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第163章 收获满满,玉阳手札(求订阅)

第163章 收获满满,玉阳手札(求订阅)

徐青当然清楚玉阳子是谁,那是玄天道人和红月的前身,重阳门下北七真之一,江湖人称“铁脚仙”的王处一。

比如著名的龙骑士尹志平,便是从玉阳子这里得受箓法。

当然真实历史上,尹志平的水平很高,做过全真道的掌教。最先是遇见马钰,生出向道之心,后来拜在长春真人丘处机门下,问易于郝大通,受箓法于玉阳子。

这入道的排面,可以说是拉满了。

徐青心里思忖片刻,说道:“这里居然是玉阳子的遗蜕,而不是玄天道人的遗蜕,很奇怪。”

冯芜深以为然。

太不对劲了。

徐青走到玉阳子面前,先执弟子礼一拜,做足架势,然后触摸玉阳子的遗蜕。

“这……”

玉阳子的遗蜕,看起来和活人一样,但摸上去,竟然没有丝毫血肉的柔软,反而坚若金刚。

若不是披了一层人皮,与山石何异。

人皮?

徐青往遗蜕下摆看去,发现一个鞶囊。

“不对劲。”徐青用补天劫手,摸了摸鞶囊的材质,竟然不是一般的皮革制成,而是……

人皮!

徐青有些悚然。

而且他发现,补天劫手没法感应到这个鞶囊内部。

徐青试图打开鞶囊的口子,也没法打开,神魂之力亦被格挡住。

“这东西怎么了?”冯芜见状询问。

徐青沉吟:“红发衍空说他想要进内库找一把慧剑,我在想,这个慧剑听他的意思,应该是类似于法器的东西,你瞧,这个内库,除了玉阳子的遗蜕和我手上这玩意,还能藏下什么东西?”

他补天劫手摸过遗蜕,没有发现藏着其他器物。

而且遗蜕的材质,感觉和坚硬的花岗岩差不多。

这也是让徐青震惊的地方,将自己身体练到和花岗岩一样,该说是厉害,还是惊悚?

“你觉得东西在这囊中?”冯芜到底聪慧,直接说出徐青心里的猜想。

徐青点头,“但是很奇怪,我打不开它,你来试试?”

冯芜尝试过后,发现也不能打开。

徐青:“看来只有用先天一炁试试了。”

他刚使用了先天指,因此不怎么想动用先天一炁,目前找不到别的办法,只能用先天一炁试试。

道家中,炁是极为重要的一个元素,尤其是徐青所修炼的先天一炁,更是号称“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用武侠小说的说法,别人都是后天真气,他这是先天真气。

别人是母的,他这是公的!

徐青的先天一炁注入鞶囊中,立时脸色一白。

但顷刻间,他有种和鞶囊血肉相连的感觉,神魂在鞶囊里打下烙印。

从此之后,鞶囊成为他独有的法器,再不能被别人拥有,除非他被杀死,且里面的神魂印记被强大无比的神魂高手抹去。

在他目前看来,要抹去这种神魂印记,已知人物中,或许只有方阁老能做到。

他的神魂念头进入鞶囊中,发现了一个李家老宅那个小杂物间差不多尺寸的空间。

“储物囊?”

徐青先是惊喜,然后有点不知足,嘀咕道:“也不算多大。”

冯芜脸一黑。

徐青抬起头,看着冯芜,连忙道:“没说你。”

冯芜轻哼一声,问:“这东西打开了?”

徐青倒是没隐瞒,直接说了里面的大致情况。

他心念一动,手中多出一本手札。

他翻开看,“这是玉阳子的手札,记载了他平日的修炼心得,还有许多自己经历的事。”

只是粗粗浏览一番,便让徐青惊喜不已。

他接续道:“得此手札,已经胜过宝库里其他所有的东西了。”

冯芜:“那你别搬其他东西走?”

