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莫欺少年穷 莫欺中年穷 莫欺老年穷

霸王之勇无须赘述,威震天下,千古无二,极具数值之美。

死相也是真的惨!

单说霸王没毛病,单说西楚也还行,但西楚霸王凑在一起……

向远摸了摸脖颈,又摸了摸胳膊腿,明知道这个梗在乾渊界不好使,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怵。

万一呢!

“令月,‘霸’这个字和我恭谦纯良、儒雅和善的君子之风不符,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换个封号还来得及?”向远黑着脸问道。

萧令月没说话,给了向远一个白眼。

纯内人,恭谦纯良、儒雅和善,这八字和向远没有半点关系,而且不喜欢就改,这操作不是挺‘霸’王的嘛!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萧令月让向远别胡思乱想,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这时候让神都收回成命再换一个封号,萧氏的脸还要不要了?

“异姓王已经很不要脸了,再不要脸一下又有何妨?”向远嘀嘀咕咕,他感觉问题不大,应该是可以操作的。

霸王的封号由来和白云、忘剑两家山庄覆灭,资产被天宗吞并有直接关系,按向远的说法,白云山庄为妖族大本营,忘剑山庄为上周后裔,是西楚、三国,乃至乾渊界人族的大隐患,必须出重拳,坚决予以打击。

因为是一家之言,死无对证,在神都萧氏看来,则是另一种版本。

向远以少宗主的身份得天宗认可之后,挡在昭王府面前的只剩下景王府,景王萧宁的背后支持者为白云山庄、忘剑山庄。

然后宗主和少宗主上门,和两家进行了一番友好会晤。

事后,两家山庄覆灭,沦为妖族和上周余孽。

如此霸道的操作,其他封号压不住,更不配上,西楚霸王没毛病。

听完萧令月的讲述,向远更无语了:“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老实人什么时候才有出头之日……令月你也看到了,为夫经常被人误会,满身是嘴都说不清,以后你误会我的时候,一定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鬼才听你狡辩!

向远这一套在家学渊源的萧令月面前不好使,不仅没用,还提醒了萧令月,后者指了指被挂在天上的青鸾鸟:“师尊从何处得来的灵兽,我上次还未曾看见。”

“这话问的,好像我肯定知道一样……”

向远不满嘀咕,萧令月一本正经阴阳怪气,分明在说他和白无艳有一腿。

岂有此理,你怎么能怀疑自己的师尊和夫君呢,你要相信他们。

“少废话,如实道来!”

“是这样子的……”

向远讲明青鸾鸟的由来,萧令月当即说道:“师尊的坐骑就是师尊的坐骑,和你无关,别让我看到你骑在青鸾鸟身上。”

“……”

几个意思,是绝对不能骑,还是当面不能骑?

你说的是青鸾鸟,还是你师尊?

昭王府的学问太深了,夫人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向远心下吐槽,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自从禅儿之后,萧令月对他的成见就与日俱增,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搬不开这座大山。

向远满腹牢骚,但是……

还能离了咋地,他委屈点,就这么过吧!

两人离了山巅,一路上,萧令月紧紧抱着向远的胳膊,偏偏又做贼一般专走小路。

怕同门看见,又怕师尊看不见。

到了半山腰,抵达自己独门独户的小院,萧令月这才松了口气,放开向远的胳膊。

萧令月走门,向远翻墙。

进了屋,萧令月便火急火燎开启了双修模式,知道的,她是在双修,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宣示主权呢!

事罢,萧令月端坐镜前,因为中途未曾出现变故,比如一只手突然伸出,强行将她的夫君掳走之类的,故而郁闷的心情好转了许多。

向远手握木梳,低头道:“令月,有没有想过换一种发妆,比如娘亲那样的。”

萧令月俏脸微红,看着镜中等待梳妆的自己,认真纠结了片刻,还是选择了之前的发妆。

还没成亲呢,被人问起来多不好意思。

“昭王府已经搬到了神都……”

萧令月享受向远无微不至的照顾,讲述这几天的见闻,顺势阴阳怪气了一下,某些人消失了好几天,不知何故被她在无双宫找到了。

纯属偶遇,实在太巧了!

向远一言不发,也不狡辩这几天为白无艳疗伤,万一被询问治疗过程,让他怎么继续狡辩?

我在外面打零工,补贴家用?

