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老狐急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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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闪烁着如同烈日光辉似的大关刀骤然劈下,那翻腾不已的刀光在瞬间就扩散了开来,将眼前的四位内劲十层高手笼罩了进去。</P>

正在纠缠的四人突然之间泛起了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P>

贺一鸣手中的大刀在日光的照耀之下,虽然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但是这种强烈的光芒却带给了他们一种云淡风轻般的感觉。</P>

这一刀似乎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凌厉和威势澎湃。</P>

在他们的感觉中,这一刀似乎是变成了一片云海,一层层的云浪,云卷着云,云裹着云,云拥着云,汇合成了一片弥漫着群山峻岭之间的云中之海。</P>

云雨飞腾术,这一套先天功法是贺一鸣在山巅观看山雨和群山中的云雾环绕,并且借鉴了云雨印和枭家兄弟所展露出来的如云似雨的神奇莫测的先天轻身功法而领悟出来的。</P>

他最初刚刚领悟这套功法之时,只不过是形成了一套轻身功法而已。</P>

然而,在这一次的长途奔行之后,面对那二百名意志如山,气势如虎般的敢死队之时,竟然让他突兀的产生出了一种重新踏足于山巅般的感触。</P>

在那一刻,他似乎是又一次的进入了顿悟的境界,重新的领悟了一番那无处不在的山雨和无边无际的云雾之海。</P>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终于成功的将这种感觉融入了自身的刀法之中,将那恐怖的大关刀施展的是象云象雾又象雨,在吹遍了那二百人的强大组合之后,又一次的吹向了二位内劲十层的后天巅峰高手。</P>

如果说,原先是二位老人想要将关庆和郭少风纠缠住,那么此刻在贺一鸣出现之后,这个情形就完全的翻转了过来,二位马贼竭尽全力的反缠住了二位老人,他们招招拼命,完全不再顾及自身,将二个老人紧紧是困在了自己的身边。</P>

在见识过了贺一鸣的那一刀,他们死也不敢直接面对贺一鸣了。哪怕是宁愿在二位同阶高手的身边,也不敢去尝试一下乱刀分尸或者是腰斩的滋味了。</P>

然若,当贺一鸣的这一刀施展开来之后,正在交手中的四个人却同时一怔。</P>

他们突然发现,自己的对手不见了,不仅仅是对手不见了,就连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同伴也失踪了。</P>

在他们的身周,都是一片片的云雾,云和雾,组成了一个仿佛是永远也无法走出去的迷宫一般,让他们彻底的迷失其中。</P>

贺武德和徐隐杰二人突然感到了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量在身上轻轻一碰,随后他们就身不由己的后退了三步。</P>

就是这短短的三步,他们的眼前就已经恢复了正常。</P>

一片片的刀光在眼前闪烁着,刚才的那种云和雾的感觉就像是黄粱一梦般,瞬间远去,只余下留在他们记忆当中的,那仿佛是永远无法抹灭的一种奇异的感觉。</P>

豁然,眼前的刀光彻底的消失了,贺一鸣已经是双脚八字分开,横刀而立。</P>

在他的数步之外,关庆和郭少风这二个红巾盗的大、二当家,组织了这一次奔袭太仓县的罪魁祸首,已经是脚步趔趄,他们就像是喝醉了酒似的,摇摇晃晃的数下,终于是不支倒地。</P>

他们的目光之中,并没有什么刻骨的仇恨和悲愤,而仅仅是充满了迷茫和不信。</P>

似乎他们从来就没有想到过,有一天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死亡。</P>

“杀……给我杀……出去,杀!”</P>

三个震耳欲聋般的杀声,从城头上的一位老人口中传了出来。</P>

程宁生老爷子已经再也没有了丝毫平日里的淡定表情,他状若疯狂的张开了大嘴,第九层的内劲在这一刻迸发到了极限。</P>

他手中指着那漫山遍野逃窜着的马贼们,以足以让整个徐家堡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哪怕是在躲在洞穴中都能够清晰听到的声音,疯狂的呐喊着:“关庆、郭少风、仲纬、许汉白已死,马贼已溃,大家奋勇杀敌,斩首一人,赏银三十两。”</P>

