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32134章 谁会对阿姨感兴趣?

第121章 第132-134章 谁会对阿姨感兴趣?

李念香不为所动,没让车子在这停下,而是继续往前走去,最后在一处残垣断壁前停了下来。

十几辆板车一字排开。

这里依稀能看清是条街道,远处的牌匾上更是写着一个福字。

街道的名字虽然带着福字,但事实迥然相反。

这里是难民,乞丐,孤儿,流离失所的人们的聚集处。

街上道路残破,坑坑洼洼的积满了污水。随处可见枯瘦如柴的居民,比外头刚进来时候的那些人还要惨烈几分。

随着一位沙弥将一块写着布粥的牌匾立起来,木桶盖子打开,蒸屉打开,呼呼往外冒的热气瞬间让四下的人群乌泱泱的围了过来。

争先恐后的拥挤着,沙弥们顷刻间就忙的如火如荼。

余乾和李念香以及空如三人就在板车后面稍高的台阶处站着。

余乾不要脸的和李念香紧挨着,空如则是独自一人站在另外一侧。

他来的目的只是代表白马寺,加上担任起保护李念香的职责。

“公主殿下是经常布粥嘛?”余乾打开了话匣。

“嗯。”李念香点了下头。

余乾当即舔道,“公主殿下宅心仁厚,真乃我大齐社稷之福。”

李念香转头看着余乾,不为所动,突然问道:“你除了太安,还去过大齐其它州郡吗?”

余乾摇着头回道:“不曾。”

“太安算得上是大齐最富裕的几个区域之一。但其实眼前这副景象才是大齐最真实的一面。

我曾随父皇在西海州呆了三年,那里的贫困苦寒犹有甚之。

那时候我便常常在想,我如果生在平凡人家,又当如何。大齐明明这么强大,为何又有这么多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李念香看着这些面黄肌瘦的大齐黎民,以一种极为平淡的语气轻轻的说着。

夕阳西下,斜照的光线轻轻映在李念香的脸上。

余乾有些怔住了,他不知道原来李念香还有这样的一段经历。

前些年西海州大乱,圣上御驾亲征这件事余乾倒是有点印象,确实是整整去了三年。

那段时间太安城格外的紧张,管制极为严格。

当时的李洵还是太子,随同圣上过去监军。

没想到,这李念香竟然还能随御驾去西海州。

“你知道这些食物多少钱吗?”李念香转过头看着余乾,继续自问自答道:“不到三十两银子。”

余乾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有想到会这么便宜,平时来钱虽然不多,但也敲的不少,确实没怎么为银子费心过。

除了逛青楼的时候。

“你觉得我煌煌天威的大齐,为何会到处都是这种景象?”李念香最后问着余乾。

余乾其实有些麻。

这李念香突然就把格局打开了,问自己一个小小执事这种天下大事。

他能说什么?说你就算把自己的例钱全拿来布粥就能解决问题?

治标不治本罢了。

如果真要改变这个现状,必须要从根本处着手。

这就涉及到社会层面的问题,制度层面的问题。

这种问题余乾哪里敢说啊,说人人有田种就能解决问题嘛?

他不敢,一点不敢放厥词。

土地集中私有,是这个世界运行的基本准则。不仅是大齐,可以说整个天下都是靠这个维持着。

权贵把持着土地,圈养剥削封地的子民,王爷的后代依旧是王爷,农奴的后代依旧是农奴。

他刚才那轻飘飘的一个想法,若传了出去,死无葬身之地。

余乾笑了笑,“卑职愚钝,不知做何解。”

李念香收回视线,不再多语。

这时,余乾眼球一转,说道,“公主殿下之前布粥的时候,可曾亲自动手过?”

李念香愣了一下,摇了下头,“不曾。”

“公主殿下要不要试试?”余乾鼓励着,“圣上亲民,公主殿下效仿一下无伤大雅。”

见李念香意动,余乾轻轻僭越了一下,抓住对方的衣袖,带着她步下台阶。

余乾直接走到一辆板车前,打开一桶热气腾腾的米粥。拿起瓢子,又拿起另一个递给李念香。

然后朝着面前的人群说道:“小孩来这边领饭咯。”

很快,一群穿着破烂衣服的小孩胆怯的在余乾这边的板车排起了队。有的小孩甚至没有木桶高,将大大的缺口瓷碗小心翼翼的捧过头顶。

余乾撸起衣袖,对着李念香说道:“公主殿下,盛粥嘞。”

李念香耳根上罕见的涌出几丝红晕,倒也不端着,学着余乾将衣袖卷了起来,露出白如霜雪的皓腕。

这边地理位置偏阴,基本没什么日照,虽是夏季,但这个点已经有些冷意了。

小孩们的麻衣单薄破旧漏风,稍稍颤抖着。他们的脸上挂着渴望,眼睛扑闪扑闪的,一种想要活下去的执着。

小手捧着白粥,脸上洋溢着最纯真的笑容。心里有很多苦的人,一丝甜就能填满。

李念香一碗接着一碗的舀着,木桶里的米粥渐渐少了下去,看着稚童的胆怯笑脸,心儿也跟着柔软下来。

她不知疲倦,因为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体验。额前被蒸气熏出些许汗珠,神色弧度极为柔软。

空如大师依旧立在台阶上,双手合十的看着李念香和余乾两人,慈眉善目,嘴中轻声念着佛经。

当李念香将框子里最后一个馒头递了出去,人群也已经差不多散完了。沙弥们开始收拾起了桶框。

余乾在身后的台阶上一屁股坐了下来,双手撑在背后,一脸懒洋洋的。

李念香走了过来,犹豫了一下,也直接坐了下来。

坐姿淑女,双腿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她的额头依旧沁着浅浅的汗珠,几根发丝黏在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上。

余乾看着李念香清瘦立体的侧脸有些感慨,很难想象,在西海州这般的苦寒之地待了两年还能这般出色的肌肤。

这时,一位七八岁的小姑娘朝两人走了过来,穿着一件麻衣,上面三四个破洞。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些污泥,一双大眼睛清澈透底的看着两人。

然后,小姑娘朝着李念香摊开双手,上面捧着一枚鸡蛋,手很小,洗的很干净。鸡蛋很大,洗的也很干净。

“给我的嘛。”李念香怔了一下,然后笑着,声音极其温柔。

小姑娘怯生生的点着头。

就在李念香伸手要拿的时候,余乾直接伸手阻止了。对着小姑娘说道。

“哥哥今天教你一件事,穷则独善其身。

以后像这种好东西一定要给自己或家人留着,不要轻易给别人。等你以后长大了赚钱了,再给姐姐买。”

“可是娘亲说,姐姐是菩萨,娘亲让我送的。”小姑娘结结巴巴的说着,不敢看余乾。

“那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余乾笑着伸出衣袖轻轻的替小姑娘掸去脸上的泥土:“一定记住我刚才的话,好东西要自己留着。”

小姑娘不明白余乾的意思,但还是点着头。小孩的世界观很简单,好人讲的话都是对的。

余乾便直接将鸡蛋拿过来,当着小姑娘的面剥开。然后掰成两半,递给李念香一块,道:“殿下,请。”

李念香看着余乾的手,又看了眼鸡蛋。没有怪罪余乾的主张和放肆,拿起鸡蛋直接丢尽嘴里。这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小姑娘。

余乾也笑着将鸡蛋丢进嘴里,余光看着小姑娘偷偷的咽了口口水。便对小姑娘说道:“这鸡蛋确实好吃,我感觉你亏了。这样吧,哥哥出钱买鸡蛋怎么样。”

小姑娘不明所以,有些呆呆。

余乾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又大胆了一些,朝着李念香伸手:“殿下有钱吗,借卑职二两银子。”

李念香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大师。”余乾回头喊了一句。

空如大师走了过来。

“借我二两银子。”余乾朝他伸手,“买个鸡蛋钱。”

余乾的所做所说,空如自然是看在眼里,只是说,“善。”

然后右手轻扬,一粒石头飞了起来,化为碎银。

空如的这招点石成金让余乾眼睛瞪的老大了,他表示非常想学。

有了这招,天下那个青楼去不得?