徐青咳嗽一声,然后默默记诵石壁上的玄天妙音洗髓大法。洗髓秘法,天下各大圣地各有各的门道,但毫无疑问,如果没有洗髓秘法,即使领悟出武道宗师的境界,也没法成为真正的武道宗师。

只是,你都能领悟出武道宗师的境界,花时间也可以自己琢磨出洗髓秘法来。当然,这肯定比不上别家圣地一代代总结的秘法。

对于个人而言,到底是够用了。

因为自己领悟出来的,肯定适合自身。

但拿来做传承是不够的。

而徐青的虎豹雷音,领悟到最上层,也是可以洗髓的。

只不过,这种秘法,能有两份,自然是好事,可以相互印证,寻找不足,继续优化。

总归是有比没有强。

他记忆的同时,冯芜也在记忆。

冯芜本来就有乐道天赋,浏览之余,便发现,这玄天妙音洗髓大法,分为天地二籁。

徐青自然也发现了,他笑道:“看来天注定咱们要修炼这玄天妙音洗髓大法。”

冯芜突然惆怅道:“看来这是玄天道人和我们灭情道的那位前辈当初洗髓的秘法。他们当初,也是双修道侣,可惜最后没有好的结果。”

“那咱们替他们做一个圆满。”徐青知晓,冯芜到底是女子,免不了多愁善感。莫说她,徐青自己偶尔也会因为寿命的事而惆怅。

他甚至想过,要不躺平任操算了。

他现在的实力,足够他恣意妄为一把。

但徐青还是决定,坚决不放弃自己。

他还有救!

漂亮话反正不要钱,说起来大家都开心。

冯芜忍不住笑道:“这种事还能替啊。”

“心诚则灵。”

冯芜:“玉阳子的遗蜕怎么办?”

徐青有红发衍空留下的阴影,对于这种前辈高人的遗蜕,能不带走就不带走,鬼知道带回去,半夜人家会不会找你谈谈心?

一想到都不寒而栗。

徐青摆手:“留在这里吧。”

冯芜:“我也是这么想的,到底是前辈高人,该有的敬意还得有。咱们先出去吧。”

徐青点头。

他照例先确定气运小蛇的状况之后,才带着冯芜出去。

回到大殿,已经十分狼藉,而且大约是他们离开内库,引发了什么机关,脚下震动起来。

徐青看着大殿内的金银财宝和武器、丹药,十分可惜,随即用得到的鞶囊,胡乱收纳了一部分,在气运小蛇黑气直冒的情况下,徐青终于罢手,带着冯芜离开。

到了海面上,徐青用神魂之力驾驭一块木板,周围虽然大雾茫茫,他依旧看到流波山的轮廓轰然溃散,而那只巨鳌深深沉入海中,消失在深海里。

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这巨鳌和幻化出来几乎以假乱真的流波山。

“这巨鳌不知活了多久。”

“谁知道呢,它倒是快活。”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我神魂修为比你高,我感觉到了它的快活,你是没感觉到吧。回去咱们晚上加练一下。”

“呸。”

两人说了一会话,消除了在茫茫海雾中的紧张感。

汪洋大海上,支撑两人身体的不过是一块小小木板。

但徐青乘风蹈海,习以为常。而用神魂驾驭周围的气流,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其实所谓道术,归根到底是对神魂之力的运用。

徐青神魂强大,又有极强的神魂控制力,反而不用过于拘泥于传统道术,颇有点“周游六虚,法用万物”的韵味。

“你别慌,只要不是遇上风暴,咱们肯定没事,你还能不信我的能力?”徐青感觉到冯芜还是有点担忧。

毕竟这茫茫海雾中,太过孤独寂寥,而且有种莫名的恐怖感。

“别瞎说,万一真来了咋办?”冯芜本来没想到会遇上风暴的事,徐青一说,自然紧张起来。

这生死谜题,太难勘破了。

平时嘴上不在意,真遇到,她还是怂怂的。

徐青:“我跟高公远不是白学了那么多航海学问,你放心,依我看,这天象是不会在短时间内出现风暴的。”

“我咋看不到啥天象,都是雾气。”

“要不咋说师父你修为低浅呢,你放心,有徒儿在呢。”

冯芜白他一眼,但说说笑笑,倒也是个消遣,时间过得很快。而且莫非是真的运气好,他们果然出了海雾。

只是四周茫茫,又是白天,天色阴沉,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

徐青却认准一个方向,乘长风,破万里浪。

如果有人在天上,会发现有人驾驭一叶木板,带着一个俏丽女郎,杳然过海。

当真是飘然若仙。

不知走了多久,眼见天光黯淡,马上要入夜。

徐青忽地纵声长啸。

脚下木板晃来晃去。

好在冯芜的身法不弱,脚步扎实,没有被晃下去。

而且她在茫茫大海中,体察水流变化,依稀对八卦身法有了新的感悟。

不多时,远处有一艘海船朝他们过来,先是长天一点,再是一横,终于在夜色到来之前,驶到两人近旁。

那船上丢下一根长索,徐青抓住,攀升上去。

随后甲板上欢呼海啸。

原来这里是靖海卫水师的一艘战船。

因为徐青和冯芜跟着流波山失踪在海雾中,孟宇轩不甘心,派了水师战船和徐青的商船追着海雾,到处搜索。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先是水师战船在附近听到了徐青的长啸声,然后开船过来。

