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94章 猴王得神兵,真人走地府(4k)

第94章 猴王得神兵,真人走地府(4k)

却说真人入紫竹林中参法会,与金蝉子谈说许久,金蝉子邀真人论法未果,只得离去。

姜缘坐上席中,他望金蝉子远去,心中暗道:“金蝉长老,有些许玄门风气,言语间多有轻慢西方大教之说,心猿思变。”

他未曾言说,此来无外听法会,以祖师言说,多听少讲,诸佛众在此谈说,与他有益。

姜真人静心等候法会,不急不躁,翩翩有道,意气融融,有道仙真也。

他静修不知几时,忽闻有声入耳。

“广心真人。”

真人张望,但见一‘大耳横颐方面相,肩查腹满身躯胖’的笑和尚走来,正是弥勒菩萨。

姜缘起身拜礼:“弥勒菩萨。”

弥勒菩萨合掌拜道:“真人今成道矣。可贺,可贺!”

姜缘运气双目,起了法眼,细细一看,弥勒菩萨身伴无量光,佛法高深胜往前,他笑道:“菩萨佛法精进,亦是可贺。”

弥勒菩萨笑意盈盈,说道:“盖因真人禅法也。”

姜缘摇头:“道常在。觉性人人皆有。菩萨,此非我功。”

弥勒菩萨笑笑,不与争辩功劳之说,他问道:“真人,此方怎不见菩提道兄?”

姜缘答道:“家师静修不得而来,故使我来,参此法会。”

弥勒菩萨点头道:“真人乃有道仙真,正可代师来。真人待此间法会散去,有闲暇去往我那山中论说禅法否?”

姜缘道:“弥勒菩萨不知,我此法会后,须往地府走上一遭,了结因果,却是不成,有闲时定去弥勒菩萨仙山,与菩萨论说禅法。”

弥勒菩萨问道:“何等因果?”

姜缘答道:“昔年我尚未成道,拜家师门下,险些遭地府勾去。”

弥勒菩萨道:“竟是这般,此因果该了。”

姜缘复与弥勒菩萨谈说许久,多是叙旧,至法会始初,方是各归其位。法会即始,观世音菩萨居至高莲台,微开善口,敷演妙法,讲的是灵山寂灭真法。

诸佛众是如阿罗,揭谛,菩萨,金刚,比丘僧,尼俱闻观世音菩萨妙法,如痴如醉。

姜缘静心倾听,他得祖师真传,三家学说俱精,此等佛法与他有益,只管听经就是。

……

话表,东海龙宫之中,猴王方至此处,来朝东海龙王讨个趁手的宝贝神兵,只瞧猴王往那一显,威气不失,无生无灭,使龙王与龙子,龙孙,虾兵,蟹将,俱出宫相迎。

龙王将猴王迎入宫中,献茶时果毕,问及猴王所来,猴王直言不讳,来讨兵器。

龙王闻说遂使兵马抬兵器来,他方问道:“常闻‘道成天贺之’,上仙几时成道,有此本事,我怎地不知。”

猴王眼骨碌碌一转,笑道:“贤邻,你却不知,我乃天生神圣,那生时,目运金光,射冲斗府,那时天贺完哩。故前些年数成道时未得天贺。”

龙王惊道:“那时金光焰焰,缘是上仙威气,失敬,失敬!”

猴王笑道:“有道是‘不知者无罪’。”

龙王遂使兵马抬一方天画戟来,说道:“上仙,此兵器,乃我宫中宝也。重七千二百斤,非神力者,举不得哩。”

猴王闻说上前,将方天画戟一手举起,舞起似凤穿花,撒了两个解数,插在一边,说道:“太轻,太轻。”

龙王心下惊惧,越发害怕,说道:“上仙神力!此兵乃我宫中最重,再无兵器。”

猴王有恼,说道:“常说‘莫愁龙宫无珍宝’,你这龙宫偌大,你再找找,找找!”

龙王道:“委的没有,不敢有瞒。”

猴王道:“若教我找来,要你好看。”

龙王惊道:“上仙,上仙!切莫动手!你方说要何等宝贝,我与你找来。”

悟空忽忆大师兄腰间小鼎,那是个宝贝,他笑道:“要个鼎就是。”

龙王问道:“怎说?”

悟空道:“我前见有人,腰间系鼎,是个小圆鼎,上有纹路,系之万法不侵,称是个‘豫鼎’,你这龙宫可有?”

