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水中月,一场空

也就是这老乞丐刚才动手的那一刻,一直法眼大开时刻留意他的计缘,才终于捕捉到了老乞丐的一些气相。

其实严格的来说看到的并不多,甚至五气蕴色也如同凡人,可却极为平衡如一桶静水,精气神同样类比凡人,甚至隐藏在人火气之中,可这股火气却极其平稳不见任何跳动感,实则为一股隐约的华光所罩。

可惜这华光流于全身,散而不聚凝而不实。

这人确实道行深厚,称得上是计缘目前所见的道行第二人,但先不论法力多强,单就道行上讲比起老龙来还是逊色一筹。

至于法力和杀伐之力,计缘觉得比较起真龙来,这老乞丐逊色的应该就不止一筹了。

当然,比起计缘自己肯定是强得不止一星半点,若计缘目前算是还在养身中五气,这老乞丐就已经算是窥得三华之妙了。

按照如今修行界很多五气圆其一都自称朝元之境的状况来说,这老乞丐要是自称道成真仙,估计反驳的人也不会太多,毕竟想反驳你也得够得到这云层之上的色彩才行。

但计缘的在这方面的观点上和老龙其实是十分一致的,差点意思就是差点意思,差一筹就是差一筹,这一点和一筹,距离就是天堑。

不得“真”,不“洞玄”。

相信真到了老乞丐这等道行的人物,自身也会更清楚这一点。

比起计缘法眼所照观的一丝体会,老乞丐那边就恰恰相反了,在他眼中,这位计先生连在施展术法的时候都感受不到多少法力的波动,怎么看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看似一目可观,实则却感觉隔着一整片山河,云里雾里似见非见。

不过老乞丐认为自己也同样是不显山不露水,便是抓住这只灰猫也是毫无烟火气息,甚至更像是因为见到了计先生的月华舞剑成书,特意也露一手的。

‘月华舞剑成书,确实美奂如梦,我这探手拈物也是水到渠成以小搏大。’

老乞丐看了看边上的太史司天监监正大人,发现对方除了手心攥着两月饼并且看了两眼地上的灰猫,之后主要注意力还是在走过来的计缘身上,嘴角撇了撇。

‘流于表面,不识货!’

老乞丐再看看远处,那土地公已经消失了,似乎不打算过来招呼一声的样子。

再看那计先生,见对方左手负背反抓着青藤剑,右手随身摆动,已经这走到石台这一侧的近处。

“鲁老先生出手如拈花,四两拨千斤,高妙手段啊!”

听到计缘的夸赞,老乞丐不由露出笑容,有些话到底还是达到一定境界的人才说得出来。

“计先生,此猫你准备如何处置啊?”

老乞丐问话的时候,手底下被捏着头按在石台上的灰猫还在挣扎。

“哇呜……”

猫叫声凄厉如婴儿啼哭,听得边上的言常身上鸡皮疙瘩直窜,本能的觉得这是妖邪之物。

灰猫身上毛色亮一层光,似乎有膨胀起来的感觉,法力和妖气升腾之间似乎是想要挣脱老乞丐的钳制。

“哟~还不老实?”

老乞丐左手在黑猫脑门声屈指一弹。

“咚…”得一声脆响,灰猫身上的光色好似被戳破的气泡一样消散,整个猫身更是僵住不动了。

“五尾猫妖。”

计缘站定在边上,盯着地上的灰猫,别看只是这么只小猫的样子,其身上妖气之浓郁已经十分惊人。

“你这孽畜,修行至今怕是害了不少有情生灵了吧?”

“不错,在老叫花子我看来,此妖身上缠绕的怨气煞气绝不算少了,留在世上也是个祸害。”

“嗯,那鲁先生以为如何?”

计缘和老乞丐颇有些一唱一和的意味。

“别看我现在捏着轻松,但不过是以镇山法将其强镇在此,松开手此猫怕是马上就妖气冲天了拼死一搏了。”

老乞丐眯着眼看着这猫妖,实际上现在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猫妖蕴含的强大妖气和法力正在不断鼓动着想要冲破“囚笼”。

“在此次法会所聚者中,此妖靠位不会太低,不若我等此刻将之摄去通天江,以黑水之法,牵江势将之溺毙如何?”