瞬间,城墙上下,人人面红耳赤,双目放光,没有人再动员什么了,只要是还能够动弹的人,都是奋不顾身的冲了出去。他们争先恐后,生怕落后半分,那天大的功劳就要被身边的同伴抢走了似的。</P>

贺武德和徐隐杰面面相觑,他们先是一怔诧异,随后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不由地在心中同时感慨万分,太仓老狐毕竟是太仓老狐,纵然是在这种情况下之下,也还是如此的冷静,心思多变之处,果然是远非他们能及。</P>

目光一转,他们又看向了双手持刀的贺一鸣,在那逐渐升起的日光照耀下,这个年青人平静的站在了那里,竟然有着一种如同那宏伟壮观的名山大川一般的气势磅礴。</P>

想起了他刚才的那种生杀予夺般的力量,二位的老人竟然罕见的泛起了一丝敬畏之心。</P>

徐家堡的后院之中,假山之前的数十人,无不是面面相觑。</P>

在听到了那一道铺天盖地而来的长啸声后,众人都隐隐的感到了在外面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P>

但是,无论他们如何的猜测,都不可能想到,贺家六子一鸣趁夜而来,并且瞬间改写战局。</P>

不过,这些人的心中却无不在期望着什么奇迹的出现,他们的动作缓了一缓,所有年青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第二代中的那些人身上。</P>

而贺荃名、程家晖和徐向前却是犹豫不决,他们虽然也期盼着发生什么奇迹,但却更不敢以家族中最后的崛起希望来冒险。</P>

贺荃名豁然一跺脚,道:“我去前面看一看,家晖兄,向前兄,请你们带着他们快点离开。”</P>

“不行,我去,你们走。”徐向前毫不犹豫的道。</P>

贺荃名眉头微皱,道:“向前兄,我们贺家还有大哥荃信,纵然是少我一个,也无甚大碍,但是徐家和程家能够缺了你们么?”</P>

程家晖和徐向前顿时是默然不语,他们都不是笨蛋,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P>

三大世家虽然是惨遭不信,但是相对而言,贺家因为家业最小,并不象另外二家的如此庞大,所以损失反而最小,并未伤筋动骨。而且贺荃信和贺一天、贺一鸣事先离开,也为家族保存了复起的希望。</P>

但徐家和程家的损失就是巨大无比了,虽说这二家根基深厚,又是外有强援,肯定也能复起,但若是缺少了程家晖和徐向前这二位核心人物,那么在日后复起的道路上,就难免会多了无数的曲折了。</P>

“二哥,还是我去吧。”贺荃义突地轻笑一声,道:“爹爹吩咐你的话,难道忘记了?一定要将一海和一炫平安带出去。以后弟妹和二个侄女儿就拜托你了。”</P>

他话声刚落,就已经是如同一阵风般的,瞬间窜了出去。</P>

贺荃名伸手一拉,竟然没有拉住,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P>

这一去自然是凶险万分,而且他们都知道,如果来到了外面,所见到的是城墙已破,敌军涌入,那么唯一的选择便是就地而战,或者是将人引向它处,而不可能原路返回,将敌人引到此地了。</P>

程家晖轻叹一声,道:“走。”</P>

他伸手推了一下最前方的徐育才,这位徐家三代子弟中最为杰出的人物之一脸色同样铁青,但却是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这样举起了早就准备好的火把,踏入了黑黝黝的洞穴中。</P>

然而,就在他的第一只脚刚刚踏在了阶梯之上时,却听到了一阵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声竭力撕的大喝之声:“关庆、郭少风、仲纬、许汉白已死,马贼已溃,大家奋勇杀敌,斩首一人,赏银三十两。”</P>