这一船水师,对徐青实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茫茫大海中,乘风破浪,神色泰然,当真神人也。

随后战船上的武官,放出讯号,挥动旗语,招呼附近的水师返航,而徐青的商船也赶来,徐青和冯芜回到自己船上。

一船人揪着的心,终于彻底松开。

随即欢声雷动,自不待言。

经此一役,无论是水师,还是商船的人,都觉得徐解元有天命在身。

尤其是高公远,早已向大家说了,航海是多么凶险的事,孤身男女,失踪在大海中,便是神仙也难渡。

他们夫妇竟能安然无恙回归,不是天命人,还能是什么?

自然而然,徐青身上渲染出浓郁的神秘色彩。

不过徐青可没功夫应付这些,他在玄天宝库收获不小,尤其是鞶囊中,本就有内库里的奇珍异宝,还有玉阳手札。徐青还顺带捞了一些外库的金银财货、武器、丹药。

更别提还有玄天妙音洗髓大法。

这一趟出行,完全值了。

不过在外人看来,徐青和冯芜历经艰险,最后却是一无所获的回来。外人也不知道,那座海上的仙山,到底有什么。

徐青也只是随便糊弄过去。

不会真有人来问他具体事情经过吧。

他可不保证,问的人,是不是会走路被雷劈,出门落水,回家被火烧,吃饭中毒……

而且人倒霉起来,这些事都遇上也是有可能的。

回到家,关起门,徐青将见不得光的事,交给苏怜卿打理,明面的事,让冯芜先担着,自己则是在小院里,专心研究玉阳子的手札。

他练鞶囊里的东西都懒得盘点。

因为这本手札,实是万金难求的鬼仙修炼笔记。

除了各大圣地外,怕是只有皇室或者方阁老家里,才有这等级的笔录。

前提是方阁老有写日记的习惯。

话说回来,正经人谁写笔记。

玉阳子的转世身,能分裂出玄天道人和红月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他倒是要瞧瞧,玉阳子前辈有多不正经。

徐青翻开手札,用心浏览。

“……长春子叫他徒弟来我这受箓法,我那天喝了千日醉,酒劲太厉害,胡乱整了些,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

徐青翻到第一篇,嘴角一抽。

证实了,绝对是真的玉阳子手札。但凡是伪造的,都不必留下这段话。

而且徐青发现手札的顺序有些错乱,应该本不是一个本子,而是直接将玉阳子的手稿记录,拿来装订的,没有刻意整理。

因为接下来一段,又是玉阳子刚修道的事,

“今天王嚞道长说我修炼进度太慢,说明天教我盗天机的功夫,这样的话,我的进度会加快不少,我很高兴。”

“王嚞这个死牛鼻子,原来盗天机是这么个盗法,他也不提前说一说……”

“重阳子真仙人也,这盗天机果然好用。明天继续练……”

徐青读到之后,嘴角一抽。这段也不掐掉?

王嚞就是王重阳入道之后改的名,重阳子是道号。

“年初,我武功初成,下山行走,用盗天机练的腿功,除了几个恶霸。回山之后,有道士夸我,在山下干了好多大事,人送外号‘铁脚仙’,分明很多事都不是我干的,跟他们解释,他们还不信。算了,铁脚仙这外号,将就能听。道爷不讨厌……”

“王老道叫我去活死人墓借寒玉床用,其实是为了看里面的人死没死。我去看了,挨了一顿蜂蛰,我骗王老道,说人都死了。他给我敲了一脑瓜子,说自己前天去过,人活着!老道自己都去过,还叫我去干什么……,他还不准我说出去。可恨,我不说,就写下来!丢给谁看呢?给小赵吧。”

徐青读完王处一年轻时的许多记录后,不得不承认,都是大白话,没啥文化,所以真实?

