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大昏官的第一次执政

“国宝级才女李清照于汴京定居了,他和赵明诚怕是废了。”

“是啊太激动人心了,很难相信昨日我距离李清照如此之近,可以近距离欣赏。”

“你个棒槌不怕死的话,就尽管去她小院偷窥好了。”

“误会了,是她去汴京时报交稿遇到的。”

“妈的应该把李清照捉去进猪笼的,她太不像话了,都是猪肉平搞出来的幺蛾子。”

“胡说八道,人家他和李清照是清白的。”

“我不是指他们的关系,而是现在风气越来越不好了,这些妇女都敢随便和离了。就是猪肉平带起来的节奏。他迟早被理学党打死。”

“猪肉平又调皮了,听说他昨晚夜探清照小院,其中定有猫腻,我是有第一手资料的人。”

“你们的要求太高了,我大猪肉平努力多年,有了现在这样的答卷,其实他就算生活作风蛋疼些,也是可以原谅的,不要整天说三道四了。”

现在的汴京就这样,到处是八卦,今个早晨又有群早间新闻参与者在八卦。

恰好高方平坐着马车路过的时候,听到大头百姓议论和自己有关的事,便停下来听听,以便积累怒气值请他们喝茶。

“现在的猪肉平霸道了,在朝上都能翻云覆雨,不把人放在眼睛里。”

“没办法啊,他功劳和能力这么大,这是必然会发生的。”

“人家那是真有本事,其实大宋现今的辉煌,几乎每一个事业都有他的足迹在其中,现在的西北,甚至西夏境内,到处是机会,愿意工作就能挣钱,很多人的日子在大幅改善,朝廷税收大幅的上升。这就是猪肉平的底气。听说西北正在大肆挖人才,但凡东京安道全医学院出身的,不论是老安还是何诗寒的团队成员,愿意去西北的有多少要多少,去了官府解决户籍、住大宅子,享受高待遇。江州工程院出身的人待遇更是不可思议。总之但凡有技术的他们都要,去报到,就有一笔巨额安家费。”

又有人说道:“现在包括皇家的钱也赚了个盆满钵满,就连咱们东京户口都跟着受益,陛下隔三差五的就给大家派钱,明目还越来越多了,最以前有冬季炭火费就不错了,现在还有夏季高温费,过节费什么的,一年可以派五六次钱呢。”

“喂别说了,看到那辆很阴险的马车在听着偷听了吗,乃是高家的车牌,难说是高方平坐在里面。”

这下全部八卦众一轰而散,高方平也拿他们没办法……

一摇一摆的把马车开入皇城,来到政事堂。

他们竟敢不准备高方平的车位,菊京便很不服气的和皇城司的人吵架。于是没办法,人家临时画了一个很气派的风水宝地,作为高方平的固定车位。

高方平现在也是牛人之一了,这是必须有的待遇,只是说这些家伙还没来得及准备而已。

进入大宋中书门下办公区的时候还很早,大佬还不多,但各种小吏已经开始忙碌,正在很杂乱的准备着各种事宜。

兵部侍郎蔡倏很悠闲的坐在角落、喝着早茶,看着汴京的早报。

小蔡他抬眼看到高方平的时候,噗,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妈的又没谁请他来,这孙子自己赶着来刷存在感了。

但是无奈现在的高方平不用请也可以来,于是蔡倏也急忙起身道:“高相早。”

“你更早。”高方平道。

蔡倏皮笑道:“高相过奖,为国操劳,提前准备乃是下官应该做的。”

“说的跟真的似的,你小子分明提前来算计,明年你兵部又可以贪污多少吧?”高方平搂着他的肩膀道。

蔡倏不禁大怒,一甩手袖道:“休要做这无稽之谈,这是诬陷。”

高方平也懒得说他了,因为更拉仇恨的人进来了,乃是那个在北1京闹事的何足道,何执中的儿子。他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

何足道如何敢见高方平,一看到高方平他低着头就快步走开,不知跑哪去了。

“嘿,他见我就跑,不知道又有什么亏心事?”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在身边的蔡倏道:“高相威武,论被迫害妄想下官只服您,在您眼睛里,但凡在这里的人不是贪污的就是有猫腻,也算是见识了。”

高方平道:“对了,何足道那孙子为何没闲置,而又堂而皇之的进来了?”