虽然但是,太容易引起误会了。

向远听到昭王府现在的情况,感慨犬父出息了。

不管出不出意外,有天宗、黄泉道、剑心斋、无双宫、大觉寺、本心道、太安刘氏、神都萧氏支持的萧衍都必然称帝。

谁敢不同意,神都萧氏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就萧衍背后的这些势力,他不来神都当皇帝,萧氏那些个族老睡觉都不踏实。

萧衍成为昭王的时候,这家子就乱了一段时间,人多,吃饭的嘴也多,做饭的锅自然多了起来,排排坐分果果,方方面面都要照顾,远不是外人眼中‘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么简单。

当时,萧潜出力最大,本身又是长子,他当世子大家都是服气的。

不服也得憋着,他是真的行。

这一次,萧潜不行了,和萧衍一起躺着被人抬进了皇宫,他当太子,大家都是不服气的。

萧衍能当皇帝,出力最大的人是向远,因为智勇双拳,未曾有功高盖主的说法,霸王实至名归,没人敢拿异姓说事儿。

向远不姓萧,封王已到极点,也没人假设他想当太子,都认为没有这种可能性。

别说天宗少宗主了,就是黄泉道左使也比太子更有牌面!

之前萧令月就说过,死个皇帝而已,多大点事,换个新的就好了。

皇帝尚且如此,更别提太子了。

向远顶着这一堆头衔给西楚当太子,实在太掉价了。

所以,向远股份最多,但真没人认为他会屈尊,只看目前昭王府的股份,萧潜持有的原始股固然被稀释了不少,依旧是太子当仁不让之选。

有资格和萧潜竞争的,目前只有两个。

萧何。

萧栋。

“???”

向远脑门飘过一串问号,抬手打断道:“令月,我插个嘴,这两位卧龙凤雏何德何能,有资格和萧潜竞争太子之位?”

卧龙凤雏是褒义词,指代杰出人才,但向远阴阳怪气的语气怎么听都是损人,使得萧令月没好气道:“不许这么说大哥,别人不知道,你还不了解他吗?”

“就是因为太了解……”

向远一脸认真,萧何穿了黄袍不像太子,而且昭王府能有今天,和一直在外浪的萧何没有半点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兄长把你推荐给了父亲。”

“……”

好有道理!

向远心悦诚服,找不着反驳的理由,萧衍能当皇帝,萧何厥功至伟,堪称首功。

萧令月接着说道:“关于立长还是立贤……”

向远接着打断,继续插嘴道:“立贤什么的……令月你别瞪眼,我打小就实诚,喜欢说大实话,兄长是挺招人嫌的。”

“兄长把你推荐给父亲,哪里不贤了?”

“……”

向远狠狠翻了下白眼,认怂道:“行吧,兄长慧眼识人,谋划千里之外,实在太贤了,为夫挑不出毛病,更不该在你面前说他坏话,那萧栋呢,这小子也配称贤?”

不是向远看不起萧栋,而是后者就一路人,没有值得他看得起的表现。

向远见过萧栋两面,第一次,萧栋目中无人、自命不凡,第二次,萧栋跪舔大觉寺,思之令人发笑。

相较萧何、萧潜这等年少早慧,很早便确定人生目标且付诸行动的天才,萧栋真正做到了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河西怎么还没到。

压根就没贤可言。

萧栋当太子,向远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他出力这么大,把萧衍捧上位,不是让萧栋来当太子的。

向远心中太子的首选是萧何,自家兄弟,玩归玩闹归闹,有好处肯定先让自己人上,哪怕萧何真没那个本事,向远振臂一呼,天宗少宗主、黄泉道左使、无双宫传家宝、剑心斋镇派之宝等人也能把萧何捧上去。

就跟捧萧衍一样,说你行你就行,你自己说不行都行!

第二志愿是萧潜,白胖子温润如五花玉,明君之选,向远对他很有好感,若非萧何这位大舅哥太亲,愿举双手双脚赞成。

萧栋……

什么乱七八糟的,竟然被列入了候选人名单,神都萧氏果然是个草台班子。

听到向远这番不屑言论,萧令月心下赞同,并未表示出来,说道:“萧栋之所以有贤,是因为他找来了大觉寺,而且大觉寺还隐晦发声,愿意支持他成为太子。”

“哦,竟然有这样的事,夫人细嗦这段。”

向远眉头一挑,之前就觉得大觉寺入局有些古怪,灵秀回答传经天下,他嗤之以鼻,现在又加入储君争夺,问题更大了。

还有,真是为了争夺储君,投资萧潜不是更好,投资萧栋图个啥?