“呐,钱藏好。不要让任何人看见,拿回去给娘亲。”余乾收敛起心思,笑着将这碎银子塞到小姑娘小手中。

“我不能要钱的。”小女孩连忙拒绝。

余乾轻声的道着:“这不是送你的,而是预定鸡蛋的钱。下次姐姐再来布粥你就可以再送她鸡蛋呐。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好东西要自己留着,除非别人拿钱跟你换。”

“嗯嗯。”小女孩重重的点了点头,藏好银子,欢欣雀跃的离开了。

余乾拍了拍手,心满意足的再次双手撑地,懒洋洋的样子。

李念香上下打量着余乾,“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不像是大理寺的执事。”

“公主何出此言?”余乾问了一句。

李念香轻轻的摇了下头,看着夕阳下的余乾,脸部线条柔和清晰,眼角洋溢着懒散,但却并不令人生厌。

不好形容,但只是单纯的觉得余乾和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

说不上来,越接触越发现如此,一种区别于时代的割裂感。

余乾耸了耸肩膀,笑意盎然。

李念香看着远方的夕阳,又看了看四下的破旧景象,站起来轻轻掸去身上的泥土。

“大师,我就先走了,你带着僧人们回寺里就成。”

“公主慢走,路上小心。”空如双手合十。

“大师放心吧,我会护佑好公主的安全的。”余乾赶紧爬起来,拍拍屁股就跟上李念香。

空如浅浅的眯着眼,看着一同的离开的余乾和李念香两人,手里转动着佛珠,不知在想什么。

余乾尽着一位侍卫的责任,和李念香保持着一个很恰当的距离,看着对方的背影,余乾其实还是心有波澜的。

不可否认,越和李念香接触,越觉得这位傲娇的公主其实有着另外的更美好的一面。

余乾很欣赏这样有灵魂的姑娘。

不行,现在是自己要征服她,怎么搞得像是要被她征服的样子?

就在余乾想开口找回自信的时候,李念香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余乾。

对上这个视线,余乾瞬间明悟过来,得,老板上线了。

“你好像很闲?”李念香开口道。

余乾有些无语,“还好,明天就回大理寺了,歇息两天而已。”

“说说吧,这次任务具体什么情况。”李念香颔首问着,脚步又开始往前走着。

余乾这时却将视线转隐晦的瞥向左边,说道,“你有没有发现,有人在跟着我们。”

“不要管他们,这些都是保护我的人。”李念香淡淡道。

差点忘了,以李念香的身份怎么可能独自一人在太安城乱逛。余乾收回视线,随口对李念香说起了鬼市的事情。

以两人现在的关系,这种事情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不过他没说是自己帮圣女逃脱的,只说是圣女自己跑了。

该留的底牌还是要给自己留着,不可能让李念香都知道。

言简意赅的说完鬼市的事情,余乾最后补充了一句,“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我被人盯上了。”

“什么意思?”李念香问着。

“我在鬼市里遭到了刺杀,其实之前就有过一次。”余乾徐徐的将自己的这两次情况说与李念香听。

“有怀疑的对象嘛?”李念香听完后,沉吟着问道。

“有的话,就不会让你帮忙了。”余乾直勾勾的李念香,“你觉得会是谁?”

“不知道。”李念香漠然的点着头。“不过,既然你说在鬼市连大理寺都差不出来,那只能说明对方来头不小。

你是怎么惹上这种人的?”

余乾两手一摊,敷衍道,“我说了,我安分守己。可能是我有什么东西被人惦记上了吧。所以才想请你帮忙。”

“恩,知道了,我会尝试着帮你查查。”李念香颔首道。

“不是尝试,我们现在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我可以说是你的宝贝,对于宝贝应该要说尽全力不是”

对上李念香的视线,余乾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巴巴的笑了笑。

李念香这才收回视线,淡淡说道,“我还是建议你改一下这贪心的问题,不然早晚酿成大祸。”

余乾道,“你这话就不对了,撑死胆大的。我要不这样,能成为剑修?富贵险中求嘛,有的时候,还是要果断一些的。”

李念香没再反驳这个问题,只是说着,“你这次的功绩可以说是很大,完全有竞选司长的资本。

我这边可以帮你。”

“别。”余乾赶紧摆手,“我自己有路子,司长应该是问题不大的。你现在不宜出手,咱两的关系暂时不要浮现出任何一点出来。”

“你有把握?你真以为大理寺的司长是白菜嘛?”李念香反问一句。

“放心吧,有把握。”余乾打着包票。

“既如此,你决定就成。我说了,关于大理寺的事,以你的意见为主。”李念香淡淡的点了下头。

“那现在搞的一切都是我自己赢来的,作为合作伙伴你好像什么都没帮我。这样不好的。”余乾旁敲侧击。

“说事。”

“教我剑修打架的方法。”余乾开门见山。

“你剑胚孕育成功了?”李念香再次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余乾。

“嗯,但是这里不方便给你展示,等私下的时候,我再给你看看我的宝贝。”余乾笑道。

“什么时候?”

“有几天了吧。”

李念香的表情难得的涌现出震惊,余乾见她这样,问道,“我这很牛逼嘛?”

没有收到肯定的回答,李念香只是说着,“知道了,等我通知,我会教你。”

“多谢,多谢。”余乾抱拳,满脸欢喜。

“对了,在我去鬼市之前,你提供给我的那个白莲教的堂口信息我没用,这个就不算做人情哈。”余乾补充了一句。

李念香懒的搭理余乾这种计算分明的合作方式,只是往前走着。

“对了,你能给我一门剑舞的法诀嘛,要招式帅气英气的。”余乾又凑上去,问着。

“不用你教。”

“公主亲自吩咐,我不教?你想让我被砍头?”

“所以,你让我给你剑法,来教我?”

“那谁让你情况这么特殊啊,我也不想的啊。”余乾两手一摊。

“知道了。”李念香面无表情。

“对吗。就该这样的,咱们毕竟是友好的合作关系,肯定要互助互爱的。”余乾很是欣慰的说着。

李念香淡淡的说着,“我之前跟你说过,不要和公主接触太深,你是不是把这句话当做耳边风?”

“我是被动的。”

“我不管什么理由,从今天起,划好距离。”

这时,轮到余乾停下了脚步,朗声道,“若我说,如果我现在欣赏公主呢?”