蔡倏苦笑道:“这我回答不了,据我所知,和您穿一条裤子的张商英还真打算把何足道闲置,可惜是你家老丈人梁中书在周旋,于是把他放在工部河运输做郎中。”

“这可不得行……难怪最近工部购买我的船运份额在下降,要不把这孙子想办法整死了,迟早出幺蛾子。”高方平喃喃道。

听他随意就发言要迫害朝廷命官,蔡倏抬着茶碗急忙逃离了这里。

高方平犹如螃蟹的走着过去,打算去河运司堂口看看有没什么搞头。

他老梁干的好事,什么牛鬼蛇神都往中书里塞,尽管何足道是他老梁嫡系,也没必要这么嚣张的打脸吧,把他从北1京整走竟然升职了。

何足道当时是北1京的曹官,而理论上大名府和工部平级,所以他现在来工部做一个“司长”算平掉。但不论如何,在古代的京城做事意义是不同的,所以体制内是平调但是他仍然算升迁了。

寒碜啊,这就是奸臣和清官的差距所在。人家赵鼎刚正不阿口碑不错,简历很辉煌,作为曾经开封府的曹官,就算平调也至少是在六部做个侍郎,却愣是被高方平弄去江州降级任用了。而何足道这种棒槌却有人护,因祸得福的在京城横着走。

算好他小子跑的快,没让高方平逮到。

现在蔡京也来了,高方平也就不方便去工部咬人了,过去见礼道:“见过蔡相。”

蔡京拍拍他的肩膀,和颜悦色的道:“今日你也来了,其实你在京乃是陛下恩准,就该多休息。另外啊,你手里的事也要抓紧,北方转运司须最快撤销,张叔夜很快也要离开户部,所以你们转运司和户部的交接手续拖不得,要尽快完成。”

要你说啊。高方平没心没肺的想着,点头道:“是。”

“来也来了,闲着也是闲着,这是此番提交的上元灯节的策划,乃是藤元芳他们提交礼部的方案,你点子多,就给审核一下吧。”老蔡很诡异的把一堆文册递在高方平手里,走开的时候嘿嘿笑道:“对了,审议了后不用汇报老夫,你顺手把它签了吧。”

你们当哥是白痴呢,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盛大礼会筹备,谁知道里面有多少猫腻,让老子来签字?

然而,老蔡已经装作很忙的闪不见了。

高方平翻开看了看,也就是一些常见的文案啊,策划啊,编导啊等等等的综合统筹。

“?”

这真的很像个春晚项目。但这其中绝对透着古怪。

后世也有春晚策划,也会有个总编导啊总策划什么的。但古怪的在于春晚策划不会去找总理大人签字,最多找央视领导汇报一下就牛逼了。

“项目书”一栏,总策划人是藤元芳大棒槌,所以这是由开封府上报的,至于“总编导”,看名字肯定是个大美女,一定是汴京演艺圈大腕,也不知道她陪着老藤睡了几次才拿到了职位?

“我签,我签你一脸。”

高方平喃喃说着,连细则都不看,临时找旁边一小吏要了笔,大笔一挥批示:经费超标,严重不符合预期,重新核算。中书侍郎高方平。

“……”旁边的小秘书很无语的寻思,这下不知道多少人哭瞎了。

高方平的官就是这么做的,连细则都不看,看到是老藤的手笔后,认为这样批复准没错。

并且高方平敢用屁股保证,下次的修改稿送来后,老藤他们至少会压缩两层经费。绝对差不离。

在汴京筹备给赵佶看的灯节,一切硬件和程序藤元芳都不敢省,他能省的只是各环节的猫腻和回扣。所以做官也有捷径可走,不用去细查,下次的修改稿送来后,如果他们压缩了两层的话,不用审,直接批就行。