这会老乞丐的口气可一点不像开玩笑,是真的要诛杀这妖物,听得猫妖浑身毛发到竖立起来,挣扎也更加剧烈。

“喵呜……喵哇呜……”

“你看,便是此刻都还凶相毕露,计先生,五尾猫妖,即便是我等也不是吹吹气就能处置的。”

计缘前一刻还很严肃的盯着灰猫身上升腾明灭的妖气和煞气,但听到老乞丐这句话,不由就想到了自己的三昧真火,面上表情也就显得有些似笑非笑的古怪。

‘若是我这口气火焰重点,还真不是那么好受的!’

计缘这微妙的表情变化,自然逃不过老乞丐的眼睛,只是他也非计缘肚子里的蛔虫,不清楚为何这计先生表情会如此玩味。

“溺毙倒是也不用了!”

略显冷峻的声音从远方幽幽响起,自法台之外又走来一人,真是须眉皆长的老龙应宏。

老龙一步步走来,即便并无什么力法神光显露,但自身的那股子气势却并未掩饰,令老乞丐皱起眉头,看看来者又看看计缘,摸不透来人是何方神圣。

老龙自然也注意到了老乞丐和言常,前者一脸的严肃,后者带着一股子惊异又兴奋莫名的样子在强装镇定。

“计先生,中秋好啊!”

虽然龙蛟之属不兴这套,可老龙知道自己好友还是挺在意这些民俗节日的,感觉就是这家伙很爱凑这种热闹。

“中秋好!哦对了,我还有两个月饼,分你一个吧。”

计缘很随意的就递了一个过去,老龙接了月饼之后,很自然的就望向了老乞丐的口袋和那边言常的手中,再看看计缘。

虽然没说话,但计缘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你会来,有就不错了。”

“先处置了这孽障!”

老龙这么说了一句,猛然间头颅化影,这一刻老乞丐猛然心悸,不由就松开了擒住猫妖的手,在暗道不好的时候。

“昂吼~~~”

微弱的龙吟声起。

“咔嚓……”

老龙拉长的龙影已经恢复正常,好似刚刚一瞬仅仅是错觉,而猫妖也不见了。

“呃…应老先生,你把它吃了?”

计缘愣愣的看着老龙,这还没搞明白猫妖跟脚呢,直接吃了不合适吧?

“哈哈哈哈……计先生总算是错了一次,老朽这是吞了,是吞了不是吃了,还是不同的。”

可以,这么说计缘就懂了,老龙还是有分寸的,只是这龙肚子里的滋味必定不好受就是了。

老乞丐面对着老龙脸色略有些不对,心中惊愕之下一句话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你……你是那通天江龙君!?”

“哼,你又是何人,来搅我大贞这趟浑水?”

老龙眯眼正视这老乞丐,令后者感到一股莫大的压力,但余光瞥见计缘在侧,却并没有什么惧色。

计缘赶忙上前一步。

“今夜中秋月圆之际,相逢亦是有缘,鲁念生老先生也不若寻常仙修,定是无意冒犯应老先生的。”

老乞丐这才回神,自己犯蠢和真龙顶个什么劲?

也是冲老龙拱了拱手。

“见过龙君了。”

老龙没有说话,但好歹还是象征性回了一礼,计缘笑了笑,看向一侧的言常。

“这位是大贞太史司天监监正,言常言大人。”

“哦,你就是钦天监?”

老龙看言常倒是并未给予压力,但后者却不敢怠慢,恭恭敬敬躬身作揖。

“在下言常,见过龙君!”

言常也是聪慧之人,虽然不懂,但从这几句话里也能推断一个惊人的信息,眼前新来的老者,可能是一条龙。

这一晚对于这位太常使来说真的就和做梦一样,而且其观摩之事也损耗精神,尤其是计缘一场剑舞……

。。。

“言爱卿,言爱卿…言爱卿!”

威严的声音连续三声在上方响起,边上有交好的官员大急,忍不住伸手杵了一下愣神中的言常。

“啊?”

