,除了修身,便是修心,贫道可以诛邪祟妖魔,也可以诛人心。”

正印感受到了潘筠的威胁之意,立即保证,他一定会好好管理天下道观,决不允许有人借道观、道士的名义在民间坑蒙拐骗。

“可是……道法无常,别说普通百姓,便是我等,有时也很难分辨出真道法、假道法,那怎么办呢?”

“这世上有多少事能用得上道法的?”潘筠道:“除了极少数的捉鬼、驱妖、除魔需要耗费大法力,可能殒命外,其余祈福、为亡者开道等都是双赢,真付出了法力的,雇主受益,自己亦收获法力、功德回馈;除此外,我道家门徒赚钱,更多是心理咨询和安抚吧?”

都是自己人,用不着藏着掖着。

正印眉头一跳,见潘筠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便也直言:“国师,心病也是病,我等的三言两语可比一副良药,还不用吃这苦苦的药,难道不好吗?”

潘筠颔首:“挺好,对正印的这个观点,贫道很认可,但民间僧道良莠不齐,坑蒙拐骗者不少,这样,你们写防诈骗册子的时候,再给大家定个价格空间吧。”

正印一呆:“什么?”

潘筠:“好的行业发展一定要做好价格管控,风水堪舆分难中易,定好价格区间;还有祈福、驱祟、开导心病,我不管顾客私下给的赏钱,也不管有的道友善心发作,半卖半赠,但只要想赚钱的,就只能与东家要这区间里的钱,最重要的是,世人知道他们得到的价值在这个区间之内。”

正印一脸“我明白”了的样子:“他们就算被骗,也有个度,不会被无穷骗。”

潘筠看他:“你真聪明,那你能不能直接让世上无诈?”

正印咧开嘴笑:“除非世上无人,而首要消失的就是朝上诸公。”

倒也没错,连她都要消失。

潘筠起身道:“事情托付给你了,正印,请转告僧录司善世,请约束好佛寺僧尼,除贫道新添加的规矩外,不论僧道,都没有新增的条款和人员,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要逼我向陛下进言灭佛灭道。”

正印悚然一惊,连忙道:“国师,您也是道士。”

“所以我希望我道家能够和天地一样长治久存,惟有共赢才能达到这个目的,道法自然,不止是在嘴上说说而已。”

正印若有所思。

这是让他们不要因为国师的崛起便竭泽而渔,骄傲自满,欺负人、骗人、得意忘形。

正印一脸严肃的应下,表示明白。

潘筠这才放心的要闭关。

一出屋才发现王费隐和张自瑾坐在一起对弈。

潘筠立刻凑上前。

张自瑾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欢欣的样子,眉毛一挑:“你倒是能忍,不痛?”

痛死了!

但外人面前,潘筠死都要撑住这个面子。

她咧开嘴笑:“渡个劫而已,小意思。”

张自瑾嗤笑一声,看向王费隐,直白的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

他不离开,张自瑾连觉都睡不安稳。

王费隐丢下棋子,笑道:“一会儿。”

张自瑾就起身离开,把空间让给师兄妹两个。

潘筠眨眨眼,回头问道:“师兄,我也第三侯了,他怎么能容我,却不能容你?”

王费隐淡笑道:“第三侯和第三侯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潘筠心口中了一箭。

王费隐抖了抖袖子,从里面掏出一只瓷瓶:“你现在丹田经脉很疼吧,这是给你疗伤用的。”

潘筠心口再中一箭。

潘筠:“师兄啊~~”

王费隐抬手止住她要出口的话:“以后除非你渡劫,否则都不要找我了,凡尘事凡尘了,你们而今正是历练红尘修心的时候,我便不插手了,回去以后,我会扩建山神庙,从此以后就代师父接受八方香火,不过,你这个庙祝,还是要时不时回去一趟的。”

潘筠眼中微湿,“哦”了一声,将王费隐送到门口。

妙真三人等在门外。

王费隐伸手一一拍了他们脑袋一下,然后对尹松道:“你也不用躲着了,既然已经突破第一侯,就下山历练去吧。”

尹松知道,自此以后,他在江湖上行走遇到的来自于朝堂的算计会少很多,他只需应对江湖上的历练便可。

天下之大,可以任他行而已。

尹松也没了躲回三清山老家的想法,打算到处去走走。(本章完)

第1040章 打赌

“我去找三师弟和四师妹,看看他们都跑哪儿去了。”

尹清俊眼睛亮亮的:“师父,带上我吧。”

尹松就扭头问妙真:“妙真,你要不要与我一起?”

妙真迟疑了一下还是摇头:“我要留在钦天监和工部学习,这里面的东西就足够我学好几年的了。”

尹松叹息一声:“行吧,你都快成小师妹的徒弟了。”

潘筠只当没听见他的酸话,掐指一算后道:“我算了一下,明年夏天三师兄和四师姐必出现在广州。”

尹松立刻掐指算,半晌后满脸疑惑:“为何?我怎么算不出来?”

潘筠:“赌不赌?”

尹松想也不想:“赌!”

王费隐啪的给他脑袋一下:“又赌,这些年你在钦天监输出去多少了?”