仙人形象破碎了诶。

他想想,这玉阳子还有没有全真道的道统留在世上,是个把柄啊。

似乎没有。

徐青继续翻阅,

“贫道在昆嵛山烟霞洞修炼九年,终于得道,本以为恩师重阳子之后,天下之大,再无抗手,路过龙虎山,与本代天师论道。方知鬼仙之道,不足以为道。天师说,上乘练炁,中乘练体,下乘练鬼。他骂我为鬼。”

“哎,苦思冥想多日,终不得破金光咒之法,诚为憾事。”

“呜呼,终于悟得炁体源流之道,但已老。”

“以炁为体,千变万化。”

徐青读到后面,字迹越发凌乱。

一会儿疯疯癫癫,一会儿玄妙异常。

他读着读着,心神为之牵动,一会哭,一会笑,情难自已。

“夫君。”冯芜的声音将徐青唤回现实。

“我没事,这玉阳子果然厉害,字迹里面留下的意境,能够左右人的情绪。你不要轻易翻阅。”

“我看它做什么,反正你学会了,再教我。”

徐青:“……”

这师徒莫非颠倒过来了?

冯芜笑了笑,给他拿了食物。

徐青一边吃,一边沉思。

刚才的手札,透露出的信息很多。

“以炁为体,千变万化?”

“炁体,变化?”

徐青隐隐约约把握住一点东西。

玄天道人最厉害的便是玄天观想法,并指出神魂有经脉存在。

抛开肉身,神魂的形体如何存在?

徐青想到了方阁老。

老迈的身躯,藏着强大无比的神魂。

按理说,这等存在,神魂反哺肉身,恢复青春也是等闲之事。只不过天年有尽,改变不了内里衰老的本质而已。

然而,方阁老没有如此。

因为他的神魂,几乎和肉身一般凝实,根本分辨不出来。

“炁体?”

徐青灵光一闪。

难道是用炁凝聚形体,承载神魂,这就是方阁老和玄天道人的道路?

徐青细细思来,方阁老是从道藏悟出的大道。

没道理只有神魂强大,而肉身没有跟着提升?

炁是道家修行的关键。

方阁老通悟道藏,自然能领悟“炁”。

原来如此。

徐青明白了,用炁来凝聚形体法相,承载神魂,这是真正的显形之境,可以说是显圣了!

但是炁如何凝聚形体?

徐青顾不得吃饭,翻阅手札,他终于在一页记录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开辟紫府,方为元宗。”

(本章完)

164.第164章 闭门读书,修身齐家(求订阅)

第164章 闭门读书,修身齐家(求订阅)

“紫府元宗么?”

徐青看了这段笔录,心知以炁凝聚形体的事,看来还是得着落在全真道南宗祖师紫阳真人的紫府元宗上。

当然,天下间,修炼紫府的法门,肯定不止紫府元宗一家。

但紫府元宗,一听就很专业。

何况徐青一身所学,与全真道颇有干系,所以紫府元宗绝对是最佳的选择。

“不过紫府元宗的事,不必着急。这次收获不小,消化之后,再进行下一步,自然不迟。”