言常好似如梦初醒,左右四顾才发现自己正在朝堂之上,在抬头看看上面,元德皇帝已经面沉似水。

“陛下!”

一下子,言常赶忙持圭叩首,身上冷汗都下来了,刚刚居然因为听到水陆法会的讨论,不知不觉在思维中“回到了”中秋之夜。

关键是他都不知道圣上之前问的是什么。

“言爱卿看来是为法会之事劳心劳力了,是否要休息一阵子啊?”

听闻元德帝这看似关切的话,言常反而更是脊背发烫,圣上这几年思绪无常,他可捉摸不透这是真关切还是假关切。

慌张间言常赶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绸囊。

“陛下!臣昨无心睡眠便去法台赏月,有幸见仙人舞剑挥洒月华,仙人赠一枚月饼于微臣后飞升而走,等臣回神之刻已然天明,只能匆匆来参早朝,一夜未眠精神不振,方才有些出神了,这月饼臣下不敢私藏,特敬献陛下!”

元德帝眯眼望着下方的言常,这人什么性格他还是有底的,见那锦囊也有好奇之色。

“呈上来。”

“是!”

边上太监下去将绸囊取来,回来后小心的替皇帝打开,那个小巧但并不精致的月饼就呈现在老皇帝手中。

看着这个平平无奇甚至略显粗糙的月饼,老皇帝脸上起了一丝怒色。

“这是仙人所赠?”

“正是,臣下绝无虚言!对了,若取一盆水静放,将月饼悬于盆上,则水中倒影并非月饼,而是呈现明月!”

言常一口气说了这么一串,中间连擦汗都不敢,心中十分庆幸昨晚他吃另一个月饼时无意间的发现。

“哦?有这等事!”

元德帝一下子兴致就起来了,当即命人取来一个铜盆。

在伸手将月饼悬于盆上之时,果然见到盆中倒影着一轮明月,一边望着的太监都是瞠目结舌的表情。

下方众臣也有不少翘首以望,很想围上去瞧瞧。

“竟是真的!真是仙人所赠?啊……”

元德帝太过激动,手指颤抖之下居然没能抓紧月饼,仓皇间伸手乱抓却只是同月饼擦过。

“噗通……”

这月饼一入水,直接打散了水中倒影的明月,整个月饼好似糖入开水一般瞬间融化无踪。

“这…寡人…这……”

这一幕使得大殿内鸦雀无声,言常同样愣愣的望着,不知该如何说话。

感谢书友“诸疏”大佬、“狂奔的大野狼”大佬的盟主打赏!

(本章完)

第239章 法会开场

刚才手持月饼见盆中明月的之时,可能是元德皇帝晚年开始求仙以来,少有的高光时刻了,从没有这么一次切实的将仙缘馈赠握在手中过。

即便是当初年三十辞旧迎新之夜见天降祥瑞,也仅仅是窥得园中百花开,可观而不可及,而月饼是切实看得见摸得着,并且能吃。

月饼入水消融无踪的那一刻,元德帝心中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空白。

“这…寡人…这……这如何是好?这如何是好……”

老皇帝这一刻难得的群臣面前流出一种迷茫,看看这水盆,丝毫没有什么浑浊感,连一丝月饼渣子都没有。

他有种感觉,这月饼一入水,就真的没了。

元德帝看看不远处的老太监。

“寡人没抓住?”

见皇帝望向自己,一侧的老太监只觉悚然,连连低声道:“老奴不知,老奴不知啊……”

“没抓住…没抓住……”

元德帝看看自己依然还微微颤抖的右手,然后回神之刻,猛然望向殿中的太常使。

原本同样愣神中的言常,顿时惊觉,好似冰水浇身遍体生寒,生怕皇帝迁怒自己。

“言爱卿,你只有一个月饼?”

这会言常哪敢说实话,就算说了实话,另一个月饼也他也变不出来了呀,只能仓皇持圭跪地而叩。

“陛下!此乃仙人所赠,世间有此一份已是难得,微臣怎可能留余又怎敢留余啊!”