图他眼高手低、鲁莽草率、利欲熏心,比萧潜更好控制?

这么一想,向远感觉大觉寺也是幕后黑手的棋子,一计不成又施一计,誓要把西楚折腾散架。

萧令月不清楚大觉寺为何支持萧栋,她也觉得很不合理,讲述这几天在昭王府和皇宫的所见所闻,因为大觉寺发声,其他人又不说话,萧栋的呼声颇高。

外在的呼声萧令月没兴趣,只看昭王府内部的呼声,萧衍有不少滥竽充数的义子和萧栋走得很近,这些人在萧潜处不受待见,便抱住了萧栋的大腿,打着新帝义子的名义四下奔走,在神都为萧栋拉了不少赞助。

“有本事的不说话,没本事的瞎蹦跶,跳梁小丑……”

向远对萧栋本就观感一般,这下更嫌弃了,挑眉看向萧令月,将夫人抱在腿上:“大舅哥怎么说,他有没有兴趣当太子?”

萧令月摇了摇头,她问过萧何,后者直言,比起太子、皇帝什么的,更喜欢京畿右六司,尤其是皇城司,想当卧底带头大哥不是一天两天了。

向远微微点头,他此前也曾询问过萧何,得到的答复是闲不住,没有坐办公室的命。

这种逗比是典型的哈士奇,不放外面溜达,不把精力耗干净,肯定会把家拆了。

而且,向远还知道,萧何因为上次卧底天刀宗,和济无舟扯上了关系,破舢板对其颇为欣赏,有将其挖到天宗办事的想法。

这么一比,太子什么的,对萧何更没诱惑力了。

“那么,夫人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你我的孩子……”

向远咬着萧令月的耳朵,他没有当皇帝的想法,但萧太后什么的,一听就很有意思。

一听就没安好心!

萧令月轻啐一声,板着脸说了些三千世界浩渺,乾坤宇宙宏大,都是些高深的大道理,没有点破向远的居心不良。

“那算了,反正只要不是萧栋,谁都行。”

向远耸耸肩,带上萧令月挪移空间抵达神都,一步到位,直接抵达皇宫,稍加感应一番,当即满脸黑线。

原意是寻找萧何,结果萧何没看到,看到了某个偷偷摸摸的萧衍。

新君虽未登基,但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只待良辰吉日,萧衍便可正式坐上那把龙椅。

按理说,萧衍现在的家就是皇宫,在自家不至于做贼一般,可如果他出现在后宫深院,这座几乎与世隔绝的院子里住着前任老皇帝的遗孀,比如前皇后、贵妃什么的,确实该低调些。

是娘娘们不甘平庸乐善好施,还是萧衍误入此地仗义疏财,向远不予评价,扭头就向萧令月传达了所见所闻。

看到没,你夫君是真的好,至少他不会和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

有萧衍这等教科书级别的反面案例摆着,向远不知不觉间腰板都挺直了。

萧令月则抬手扶额,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传音告知程虞灵,讲明萧衍所在,便拉着向远离开了皇宫。

“先看看再走呗,又不缺这点时间……”

向远暗道可惜,被萧令月拽出皇宫,心还在萧衍身上,乐道:“太子很重要,满朝文武都在看着,皇后也很重要,咱娘亲有没有和你说过,她想当这个皇后?”

众所周知,昭王府有九位王妃,一碗水端平,谁也不比谁高贵。

称帝之后,萧衍再想一碗水端平可就难了,他这个皇帝头上还有萧氏宗族,一群白胡子老头子站出来,萧衍不从也得从,势必要从九位王妃里选一个出来母仪天下。

萧令月眼角一抽,扭头看向别处。

向远一看就知,程虞灵不仅有想法,还付诸行动,将此事告知了萧令月,萧令月不想掺和家里的破事,也不想让向远掺和进去,便什么都没说。

“令月,你这样不行啊,咱们当儿女的,讲究一个孝顺,娘亲既然有想法,咱们就该……”

“哼,你不是只有一位岳母!”

“……”

向远一听就沉默了,光顾着呲牙看乐子,忘了他在昭王府,不,在皇宫还有一位岳母陈巧风。

程虞灵成了皇后,肯定会成天四下串门,一口一个妹妹,姐姐的凤冠好不好看。

然后陈巧风就会很郁闷,同样有着公主婚约的萧令烟颜面大失,自怨自艾之下,迟早要患上玉玉症。

这哪是程虞灵打这对母女的脸,分明是他向某人在动手。

昭王府的水果然很深,一个不小心,他也成了乐子的一部分。

“说话呀!哑巴了?”