李念香冷笑一声,“那我就有办法让你失去欣赏的本能。”

余乾一个哆嗦。只觉得下半身凉意袭来。

李念香不再多语,直接快步离去。

余乾懒的跟上去了,嘴里对这个无情的女人骂骂咧咧着。

骂爽后,撸着肩膀上的灵猫,刚打算回家,一张符纸鹤就向他飞了过来。

里面传着一道讯息,是孙守成发给他的。

叫他速去兰桂楼,很急。

余乾愣了一下,蹙着眉头,这个兰桂楼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暂时不做多想,直接喊了辆马车赶过去。

很快,余乾就赶到了这边,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下马车后,看着这栋兰桂楼,余乾恍然过来,这不就是昨晚龟丞相脖子伸老长都要看的那个青楼嘛。

余乾心里突然涌上来一个奇奇怪怪的预感,赶紧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白天的青楼还是相对安静一些,只有些许零星的客人。

余乾一进门直接对一位龟公说道,“大理寺孙守成执事喊我过来的。”

龟公赶紧道,“这位爷,可算把你盼来了,随我上楼。”

余乾上楼,拐过几段走廊,就看到孙守成正站在那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老孙,怎么回事?”余乾走上前问了一句。

“你可算来了,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个自称龟爷的长辈?”孙守成也不墨迹,直接问道。

“.是的。”余乾回道,“他是我的远房族叔,来太安城投奔我住一段时间。”

“我该怎么说好。”孙守成大吐苦水,“就算你他是你长辈,你也不应该把令牌随便给他啊。

光天化日之下,来这狎妓,嫖完不给钱!

想白嫖就算了。还很嚣张的拿出令牌在那装大爷。你说,这像话嘛?”

余乾:“.”

“我这长辈行事确实放浪了一些,抱歉”

“行了,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这也确实嚣张,简直败坏咱们丁酉司的名声。老孙我自己睡姑娘都要勒着裤腰带,不敢白嫖。

你这族叔倒好,派头比咱部长还足。余乾我可告诉你,你这我长辈可得看好了,太安不比别的地方。

要是哪天给你真的整出大麻烦,就没人能替你兜着了。

再说了,人老人这么大年纪,你还让他出去狎妓?就不怕一口气提不上来,马上风了?”

“明白了,我会注意的,这次还是多谢了,没把事情闹大。”余乾作揖道。

“都是兄弟,客气什么,行了,你进去把人领走,账结一下就成,小事。”孙守成摆手说道。

余乾点了下头,然后走进屋子。

龟丞相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手里还很嚣张的拿着余乾的令牌。

比特么当年白嫖的豹头气势都足。

余乾脸皮抽了两下,深吸一口气,走到妈妈桑前递给她一张银票,“这位妈妈,抱歉了,长辈不懂事,海涵。”

妈妈桑也懂事,只是点着头,没再多说什么。

余乾则是看着龟丞相,道。“跟我走!”

“嗯?”龟丞相绿豆眼睁的老大了,“叫龟爷!”

“怎么?我让小姐过来请你?”余乾平淡一句。

龟丞相缩了缩脖子,笑容瞬间舔在脸上,“不至于,不至于,走走走。”

能伸能缩的龟爷当场认怂,屁颠的跟余乾一起出去,走前还啐了一口,说人姑娘质量差。气的老妈子脸色铁青。

还很嚣张的对那些龟公说,大家都是姓龟的,担心以后兜着走!

要不是碍于孙守成在这,这些龟公就直接招呼上去了。

离开兰桂楼,余乾歉意的对着孙守成抱拳道,“还让你白跑这一趟。”

“下次请我吃饭就成,我先回去了。”孙守成摆摆手,驾起旁边的车直接离开。

余乾这时才有心思看着龟丞相,“龟爷,我不是和你说了不许拿我令牌乱做事?你特么还去狎妓?

狎妓就算了,为什么不给钱!”

“龟爷我没钱。”龟丞相两手一摊,老赖语气。

余乾看着这个老王八,又好气又好笑。

是个人才。

余乾继续道,“行了,这次就算了,令牌我收走了,有事我自然会替你办妥当。太安不比别的地方,被人注意到了。

十个你都逃不脱追捕的。”

“可”

“龟爷,别可是了,再乱来,我直接让小婉过来一趟如何?”余乾直接搬出大山。

龟丞相悻悻的点了下头,梗着脖子,哼了一声,直接离去。

“龟爷你又要去哪?”余乾喊了一句。

龟爷只是背对着余乾挥挥手,没入人堆。

余乾彻底无语了,说实话,他现在有点后悔昨晚让鱼小婉同意龟丞相在自己那边住了。

本来还想着跟这位龟丞相加深感情,进而能在鱼小婉的王族里起到作用。

谁特么能想到,这位龟爷是个这么不靠谱,且这么有个性的老头?

猥琐的老头余乾不是没见过,但是这么猥琐且这么有性格的老头,第一次见。

一大把年纪还这么嚣张的吃霸王鸡这件事就足以让余乾震撼三年。

他现在彻底懒的管这位老头,带着灵猫就往家的方向赶去。

当然,走之前,该尽的责任还是要尽的。怕鱼小婉在忙,余乾就选择直接给对方送去一张符纸鹤。

将龟丞相的所为悉数告知,这是责任和义务。

~~

翌日清晨,余乾在屋子里多赖了一会。

又要开始上班了,心情很不美丽的说。

在屋里磨蹭了一会,一阵激灵之后,余乾才神清气爽的走了出去。

一出门就看到龟丞相就盘腿坐在院子里,脖子伸的老长了,身子也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

周身白雾蒸腾,这老龟在修炼。

昨夜他好像是大半夜才回来了,又早起修炼,还挺勤奋。

这个现象也说明,熬夜与短寿没有必然关系。

余乾出门的动静将龟丞相从修炼状态中惊醒过来,他一睁眼,就起身气呼呼的朝余乾走来。

“姓余的,你怎么跟个娘们一样喜欢嘴碎?为什么要告诉小姐我的事情!”

“龟爷不服?”余乾作揖,又礼貌又阴阳怪气。

他算是看清楚了,跟这位不同寻常的龟爷就不要太客气。

尊老爱幼放在他身上那就是贬义词。

“你”龟丞相梗着脖子,脸色涨的通红,愣是不知道怎么反驳。

“行了,我要出门去了,你爱呆在这还是出去都随你的便,要是再拿我的名字为非作歹,就别怪我铁嘴无情了。”

余乾摆摆手,懒的搭理对方。

“等等,你要去哪?”龟丞相突然问了一句。

“跟你有关系?”余乾反问着。

“小子,不要仗着小姐不知好歹,小心龟爷我发飙!”龟丞相大声道。

余乾也不怕,只是上下扫视着龟丞相,最后突然说道,“龟爷,你喜欢小姑娘是吧。”

“废话,你不喜欢啊?”

“得,我倒是有个去处,可能还真能带上你。”

“什么地方?”

“媚阁。”

“媚阁?这一听就是个好去处。”龟丞相的绿豆眼瞬间发亮,在阳光下晃眼的不像话,“快带龟爷去!”

“凭什么?”余乾不客气的朝龟爷伸着手,“你给我好处,我就带你去。”

“你”龟丞相压抑住愤怒,“你想要什么?”