此番的文报交给老蔡送来,这代表肯定有人分赃不均,礼部不想妥协,所以送来给老蔡,老蔡又把锅甩出去。于是就被多管闲事的高方平拿了这么一个耗子。嘿嘿……

开封府老藤收到来自中书的批文,且很诡异的是高方平签字,这让元芳感觉很不好。

接着看了下去,少顷,老藤脑袋一歪就昏倒在地上。

果然不出所料,没批。

所谓的预算超标,也不知道那小子以什么作为标的?哪来的超标呢,比起往年已经很省了,还真是他两张嘴皮子一搭就什么都敢说。

老藤甚至怀疑,高方平那样的大昏官是否看了细节、都是存疑的。

心腹进来的时候见老藤躺地上,便弯腰捡起批文看看,最终道:“府尊不要固执,现在强扭着来也不好。蔡相公似乎真是在提前让大家适应他高方平了,往后许多东西都会变,不再如从前那般好作为了。”

藤元芳捶地道:“那丧心病狂的奸人,分明就故意为难我,皆因往前我带人去高府得罪过他,他这是打击报复。这么一个盛事,以往年年如此操作,涉及的人又不是一百两百那么少,若要忽然性变更规则,这便是我藤元芳拉了所有仇恨,来成全了他的英明。我可没那么傻。”

心腹摇头晃脑的道:“府尊啊,其实您的难处,也是往前所有高方平治下的难处,从高方平出道第一天起,这就是他的追求。郓城系的曾世成王勤飞等人吃了这样的亏,最终他们认了,所以平稳过度。江州的人吃了这样的亏,但江州没有妥协,于是有了五千被人杀事件。大名府的人也为了利益和他扭着干了,最终落到了何足道等人离场,剩下的全部哭瞎。这是因为有梁中书介入在强势保何足道。西夏和他扭着干了,所以现在也扑街了。”

顿了顿心腹呵呵笑道:“明府您得承认这是一个趋势,蔡相这么热衷于权利斗争的人,都在极力避免和他交锋。而高方平的规矩是:不换观念迟早换人。”

藤元芳道:“我不想和他扭着干,那是我吃亏,然而上元灯会、真不是筹备给百姓玩乐的,而是给陛下看的,所以若是办砸了就是我藤元芳无能。”

心腹道:“既然抗拒不了就不要办砸。硬着头皮也要顶过去,信号实在太明显,为了对他高方平的面子让步,蔡相都能把王祖道祭旗了,所以明府啊,现在真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莫要被人利用成为对抗高方平的旗手。”

“如今这策划方案都通过不了他审核,我如何能不办砸?”藤元芳问道。

“吾有一计,可过审核。”

这家伙把文书拿起来放在桌子上,提笔勾画几下,只是简单的把预算压缩近三层后,又在排头写上了“修改稿”三字。便命人送了出去……

(本章完)

第768章 机智的老藤

高方平汗了一把。

至下午时候,又收到了同一份上元节策划方案,几乎没什么不同,就是多了修改稿三字,然后吃相已经不那么张牙舞爪,竟是一股脑少了两层预算还有多。

这次高方平仍旧没看内容,提笔签字道:批准。

“……”

周围的秘书杂役们全然惊诧了,高方平的相爷竟是如此做的,并且在基本不看文案的时候就已经把事情给解决了,没弄出其他的幺蛾子?

神人啊!

大家是这么觉得的。

张叔夜麾下那群户部的棒槌们对小高惊为天人。这在以往来说,对于户部就是一坛乱麻,根本无法理顺。

在以往,但凡蔡党的门生们送来的要钱文书,那真能整得户部的人焦头烂额,需要集中资源,几十人一起对整个项目进行细节审计,一丝不能落下,因为他们的头目是张叔夜,张叔夜就是这么要求他们的,并且不给他们开加班工资。