“没什么好说的,娘亲既然有想法,咱们这些当儿女的,就该称了她的心思。”向远脸色不变道。

“那令烟妹妹怎么办?”

萧令月唉声叹气,为萧令烟感到不值,说了些遇人不淑的话:“被人冷落的滋味可不好受,妹妹黯然伤神,还要对你强颜欢笑,多可怜啊!”

呃,她不是你姐姐吗?

收收味,别把昭王府的不正之风带进霸王府。

向远满脸黑线,程虞灵不仅是岳母,还是结拜兄长的母亲,更是他心甘情愿喊了一声娘亲的存在,论关系亲近,远不是陈巧风可比的,这道题并不难解。

程虞灵亲手缝制的那身衣服,向远现在还收着呢!

退一万步,这可是白宫主的弟子,萧令月的师姐,各种意义上的自家人。

听到向远坚持意见,萧令月嘴角微微勾起,扭头看向一旁,小声道:“家里的事儿你别管,越管越乱,我知道你的心思就行了。”

“那娘亲……”

“有你这位西楚霸王在,萧氏宗族不会让其他人当皇后。”萧令月言简意赅,现实就是这么简单。

话虽如此,向远的态度依旧让她很满意,她不说自己,只说娘亲没白疼向远。

两人在神都长街晃悠了一圈,向远猛然想到了什么,元神感应之下,果然如他所料。

“走,今晚饭局有着落了。”

————

神都郊外,养心山庄。

庭院内,一白一黑、一帅一丑两人坐着烧烤。

萧何。

许继先。

“神都的牛羊就是香,可惜没有菌子,那才叫别有一番风味,为兄还是更喜欢南疆。”许继先咂嘴道。

“这还不简单,为兄我回去找人,给你批个条子,以后你想去哪就去哪。”萧何大手一挥,今时不同往日,这种小事他做主就好了。

什么,不行?

你等着,萧某的二弟向远来和你说,到时多备几张椅子,不然坐不下那么多人。

许继先闻言,老马脸更黑了,上下打量萧何,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货居然有一天把家搬进了皇宫。

一想到萧何成了皇子,以后还有可能成为太子,甚至皇帝,他手里的烧烤立马不香了。

萧何嘿嘿怪笑,挤眉弄眼道:“许兄,本皇子赏你一个自由之身,你该跪下来千恩万谢才对。”

你做梦!

许继先哼哼两声,颤巍巍端起酒杯润了下喉咙,看了眼院子后方:“为兄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不像以前,想去哪就去哪……”

说着,唏嘘感叹,成家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以后萧何再有上青楼之类的低级趣味,不要再来找他了。

成家!守身如玉!谢邀!

不要脸的玩意,你那是守身如玉吗,有本事你说话的时候手别抖啊!

萧何一脸鄙夷,他可不惯着许继先,对于这种厚颜无耻之辈,向来当面揭穿。

许继先听了也不恼,看着大喷特喷的萧何,憨厚老实挠了挠头:“今日没菌子也就罢了,还没小远哥,实乃人生两大憾事。”

“别提这个名字,听着晦气!”

萧何的脸一瞬间比许继先还黑,口吐芬芳,骂骂咧咧,说到最后,眼圈都红了。

无他,妹妹被猪拱了!

许继先老脸更加憨厚,不解道:“萧兄,小远哥可是你结拜的好兄弟,何故臭嘴相迎,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啊呀,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信不信我现在就找人批条子,把你发配回德州,再一纸条子,把院子里这些寡妇全部找个好人家嫁了?”萧何大怒。

欺人太甚!

许继先跟着大怒,痛斥萧何欺软怕硬,自己没护住妹妹,转头欺负他这个老实人。

萧何更怒了。

于是乎,向远一进门就看到萧何在打许继先。

萧令月:(_)

早说是这种饭局,她就不来了。

萧令月对向远的狐朋狗友无甚好感,哪怕狗里面有她亲哥哥萧何,白了向远一眼,直接转身离去。

说了多少遍,别和这种人来往,都是他们把你带坏了!

“小远哥救我!”

许继先趴在地上,伸出手求救,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点力气用上:“萧兄别闹了,小远哥把夫人带了过来,咱不能给他丢脸。”

“你这厮,今天就弄死你!”