龙王慌了道:“那豫鼎乃是九鼎也。昔年禹铸九鼎,以镇南瞻部洲,历代人王奉为至宝,我这龙宫怎地有这般宝贝。”

悟空道:“你这龙王,怎这般也无?伸过孤拐来,与我打一下。”

龙王一发惊惧,后面有龙婆走来,低声道:“大王,海藏中,却有与大禹有关之物,不若予了,打发出门去。”

悟空耳动听了,怒道:“你这老龙,称你声贤邻,你却欺我无知。”

龙王道:“不敢,不敢!上仙,那海藏中的,乃是一块神珍铁,是当年大禹治水时,定江河深浅的定子,上仙既要,走上一遭就是。”

悟空喜不自胜,应了下来,遂二人入海藏,猴王方至,忽见前路金光万道,一根铁柱子立着,有斗来粗,二丈馀长。

猴王上前,摸了一把,说道:“忒粗长,短些好。”

话落,那珍铁短了几尺,细了一围,竟是个如意神兵。

猴王大喜,暗道:“有此神兵,我通武艺,他日再与大师兄见,定胜一筹。”

此间正是猴王得神兵,索取披挂宝,欺心海龙宫,一体二心变。且不提此间事。

……

真个光阴迅速,不觉秋去冬残春过半,半载去。

落伽山紫竹林中,法会正是散去,诸佛众离了落伽山,各返道场去。

姜缘闻了观世音菩萨讲法,收获颇丰,正是要随诸佛众离去,惠岸行者拦他,言说观世音菩萨欲见他。

真人闻说,自是应答,随惠岸行者拜见菩萨,行至潮音洞中。

姜缘拜礼于莲台中观世音菩萨。

观世音菩萨笑道:“广心无需多礼。此番遣行者拦你,却是欲问你,此番法会,有所得否?”

姜缘道:“菩萨妙法,闻之怎无所得。”

真人法性颇通,得三家学说,闻菩萨说法,其精妙之处,自被他所得。

观世音菩萨道:“素闻广心智慧,不知广心于我门中寂灭法,有何所得?”

姜缘答道:“少许见识,比不得菩萨。”

菩萨道:“且说来我听。”

姜缘道:“寂灭非生死之寂灭也。实乃身中之寂灭,此身非彼身,乃死身也,而非生身。寂灭为烦心之寂灭,二神之寂灭,绝非生身之寂灭。”

菩萨笑道:“广心聪慧,你闻诸佛众说法如何?”

此番法会,非观世音菩萨一讲法,乃轮讲之,诸佛众亦有讲法。

姜缘沉吟良久,道:“诸佛众佛法高深,然我不通佛性,故未曾听闻得高深佛法。只得听闻一二菩萨妙法,实无缘法。”

菩萨道:“寂灭为无上真法,诸佛众多不得要领,广心直言就是。”

姜缘未答,他曾闻诸佛众讲法,其法不明,多为愚昧世人,曲解寂灭,自道不深,妄言深道。

乃观世音菩萨大智慧,点出寂灭真法之理,方使他明,此寂灭非是生死,乃生灭目前之道。一切烦恼皆得寂灭,一切生苦,无非一‘念’字起,远离烦恼,六根清净,心机不起,寂灭现前,此乃寂灭真法。

菩萨道:“广心果为智慧者,三家学说于你,信手拈来。”

姜缘道:“不敢当。”

菩萨道:“广心若他日闲时,可入落伽山与我一道论法。”

姜缘道:“望菩萨不嫌我道浅便是。”

菩萨道:“你道不浅,学说了得。广心,我曾有闻,你欲去地府结因果,然否?”

姜缘道:“正是,因果结来已久。”

菩萨道:“这般,我遣惠岸行者与你同去。”

姜缘摇头道:“怎敢劳累行者。菩萨不知,我道浅,亦有三分神通在身。”

菩萨道:“你通武艺否?”