徐青合上笔录,心神念头安定下来。

他取出鞶囊。

因为里面内有乾坤,实是修真小说里,储物囊一般的事物。徐青为其取名“乾坤囊”,意思是内有乾坤。

乾坤囊的材质是人皮,但绝对不是普通人皮。

其生前必然是无比强大的存在。

徐青的无极刀,都不能在乾坤囊上留下痕迹。

足见其材质有多惊人。

可惜的是,乾坤囊的储物空间,只有李家老宅那种民居的杂物间大小,适合给小孩子躲猫猫,大人在里面的话,就会显得有些局促。

无论如何,多了一个乾坤囊,徐青今后出门会方便许多。

至于乾坤囊内部的空间如何形成,他目前是参悟不透的。

徐青接下来便和冯芜对乾坤囊里面的东西进行整理归纳,极为重要的事物,自然是放在乾坤囊里,交给徐青保管。

其他东西,则是拿出来,给乾坤囊腾出空间。

毕竟这样的储物空间,极其珍贵,某些时候,能派上极大的用场。

归纳物资时。

对于修炼有用的丹药,主要有两种。

一种是内库的丹药,对于练脏高手都有不错的效果,滋阴养血,固本培元。

一种是外库的丹药,主要是有强壮筋骨,壮大气血的作用。当然,对于练脏高手,效果就不是那么明显了。

除此之外,内库还有一些昔年全真道的丹方,这些丹方,如果落在有用的人手里,价值反而比丹药更大。

徐青看了下,唯一有点难搞的是,里面的药材非常难搞,天南地北的都有。尤其是有几味珍稀的药材,产自西域。

现在大虞朝对西域的影响力远不及前朝,徐青想在南直隶得到这种珍稀药材,并非容易的事。

他并不着急,先拿去给丹溪翁、徐福他们研究,慢慢出成果。

其实他现在势力,虽然不是很大,但胜在够全面,各方面都有基础。

这些目前都是打底子的过程,将来势力壮大,自然能凭此生根发芽,做出一些成绩。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外人看来,徐青做事操切,实际上徐青的势力扩张,每一步都很扎实,不该拿的,他绝对不拿,该分配的利益,绝对不吝啬。

整理的过程中,徐青还找到了衍空想要的慧剑。徐青从玉阳子的手札里,知晓了慧剑的来历。

它实际名字叫做相忘剑,由万载寒玉制成。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有宁心定神,斩除杂念,消灭心魔的效果。而且作为飞剑,威力也不差。

这是重阳子昔年道侣的佩剑之一。

红发衍空想要这玩意,为的便是凭此斩灭体内尚存的衍空的神魂本性。

“这把剑,你用吗,不用的话,给我吧。”冯芜不太喜欢桃木剑,相忘剑更合她的胃口。

“玄天宝库本就是你师门传承里的秘密,你想要,直接拿去便是。”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现在是徐家的人,我的东西,自然也是你的啦。”

徐青一时间有些恍惚,是呢,冯芜再是心中向往自由的修炼者,本质上也是这个时代的女人,有些观念和他前世是不一样的。

“怎么了?”冯芜见丈夫一脸恍惚。

徐青微笑道:“没事,家里的事,你做主就好了。这样我好专心干大事。”

冯芜:“那是自然,这些事你想做主,我也不同意呢。”

她倒是很快进入角色中,似乎在弥补当年自己母亲的遗憾。在她想来,母亲也是希望父亲发达之后,女主内,男主外,使冯家蒸蒸日上。

这也是许多才子佳人故事里,较为圆满的结局。

大家闺秀嫁给穷书生,然后对方高中,双方得以团圆,并得到大小姐家族的认可,甚至巴结……

徐青点头。

他现在对成家立业,有了新的感悟。

古人先成家后立业,确实是有道理的。有了家,便更有拼搏事业的动力,心里也安稳。

在后世,好似反过来。

他也不觉得后世和此时风气不同,会有什么对错。

归根到底,不同的时代,没法比较。

如果对此不满,那就让自己变强,去改变。当然,抱怨也是内心的发泄。不是每个人努力,都注定能得到好的结果。

也不能因为没有结果,便贬低自己的努力。

如果为了美好生活前进,即使没做好,没有结果,那有什么好指摘呢?

徐青觉得自己能成功,难道是全部仰仗自己的才华吗?

即使有青铜镜,那也多少有些运气成分。

何况得到青铜镜,何尝不是一种运气呢。

许多取得一定成就的人,总爱将自身的成就,过于归结于个人能力,夸赞自己的才华。

别人奉承倒是没什么,自己如果也觉得如此,难免会失去了谨慎之心,生出骄矜,这不是什么好事。

自信是优秀的品质,自负则大可不必。

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徐青自省之后,反而觉得更加踏实,而且有了家,有了业,没有寻常人那种患得患失,而是更有勇气,更加坚定。

整理完乾坤囊的东西之后,徐青提笔。

冯芜也不顾劳累,红袖添香,为徐青研墨。

她喜欢看徐青写字,有一种安定,舒适的感觉。

其实两个人一起干活,是不容易觉察到劳累的,反而有些乐在其中。

徐青没有写什么文章诗词,而是将一篇古文写出来: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齐其家……先修其身……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皆以修身为本。