尹松脖子一缩,默默地不说话。

王费隐瞪了眼潘筠:“好的你不学,非得学每个人的坏处。”

潘筠感叹一声:“坏处太轻松,太好学了。”

潘筠勉为其难的后退一步:“行吧,不赌就不赌,但我可以保证,明年夏天三师兄四师姐一定会出现在广州,在此之前二师兄若还找不到他们,只管去广州找。”

尹松心中一动,不由看向王费隐,这第三侯和第一侯差别这么大?

他自认于卦算上更胜于师兄师妹,他都算不到的东西,小师妹只是掐掐手指就能算出来?

尹松目光幽怨,大师兄瞒的也太严实了吧?这是怕打击我的自信心?

不,一点也不会。

只会激起我的斗志!

所以大师兄应该早点告诉我这区别啊!

王费隐眼中也短暂的闪过一丝疑惑,但他很快压下,催促着尹松师徒赶紧走,别在京城久留。

“你带好清俊,他也就这一年修为有所长进,要多督促他,不能荒废练功。”

尹松应下,站在他身后的尹清俊红着脸,快速的看了一眼三个师弟师妹,觉得很丢脸。

不过想到比他还菜的大师兄,尹清俊心理瞬间平衡了,没错,他就是这么不内耗。

找一个比自己差的比较就行。

王费隐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无语的问他:“那要是比给道观家用呢,你跟谁比?”

尹清俊就看向三个师弟师妹。

潘筠好奇起来,追问道:“那要是比医术呢?”

尹清俊就看向妙真。

妙真的医术还真比不过尹清俊。

潘筠:“比道术。”

尹清俊就看向妙和和陶岩柏。

很好,全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潘筠冲他伸出大拇指道:“继续保持,你有这么好的心态,干什么都不会抑郁的。”

王费隐都没法训斥,因为他都是这样的性格,三清山的弟子一脉相承,从不为难自己。

于是,王费隐直接拎起俩人脖子往外一丢,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让自己舒心。

妙真三人立即作鸟兽散,主动散去,不给王费隐动手的机会。

王费隐这才扭头问潘筠:“你竟能算到明年之事?”

“算不到啊。”

“那你的定言老三他们明年夏天在广州?”

潘筠咧开嘴笑:“我只是估算,最迟明年夏天,今年出南洋的船队就会回来,他们不仅会带回来南洋的消息,还会带回来不少尾巴,这两年四师姐沉迷于杀海寇,东海一带的海寇都叫她杀怕了,尤其是倭寇,闻见味儿就跑,让她难以找到下手的机会,广州开港,其中不少倭寇就跑到南洋去祸祸,加上南洋本土的海寇,四师姐不会不心动。”

“四师姐在哪儿,三师兄就在哪儿,我可以肯定,明年夏天,他们一定会去广州凑热闹。”

王费隐蹙眉,显得忧心忡忡。

潘筠知道他在忧虑什么,道:“大师兄,我觉得你不用担忧,四师姐性坚且贞,绝对不会移志,她可以控制得住。”

王费隐凝眉看她:“你竟知道她以杀入道了?”

“我之前不知,只是觉得她身上的杀戮之气渐重,为此还给她念过消厄经,但刚才提起她时,不由回想了一些细节,便看出来了。”

潘筠乐孜孜道:“第三侯和第一侯的区别的确很大,我还可以独立用我身上的功德了,下次见到四师姐,我把她泡在我的功德团里,多念几遍经,一定能遏制她以杀入道的戾气。”

王费隐:“……你功德多,你说了算。”

王费隐转身就要走,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师父的债还得怎么样了?”

潘筠挥手:“还远着呢,远古传下来的孽债哪是那么好还的?好在我大明人口众多,你等我帮着皇帝把国家治理得富强民主,增个万万人口,这孽债就差不多了。”

王费隐破音叫道:“万万!?”

潘筠:“对啊。”

王费隐:“……那算了,我感觉门中没几个弟子能等到那一天。”

他不由嘀咕道:“我还说呢,近来修炼速度快了些许,老二前段时间渡劫的雷劫都比我当年温和不少,我还以为还得差不多了……”

潘筠:“万万而已,只要粮食、教育和医疗能跟上,万万人口的基数下增加万万,小意思!”

王费隐哼笑一声:“你说什么大话呢?”

潘筠一脸严肃:“我认真的,大师兄不信,你且等着看吧。”

“等着就等着。”

反正他活得长久,不出意外,只怕他儿孙都没了,他还能活着。

说起儿孙,王费隐终于想起他那青年叛逆的儿子,问道:“璁儿呢?”

潘筠:“他下南洋了呀,我不是刚说了吗,最迟明年夏天他就回来了。”

王费隐:“……你说的是下南洋的船队,哪一句带有王璁的名字?”

潘筠摸了摸鼻子不说话。

王费隐气得够呛,一个转身就没影了。

潘筠只能对着天空挥手:“大师兄,下次再来呀~~”

远处传来幽幽的一声:“他下次来,就只能从皇宫正门进了。”

潘筠扭头冲后宫深处咧嘴一笑,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潘筠就捂着心口弯下腰,痛得嘶嘶的叫。

她爬到蒲团上坐好,将趴着的猫放到膝边,闭上眼睛就开始运行功法。(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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