他的脚顿时象是被千金锁链定住,再也不肯向下挪动半步了。</P>

同时,他转身,眼光闪烁着无穷希望的朝着上面的众人望去。</P>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不过唯一相同的是,每一张脸上都有着难以掩饰的狂喜。</P>

“是我爹的声音,不会有错。”程家晖激动的说道。</P>

这位程家的掌权人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儿的沉稳之色,他的双目隐隐发亮,仿佛是天上的星辰一般,闪烁着明亮的光辉。</P>

“这怎么可能?”贺荃名喃喃的说着。</P>

徐向前的身体突地颤抖了起来,纵然是以他内劲第九层的实力,此刻却根本就无法掩饰自己激动的表情。</P>

“老祖宗,一定是老祖宗来了。”他几乎是用着颤抖的声音说出来这一句话。而这一句话似乎也将他的全部力量都抽空了似的,竟然让他的身体都变得摇摇欲坠了。</P>

贺荃名和程家晖同时一怔,随后惊喜交集的问道:“是那位老人家?”</P>

徐向前深吸一口气,道:“除了那位老人家之外,还有何人能够发出如此啸声,除了那位老人家之外,还有何人能够在这么快之内,连斩四大魁首。”他昂首,傲然道:“老祖宗定是知道了我徐家大难,所以才会亲自赶来。”</P>

贺荃信和程家晖同时想起了那声势浩大的,带着无穷无尽威压而来的长啸之声,心中顿时相信了。</P>

在他们三家之中,也唯有徐家的那位传说中的老祖宗,才有可能拥有这样的非人实力。</P>

程家晖的脸色突地一变,道:“不好。”</P>

贺荃名和徐向前讶然向他可能去,不知道他为何如此一反常态的,反而要说不好。</P>

贺荃名也还罢了,但徐向前的脸色却不由地阴沉了下去,心中暗自埋怨,我们二个好歹也是亲戚,难道你一定要坐看徐家堡灭亡才甘心么。</P>

然而,他的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头来,就见程家晖转身,道:“你们听好了,徐家后山有秘道之事,无论如何都不能传出去,今夜你们想要逃走之事,也绝对不能外传。现在,你们都给我出去杀敌,有多少杀多少,绝对不能坠了三大世家的名声。”</P>

贺荃名和徐向前的脸色顿时一变,他们同时恍然。</P>

怪不得程老爷子竟然会不顾形象的发出了那一声大喊,原来他老人家并不是因为过于激动,而是因为想要通知他们……</P>

敌人已死,正在逃遁,你们也别逃了,快点出来杀敌,不要让人知道你们想逃。</P>

在城堡即将被破之时,将所有的食客家丁们留下,主人们逃走。这虽然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若是传了出去,对于日后三大世家重振家门的事情却有着天大的坏处。</P>

起码,今日与他们一起搏杀的家丁和食客们,都会对他们的行为而感到心寒不已了。</P>

是以程宁生一旦反应过来,就立即以声音通知,而程家晖不愧是程宁生之子,片刻之间就已经想通了其中的道理,并且立即做出了补救之策。</P>

众弟子们一声轰响,随后都是撒开了脚丫子,争先恐后的向着外面冲了出去。</P>

他们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自然不可能是心甘情愿的做为逃兵了,既然有机会反扑,自然是兴高采烈,人人争先。起码,他们都不愿意在太仓县的同辈年轻高手的眼中成为懦夫的角色。</P>

程家晖向着徐向前和贺荃名一抱拳,道:“二位,请将秘道口封住,小弟先行一步。”说罢,他后发而先至,竟然越过了众多小辈,直接的冲出了院落。</P>

徐向前和贺荃名哭笑不得,只好无奈的将秘道口重新封住,他们二个对望一眼,心中同时暗道,程家晖这个中年狐狸,真不愧是太仓老狐的嫡亲之子,一脉传承,狐狸世家。</P>

当他们处理好这些,急匆匆的赶到了城头之时,恰好看着那些马贼们。</P>

而与他们想象中不同的是,他们并没有见到什么白发飘逸,道骨仙风的老人,仅仅是见到了他们的老爹,还有那手持大关刀,不知何时来到徐家堡的贺一鸣。</P>

他们二人的目光朝着四周转了半响,依旧是一无所获。</P>

徐向前突地问道:“那些马贼为何要向二边而逃,中途大道之上竟然是空无一人,难道他们都没长眼么?”</P>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P>