总而言之,便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微言大义,道尽了修身和家国天下的关系。

他已经干了许多事,往后想要继续壮大自己的实力和势力,便得继续修身。

接下来的日子里,徐青以读书为主。

尤其是四书五经,他打算重新研读,感悟其中的微言大义,除此之外,也读道藏,读佛经,作为调剂。

这是当初重阳真人的路子。

三教圆融,识心见性,独全其真。

当然,红发衍空的全性道,自也有其独到之处,但不适合现在的徐青。

他读书之余,常去天机学宫,跟复社的社员交流读书心得。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他现在的学术交流,颇有先秦稷下学宫的一丝神韵。

在这个过程中,徐青还下田参加劳作。

一个练脏大高手的劳动力,那是毋庸置疑的。

不过,一开始,徐青也闹出了笑话,他倒是不在意,直接请教老农。

不管实际上,农民地位有多低,但国朝的风气,还是重视农业的。

社稷社稷。

徐青的理解是,社是社团,也就他的势力。稷就是粮食。

我有人有粮,自然便有了江山社稷。

而徐青的安定,亦颇有种风雨不动,镇之以静的大家风采。原本清剿海匪,清丈田亩,改稻为桑……一桩桩事,都动静不小。

可是目前来看,竟平平稳稳展开了。

除此之外,海沙帮的美妇海夫人,经过苏怜卿的驯服,已经主动投靠了徐青,并暂时放回海沙帮。

她在海沙帮地位极高,回去之后,加上这美妇确实有手腕,竟然将事情遮掩了过去。

其实欺上瞒下,也是惯例。

玉亲王再能布局和伪装,到底是皇帝眼皮子下的储君。他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事事都查清楚。

而且海夫人这边,还暗示她和徐青做上了买卖。

现在徐青是东南炙手可热的人物,玉亲王眼下能与之交好,对其而言,绝非坏事。

至于后面狡兔死走狗烹,那也是当皇帝后的事。

哪有猎人一开始就搞猎犬的。

冯芜得到相忘剑之后,专心于灭情天书的修炼。

此剑和灭情道的修行,相得益彰。

她炼化此剑的过程,亦格外顺利。

当然,她不喜欢桃木剑是单纯的不喜欢莲花教。而桃木剑是莲花教的圣器。相忘剑和她很契合,她修炼起来,进度很快。

加上玄天宝库的丹药。

冯芜的神魂根基愈发浑厚。

她这是在为后面和徐青的神交进行铺垫。

根基越扎实,神交的效果越好。

而且徐青的神魂进步很快,如果在他摸到附体门槛时,两人进行第一次神交,效果会非常好,甚至有助于徐青突破至附体的境界。

冯芜也能因此在神交的过程中,体会到附体的境界。

除此之外,两人闲暇时便参悟玄天妙音洗髓大法。

徐青修炼天籁,冯芜修炼地籁。

这是循序渐进的过程,并不着急。

徐青还借此参悟虎豹雷音的上层境界。

毕竟虎豹雷音练到上层,亦是能有洗髓之妙。

京城,偃月堂。

首辅虽然日理万机,依然会随时注意江宁府徐某人的动静,这似乎成了他茶余饭后的一道点心。

不吃的话,像是这一天过得不完整?

他拿着手中情报看了看。

发现徐青从海上回江宁府之后,竟一点都不搞事。

闭门读书,修身齐家。颇有中古以来,大儒的风采。

首辅蹙眉。

“元辅,怎么了?”户部侍郎陈复问道。

最近变法的事很顺利,他的权柄越来越重。原本户部尚书王巩是首辅的人,当然这个级别,与其说是自己的人,不如说是盟友,亲密战友。

但实际上,王巩暗地里和玉亲王眉来眼去,已经事实上成为玉亲王的人。

不过,王巩对变法是支持的。

这也是因为玉亲王本身也支持变法。

天下迟早是他的。

不管怎样,变法对玉亲王只有好处。

将来他上台,清理得罪各方势力的变法派元老,那也是后面的事。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管是不是变法派,清理前朝元老,提拔潜邸之臣,绝对是没错的。

陈复则是没有机会,王巩可以跳船,除了人家是户部尚书外,背后南直隶王家才是真正的关键。

陈复的家族虽然也是世代官身,但和王家那种簪缨世族没法比。

放在中古,西晋那种王朝里,王家这种级别的家族,都能当成朝廷的股东之一。

当然,现在世家大族,不可能有这么厉害了。

时代不同。

即使如此,也决定了王巩作为户部尚书的话语权,比过往的户部尚书更重。但他和玉亲王眉来眼去,也算是给了陈复机会。

陈复不敢跳船,因为跳船必被首辅收拾。所以他办事更卖力,自然更得首辅看重。

程光有古士大夫那种气节,属于首辅的门脸,是拿来看的,做事还是得靠陈复他们。

他事办得好,权力自然也越大,如今进出偃月堂,自然更加随意。

首辅将关于徐青的情报,丢给陈复看。

陈复看了之后,同样很吃惊。

首辅道:“你觉得徐公明是什么情况?”