姜缘闻说,答道:“不通。”

他神通广大,法力高深,诸宝在身。武艺不怎精通,盖因黑鱼善逞凶斗狠,他武艺尚可,却离精通远多。

菩萨道:“我方见你不通武艺,故使惠岸行者跟随,保你周全。若遇善武妖魔,无有护法者,却有不便。若广心见有缘法为善之妖,善逞凶斗狠者,可作护法,使你不扰。”

姜缘恍然,拜礼道:“如此,多谢菩萨。”

菩萨点头,遂唤惠岸行者来。

却说这惠岸行者,乃是天界托塔李天王二太子,名唤木叉,跟随观世音菩萨修行,乃菩萨门下大弟子,法名作‘惠岸’,使一杆浑铁棍,擅长武艺,常为菩萨护法。

惠岸行者上前拜道:“师父。”

观世音菩萨说道:“广心真人欲往地府走上一遭,你当同往。”

惠岸行者道:“遵命。”

菩萨复望姜缘,说道:“广心,你袖中有六耳也,其听得法会,复听你言说寂灭真法,乃有缘法。”

姜缘闻说恍然,哭笑不得,他险些忘袖中有白鹿,当时收白鹿入袖里乾坤,参法会来,未想便宜这鹿儿。

他袖中一招,白鹿现来。

白鹿跪伏姜缘身前三拜,方是再拜菩萨,却是感念二者缘法。

姜缘指定白鹿,说道:“今你得缘法,当为善也。”

白鹿啼叫,似应与真人,遂将身伏低,承载真人。

姜缘骑上白鹿,说道:“如此,菩萨我去也。”

惠岸行者拜礼,遂牵白鹿,往落伽山外去。

观世音菩萨望姜缘离去,身旁捧珠龙女道:“菩萨,此真人竟知寂灭真法。”

菩萨端坐莲台,摇头道:“盖因广心法性深,故闻法既明,然寂灭真法,佛众多有不解,或各抒己见。寂灭真法难懂,难明,或禅法存真。”

……

那汪洋上,惠岸行者牵白鹿踏云霞而行,姜缘坐于鹿上,正是思及‘寂灭真法’。

姜缘堪叹观世音菩萨有大智慧,寂灭真法这般妙法,作观世音菩萨三言两语道尽其真玄妙。量道深浅,讲道方窥出,将万般玄妙,以一二道出,乃道深大智慧也。

姜缘道:“惠岸行者。”

惠岸行者牵白鹿,说道:“真人有何事?”

姜缘问道:“行者,我今番问法,却知观世音菩萨大智慧,此等大智慧,不输佛陀。怎地菩萨未成佛?”

惠岸行者答道:“家师不是佛,胜似佛。”

姜缘道:“怎说?”

惠岸行者说道:“昔年家师功行圆满,法性俱通,正该成佛,乃自南海往灵山胜境封佛,路遇一妇人遭地兽之君扑杀,家师封佛之时将至,故不理往灵山去。行至灵山,有感众生皆苦,终弃佛位,返身救人,故再未成佛。是以我言,家师不是佛,胜似佛。”

姜缘恍然道:“竟有此等事。”

惠岸行者说道:“家师未成佛,但亦是五方五老之一,法力无边。”

姜缘道:“此番得菩萨言说寂灭真法,真乃我之幸也。”

惠岸行者道:“真人昔年成道,亦是不得了,祥云九万里,成道天贺,我亦曾见之。”

姜缘笑而不语。

二人一鹿同往地府去。

……

不觉半月馀,姜缘与惠岸行者随同白鹿,行至阴曹地府,二者一人乃是有道仙真,一人乃是菩萨护法,入地府来,在那地府荒郊野外地儿行良久,但见前路忽现一城,上悬铁牌‘幽冥界’。

城下哀号不绝,悲声四起,却见勾死人多,只管拉拉扯扯,将魂儿往城中拉,若有不听不从者,教打教杀,定拖入城去。

再见那城中牛面鬼,马面鬼多,守着城中,教拖入城里,定出不得,正是应‘黄泉路上,一去不回’。

姜缘使白鹿驻足不前,说道:“此作地府,该往何去?”