三位老爷子的目光同时朝着前方看去,在那大道正中,一团碎尸血河,惨不忍睹。</P>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数千马贼之中,竟然都选择了向着二边崎岖难行的山道而逃,但自始至终,却硬是没有一个人敢回头跨过那片血肉,从那片来之时的坦途逃遁。</P>

他们三人互视一眼,看向贺一鸣的目光再度有了些许的变化。</P>

漫山遍野的马贼们无序的逃窜着,他们的斗志全消,再也没有人还有胆量回身一战了。</P>

哪怕追着他们的,并不是什么内劲高手,而是比他们的内劲还要逊色的普通食客和家族侍从们,他们也绝对不敢有任何的想法了。</P>

逃,逃,逃……</P>

兵败如山倒,在这一刻,哪怕是神仙出世,也难以挽回败势,更无法阻止他们的溃逃了。</P>

二边的上路崎岖,仅有一条羊肠小道,马贼们自相践踏,死伤无数。</P>

可是这一刻却根本就没有人在乎这些,他们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要跑到最后,让自己昔日的同伴们为自己阻挡追兵吧。</P>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也被几乎所有人都付诸于行动了。</P>

在所有的逃窜马贼们的中部,有一伙人,他们或许是所有马贼中唯一还能够保持住一点儿队形的团伙了。</P>

这一个团伙的人数并不多,仅有三十余人。在四千的马贼中,丝毫也不起眼。</P>

但是,这三十余人之中的内劲修为,最低的也有七层,而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那二个人,竟然就是五大十层内劲高手中唯一仅存的蓝涵阳夫妇了。</P>

他们开始的速度并不快,只不过是跟着众多逃窜的马贼之后,随波逐流的前进罢了。但是,当他们离开了那段最崎岖的山路,躲开了城墙的视线,来到了山路之中后,他们的速度骤然加快,瞬间就已经将所有的马贼们远远的抛在了身后,并且是如同惊弓之鸟般不肯有片刻的歇息,直至远远的逃出了太仓县境内。</P>

“夫人,幸好你的那一吼,否则我们还未必能够顺利逃出呢。”</P>

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蓝涵阳深吸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P>

原来那一声将无数人惊醒的“逃啊”之声就是出于海蕙乔之口,只不过她当时改变了口音,致使没有任何人听得出来。</P>

他们夫妇毕竟是马贼中首屈一指的人物,如果不是突然之间爆发的大混乱,那么他们肯定是众矢之的,一旦被那个恐怖的年轻人盯上,想要轻易逃出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P>

看了看身上的这套再也普通不过的衣服,蓝涵阳心中庆幸,若非夫人料事于先,这一次怕是真的要将性命留在此地了。</P>

一想到与他齐名的另外四人的下场,他的心中就是凉飕飕的难以自持。</P>

海蕙乔轻叹一声,她看了眼身后的方向,突然道:“大当家的,这一次对于我们而言,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P>

蓝涵阳心中微动,道:“你是说?”</P>

海蕙乔微微点头,道:“马贼的生活虽然是快意恩仇,但总不是一个长久之计,这次大败,虽然出乎了我们的意料,但也未尝不是一个脱身的大好机会。”</P>

蓝涵阳的嘴唇微微的蠕动了一下,似乎是有些舍不得。</P>

海蕙乔怒道:“夫君,你也看到关庆他们的下场,若是此人不甘心,来到太阿县寻找我们,那又如何?”</P>

蓝涵阳一个哆嗦,连忙道:“好,就依夫人之见,我们不回去了。”</P>

海蕙乔这才放缓了语气,道:“那么多年来,我们已经赚够了财富,这就离去吧。”</P>

蓝涵阳微微点头,望着回头路,骤然一阵寒气涌起,将他心中那最后仅余的一点儿侥幸彻底浇灭。</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第六十二章 大战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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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众多盗贼的追杀,整整持续了数日夜之久。当贺荃名等人押送着黄金返回了贺家庄之时,这件轰动了整个太仓县的大事基本上已经是告一段落了。</P>