见太常使言辞足够恳切,并且刚才也确实敬献了仙人馈赠的月饼,平心而论,若异地相处的话,没多少人能献出这个月饼。

看看朝中群臣,一个个默不作声,连平常谏言反对法会的那些谏官也不说话,元德帝视线扫了一圈,最终回到言常身上。

看着对方跪伏在地好似犯了什么大错一样,元德帝心中的一口郁气更是无处可撒,良久才压下暴躁。

“言爱卿起来吧,你敬献仙人所赠月饼为实,赏黄金百两,赐御书画卷一副,水陆法会之事,言爱卿和礼部的各位爱卿还得多费点心力了……”

“遵旨!”“遵旨!”

言常起身,和边上几位礼部大臣纷纷领命,心中也是狠狠松了一口气,赏赐不赏赐的不重要,没被问罪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退朝吧。”

说完这句,元德帝就站了起来,一侧老太监高声道。

“退~~~朝~~~”

在老太监想要赶紧跟上皇帝离开步伐的时候,见后者眯眼瞥了瞥自己和龙椅之前,顿时心领神会,冲着边上两个小太监招了招手指了指那个铜盆。

“端起来带着,不准洒出一滴!”

“是!”

两名小太监上前,抬起铜盆小心的随驾离去。

殿中朝臣面面相觑者有,好奇眺望者有,也有人过来同言常问候一声,更有那些谏官冷眼望了望言常之后直接离去。

。。。

八月二十,大贞各地州府新一轮桂榜已经揭晓,但在京畿府,最盛大的事情自然是元德帝的七十大寿,也是那场声势浩大的水陆法会开始之际。

在这一日之前,早已经有玉怀山修士御风或者驾云赶来京畿府,如今在京城外围,很难得的至少有二三十位真正的仙修之士在场。

只是谁都提前清楚了法会流程,前几日全都不会现身。

这一日一大早,很多得闲的百姓和一些从大贞各处汇聚京师只为看热闹的人,都纷纷朝着城东方向赶去。

那巨大的法台极为醒目,本身就高过京畿府府城内许多建筑,而在城东法会场地这块空旷之地,更是没多少建筑能赛得过主法台。

计缘也同诸多好事之徒一样,随着人流往城东赶,到地方的时候前方已经摩肩接踵。

“哎哎哎别挤啊!”“皇上在哪呢,是不是到台子上面去了?”

“不知道啊,那边禁军都隔开着呢,可能还没上去吧?”

“哎呀这法台也太高了,根本看不到上头什么情形啊!”

“是啊,只能看到一会那些法师上台的样子了。”

“这有什么看头啊?”“没事,九天呢,那些副台不高。”

“哎哎别吵了,看那边,是不是法师们过来了?”

“这么多怪模怪样的,肯定是!”

……

计缘晃悠到左再晃悠到右,其实哪都叽叽喳喳一片,也没有个可是的观景点,今天这种日子,飞到空中肯定也不合适,周围又没个高塔能瞧见,倒是有些莫名羡慕那些“参赛选手”了。

此时此刻,三丈高台被大片禁军持枪持戟挡开,使得百姓不能靠近法台二十丈之内,而那些从大贞各地汇聚过来的法师正一起从四方走来。

元德帝的帝诏上讲了,不限僧道儒俗九流各士,只要是高人都可来此,所以人数是真的不少,也什么样的都有。

有些是僧人,有些是道人,有些奇装异服古怪发色更是不知凡几,形似侏儒或魁梧如巨人之类的也不在少数。

此刻百姓见这群“法师高人”,情绪立刻亢奋起来,至于敬畏心则并没有多少。

“你们看你们看,那边那个,脸上涂得和唱戏的一样,他也是法师?”

“这算什么,快看西边那个,脸上穿了这么多铁环,还有那个,那头发一束刀似得……”

“那边那边!那个法师有真本身啊!”

“哎呦,还真是,真高人啊,身上缠着这么大一条蛇啊!”