惠岸行者指定城中,说道:“管教前走,入了城再说,此些鬼祟,尽是欺软怕硬,却是软不得,若有鬼祟上前欺心,只管打杀就是。”

姜缘道:“常闻‘冥王高居森罗殿’,不若往森罗殿去,会一会冥王。”

惠岸行者乃得师命来,为真人护法,自听真人令,说道:“往森罗殿去就是。”

说罢,行者持定浑铁棍,牵白鹿往幽冥界关走,引得牛头鬼注视,马面鬼向前,勾死人驻足止步,张望而来,行者与姜缘被拦了下来。

牛头鬼马面鬼喝道:“幽冥界关在此,那来的是谁?速速报上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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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96.第95章 师兄弟地府相见(4k)

第95章 师兄弟地府相见(4k)

真人骑白鹿,行者护周全,正是欲入幽冥界关,那牛头鬼马面鬼跳出,将二者拦下。

行者上前喝道:“我乃观世音菩萨座下大弟子惠岸是也!此乃西牛贺洲菩提祖师座下真人广心!今欲入地府,还不放开路来。”

牛头鬼马面鬼,周遭勾死人一闻来名俱是大神通,惊惧不已,跑的跑,颤的颤,躲的躲,慌的慌。怎地敢现身来,拦得人路。

牛头鬼马面鬼放开路来,说道:“尊者,真人,但请进入!”

惠岸行者牵白鹿入幽冥界关,无有敢拦路者,径往森罗殿去。

那森罗殿里,十代冥王闻说二位上仙来,急整衣而出,相迎二人。

十代冥王不知是那里的上仙来,出门一看,但见那牵鹿的,持着浑铁棍,相貌凶恶,非是善人。复又见那骑在鹿上的,头戴紫金冠,日月紫袍穿,足下方履鞋,手拈玉拂尘,目有神光凛,真有道仙真也。

十王上前应声道:“敢问二位上仙何来?但请留名,留名!”

惠岸行者喝道:“南海落伽山观世音菩萨座下大弟子,惠岸在此!”

姜缘道:“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座下大弟子,广心。”

十王听了,心下惊惧,怎个名头大如天,俱大神通者也。

十王拜道:“未想尊者,真人在前,失迎,失迎!”

惠岸行者道:“此番乃真人来寻你等了因果,我奉家师命护法来。”

十王问道:“真人,不知何等因果?”

姜缘下了白鹿,心无波澜,说道:“不瞒十位冥王,数百载前,我入家师门中修行,未想遭勾死人来索魂,险些将魂勾去,今时成道,来了因果。”

十王慌了道:“真人息怒,息怒!敢是勾死人错走了,绝非我等意也。”

姜缘道:“怎个错法?理说,我拜家师门下,不该受生死之忧苦,然否?”

十王答道:“正是,正是!”

姜缘道:“既我不受生死之忧苦,怎你勾死人来寻我,此怎作错走?”

十王道:“还请真人随我等入内,我等请判官彻查生死簿,定与真人个理。”

姜缘与行者应了,径入森罗殿,寻位方坐,十王令判官将生死簿取出,找姜缘姓名。

……

却说,花果山中,自猴王得神兵,披挂出龙宫后,真个神威现,一身武艺刚强,打得妖魔束手,俱来参礼,猴王练兵扎寨,将妖兵练成,好不威风,占据一方。

猴王复将诸事交与四老猴,遨游四海,行乐千山,结交英杰,遍访英豪,试弄神通,因本事高超,得六位兄弟,乃是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加之美猴王,称七兄弟也。

一日,猴王将英杰英豪同六兄弟,一同邀至花果山来,安排筵宴,好不自在。

宴席间,诸妖众讲文论武,走斝传觞,弦歌吹舞,忽是牛魔王问道:“贤弟好本事,善文善武,神通广大,不知贤弟何等高就?”

悟空酒醉,正要卖弄师门,好教妖众知他了得,忽是忆得祖师言说,决不许他说是出自三星仙洞’,他酒醒大半,说道:“实不瞒兄弟,我乃自会,昔年我乃一石,见风则生,乃是个天地神圣,诸般本事,俱天成也。”

妖众闻说俱称颂羡慕,更有甚者,多有嫉妒。

牛魔王道:“贤弟这般本事,三界内外,怎有胜贤弟者。居此山中,却是屈才,按我说,贤弟当称大妖王,将那海上仙山俱占,或是上天当个官将。”

猴王眼骨碌碌一转,心猿有动,二神作祟,却不自知。

待酒足饭饱,妖众俱吃得酩酊大醉,猴王安排人送六兄弟归去,将妖众安排好,方归水帘洞中安歇。

猴王倚靠铁板桥下松阴树睡着,此处正是幽静。

此猴王方睡下不久,有二人现猴儿身前,取一张公文,上书‘孙悟空’三个字,竟是二个勾死人。

勾死人道:“这就是孙悟空了,醉酒也好,省事,带走带走。”

那人道:“我来套绳,带走就是。”

说罢,将绳索一套,把孙悟空魂儿套走了,缘是孙悟空金丹虽成,但五人未降,圣胎有缺,怎个挡得住此勾魂的。

那勾死人将悟空魂勾了去,悟空正恍惚酒醉,不知何时,踉踉跄跄的跟着走了。

待行至幽冥城关前,悟空方是酒醒,抬起头来,但见那幽冥界关近在眼前,不明所以。

猴王道:“此处乃阎王老子所居,我为何在此?”