贺一天曾经多次向父亲提出,他们父子二人快速返回太仓县,探听情况。</P>

但是这些提议却被老成持重的贺荃信全部驳回。虽然贺荃信在平日里并不太管理家族中的事务,但是在这一刻,他却是显得无比的坚定。</P>

按照他的话来说,众多马贼们攻打太仓县已经有数日之久,哪怕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也绝对是来不及了。而且既然贺一鸣已经去了,若是连他也摆不平的事情,那么他们父子往前凑,就无疑是自寻死路了。</P>

与其冒险,不如押送着黄金前行,无论如何,这批黄金都是万万不能有失的。</P>

哪怕是贺家已经毁于了刀兵烈火之中,有了这些黄金,也可以将贺家重新从废墟上建造起来。</P>

不过,当他们返回之后,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特别是关于贺一鸣的传说,更是流传着起码超过了十个以上的版本,哪怕是身临其境的贺家一些家丁们,也是有着不同的说法。只不过,无论是哪一种说法,有一点都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贺一鸣在他们的口中,已经变成了一个非人的怪物……</P>

随着一阵吆喝,整整十辆大车驰进了贺家之中,在贺一海的安排之下,来自于袁家的百余人都有了落脚的地方。</P>

经过了徐家堡一战之后,就连贺一海也成长了许多。此刻,更是开始帮助贺荃义管理山庄了。</P>

事实上,三大世家中的第三代子弟们,在经历了那种腥风血雨的战阵之后,都似乎是在一夜间成长了起来,开始逐渐的接触家族核心,并且有条不紊的开始接班了。</P>

贺荃信带着一天,首先来到了贺家大院之中。</P>

贺老爷子已经从徐家堡返回,并且住回了贺家大院。而那些进山躲避躲避战乱的贺家妇孺子弟们,更是早已返回,一家子团团圆圆,其乐融融。</P>

在马贼临城之下,三大世家的老爷子同仇敌忾,再也没有了私心。但是当马贼退去之后,他们的心思顿时就都动了起来。不过可以确信的是,在这个时候,只要徐隐杰和程宁生没有发疯,他们就绝对不会再主动的与贺家为敌了。</P>

在太仓县中,历史最短的贺家庄,肯定会以绝对的优势,成为三大世家中的第一世家了。</P>

进入了贺家大院,贺荃信父子二人立即看到了在正厅中的贺武德。</P>

此时的贺武德身上弥漫着一丝疲倦的感觉,他毕竟是年事已高,精力比不得年轻的小伙子了。</P>

“爹,您老人家这一次受惊了。”贺荃信上前躬身道。</P>

贺一天也是深深一礼,随后直接起身,来到了老人家的身后,在他的背部轻轻的捏打了起来。</P>

贺武德满意的点着头,对于孙子的态度和手法都甚是欣慰。</P>

“这一次幸好是有了一鸣。”老爷子叹道:“若是没有他的突然回返,并且一举击杀了四位内劲十层的马贼头领,那些家伙们也未必就肯轻易散去。”</P>

贺荃信的眉头微微一动,道:“爹,我们这一次前往袁家,也幸好是有一鸣在场,否则我们父子只怕也未必就能够顺利的回返了。”</P>

贺武德心中一惊,虽然眼睛已经看到了他们二个,并且知道他们既然出现在这里,那么就应该没事才对。但是听到了这句话之后,他的心还是忍不住的悬了起来。</P>

“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好的说一遍。”</P>

“是。”</P>

贺荃信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部说了一遍,其中在提到吕辛纹之时,就连他本人的情绪都是有了些微的起伏。贺一鸣当时给他带来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一点。</P>