萧何悲愤欲绝,盯着向远,高呼要和许继先同归于尽。

“嘿嘿嘿……”

向远搓手上前,一边享用现成的烧烤,一边看现成的狗咬狗。

“没有菌子,差了点味道。”

……

镜头一转,向远取来南疆当地的菌子,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很鲜艳。

他仗着百毒不侵的身板,吃东西从不忌口,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将两串半生不熟的菌子塞在了萧何和许继先手中。

多大点逝,有的吃就行,别挑三拣四的。

“……”x2

也不是不能吃!x2

烧烤架边上,向远和许继先边吃边聊,空气中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气氛里没有萧何,一边盯着向远,咬牙吃着烧烤,一边阴阳怪气:“哟,这不是向王爷嘛,不在您的王府纳福,来养心山庄作甚,许兄可没有妹妹!”

“啊,我都有王府了?”向远诧异道。

萧令月刚刚可没提这茬。

“不止呢,两处王府,神都有一行宫,封地在镇滇府。”

萧何哼哼唧唧讲述,神都的行宫没什么好说的,不值亿提,关山道镇滇府的霸王府很有说法。

原本的昭王府,重新修建一番,再挂上新牌匾,以后就是向远的霸王府了。

昭王府的前主人是新君,按理说要避嫌的,王府至少要空上百八十年。

但某个愿意透露姓名的萧氏宗师萧峰表示,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向远为德州人氏,王府必须设在关山道,距离南疆和天宗都很近,便于他在老乡们家门口溜达。

昭王府是关山道最大的王府,很符合霸王要么不要,要就要最好的气质。

至于避嫌……

这有什么好避的,霸王不嫌弃就行了。

“萧峰这小子办事还是这么靠谱……”

向远闻言点头,昭王府确实很大,尤其是后院,翻修一下,未尝不是……

等会儿,这不又变成昭王府了嘛!

“向王爷不在王府纳福就算了,怎么连行宫都不去?”

萧何红着眼睛道:“为兄可是听说了,行宫刚挂上招牌的第一天,就有两位公主搬了进去,都有人改口称王妃了。”

“……”

难怪令月刚刚没提这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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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ω)

明天恢复正常更新。

(本章完)

第414章 你怎么跟你师尊一样

养心山庄后院,杯盘狼藉,萧何和许继先实在吃不下了,躺在椅子上哼哼唧唧。

向远继续胡吃海喝,稀里哗啦撸串,一如曾经,他还是最能吃的那个。

许继先知道向远能吃,只要他开口,饭桌上别人只能舔盘子,但这不影响他调侃萧何:“小远哥胃口真好,为兄是过来人,听我一句劝,不要仗着年轻气盛可以胡作非为,就真的胡作非为,否则以后站着说话都腰疼。”

伤口上撒盐,顺便放一把辣椒面。

萧何一听,眼珠子就红了,骂骂咧咧,使得空气再次欢快起来。

许继先近来心情极好,不是因为养心山庄又入住了几位新寡妇,而是向远称王、萧何为皇子,使得他这匹种马的地位水涨船高,不必成天待在养心山庄,相对自由了很多。

自打许继先抵达神都,就因为古神族血脉的稀有性被安置在养心山庄,活成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样子。

乍一看是如此,实际上……

生产队的驴也没这么勤快啊!

尤其是每当夜深人静,许继先精神境界超然,脱离肉体物质束缚,仰望漫天星空,窥探宇宙奥妙的时候,都会生出一股世界这么大,他想出去走走的念头。

次日,涛声依旧。

人都麻了。

虽说日渐消瘦的主要原因在于许继先自己,但神都萧氏也的确没把他当人看,他活成牛马,神都萧氏要负一部分责任。

直到向远上次来神都和许继先见了一面,神都萧氏才降低了他的每日产出。

也就是他,觉醒古神族血脉之后,自带天生神力等肉身天赋,换旁人,寡妇们又该改嫁了。

萧何嘴上不说,伸出援手拉了许继先一把,让他得以爱好是爱好,生活是生活,二者泾渭分明,不再混为一谈。

还让人批了个条子,把镇滇府教书的王文叙调到了神都。

眼下萧何正在纠结,是待在神都倒腾皇城司的事业,还是去外面见识更远大的世界,也就是去天宗继续和济无舟混。

这两个想法中,没有一个和太子有关。

用他的话来说,腚力不足,不是能静下心来坐着的人。

“姓向的,你觉得呢?”