“这就要看你自己的诚意了。”余乾淡淡一笑,“反正晚上才去,你还有大把的时间考虑。

想清楚你的诚意,我晚上再决定带不带你去。”

说完这句话,余乾直接离开,留下龟丞相一人在院子里着急的抓耳挠腮。

来到大理寺的时候,余乾先是去丁酉司把小灵丢给同僚们。

公孙嫣有命,这段时间伴她左右。余乾觉得这样对丁酉司不太好,索性就把小灵丢在这帮帮忙。

以小灵的能力对一些特定的案子还是能起到一定的助力的。

“哥哥们,小弟就先去丁部那边混几天了,过了中元节再回来。”余乾对着同僚们抱拳道。

“部长那边是温柔乡,你可要把持住啊,丁酉司不能没有你。”孙守成煮着茶,回头情深意切的来了一句。

“好的。”余乾不再多说,笑着朝纪成颔首,然后就直接离开了。

司里的人其实还是很感慨的。

他们都是老人,自然懂。

余乾大概率是要离开丁酉司,往上走了。

听石逹说完,就知道鬼市的那份功绩多大,足够的资本了。再加上他那恐怖的天赋已经相对出色的办事能力。

这样的人才,确实不好只当个小小的执事。

现在想想,余乾才来大理寺多久啊,就已经显露峥嵘了。

人和人的差距果然比纪成和孙守成的差距还要大。

来到丁部这边,余乾直接上楼去了,公孙嫣办公室的门敞开着,余乾就直接走了进去。

刚进去,他就听见一声女子的惊讶声。

“呀!!!!”

公孙月下意识的惊呼起来,然后直接跑到窗边又跳了下去。

听着楼下传来的熟悉的娇呼声,余乾,“.”

这公孙月有这么害羞的嘛,这都过去好几天了,还没走出来?

还是说自己帅的让她一看到自己就要跳楼?

公孙嫣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侄女会这样,作为长辈只觉得神经有点麻,轻轻的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部长,我奉命前来报道。”余乾乖巧的走过去。

“离我远点,坐那边。”老女人指着右侧的一套桌椅说着。

“好的。”余乾走过去,坐了下来,问道,“那部长,需要我做什么呢?”

公孙嫣放下手头的事情,看着余乾,突然问道,“你好像现在很追求上进?”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啊。”余乾认真的说着,“男儿谁不想建功立业?”

“哦?那之前邀请你来怎么不来?不给我面子?”公孙嫣冷笑道。

余乾回道,“情况不一样,当时我实力微薄,现在有点小本钱了,就想着往上走一走。绝非部长想的那样。”

“没什么需要你做的。”公孙嫣往后瘫着。

“那我给部长端茶倒水,捶腰捏腿。”余乾舔着笑容说着。

“堂堂七尺男儿做这种事?”公孙嫣慵懒的问了一句,“不觉得没志气?”

“能服侍部长您,就是我最大的志气。”余乾大声的表明的自己的立场。

公孙嫣转头,杏眼微眯的看着余乾,“你还会按跷?”

按跷说的就是按摩,余乾自然是笃定的点着头,“略懂,部长要不要试试?”

公孙嫣淡淡的嗯了一声。

毕竟是老女人,还是武修,不会被世俗的观念禁锢自己的思想。当然,主要还是不讨厌和余乾有恰当的肢体接触。

这个小男人心眼虽多,但是不可否认,讨人喜欢是有一手的。

心思细腻,相当贴心,老女人公孙嫣对于这一点还是相当认可的,自然也就不会忌讳这些。

毕竟两人岁数相差十来岁,年龄的差距足矣让公孙嫣放松警惕。

这年头都是追求妙龄少女,谁还会对阿姨感兴趣?

余乾走到公孙嫣身后,手指轻轻的放在公孙嫣的太阳穴上。

按摩先按头。

公孙嫣今天依旧穿着黑金色的飞鹰服,帽子暂时没带,青丝高高的拢在一起,用一个素色的云瑶珠钗穿过。

露出来的脖子细腻的不像话,根本不像老女人该有的肌肤状态。

余乾现在的心思不在这边,而是顺着对方挺秀的鼻梁一路望下,直到山峦的最高处。

真大啊。

躺着的时候都这么宏伟,那要是趴着还得了?

“部长,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嘛?”余乾轻声的问着,双手顺势放在了对方的香肩上,轻轻的揉压着。

公孙嫣不想说话,只是闭目享受,表情舒缓。

又长又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可以看出,她此刻是很享受的。

于是,余乾就更卖力了。

使尽浑身解数,运用生平所学,按揉方法千变万化。

“呀~~”

公孙嫣突然长长的发了个鼻腔音,然后瞬间睁开眼。

余乾的动作停了下来,实在是这声音多少有点犯规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继续动,还是该停下来。

房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良久,公孙嫣一把拍开余乾的手。

“够了、”

听声音,倒像是没事人一样,余乾松了口气,“部长,我这还有很多手法没用到了,不再试试?”

“这样啊?下次吧。”公孙嫣夹紧双腿,端正坐姿,一脸从容的让余乾滚回原位。

余乾也不恼,退回原位。

端茶倒水,整理内务,随传随到,非常合格的秘书模样。给公孙嫣都给整不自在了。

“行了行了,让你来是学东西,不是让你来打杂的。”公孙嫣制住了余乾这种行为。

“好的,一切谨遵部长。”余乾还是乖巧的模样。

公孙嫣眉头轻挑,不懂余乾葫芦卖的什么药,这货以前不是很有自主个性的嘛?

去了趟鬼市,去变形了?周策到底让他做了什么?

公孙嫣直接站了起来,说道,“跟我去开个集会。”

余乾点了头,跟上去,问着,“部长,咱开什么会?是有什么大事嘛?”

“白少卿和周策刚才从鬼市回来了,少卿要给部长开个会。讲下中元节的事情。”公孙嫣回了一句。

“这样的,少卿大人他们终于回来了,怎么样,效果怎么样,那个圣女抓到了嘛?”余乾小声的问着。

“不知道,过去再看看吧。”公孙嫣摇了头,当先走了出去。

余乾赶紧跟了上去。

希望叶婵怡安然无恙,这几天余乾休沐,也不知道周策把章诃他们关在哪里,或者是怎样处置。

他不敢贸然查探了解,现在周策回来了,倒是可以想办法侧面问一下。

跟着公孙嫣出门,穿过好些个院落,往大理寺的中央位置走去,越进去越宽敞静谧。

这里算是大理寺的最核心区域,一般情况都没什么人,也很少会有执事会往这边跑。

最后,余乾跟着来到了一个占地很广的阁楼,阁楼两层,牌匾上挂着议事阁三个字。

公孙嫣径直走了进去,上了二楼,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最里头的那间。

屋子宽敞,没什么多余的设施,就只有中间的一张长方桌,四侧摆着黄花梨椅子。

偌大的屋子就只有两个人,和公孙嫣,都是袖口绣着四朵金莲的大佬。

见公孙嫣进来,纷纷和她打着招呼。公孙嫣点头回应,带着余乾走到右下侧坐下,跟人闲聊起来。

余乾站在后面瑟瑟发抖,噤声不语。

因为很快就有不少人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都是四朵金莲的大佬。

这特么的是部长级别的会议?

余乾愣是没看到一个低级别的,哪怕是司长。

最后差不多来了十六七人,互相攀谈,聊的很开心。

有一种情况,很多人都会经历过,那就是一个偌大的嘈杂的群体在某个奇怪的时刻会突然全员安静下来。

这个情况在这也发生了,热闹了一会的场面突然就诡异的安静了下来,然后不约而同的,所有人都将视线看着余乾。

他们在奇怪,这种级别的会议为什么会出现一个普通的执事?