贺武德微微点头,他的心中也是暗自庆幸,还好当初让贺一鸣跟着去了,否则这一次的救援非但无法获得任何好处,只怕连长子和长子长孙都要搭进去了。</P>

不过,任谁也无法想到,那个小小的一个范家,竟然会与一位先天强者扯上关系。</P>

然而,他们的心头却同时划过了一个诡异的念头,只怕也没有人会想到,太仓贺家之中,也会突然出了一个先天境界的强者吧。</P>

若是真的知道有这么一位高手的存在,只怕那些马贼们的胆子再大,也不敢轻易上门挑衅了。</P>

随后,当贺荃信提到袁家所赠送的礼物之时,贺武德的眉头就不由地皱了起来。</P>

片刻之后,他道:“荃信,你这一次可就做错了,那黄金五万两收下也就是了,但袁家店铺中的二成干股,却是要不得的。”他沉声道:“袁家现在居住在郑桐郡城之外,那里的大世家底蕴深厚,并不是我们这些小打小闹的能够比较。袁家将你们扯上,不过是想以这种方式将一鸣套在他们的战车之上罢了。”</P>

贺荃信苦笑连连,道:“爹,我当然明白,不过这件事情能够是一鸣做主的,我也不好反驳啊。”</P>

贺武德轻哼一声,道:“你是一鸣的大伯,又为何不好……”</P>

说到这里,他的脑海中突地冒出了那一日贺一鸣长啸踏风而来,一刀之威,吓破四千人为之胆寒的景象。</P>

在这一刻,他扪心自问,若是贺一鸣在场,并且对于一件事情做出了决定,那么他是否还有勇气拒绝或者是推辞呢?</P>

一念及此,他的脸上亦是露出了一丝苦笑,先天强者之威,又岂是言语所能形容。</P>

虽然这是自己的孙子,但却已经不能以平常人的目光来对待了。</P>

“一天,你现在去找一鸣吧,他回来之后,竟然又闭关了。唉……都已经是先天强者了,还要那么努力干什么。”</P>

贺一天应了一声,双手微微下垂,恭敬的退出了房门而去。</P>

不过他的心中却是暗道,老爷子口中似乎是在埋怨着什么,但是他的表情和态度,哪里还有半点责怪的意思。他老人家对于六弟,确实是另眼相看啊。</P>

看到了贺一天离去,贺荃信疑惑的道:“爹爹,您为何要支开一天?”</P>

贺武德的脸色凝重了起来,道:“你刚才说,袁家还赠送了二位女人给天儿和鸣儿,这又是怎么回事。”</P>

贺荃信的脸上泛起了哭笑不得的神色,道:“爹,这二位女人都是袁家的清白女子,其中一位,更是袁诚挚的蔗出子女,所以我才允许他们收下的。”</P>

贺武德脸色一扳,轻哼了一声。</P>

贺荃信连忙道:“爹,一鸣已经晋升先天了,就算是多娶几房妾侍,也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女色的消耗,对于先天强者来说,并不算什么的。”</P>

贺武德叹了一口气,道:“你懂个屁,我并不是说一鸣,而是说一天,难道你连他的前途也不顾了?”</P>

贺荃信连忙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玉瓶,道:爹爹,您看这东西,有了此物,一天多一门妾侍,并不算什么。</P>