那勾死人的说道:“你寿数终了,我二人领批来捉你,你该归地府。”

猴王大怒,道:“我乃天生神圣,金丹道成,你们怎勾我?看打!”

说罢。

猴王从耳中掣出神兵,幌一幌,神兵作碗来粗细,真乃如意金箍棒。挥棒一打,将那两个勾死人打成肉酱,遂解绳索。

城中牛头鬼马面鬼见猴王逞凶,点齐兵马,要拿猴王伏法。

猴王恼性,丢开手,杀入阵中,抡棒就打,那神兵威风,挽着些儿就死,磕着些儿就亡,挨着些儿就皮破,擦着些儿就筋伤。

霎时间,地府兵马似麦倒,猴王耍武艺,打得鬼哭神号,争先奔走,牛头鬼东躲西藏,马面鬼南奔北跑,猴王逞凶狠,地府无有阻者。

……

此间森罗殿中,稍显安宁。

姜缘与惠岸行者正坐,少顷间,十代冥王取生死簿来,递与姜缘身前。

十王道:“真人乃人属。此生死簿有五等,是以裸虫,毛虫,羽虫,昆虫,鳞介。真人归裸虫也。”

姜缘闻说,细细一看,那生死簿中上书‘八万四千号,该寿无’,却是他入祖师门下,寿数自是不该记,故生死簿中无寿数。

他说道:“此书无我寿数,怎地有勾死人索我?”

十王道:“乃地府失责,但请真人责罚!”

姜缘道:“尔等自说,怎罚。”

十王面面相觑,拿不出个主意来。

姜缘正待再说,忽是有打闹声起,使森罗殿里不得安宁。

鬼卒跑进,战兢兢的道:“大王!祸事,祸事!”

十王正是心下惊慌,闻言问道:“怎个祸事?”

鬼卒惊道:“外面有个毛脸雷公嘴的,打进来了!”

十王喝道:“真人尊者俱在此处,你怎个嚷嚷,扰了清净?且遣兵马,打退就是。”

鬼卒答道:“大王,那兵马教那雷公嘴的打散了!”

十王闻说慌了神。

惠岸行者持定浑铁棍,说道:“我方一见,何人敢扰地府。”

说罢。

行者撩下衣摆,往殿外去。

姜缘问道:“十位冥王,此般怎说?”

十王道:“却是失责,失责!”

姜缘道:“这般,我却不为难你等。我昔时行至西牛贺洲乌里国,曾闻国中有一刘氏家母,被你等误勾,你等将之还阳。再者,使地府再无这等勾魂误事,若你等应我,他日再教我知有误事起,我亦有神通教你等知我利害。”

十王喜道:“再不敢,再不敢!”

森罗殿外,惠岸行者持浑铁棍出,他细细一看,但见那前边,有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儿,持棒逞凶,打得城中户门紧闭,鬼卒乱窜,真个威风八面,闹得地府鸡犬不宁。

惠岸行者上前喝住,道:“那来的是谁?为何在地府逞凶?”

猴王停下,回头张望,问道:“我乃花果山天生神圣美猴王是也!此地府勾我魂灵,我定搅得地府不宁!”

惠岸说道:“我乃南海观世音菩萨座下大弟子惠岸!既是地府勾错,你与我去森罗殿分辨一二就是,何故大闹。”

猴王笑道:“地府错事,就该罚,使我打个上下,再说不迟。”

惠岸道:“森罗殿中有真人在,你却扰了安宁。”

猴王道:“怎个真人?与我何干,若真人前来,让他伸过孤拐来,与我打几下解闷。”

惠岸行者道:“你敢说这等话,我饶不得你,待我擒了你,使你在真人面前赔罪。”

说罢。

二人大打出手,浑铁棍对金箍棒,各显神通各显妙,一个是菩提门下真仙道,一个是观音座下正元龙,但见那城中,好一场恶杀,二人半空半雾,你一棒我一棍,你招架我躲闪,一来一往,相斗十合,棍棒一交,咚的巨声,行者气力稍逊猴王,气势有颓,猴王逞凶斗狠,乘胜追击。

惠岸行者一棍将猴王击退,喘息未定,道:“好武艺,好武艺!”