“什么叫姓向的,萧兄太没有礼貌了,以前你可不是这么称呼小远哥的。”许继先责怪道。

“不能这么说,今时不同往日,萧兄贵为皇子,身份何等高贵,他愿意和我们说话,已经是亲民的表现了。”向远唏嘘一声,为萧何开脱道。

“也是,咱们应该感恩戴德才对。”许继先深以为然点点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相声一样把萧何损了个够呛。

萧何大怒,以前都是萧许搭档说相声,或者萧向搭档说相声,现在好了,他被踢出去沦为了谈资。

“大舅哥……”

“别叫我大舅哥,我没有你这种大舅哥。”

“嗯,这句话我会原样复述给令月,就说你又拉我去青楼了。”

向远随口一怼,噎得萧何说不出话,这才心满意足道:“丈人哥,你觉得谁有资格当太子?”

“天宗少宗主还关心这种小事?”

萧何奇了,太子花落谁家是满朝文武该操心的事,对向远的身份地位而言,这些都是芝麻蒜皮的小事,与其操心这些,不如好好想想,霸王府会不会沦为第二个昭王府。

乐.JPG

刚上乐呵嘴脸,想到自家妹妹,乐不出来了。

“就是因为天宗少宗主,才会关心这种小事,我花了这么大力气,可没打算让一个不相干的人吃到果子。”向远撇撇嘴。

萧何一听就懂了,皱眉道:“你说萧栋是吧,这货确实不太行,没什么本事还不听劝,自以为是比犬父都不如。”

萧栋是不行,但大觉寺发声支持,背后有人立马就行了。

向远又询问了两句,萧何给出的答复是无所谓,反过来询问向远,皇城司和天宗哪个才是良配。

“天宗。”

向远认真回道。

甭管天宗是不是草台班子,破舢板是不是一条臭咸鱼,天宗是天庭雏形都是不争的事实,相较之下,皇城司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

萧何点点头,相信向远的阅历和眼光,准备过段时间就去天宗报到。

见萧何真没太子的想法,向远不再多言,讲明自己看不上萧栋,准备为萧潜发声,支持他成为太子。

萧何当即满脸嫌弃。

从家国天下的角度出发,萧潜的确是最好的人选,从个人角度出发,二人性格南辕北辙,打小就不对付,萧何很难昧着良心支持这位大哥。

不过,另一位候选人萧栋更烂。

对萧潜,萧何是不喜欢,但承认对方有能力;对萧栋,萧何没有喜欢不喜欢,压根看不上。

“少宗主若想支持萧潜,记得发话的时候告诉他一声,就说萧某看不上,扔了不要的,才轮得到他。”萧何哼哼唧唧道。

向远耸耸肩,昭王府真麻烦,后院事多,前院不省心的人也不少。

捋了捋,都是萧衍的错。

……

神都。

皇宫,亲贤殿。

即将登基的萧衍走入大殿,目光涣散,恍若行尸走肉。

入殿的一瞬间,整个人突然精神了起来。

什么叫演技!

后仰.JPG

莫名其妙成了昭王,莫名其妙成了皇帝,萧衍这一生的成功主打一个听儿子劝,硬生生被儿子抬到了皇位上。

义子也是子,何况一个女婿半个儿,向远是他两个女婿,加起来算两个儿子。

王妃变皇妃,萧衍得偿所愿,感觉夫人们都换了新的。

这些是不能说的,心里偷着乐就行。

没当昭王之前,萧衍是萧氏旁支子弟,神都小透明,标准的站着如喽啰,别说皇宫了,霸上楼他都消费不起。

搬进皇宫后,感觉颇为不真实,摆开仪仗队,带着忠心耿耿的贺元直、方奇贤、顾安侍卫三人组在家里四下溜达,免得哪天迷路,连自己的卧室在哪都找不到。

找着找着,找到了前任老皇帝的后宫雅苑。

和个人主观意愿无关,纯属体质问题,他桃花运一直可以的。

说是后宫雅苑,其实就是冷宫。

老皇帝死后,娘娘们的天就塌了,尤其是萧衍和老皇帝没有直接血缘关系的情况下,她们的下场很不乐观。

见萧衍的仪仗队路过,当即上前请安,一身白,还嘤嘤嘤,很快便升起了萧衍的恻隐之心。

搁之前,这些娘娘他都是跪着请安的,尤其是前皇后娘娘,他跪过不止一次。

这次会面纯属意外,过程也并没有向远想象中那么糟糕,侍卫三人组可以证明,陛下是出于怜悯之心,才答应时常来雅苑串门,保证她们一个体面的未来,不会过上人走茶凉的苦日子。