“少卿让他来的。”公孙嫣朝众人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这些人倒是将眼神都收回,只是偶尔会瞥向余乾,在思考着余乾到底和少卿是什么关系。

大理寺虽然实力说话,但该懂的人情世故肯定要懂的。

领导的喜好,下面的人自然要关注一下。

余乾就像一只猴杵在那里,脸上抹着干硬的笑容,任由人视奸。

他还以为这些部长都会带个秘书过来开会,哪里能想到自己成了唯一的小丑。

感谢日月当空唯吾曌的打赏支持。感谢拉斯蒂涅的再次打赏支持。感谢智者无惧,xswaa,春梦被尿憋醒的打赏支持。

(本章完)

第122章 第135138章 此子与我有缘

第122章 第135-138章 此子与我有缘

没多久,屋外走进来最后两个人,白行简和周策。前者从容,后者风风火火的样子。

白行简在主位上坐下,视线淡淡的扫着在场的所有人。

排座还是很讲究了,白行简的左右两侧就是甲部和乙部的部长。

再往下就是丙、丁、戊、己四部的部长。这六位部长是大理寺权力最盛的部长。

其他人就是大理寺的各个杂部,负责后勤支援,日常运转,以及对外关系等等。

实力可能不一定强,只看重能力。不像甲乙六部的部长,这些人都是要实力和能力最为顶尖强悍的那种。

余乾努力的苟着身子,尽量不引起太大的注意力,视线隐晦的看着这些个大佬,尤其是六位实权部长。

以后想爬上去,绕不开他们的。

场面渐渐安静下来,白行简的年龄在这算是偏小,但是却有着绝对的权威,他平和的说道。

“这里集会主要讲两件事,第一件,关于白莲教的廓清行动。在圣上的主导下,我们调用的不少助力。

尤其是陇右大军。成绩倒也可观,太安城和鬼市的白莲教最隐秘的据点基本都肃清了。连根拔起。

白莲教要想再恢复,非一日之功。唯一可惜的就是,圣女没有抓到。

我们这次行动最主要的目的之一其实就是引来圣女,将其抓获,可以,她修行的功法太过诡异,众目睽睽之下,安然逃脱。”

“这件事主要责任在我。”周策站起来补充了一句,“是我主导的行动,却让她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周部长无需自责,白莲教的秘术本就是逃匿能力极强,就算是我亲自出马也不一定能亲自抓到她。”白行简淡淡的笑了一句,又继续道。

“不过,寺里毕竟有寺里的规矩,你这次行动不算圆满,该罚还是要罚的,回头我会找寺卿说明这件事的。”

“卑职领命,多谢少卿大人。”周策拱手作揖。

躲在后面的余乾撇撇嘴,无非就是雷声大,做做样子,面子工程罢了。

大理寺这么团结友爱,怎么可能罚堂堂的乙部部长。

不过能听到叶婵怡安然无恙这个信息,余乾还是非常欣慰的,不枉自己费这么大力气帮她。

这个人情和信任算是稳稳的落入自己手里,这白莲教的圣女将会和自己是最亲密的战斗关系。

血赚!

白行简继续徐徐开口,“至于第二件事,就是中元节的事宜了,前些天我多不在太安这边,诸多事宜你们也都策划的差不多了。

现在我再稍稍与你们说下这件事情.”

余乾认真的听着,顺带着想着中元节这件事。

每年下半年,有两个最重要的节日,一个中元,一个中秋。

中元节是一个极为特殊的节日,别称鬼节。

平时每年都弄的极为盛大,隔五年就是一个重要的节点周期,这一年将会弄的更为盛大。

浓缩就是一句话。

天子宴请百鬼,太安百鬼夜行。

今年就是第五年。

历数往年,都是天子在摘星楼宴鬼,今年是贞歌帝继帝位的第三年,也是他第一次宴鬼。

所以,在各个方面自然就更为重视了。

关于百鬼夜行这个点,余乾印象有点模糊。

上次他还小,而且只记得当天,天还没黑就被他父母死死的关在家里,然后早早睡去。什么事都不知道。

只记得节日前后,太安城里那浓烈的诡异风俗和气氛。

这件事对整个太安城来说都是非常重要且有一定的风险的,不能掉以轻心。

捉妖殿,大理寺,禁军等等太安武装势力都要负担起这些责任。

余乾上次听阎升说过,中元那天,护佑太安城的大阵将会在钦天监阵法师的主导下撤掉。

整个太安门户大开,欢迎天下间所有鬼灵拜访。

天子登高楼,与恒星明月之下朗大齐国法,说与万鬼听。

余乾当时想过这个画面,好像是有点帅气霸道。

但是他也有疑惑,太安城撤阵,迎天下万鬼,这件事风险肯定很大啊。

那些个鬼灵不说都是坏的,但毕竟和人族有着天然的对立,就不怕把太安城弄的岌岌可危?

然后迎接的就是阎升霸道的回答。

从大齐立国以来,南征百越,北拒蛮夷,东临汪洋,西灭百国。

占据住物宝天华之地的大齐名头全是靠着自己的拳头打出来的。

只是这么多年下来,万国来拜的盛景渐渐衰退,随着其他国家的膨胀,大齐也早已呈现衰颓式微之像。

后来,约莫是两百多年前,中元节就慢慢的成为了大齐的一次舞台秀。

是的,大齐就是利用中元节这样的特殊的背景习俗来向世人彰显自己的实力。

今日我太安门户大开,欢迎天下鬼灵,亦欢迎不轨之徒,如果,你敢的话。

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凭仗着自己的强悍顶尖战力,天子于摘星楼上小觑天下英雄。

大齐虎落平阳,但是依旧想秀秀自己的肌肉,狰显自己的獠牙。

通俗点说就是,没钱也要装个逼,不能让人觉得自己真的没钱了。

在余乾看来,这个举动其实是毫无意义的,徒有其表罢了,因为部分的底层来讲是极为不公平的。

因为太安城毕竟这么大,总有一些照顾不到的角落,那时候再有恶鬼又该如何?

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反而还不少,每次都会有一些穷苦百姓被人生啖魂魄。

但是谁让这个世界是家天下呢,天子说了算,其他人只能奉命。

大理寺的职责就是在这个关键时间点,尽可能的多保护太安城的百姓。

但不可否认,另一方面来说,这个举动也确实有正面作用,这么多年来大的危机情况也出过,但最后都能解决。

极为完美的反应出太安城顶尖战力机构的恐怖之处。

对于巩固大齐这日薄西山的地位确实有益处。

因为其他的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敢在都城做如此猖狂的事情。

世人也都说,是太安的大齐,而非大齐的太安。

因为这个大齐外强中干,也就一个太安城能拿的出手。

“部长,咱这太安城到时候门户大开,万一有别的势力想趁乱打秋风,会怎么样?”趁着别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余乾极为小声的问了一句公孙嫣。

“有令,除却鬼灵和受邀的人,当天任何势力敢踏足太安,杀无赦。”公孙嫣淡淡的说着,“届时,陇左陇右军以及周边的军队都会调过来驻防。

这种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不在你的关心范围之内,我说了,到时候跟着我就成。”

“是。”余乾颔首领会,再次恢复缄默吗,听着这些大理寺的骨干人物在那讨论一干事宜。

其实该谈的该布置的也都大抵差不多了,在座的都是有经验的老人了。

又絮叨了两刻钟后,白行简才宣布散会,其他人都走了,就留下六部实权部长。

很快,屋子就变的宽敞了许多。

余乾有些干巴的看着其他七人,最后硬着头皮说道,“少卿大人,那我就先走了,不影响你们商讨大事。”

“坐下吧。”白行简朝余乾温和的笑道,“这事你也能听。”

余乾默默坐下,紧紧挨着自己亲爱的阿姨部长,压力很大的说。

见白行简和余乾这么熟络的样子,其他的几位部长都将眼神看了过来,碍于身份,倒是没有主动询问。

这时,白行简才徐徐说道,“还是那件事,术妖师灭门案的进度如何?”