猴王将金箍棒一杵,道:“你这小儿,有些气力,速速退去,免受身死之灾。”

惠岸行者闻说,大怒举棍就打,一棍照着猴王天灵去,誓要擒猴王。

猴王不惊,略举手,将棍力接了。好猴王,果是天地生成,武艺奇高,再见猴王一棒扫去,需是惠岸行者双手持棍,方是接下。

二人再是恶斗,棍棒相交,乒乓作响,斗个四十合,惠岸气力不足,败下阵来,使个法门,要往森罗殿去。

猴王怎肯放,笑道:“那里逃!”

说罢。

猴王口中念诀,指定惠岸行者,道声‘定’,竟是使个‘定身’的法术,将惠岸行者定着不得动弹。

猴王一棒打去,幸是惠岸行者有法,解了定身,将头一偏,教打中右肩,逃了性命,往森罗殿去。

惠岸行者入了森罗殿,将殿门紧闭,喘息未定。

姜缘与十王迎来,问道:“怎说?”

惠岸行者道:“那来的,是个神通广大的,我与他争斗五十合,却战不过,逃了回来,未想被其使个定身的法,险些丧命。”

十王见了心惊,战兢兢道:“那是何等上仙,本事这般大。”

姜缘道:“你将门放开,我与他见个分晓。”

惠岸行者闻说,道:“真人,那来的,武艺高强,若教放开门,恐受害也。”

姜缘道:“你却不知,我武艺有缺,却有神通,非大神通者,断不敌我。”

惠岸行者问道:“真人果真能敌?”

姜缘道:“果真。”

惠岸行者听了,将殿外放开,此间殿外,那猴王骂声传进,只道:“既是勾我魂,且将生死簿递来,与我查清,莫不然,使你地府不安宁也!”

姜缘一听,心下顿悟,暗道:“原来是这猴头,怎地在此,莫不是教师父赶了去,无法无天,来闹地府了?在府中时,这猴头心猿有变,与我试弄神通,收敛许多,此番出府,真是意马无缰。”

他往外走去,要见这猴儿。

惠岸行者忍着伤痛,持浑铁棍跟随。

那猴王见殿门开了,持着金箍棒,骂道:“那个阎王老子何在?既是暗中管伏我,又遣勾死人的,将我勾来,还不现身来,查清来路。”

“悟空。”

忽有声起,传入耳中。

猴王被唬了一跌,双目睁圆,细细一看,但见一真人走出,那是他大师兄。

猴王转身要走,怎还敢胡闹。

姜缘走出,方见猴儿要逃,笑道:“悟空,怎地见我就走?莫走,莫走!”

说罢。

姜缘使了一个袖里乾坤的本事,将袖袍轻轻一展,刷地往前,连猴带棒,一同笼住,收入袖中。

悟空大惊使棒乱打,那里打得动,这袖里乾坤,在这袖里,却是硬如金钢,任是猴儿怎打,亦是打不出来,纵有千般变化,万般本事,此番却是无用。

悟空心惊:“这袖里乾坤,是怎般本事?我得金箍棒来,上天入海,无所不能,那六兄弟亦拿不得我,怎地今见师兄,一袖子将我笼住,怎个动弹不得,反抗不能,打是打不得,逃是逃不掉。大师兄的道,何其之深也。”

猴儿无措,只得将金箍棒收了,等师兄将他放出,方是有个自由。

……

姜缘一袖子收了猴儿,行至森罗殿中,安抚十代冥王,只道地府作祟的已被降伏。

十王方才安心,将姜缘迎座,取来生死簿,料理事情,放刘母还阳去。

在旁相随的惠岸行者感叹真人法高,那般神通广大的妖魔,竟是教真人一袖子笼走,不得反抗,此等神通,怎是他能相较,正是个‘堪叹真人道法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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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武艺是不是不用练了吧?人无完人,主角不太适合走武艺的路子,小伙伴们怎么觉得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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