……

在百姓议论的时候,高台上的司天监各个官员和礼部的官员,也在边缘查看下方各路法师。

言常看着这些奇奇怪怪的人,忍不住揉了揉额头,直到见到其中一处队伍里有一老一小两个乞丐在才好受了不少。

等所有法师站定,言常同一些同僚相互点头致意,随后冲侍卫下达下一步指示。

官员们缓缓退入高台相应位置,诸多武功高强的侍卫站到高台边缘,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纷纷运起浑身真气挺胸提气暴喝。

“请各路法师上台~~~”

一众侍卫运起吼功,声浪滚向四方,下面的许许多多法师中有的甚至被震得耳内“嗡嗡”作响,或趾高气扬或略显忐忑,一众人纷纷朝着台上走去。

坐在法台上方位置中心的元德帝忍不住站起来,望向其他三个方向上来的各路法师,其余群臣也纷纷随他一同起身。

“言爱卿,你说当初月下舞剑的仙人会在这里头吗?”

“呃这……微臣实在是不知啊!”

面对皇帝的提问,言常根本不敢多说什么,皇帝也没真觉得能在他口中得到答案,只是缓解一些期待感带来的紧张。

等这些“法师”都上来,元德帝的表情顿时从满满的期待落了下来,人也坐回了位置上。

其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有言常和礼部官员宣读一些水路法会的事项,难免有些冗长,不少“法师”都昏昏欲睡。

“若有司礼不尊,滥竽充数者,斩立决!”

边上两个内功深厚的大内侍卫起身高喝复述。

“若有司礼不尊,滥竽充数者,斩立决~~~~!”

一下子,很多“法师”都醒了。

言常手持黄底诏书,大声宣读。

“贺大贞江山永固,贺陛下千秋万代!”

周围禁军和侍卫齐声大吼,一众朝臣和皇亲国戚也一齐出声。

“贺大贞江山永固,贺陛下千秋万代!”

场中那些法师感受到诸多侍卫目光如电,回想起之前被叮嘱的礼仪环节,也是一起随声大喊。

“贺大贞江山永固,贺陛下千秋万代!”

……

法台上声浪滚滚,台下禁军也一起大吼,使得法台周边笼罩在一股浓郁肃穆的气息中,连不少老百姓也不由的一起跟着喊。

计缘身形落在靠外位置,双手负背抬头望向法台上空,看得自然是人道之气。

‘这大贞到底还是底蕴不浅,即便是元德帝开始昏招跌出,也远没有到气数尽的时候。’

在这声浪中,法台四角有赤膊力士持锤站在大铜锣前,运起浑身气力猛然挥锤。

“当~~~~~”

锣声震天,宣告水陆法会开始。

之后就是更加冗长的“施法修持”阶段,各路法师在台上或盘腿或手舞足蹈,以自己的方式向上天为大贞和皇帝祈福,直到当天结束前都不能离开。

而皇帝本人和一众大臣则在随后纷纷离场,回宫的回宫,回府的回府,反正真正需要留意的也就是剩下八天中各路法师修持觉决出的高人。

皇帝也知晓肯定有不少滥竽充数的人,想见的自然是真正有神通的高人。

。。。

一众法师人群中,老乞丐拉着小乞丐的手,冷眼瞥向这四五千“法师”中一些特殊的存在,随后低头看看台面。

人道之气大盛的时刻,台面上已经有一道道铁画银钩般的字迹逐渐显现,无声无息间借人道之气牵住所有“法师”的气机,将之拉落到人道气之下,很大程度上蒙蔽其灵觉。

“轰隆隆……”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阴云密布,雷霆在云中闪烁却就是不下雨,那股压抑的天威令台上不论是凡人还是妖邪都倍感不安。

云层之上的高处,足足有八条蛟龙在游曳,这闪电乌云不光是龙属神通,更有大半是受到高台气机牵引。

高空龙蛟之属运起目力穿透云层往下望去,下方小如糕点的法台上,一篇莫测的字帖正灵光熠熠。

“咔…轰……”

一道电光自天空云层劈落,直接打在法台一角的铜锣上,使得周围力士和侍卫仓皇跃开,靠得近的那些“法师”更是惶恐不安。

一些在法台周围围观的老百姓见电闪雷鸣的,也都加快脚步各回各家,反正今天也看不到什么了。

不知为何,这百姓的离场,给法台上诸多邪魔外道之辈带来了更强的不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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