甲部部长魏武绛直接抱拳道,“回少卿,追查了,线索是在太少。不过钦天监那边正在推演”

魏武绛是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身上武者气势喷薄,双鬓发白,手上布满老茧,不难看出,是一位肉身强者。

按他的说辞,这钦天监在配合行动,从之前推论的血凝珠三个点进行全方面的验证。

包括阵脚的这个可能性也在摸排。

余乾听的很是欣慰,因为大理寺这些人的做事水平真的不是吃干饭的。

这阵脚虽然隐秘异常,但是摸排之下总会发现一定线索。

只是钦天监不确定会布什么阵,随意阵脚的位置不好推算,只能暂时用地毯式的笨方法。

又因为这件事必须行动隐秘,不能大张旗鼓,而且又不能把注意力都放在这边,所以进度极为缓慢。

不过余乾也不急,慢就慢,反正现在也不急。

“这些老鼠屎会不会借这次鬼节来行动?”有位部长问道。直接用老鼠屎来称呼这些鬼鬼祟祟的人。

白行简摇着头,“应该不会,我们散在太安城的耳目确定最近都没有这方面的任何行动痕迹,而鬼节在即。

这种可能性不大。”

这时,白行简又转头看着公孙嫣问道,“公孙部长,白骨丹这条线你查的怎么样了?”

“回少卿,现在大概率能确定槐山真人是因为白骨丹才答应别人的交换条件。我们顺着白骨丹这条线,倒是查到了一些东西。

但后来求证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大用。太安城能私下炼制白骨丹的势力不多,我们目前都在暗中调查,监视着。

最近这些日子倒是没什么发现。

另外,杀害槐山真人的人目前同样毫无线索,不确定是跟雇佣他的人,还是其他高手所为。

后来根据钦天监的法士分析,当时的战斗现场除却槐山真人。剩下的以水灵力为主。

所以,对于目前逗留在太安,主修水系的六品以上的术师我们都尽量关注。但这种事毕竟不能覆盖住,所以也能说断了这一条线索。”

公孙嫣在那长篇大论,狗屁没查出来,但却巧妙的用语言将自己丁部的责任撇的一干二净。

这一个二个的,办事强,甩锅能力也特么强。

余乾在后面默默的记着这种大理寺高层间的交流,这东西可是有用的,等以后自己上去了,一样能用这种说辞的。

就这样,又折腾了小半个小时,在确认术妖师案后面的人在这次鬼节大概率不会动手后,这次短会的目的也算达成了。

这些部长也纷纷起身告辞离去,一部之长,每天要处理的事情还是很多的,不可能在这无意义的耗着。

最后,白行简又把余乾,公孙嫣和周策三人留了下来。

在场的都是熟人,余乾神态放松不少,可是很快,笑容又凝滞住了。

因为白行简喝了口水后直接看着余乾说道,“此子与我有缘。”

“这次让公孙部长你把余乾带过来是有件特殊的事情要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

“余乾这个人,天赋不错,又是术武双修,这点跟我投缘。办事能力也强,所以我想,把他调到我的少卿处。

当然,这件事还是要征询你们的意见。毕竟一个是他现在的部长,一个是他曾经允诺过的部长。”

“哦?”公孙嫣表情淡淡的转头看着余乾,“你什么时候答应周策的?怎么?我丁部不如他乙部?”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余乾赶紧摆手,赶紧解释道,“部长你别误会。”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诓骗我?拿我寻开心?”周策冷笑一声,同样一顶帽子扣下来。

余乾表情当场尬住,有些绝望的看着白行简。

这少卿有毒吧,这种事私下说不香嘛?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周策,我劝你手别太长,丁部什么时候轮的到你在这指手画脚?”公孙嫣同样冷笑的看着周策,接过话茬。

“呵呵,公孙部长莫要误会。”周策爽朗的笑着,“我是在替你解决麻烦呢。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多能惹事。

去趟鬼市,差点没把那边的天给捅破,我得替你好好看管他,管教管教。”

看看,什么叫卖家市场!

余乾心情还是很美丽,这种被大佬争夺的感觉还是蛮爽的说。

“呵呵,不需要。”公孙嫣阴阳怪气,占着自己的性别优势,言辞还是颇为犀利的。

“两位部长和气。”白行简出声道,“这件事中元节过后再说吧。”

说着,白行简看向余乾,“这是正式的允诺,这几天你就好好考虑,愿意去哪都可以。这是你的绝对自由。

我这边当然是欢迎你,作为过来人,还是能给予你一些帮助的。”

说实话,余乾很心动,别的不论,单就在修行方面指导这件事就足以让余乾过去少卿处办事。

更不用说做白行简直接手下这件事所能带来的隐性福利,那是地位上的绝对飞跃。

余乾现在心里就已经做下了决定,不过要讲究方法方式,他抱拳道,“多谢少卿大人赏识,卑职一定好好思量。”

白行简不再多说什么,笑了笑,直接起身离去。

这时,周策才对公孙嫣说道,“公孙部长,借你手下一用,问他点事情。”

“随便。”公孙嫣大方的直接起身离去。

周策这才对着余乾说道,“跟我来。”

余乾老老实实的跟着周策走了出去,见对方背负双手的做派模样,不懂要带自己去哪。

走出阁楼,周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余乾,“这次鬼市行动,我们抓的几个首脑人物,你都认识吧。”

余乾坦诚道,“认识。”

“那你说,我用他们做文章你觉得如何?”周策继续淡淡的问了一句。

余乾心中一凛,不知道周策怎么突然问自己这种问题,心思浮沉,表情却是好奇的问着,“周部长的意思是?”

“很简单,将他们当众斩首的消息传出去。”周策随口说了一句。

余乾恍然道,“周部长的意思是想用斩首他们这件事来钓人?”

周策点头道,“嗯,他们是鬼市的核心人物,我将他们斩首示众,白莲教若是没有任何行动,会如何?”

“那白莲教就会大失威信!”余乾捧哏道,“白莲教本就是靠教义收人,乌合之众。若是出事却没有任何人搭救。

自然会给世人留下极为不好的印象,可以说是直接撼动根基的那种。”

周策轻笑着看着余乾,“那你觉得,若是白莲教想救,哪怕是做做样子,会派谁来?”

“肯定会是教里的人来,甚至可能圣女会亲自前来!”余乾惊呼道,“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

就算是白莲教知道这是圈套,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往里跳的。”

“你心思倒也玲珑。”

“不及周部长万一。”余乾抱拳赞叹道,“周部长神思惊奇,进可活捉圣女,退可撼动白莲根基。无论哪种情况,部长都立于不败之地。

翻手之间将白莲教戏弄于掌心之上。卑职敬佩万分!”

“行了,别拍了。”周策摆摆手,“你觉得这件事能办成嘛?”