之后几次见面什么情况,侍卫三人组就不知道了,萧衍偷偷来的,没带上他们。

今天,萧衍又一个不留神,误入雅苑,倾听娘娘们生活不易。

他先是高度赞扬了老皇帝的政绩,称其为一代明君,紧接着又讲述了自己对老皇帝的知遇之恩,感恩戴德,无以为报,定不让遗孀受了委屈。

一番掷地有声的肺腑之言,听得娘娘们梨花带雨,好几位娘娘听到伤心处,哭倒在萧衍怀中,然后……

程虞灵就杀了过来!

不只如此,她还叫上了几位关系没那么好的好姐妹。

然后萧衍就惨咯!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向远吃了多久的烧烤,萧衍就挨了多长时间的训,未来皇帝站着如喽啰,支棱了,但没支棱起来。

好在问题不大,皇帝在哪都不缺忠心耿耿的狗腿,有上进者将此事传至亲贤殿,正在批折子的萧潜黑着脸假装没听到,直到一个时辰后,才让人去找陛下。

有几个折子看不懂,特请萧衍当面批示。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和昭王府没有任何区别。

且说萧衍入了亲贤殿,迎面便是好大儿嫌弃的眼神,他老脸皮厚毫无羞愧,上前两步拿起一张奏折审视。

没怎么看懂!

按照昭王府的经验,他看不懂没关系,萧潜能看懂就行了。

“父亲……马上要改口父皇了,这里不是昭王府,盯着你的眼睛太多了……”

萧潜语重心长劝了好一会儿,见萧衍连连点头,就知道他没听进去,叹息一声道:“昭王府的家业太大,吃饭的嘴太多,以前孩儿还能代你发号施令,现在不行了,一个僭越之罪便能将我压死,你要学会靠自己了。”

听起来哪里不对,没大没小,倒反天罡,但萧潜和萧衍的日常就是如此,儿子坐着说话,犬父在旁站着听讲。

萧衍并非无谋之辈,只是心思不在正事上,听闻萧潜之言,就知道有人给他上压力了。

这些压力,萧衍自己都不想面对,皱眉道:“皇宫上面虽还有宗族,但太子一事,宗族不会插手,尤其孩儿如此优秀,好几位宗师都曾表示非常看好你,以为父之见,你不该存在顾虑。”

“我若没有顾虑,父亲的这些义子,有半数都要被赶出神都。”

两人挑开天窗说亮话,萧衍早年的人际圈子太小,接触到的‘千里驹’良莠不齐,随着权力疯狂膨胀,这些不成器的义子暴露残次品本质,让萧潜颇为头疼。

再有太子直说,萧潜认为自己并不合适。

无他,背后没人,不够贤明。

在萧潜看来,最适合担任太子的人是萧何,背后不只有人,还特别多,多到亲贤殿摆满椅子都坐不下,妥妥的大贤之辈。

为了皇宫能够安稳,萧潜甘愿退出,领一个文官的职务,继续发光发热。

说是甘愿,其实还有些不甘心,但从大局的角度出发,这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萧潜没提萧栋,萧衍也没说,只是皱眉看着好大儿:“此事……你和萧何那孩子说过了吗?”

“未曾,他看到我就走,和小时候一样。”萧潜苦笑连连。

“你不觉得委屈?”

“孩儿若是觉得委屈,昭王府的时候便撒手不管了,父亲无须多虑,此为上上之策。”萧潜叮嘱道。

昭王府入主神都,看似大势所趋,实际上并不稳固,且不说萧氏宗族喜欢指手画脚,单说支持昭王府上位的这些个一流势力,没一个好说话的。

尤其是天宗。

白云、忘剑两家山庄只因不从,便被连根拔起,夷平了总部所在的山头,真正意义上做到了斩草除根。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向远费了这么大力气把昭王府扶进皇宫,肯定会支持自己的大舅哥,而不是他这个见过几面的‘大哥’。

昭王府就不缺兄弟。

萧衍闻言也是无奈,太子的决定已经让他很头疼了,宗族还让他尽快拿出皇后的议程,并‘热情’提供了几位候选人名单,比如程虞灵,比如无双宫宫主的首徒,再比如和月公主的母后。

提供这份名单的时候,几位宗师声音很大,一来是帮大嫂说两句好话,并希望大哥听见,二来,泰阿剑的剑架子萧翎见识过萧令月的本事,深知后者比他更适合执掌泰阿剑。

宗族给的压力太大,萧衍无可奈何,感慨这碗水没端平,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再看任劳任怨的好大儿,感觉皇帝也就一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不如当个王爷快活呢!