陈复沉吟道:“这倒是好事,要做事,就要有一个稳定的内部环境。徐公明如果继续高调,到处惹事,反而容易耽误首辅现在的大事。他现在闭门读书,修身齐家,镇之以静,对于大局平稳有力。”

首辅:“他的时间点选得很好,越是如此,越是让老夫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年轻人,可以这样厉害吗?”

他目光幽幽地看着陈复。

陈复感觉自己心肝脾肺都被看穿,忙道:“徐公明肯定是觉醒了宿慧,不能以寻常年纪来看。元辅也正当盛年,而且如今宰执天下,徐公明萤火之光,如何能与皓月同天。”

首辅笑道:“你也不用紧张,我只是随口说说。这次剿匪,实际上是试探一下方仙道。陈大人,可还记得,本朝早年,三宝太监下西洋的事?”

“略知一二,据说三宝太监下西洋,常年带有数万兵马,兵锋所到之处,无不臣服。那也是本朝海贸最鼎盛的时候。”

陈复是个干才,他的话和普通清流对三宝太监下西洋的认知完全不一样。

普通清流的宣传里,三宝太监下西洋是带着天朝的丝绸茶叶瓷器等对着海外诸国进行赏赐,宣传天朝的威严,彰显大国风采。

这听起来似乎很不错,实际上也暗指下西洋劳民伤财。

反正老百姓肯定会这么理解。

那清流们,也可以以此为借口,阻止朝廷再组织类似的行动。

实际上是,三宝太监带着数万兵马,扫荡海外诸国,船开到哪里,生意做到哪里,带回了的海贸收益。

而且还消灭了盘踞南洋群岛的巨盗陈祖义,在南洋的一个重要港口,设置了宣慰司,统辖南洋诸国的事务。

可以说,在那一段时间里,虞朝是南洋诸国实质上的太上皇。

不过,随着虞朝中枢威权下降,加上文官们代表身后的豪族缙绅利益,以及水师战力的迅速下滑,还有方仙道在海外崛起等种种因素,大虞朝再难吃到海贸的利益,连南洋的宣慰司都丢了。

反而让豪族缙绅,通过走私,得到了巨大的海贸利益。

而这些势力推出来的文官,也成了开海政策坚定的反对者,一定要朝廷选择继续禁海。

首辅道:“陈大人果然是国之干臣。这次清剿海匪,看似是为了给清丈田亩,以及一条鞭法的施行保驾护航,实际上是为后续海贸的事,进行铺垫。一条鞭法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说到此,叹了口气:“即使实行一条鞭法,也不过是国库收入一时增加。归根到底,盘剥的是百姓农户的利益。如此一来,百姓日子也会更加艰难,容易出现民乱。”

“首辅的意思,下官明白,开海之后,便可以减轻赋税,有利于天下的长治久安。”

“此事比清丈田亩还难,不过无论是哪一件事,最终都绕不开吏治。不清吏治,变法的人事便难以运行。前朝王荆川的事,便败在人事上,此不可不为之诫。”首辅的思路很清晰,他一桩桩事做下来,多以试探为主,而在复杂的斗争中,找到了哪些人是可以用的,哪些人是坚决反对自己的,哪些人是自己可以拉拢的。

唯有清楚这些事之后,才能找到可用之人,澄清吏治。

如果他一开始就澄清吏治,那他怎么知道,自己用的人,顺不顺手,会不会拖他后腿,或者包藏祸心?

唯有一次次斗争,才能分清敌我。

当然,也不排除有隐藏更深的,但这些斗争是必要的。不然,根本没法纯洁队伍,自然没法用人。

王荆川就败在太急,没有太多可用的人。

而商君是有新的军功集团支持,才能顺利变法。

首辅以史为鉴,自然更得慎重。

他行事看似操切弄险,实际上,每一步都有其用意,步步为营。

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能不能成,得看天意如何。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