“太安城是我们的主场,如果圣女真敢来,任她手段通天也插翅难逃。卑职就先恭喜周部长旗开得胜了。”余乾笑道。

周策轻轻笑了笑,再次往前走去,静静的看着前方,问道,“你认为作为一个司长,最重要的是什么?或者说,怎样才算是一名合格的司长?”

余乾一愣,摇头道,“我一个小小的执事,不懂、”

“且说。”

“这我认为是担当吧。毕竟一司之长。”余乾回道。

“嗯,这是很重要的一点。”周策淡淡的点着头,“我做过五年的司长,自认为最重要的就是调节能力,担当能力,以及责任心。

这些都只是我自己的观点,每个司长都会有各自的行事准则和标杆。

我要同你说的就是这一点。

就像你之前当的那个队长,你会以自己的队员的生命为最高标准。

虽然我并不认可,但是我支持你。因为这是你自己的行事准则,而你的队友认可了这种准则,那就说明这是对的道路。

只有你经历过,才会懂这些。

想要当部长,就必须要有当司长的经历。因为你只有在一把手的位置上坐过,才能懂的怎样承担起更大的责任。”

余乾有些怔住,没想到,周策突然掏心掏肺的给他传授这人生经验。

“你是不是觉得我突然和你讲这些很奇怪?”周策笑着转头看着余乾。

“是有点。”余乾老实的说着。

“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周策淡淡道,“鬼市的时候,我给你的三个队员下过一个命令。”

“什么命令,我怎么不知道?”余乾奇怪道。

周策淡淡道,“我说他们三个可以死,但是余乾不能死,尽你们最大的力护他周全。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没有任何犹豫,他们第一时间同时应承下来。

这时候,我便知道,你将会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因为固然有大理寺的信仰支撑他们。但是更多的是他们对你的人格魅力的认可。

队友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你去死,就证明你的行事方针,你的做事准则是对的。你就是最合格的队长。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嘛?”

余乾沉默了,他没想到还有这件事,更没想到石逹三人会答应的如此果决。

石逹还能理解,但是武城和夏听雪两人亦是如此,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自己这个队长的原因嘛?

余乾扪心自问,没有答案。

周策见余乾沉默不语,继续道,“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因为什么,而是单纯的认可你的能力。

假以时日,你会成长为大理寺的柱石。所以,愿意来我这当司长嘛?”

艹!

余乾都要感动了,结果在这等着自己。

古代也这么卷的嘛?招人也要拼文案的?

周策最后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必须要学会当司长,才会明白怎样当好一个部长。这是必经之路。也是基石。

你若直接去少卿那里,步子跨的太急,对你的成长不利。缺少中层历练总是会缺失很多东西的。”

余乾深吸一口气,周策讲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将军也是从士兵爬上去的。

路上该经历的风景还是要经历的。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绝,而是真诚抱拳道,“多谢周部长教诲,我会好好思量的。”

“嗯。”周策点着头,“我现在要去见见白莲教的那些首脑,要一起来嘛?”

“我就不去了。”余乾赶紧拒绝,这时候见不是给自己找事嘛。

周策没再多说什么,折了个方向直接离去。

余乾也默默的离开这片安静的区域,朝丁部的方向走去。

回到丁部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现在是用餐时间,余乾来到公孙嫣屋子的时候看见她正独自一人坐在那吃饭。

余乾一点客气不讲,直接拿了个空碗给自己添了碗米饭在公孙嫣对面坐了下来。

公孙嫣都说了时刻伴她左右,那这办事吃饭肯定就要待在一起的,根本没必要客气。

余乾甚至还想着等会晚上的时候要不要跟人阿姨回家,帮她暖床呢。

四菜一汤,汤还是木瓜炖雪蛤。

“这么大了,还喝,再喝担心兜不住了。”余乾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嗯?”

“没有,我是说公孙月怎么不来吃饭。”余乾赶紧自己的部长阿姨解释道。

“知道你现在暂时在这办事,她最近就不来了,跟众人吃。”公孙嫣淡淡的说了。

余乾有些无语,这小姑娘之前看着也不像这么害羞的啊?不是胆挺肥的嘛。

怎么被自己撞见了那小小一幕,就矜持成这样?

这公孙月不会真看上自己的吧?

可别啊,自己现在已经慢慢领会到了部长阿姨的美妙,这公孙月要是插一脚那不是挑战自己的道德底线?

我的道德底线可经不起挑战啊。

自认为从里到外都灵活的余乾有些担忧的想着。

“周策找你做什么了?”公孙嫣淡淡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周部长他教了我一下做人的道理,顺便想把我挖过去。我直接拒绝了。理由是,我一直都是公孙部长你的人。

此生绝无二心。”余乾脸不红心不跳,大义凛然的说着。

公孙嫣冷笑一声,继续吃了饭。她早看穿了对面这个小男生,舌头比自己的手指还灵活。首鼠两端,信不得。

吃过午饭,公孙嫣开始做正事了,处理起部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分发下达着各种汇总过来的案子。

余乾就候在她身边帮忙摩墨,认真的学习着部长级别的思维高度。

下午的时候,余乾正在给公孙嫣揉着太阳穴,门就被人推开了,一位执事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部长.”

他看见了这比较怪异的一幕,话硬生生的被憋了回去。

“说事!”公孙嫣睁开眼,直接问着。

余乾见公孙嫣都不忌讳这样亲昵的场面被人瞧见,自己又怕什么?

顶多传出去说他余乾屁本事没有,就靠着讨好公孙嫣发达,小白脸一个罢了。

这种他人无能狂怒的流言,对余乾来讲没有任何杀伤力,甚至他乐的如此。

因为这样就传达出一个信息,只要姐姐够优秀,我余乾就愿意当小白脸,太安城富婆这么多。

自己这名头一打出去,岂不是发达了?

看来,哪天得寻摸一本练肾脏的武技,毕竟阿姨都比较猛,自己的硬件得跟上才是,余乾又开始畅想自己的美好未来。

“国子监那边出事了。”这位执事作揖说道。

公孙嫣眉头微蹙,“那些学子又干架了?这种事直接派两个司过去监督就成,我说过的。”

“不是。”执事摇头,“是出人命了,命案。分配到咱们丁部,这种大事下面的司不好全权处理。”

“知道了,我即刻过去。你去喊上杜晦和方青希跟我一起去。”公孙嫣点头说道。

“诺。”执事抱拳离去。

公孙嫣也站了起来,直接往外走去,余乾赶紧跟了上去。

余乾下楼后就跟着这位报案的执事一起去领独角驹车驾去了,这种打杂的小事还是得需要他来。

总部这边的面子确实够大,领出来的独角驹都强壮不少,尤其是头上顶的那个螺纹角,更是粗长许多。

“兄台怎么称呼?”余乾牵着车驾笑着问向这位年轻的执事。

“余执事客气了,我叫杨志。”见到刚才一幕,更加确认余乾就是公孙嫣的红人,杨志丝毫不敢怠慢,温和的笑道。

社交牛逼症的余乾就嬉皮笑脸的跟这位杨志东拉西扯的闲聊起来。

直到将车驾牵到指定地点,公孙嫣三人正在那等着他。

其他两人余乾也认识,杜晦是副部长,之前还是他先邀请的自己,另一位则是本部这边的检灵师。

业务水平比郭毅还要高上一些的样子。

三人上了车驾里,余乾和杨志则在外头当着车夫。

等出了大理寺,车驾平稳前行的时候,余乾这才问道,“杨兄,这国子监是怎么回事,我方才听部长说,他们好像经常打架?