正欲开口,二人面前空间晕动,一张字条飘落桌面,上书一行小字:萧何有谋无德,萧潜德行兼备,天宗、黄泉道、无双宫、剑心斋、神都萧氏……

翻页,另起一行:愿支持萧潜为太子。

泼天的富贵砸在脸上,直接把萧潜干蒙了,不可思议将字条来来回回看了两三遍,最后疑惑看向萧衍。

你看我干什么,我还迷糊呢?

萧潜不明所以,想不通向远为何放着大舅哥不支持,改为支持他这个路人。

不会吧,这年头不会真有人唯才是举吧?

正经人都是任人唯亲的!

萧潜压下心头疑惑,喃喃道:“那么,大觉寺怎么办,和尚们硬要化缘,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

话音落下,纸条上字迹变换:大觉寺无缘强求,非佛法之道,天宗、黄泉道、无双宫、剑心斋……

翻页,另起一行:改日必会登门拜访,劝方丈拿得起放得下。

“……”x2

大觉寺———x2

父子二人囧着脸对视,萧潜当即汗如雨下,干巴巴对着纸条道:“西楚已经失了白云、忘剑两家一流势力,再无了大觉寺,人才凋零,于国而言绝非好事,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纸条不予回应,就很霸道。

————

神都,霸王府行宫。

向远走正门进入,一路上得诸多‘王爷’的参拜之声,小白脸摆开威严,龙行虎步,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喜欢听,再来两句。

入了后院,向远很快便找到了萧令月,二人虽未成婚,但出于某些原因,程虞灵抢先一步将女儿的家当搬至了此地。

问就是昭王府,都是经验之谈。

萧令月见向远晃悠悠走来,难得没有翻墙,不由好奇道:“时辰尚早,王爷今个儿怎么没和两位好兄长去青楼消遣,是不是他们非要你请客,你舍不得花那点银钱?”

“好大的攻击性,王妃今日怎么阴阳怪气的?”

“谁让你去找那些狐朋狗友的!”

萧令月埋怨一句,说了些程虞灵的词儿,萧何不学无术,许继先烂人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话,以后别和这些人来往了。

“这恐怕不行,逢年过节吃饭的时候,大舅哥这张脸避不开。”

向远吐槽一声,苍蝇搓手揽住萧令月,公主变王妃,感觉夫人换了个新的,想想还有些小冲动。

这是不能说的,心里偷着乐就行。

“一身酒肉味,真讨嫌。”

王妃娘娘推搡了两下便被王爷揽在怀中,嗅了嗅他身上的气味,除了烧烤味,还有狐朋狗友的人渣味,颇为不喜,让其沐浴更衣洗洗干净。

你怎么跟你师尊一样?

向远心下嘀咕,邀请夫人同浴,遭拒之后,一个人快冲了一把。

洗涮干净之后,向远将不要脸凑上前,一脸无知道:“令月,我在京师有一座行宫,你怎么没告诉我?”

“因为府中除了我,还有另一位王妃,我不想说。”

“……”

一句话,直接把向远堵死,又双叒叕感慨,昭王府家学渊源,萧令月的等级实在太高了。

也不能全怪昭王府,同样耳濡目染的萧令烟就是钢铁直女,宫斗的本事半点没有学到,向远严重怀疑这是遗传,或者说程虞灵教得好。

见向远不说话,萧令月瞄向窗外:“府中有不少陈姨娘的眼线,想来令烟妹妹应该收到消息了,你不打算过去陪她说说话?”

笑死,真去了你又不乐意!

向远翻翻白眼,暗道可算给他逮到了机会,严肃脸点点头:“既如此,便听夫人之言,这就过去坐坐。”

两步路过后,见萧令月没拦着,疑惑回头:“不是吧,我真去了。”

“去吧,好好指点一下她的修行。”

“???”

向远脑门飘过一串问号,什么修行,怎么修行,是和你一样的修行吗?

昭王府的学问太深了,老实巴交的外地人听不懂,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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