贺武德半信半疑的打开了玉瓶,顿时一股清香弥漫了开来。</P>

他的脸色瞬间微变,已经认出了玉瓶中的东西,随后看向贺荃信的目光中露着难以置信的疑问之色。</P>

“爹,这些是精力金丹,都是一鸣送来的。”贺荃信犹豫了一下,道:“我听一鸣的口气,似乎在他的身上,还有着一些类似的金丹。”</P>

贺武德重重的一点头,虽然这只玉瓶中的金丹仅有三颗而已,但他却是深知其中的价值,若是使用的好,家族中的实力,完全可以有着一个极大的提升。</P>

“不错,有了这几颗金丹,一天确实没有问题了。但是一天去年刚刚成婚,如今就纳妾,只怕程家的面子上,会不太好看。”</P>

贺荃信朗声道:“爹,您可以将我们去袁家的经过和亲家们明说了,相信他们会理解的。”</P>

贺武德沉思片刻,终于是默默点头,若是易地相处,只怕他也会有着同样的选择。</P>

“荃信,跟着一鸣的那个女人,究竟怎么样?”</P>

“我不知道。”贺荃信苦笑道:“我只是知道她们二个的来历和名字,但这一切都是一鸣亲口答应的。”</P>

“又是一鸣?”贺武德惊讶的问道。</P>

“是。”</P>

贺武德沉默了许久,终于是长叹了一声,道:“一鸣终于长大了,也开始发出他自己的声音了。”</P>

贺荃信低下了头,心中颇为感慨,想不到在贺家的第三代子弟中,第一个向长辈们发出自己声音的,并不是长子长孙的贺一天,而是老六一鸣。</P>

“等会儿,你将荃名,荃义,还有一天、一鸣叫到我们这里来,顺便将那二个女子也唤来。”贺武德沉声道:“既然一鸣收了那个女子,那么也该给他一些家业了。”</P>

“六哥,你真是太了不起了。”在贺一鸣的房间之中,贺一涛满脸放光的道:“真不愧是先天强者啊,简直就不是人。”</P>

贺一鸣双眼直翻,真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在夸赞他呢,还是在损他啊。</P>

紧跟着贺一天身后的,正是贺家三代中最小的贺一涛。</P>

在贺一鸣成为了先天强者,并且带着一片浓郁的血腥味返回了贺家庄之后,他就立即以闭关为借口,躲避了众人的那异样的视线。</P>

贺一涛多次想要去找六哥探听徐家堡之前所发生的战斗,但是在贺荃义的目光下,始终都是未能得偿夙愿。</P>

这一次贺一天回来了,他立即是见缝插针的跟来,贺荃义也唯有摇头苦叹,自己一生小心谨慎,可是生出的儿子,却皮的如同一只猴子般难以约束,真是无可奈何。</P>

“六哥,说说看,你是如何做到的,一刀斩杀二千人,四千人被你杀了八成,逃出去的连二成也没有。”贺一涛的一双眼睛闪闪发光,亮若星辰:“他们都是站在原地等你杀么?”</P>

贺一鸣微怔,道:“一涛,你究竟在说些什么?都是从哪里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P>

贺一涛无辜的道:“六哥,这些可都是家中仆人们说的,他们可都是曾经跟随爷爷参加过那一次战斗的。他们说,你一刀斩杀了马贼的后军二千人,随后又一刀将剩下的人斩杀了一大半,随后这些马贼们都跪下来向你求饶,你宅心仁厚,免了他们的性命。”</P>

贺一鸣张大了嘴巴,虽然他已经是一位绝顶的先天境界的强者,但是在听到了这个夸张了十倍的战绩之后,却依旧是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P>

目光朝着大哥看去,只见贺一天也是满脸的好奇,静静的看着自己,似乎是想要听他的解说。</P>

长长的一叹,贺一鸣道:“大哥,一涛还小,我无话可说,但是您也会相信么?”</P>

贺一天犹豫了一下,道:“如果是其他人的传说,我未必相信,但是对于六弟你,我就不敢说了。”</P>

确实,在六弟的身上,他见证过了太多的奇迹。经过了无数次的意外之后,已经让他在心中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P>

那就是无论在六弟的身上发生了任何事情,似乎都是有可能的。</P>

包括一刀斩杀二千人的壮举,若是发生在其他人的身上,那么贺一天肯定会嗤之以鼻的。但若是六弟么……</P>

纵然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这肯定不可能。但是在他的心中,其实还是半信半疑的。</P>