以往花费无数人力物力审计完毕后,那不是结果,只是刚刚开始,那肯定会有很多猫腻,却不能明目张胆的去说,于是只能提交张叔夜,等待张叔夜和蔡京间的撕逼了。

最常见的就是拖来拖去,扯来扯去的拉锯。小事情就拖,拖到蔡党没耐心后重新“修改方案”,减少要钱金额。而重要问题就没办法了,老张一般会对蔡党妥协,就连他蔡京自身都压制不住蔡党。

总之张叔夜党在这样的拉锯中,那是败多胜少的。户部国库的钱财,就这样从方方面面的项目中,慢慢流入权贵之手。并且会从上到下、形成整个户部的超负荷运转,让张叔夜们疲惫不堪,近乎心力憔悴。

早前蔡京故意把这事交给高方平,就是一个信号。代表他不想再抓权,在谋求功成身退,不想在卷入这些有“结党营私”嫌疑的利益中去。特别在王祖道被整倒后,这个信号太明显了。

所以那个时候在中书办公的老狐狸们,谁心理都在当心这事的后遗症,妈的这是策划给官家全家过年的盛大礼物,是大宋开国起就有的传统和繁荣象征,这事上要是拖黄了,那就真的笑话大了。

然而有时候成功就这么简单!

胜战打的太多,有时候“名字”就是威慑,就是生产力。

靠一个名字就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存在的。

此番高方平细节都不看,强势一个打回重新核算的批文,老藤竟是都不过夜就妥协,压缩经费达三层之多。这真的是凭借高方平的威风和声望吃饭。这一转眼,特别在王祖道倒台、蔡京表了态度后,高方平竟是已经在朝堂都牛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

大猪肉平厉害了,他天生就是做宰相的料。这是户部的人在想的事。

面对这样的情景,张叔夜都在心理想:不知道把小高再次外放成都府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诚然那想象中的成都府铁路非常重要,甚至会是将来大宋身上的命脉血管,这事基本只有高方平能扛得住。但夹百战之威,一步一个脚印崛起的小高,现在他在中书也能办成太多的事。

叹息一声,张叔夜坚持了一开始的决定:小高必须放成都府在干一届。这是将来宰相必须有的历练之路,否则他还是太年轻了,仍旧显得不像话。

虽然维持了这样的想法,张叔夜现在真的不管中书事务了,铁了心的要全力管枢密院,所以哪怕他的中书侍郎和户部尚书职扔在,不过他却对别人说:别来问我了,趁小高留京的现在,有事去找他吧……

开封府来人请高方平去喝茶。高方平也还得去开封府大堂,这是律法层面的东西。这次高方平要作为证人去陈述些东西,就如有后世的法庭取证一样。

皆因取证必须在公堂,而不可能把开封府公堂带到中书政事堂,所以只能高方平去见他藤元芳。

进入大堂后,有他的心腹,有书记官,还有一些必要文吏,不过没有差人的杀威阵。

坐在堂上的藤元芳笑着起身迎下来道:“见过明府,请坐。”

高方平打官腔道:“我时间不多,忙着呢。”

藤元芳也不敢上去坐正堂了,吩咐上茶后,就在高方平旁边坐下来抱拳道:“皆因王学斌和蔡杰一案,现在于政治层面上有了定调,那我开封府也必须结案。而这个案子要完结得有个说法,下官知道明府当时作为唯一目击证人在现场,所以啊,这个案子必须您到场才能完结。”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废话少点不行啊。你找我来干什么,你发给老子发的‘传票’不是说的清清楚楚了吗,还需要你用嘴复述一遍?”

老藤一阵尴尬,这不是很少有这种先列吗,害怕某人生气解释一下而已。。

老藤为了这事苦着呢,一直是个敏感案子拖着不能结案,因为蔡京不给意见,藤元芳就不敢判。怎么判都错,蔡杰是蔡京嫡长孙,可惜蔡京偏偏不喜欢蔡杰一家人。但若要判蔡杰输,名声上对蔡京又太难听,圈子里都会说老蔡不管家人。

所以高方平这个证人是始终都存在的,然而藤元芳不是老常也不是赵鼎,证人什么的对老藤根本不重要。他必须得先确定怎么判才行。而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王祖道倒了,这当然是明确的信号,这个案子王学斌就必须背锅。那么高方平这个证人才能用来结案用。

YY完毕,便进入正式环节,书记官准备好了之后,藤元芳道:“请问明府,当时王学斌和蔡杰的冲突中,您目睹了过程,说说当时情况?”