那里不是读圣贤书的地方嘛?大家都是饱读诗书之辈,怎会轻易打架呢?”

杨志轻轻一笑,压着声音说道,“读书人喜欢争辩,辩着辩着,又想起自己有修为,打架不就很正常了。”

“就是说吵不赢就动手的那种?”

杨志叹道,“谁说不是呢,也就是他们这些学子金贵,否则我们大理寺怎么可能理会这些个屡教不改的人?”

听杨志这语气,这国子监平时没少给大理寺找麻烦。

“这次命案也是他们打架失误嘛?”余乾好奇问道。

杨志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不过应该不是内部原因。真是内部这种原因,也不能上报到我们这边的,等到了那就清楚了。”

余乾点点头,不再问话。

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才算到了国子监。

国子监是大齐的最高学府,开国之初就一直存在。

这么多年下来,从国子监里不知道走出多少官员,更有数不清的文学巨匠,那些流传千古的诗文,策论,国则等等大多出自国子监之手。

可以说,这是大齐学子们心中的圣地,读书人毕生追求的地方。

地位之超然,天子见到国子监的祭酒都要执弟子礼。

国子监成立之初,学府一直设立在内城里,离皇宫一步之遥。

后来迁移出去,说是在皇宫之下,学子的文章匠气太重,要贴合天地方为自然之道。

遂,就搬到了北城外的一处山清水秀之地。

这块山谷之地名为阳明谷,方圆十里全都化为国子监的禁地。

莘莘学子就在这人杰地灵之处研究学问。

余乾驾车来到这山谷外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色给吸引住了。

一座高大的木门立在那里,非常朴旧,国子监三个字都依稀有些看不见了,但是内力的凌厉笔骨依旧像是穿透岁月,直击人的心神。

周围百花盛放,竹林葱郁,虫鸣鸟叫之声不歇,更有流水潺潺而过,确实是个藏风聚水的宝地。

木门后有个茅草屋,一位老人家躺在摇椅上休憩,见到大理寺来人只是抬了下眼皮,就又阖上双目。

公孙嫣当先走了进去,轻车熟路的往内里走去。

余乾默默跟在后面,打量着四周,山林间并没有成规模的建筑。

各种形态的建筑零星错落的落在谷里,掩藏在山里之间,有茅屋,有竹屋,有木屋。

全然凭借个人喜好在这结庐而居,很有个性,算是国子监的一道风景线。

这里的道路同样不算平整,没有特地修建,但是路面夯实,明显就是靠人经年累月的行走出来的。

一路前行,余乾被这阳明谷的清灵气息沁的神思通透,路上更是没少看见穿着国子监衣服的学子在各个地方,用各种姿势摇头晃脑的看着书。

这里平静祥和,哪里有半点发生命案的样子?

余乾带着疑惑,和公孙嫣来到了一处双层木楼前。

这里是国子监的执事堂,负责这边的大事小事。

刚到这边,一位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男子就走了出来,直接作揖道,“却是公孙部长亲自前来。”

“范先生客气了,带我们去案子现场吧。”公孙嫣点头淡然道。

这位范先生也是办事利索之人,直接带路往右侧走去。

“杨兄,我此前一直听说国子监的人注重靠读书涨修为,不得解。看这位范先生,蕴敛精气,明显修为不俗的样子,这也是靠读书读出来的?”余乾小声的问着身侧的杨志。

杨志回道,“这个,我也确实不懂,对于读书人这条路,我确实没怎么了解,只知道他们这些年用嘴用笔杀人,很是厉害。”

这时,稍领先两步的杜晦转头看着余乾,说道,“读书人读的是浩然正气,修为的长进也是靠这浩然正气。

但不是每个读书人都能用这浩然正气来提升修为。

还是要看个人的修行天赋。就算有的读书人,虽然读出通天的浩然正气,但却无法转化为修为。有的读书人修行天赋高,读书的领悟力却差。

所以,这读书人分文读和武读,能两者皆进的才算是真正的儒修。厉害的儒修实力极为强悍。

尤其是身上的儒道正气,更是天下邪物的克星。所以,这国子监设立在这北城外的阳明谷中的另一个作用就是镇守。

国子监在这,天北山脉的那些个邪魔外道,根本不敢踏入此间一步。”

“原来如此,多谢杜部长教诲。”余乾感激道。

杜晦打量着余乾,突然打趣。“终究还是我不够面,昔日邀请你来,你是半点不动。”

余乾拱手,“是小子当时不懂事,杜部长不要见怪。”

“别,这话被部长听到,我承受不起。”杜晦直接快走两步。

余乾有些诧异,自己是公孙嫣的红人这件事已经传的这么开了嘛。

有阿姨罩着,感觉就是不一样。

穿过数条小径后,范先生将余乾他们带到移动竹屋前,竹屋双面通风,私下挂满竹制风铃,山风吹过,极为悦耳。

午后的太阳从后方洒了过来,将这栋雅致风格的竹屋照的很是写意,半点没有命案现场的感觉。

步入竹屋里,檀香还在升起,周围木架上的书籍被穿堂风吹的簌簌作响。

余乾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被房屋正中间的木桌后面的年轻人吸引住了。

准确来说是年轻的死者。

低眉垂首,体态端正的坐着,身上国子监的标准长衫微微摆动。

左手捧书,右手执笔,姿势就这样固定成写作姿势,全无生命的气息。

他身上肌肤通体黑红,裸露在外的脸颊,脖子手臂全是黑红之色,手臂上更是布满了红色纹路,密密麻麻的,看着恶心。

范先生的声音也随之而来,介绍起了大致情况。

死者名黄坚,白州人士,天资聪颖,擅长文章。

方才晌午之时,好友前来叫他吃饭,发现这种情况,就立即上报。

余乾他们来的也及时,这边原封不动,国子监内部也没完全启动调查。因为监丞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国子监虽说死人的情况罕见,但是也不是没有,只是这黄坚是在过于诡异,一看就是死于非命,必须上报。

余乾等人踱步到死者跟前,近距离的打量着。

从余乾的角度能清晰的看见这位黄坚皮肤上布满了鸡皮疙瘩,毛孔大张。身上除了这些外在现象,看不到任何外伤。

“劳烦范先生把发现现场的学子喊过来。”公孙嫣先是对范先生说了一句,继而道,“不过,我们要查尸体。

你们读书人觉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们接下来的检查有可能破坏这具尸体,是否允许?”

“公孙部长说笑了,自然是可以的,抓住凶手才是大事,请便便是。”范先生应承下来,就折身出去喊目击者去了。

公孙嫣朝方青希点了下头,后者颔首示意,拎着木箱蹲下来开始勘验起了尸体。

这木箱和郭毅的一样,里面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每个检灵师箱子里装的东西不尽相同。

根据个人习惯调整,也算是检灵师的特色。

这边方青希在检查尸体,公孙嫣则头开始查起了屋子的各个角落,余乾也参与其中。

约莫两刻钟后,初步勘验结束,范先生也将几位目击者带了过来。

余乾他们重新回到尸体前,方青希也结束了检查,正在摘取自己的手套。

尸体保护的很好,就胸口处有个小伤口。

副部长杜晦担起了询问责任,转头看着进来的三位年轻学子,问道,“是你们第一时间发现的这里?”

“是。”三人点头道。

感谢me风华,花心烧鸡翅的打赏支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