贺一鸣感受着二股充满了期盼的目光,终于是彻底的无语。</P>

他摇了摇脑袋,突兀的感到了身上似乎是有着一个沉重的负担。在他身边的人,都是那么的相信他,简直就是将他当做了无所不能的神仙。这让他在心中感动的同时,也是有些忐忑。若是有朝一日,自己辜负了他们的期望之时,他们又会多么的失望呢?</P>

这个念头在他的心中一掠而过,就立即被他硬生生的压了下去。</P>

在经过了那么多次的磨砺之后,他的心志已经是坚若磐石。一时的恍惚对于他而言,就像是擎天一柱之下的一缕浪花,一转眼就已经消失,无法对他构成任何的威胁。</P>

“大哥,一涛,我可以老实的告诉你们,这根本就是一个谣言。”贺一鸣沉声说道:“没有人能够一刀斩杀二千修炼者,因为那绝对不是人力能够达到的。”</P>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贺一鸣的心中突地涌起了一阵疑问。</P>

当初他在施展那一刀之时,已经是竭尽全力,简直可以说是将吃奶的力量都挥发了出来,才能够勉强释放出一片笼罩了二百人方阵范围的如雨刀光。</P>

若是这二百人并不是组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阵,不是在一小片区域内排列的密密麻麻,而是分散开来。那么他的那一刀就绝对不可能造成如此强大的令人难以置信的赫赫威势。</P>

一刀斩二百,若是换一个场合,那就绝无可能了。</P>

可以说,这一刀之威,怕是从此以后,已成绝响。</P>

只是,在他的心中,却隐隐的有着一个恐怖的念头。</P>

若是他的动作再快一点,若是他的真气再强一点,若是他的身形真的融入了整个山雨之间,那么是否能够在一刀之内,将漫山遍野全部笼罩其中呢?</P>

若是真的达到如此境界,那么别说是二千人,只怕就算是二万人,也休想承受这威力无匹的一刀了。</P>

当然,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过于疯狂了,纵然是他,也只不过稍微的想象一下罢了。</P>

人的力量,又如何能够真的与整个大自然相比,有着这种想法的人,怕是只有那些不自量力的疯子了。</P>

贺一天和贺一涛互望一眼,他们都看到了贺一鸣眼中那突然浮现出来的茫然,不由地心中大奇。</P>

“六哥,你在想什么?”</P>

贺一鸣如梦初醒,他尴尬的一笑,道:“没什么,我只不过是想到了一个招式上的问题,一时有点儿入迷了。”</P>

贺一天兄弟二人都是感叹不已,怕是也唯有这种时时刻刻将武技之道放在第一位的心态,才能够造就出如此不可思议的强人吧。</P>

“六哥,原来你并没有一刀杀二千啊。”贺一涛颇为失望的说道。</P>

贺一鸣没好气的道:“一涛,做人要现实一点,一刀二千?你以后那是什么,就算是麦子,你一刀也割不了二千呢。”</P>

说道这里,他的心中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一拍大腿,道:“我明白了。”</P>

贺一涛莫名其妙的问道:“你明白了什么?”</P>

贺一鸣转头,肯定的道:“大哥,你还记得吕辛纹吧。”</P>

“当然。”</P>

“此人曾经传闻,血屠某一千年世家,杀人无算,是以被称为血屠夫。”贺一鸣苦笑道:“什么杀人无算,上千人四散逃命,又要他如何去杀?这根本就是妖言惑众啊。”</P>

贺一天惊叹一声,随后释然。</P>

虽然这仅仅是一种猜测之言,但是只要看看贺一鸣此刻的待遇,就可以推想个八九不离十了。</P>

先天强者虽然厉害,但若是众人四散而逃,他毕竟只有双手双脚,又能够追杀多少人呢。</P>

豁然,从门外传来了一道温和有力的声音:“一鸣,一天,随我出来,爹爹有事吩咐。”</P>

贺一天和贺一鸣立即站了起来,至于贺一涛,却是脖子一缩,哧溜一声钻入了贺一鸣的内室之中,连头也不敢露出来了。。</P>

贺一鸣兄弟二人相视一笑,在面对三叔之时,一涛确实是畏之如虎。</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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