高方平道:“一、蔡杰于樊楼设宴请我。结束后便陪我散步。二、王学斌马车存在恶意超速行为,吓到我和蔡杰。三、由此而发生了蔡杰和王学斌车夫的口角,因为酒多了,双方都杀气凌然,互不相让。四、王学斌车夫先动手打蔡杰。五、蔡杰在酒的刺激下开始反击。基本就这些。”

藤元芳嘴巴笑歪了,有高方平这些证词,那真就可以很轻松的定为铁案。

到此书记官道:“府尊,已记录完毕,您可有宣判。”

藤元芳对高方平告罪的模样拱手后,坐上高堂道:“本案在早前的立足点是有问题的,把王学斌的伤、和车夫的死归于一个案件,这是错误的。事实上在高相火眼金睛之下,到此一切案情已然清晰。须得归为两个案子审议,一是车夫为死者的命案。一是王学斌和蔡杰斗殴案。”

老藤一边说,书记官一边速记。

到此老藤又道:“两个纨绔子弟的酒后斗殴很常见,开封府没资源去追究他们,王学斌没死没残废,所以这案子就是个在普通不过的治安问题。蔡杰有不妥之处,但本府对其免于追究。至于车夫命案,在车夫自身存在严重错误时,他仍旧不知死活盛气凌人、进而殴打蔡杰,蔡杰作为受害者却没收到道歉,加之酒后又年轻气盛,怒火中烧、反击过重这很正常,但本府以为这仍旧属于正当防卫范畴。于是本府判定如下:命案使因是愤怒,但这个愤怒由王学斌的车夫全程引发、并深化,致使了最终的命案结果。这一事件中蔡杰是受害者,无罪释放。车夫存在严重过失、理应追究,但其人已经死亡,于是车夫之刑则免于追究,不过民事赔偿仍需进行。鉴于他已死、他家人无尝还能力,于是对蔡杰的精神赔偿责任由雇主王学斌承担。就这样吧。”

高方平觉得元芳真的是个人才啊,这么狠的政治性判决,还真被他弄的在司法上基本找不到大错漏。那真是把王家反复的进行鞭尸了。

“人才啊,老藤乃真的是个人才。”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藤元芳非常尴尬,也不知道大魔王是讽刺吗?

高方平接下来的话险些让书记官跌倒,“原来藤大人还支持精神赔偿,那么在精神我也是受害者,被王学斌的马车吓得魂飞天外,不知道赔偿时候,有没我的份?”

藤元芳刚抬起茶碗,这下碗都惊得掉在地上,要不要这么狠啊。还真想把王家抄家啊?人家蔡相和皇帝的定调只是贬官而不是彻底打死,那当然不能去抄家的。

在政治上、藤元芳真会这样去错误理解的,这种时候若要答应给高方平这个级别的人精神赔偿,基本就只有把王家再添罪名、进而抄家了。

藤元芳可不想去做这么拉仇恨坏规矩的事,却又不敢硬顶高方平的这个无礼要求。

灵机一动,老藤岔开道:“下官这有些消息,听说童贯和蔡相联系后已经离开大名府,在入京的路上,算时日最迟明日便到。请明府指点,这又是闹的那出?”

索要精神赔偿只是高方平一句玩笑话,这下真被转移了注意力,喃喃道:“好你个童贯,又要跳了?”

见高方平要问,藤元芳已经起身做离开状的抱拳道:“下官只是偶然听恩相提及此点,至于童贯为何回京,又和明府您有什么矛盾,下官则不知,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不能陪伴您了。”

言罢藤元芳就离开了。

童贯此番来周旋,那真的问题大了。

必然还是因他上次那多管闲事的《北方策》,也就是勾结女真人、南北一起搞辽国的事。

还真是历史轨迹呢,甩都甩不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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