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考试改革

“每次都说什么明白,说竭尽全力,”

林逸很是无奈的道,“结果呢,每次都是一塌糊涂,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不会,你们啊,就是应付我的,真的当本王这么好糊弄?”

“小的真的不敢。”

胡士录如今身为卫生部部长,官居二品,管着手底下大大小小百十号人,但是,在林逸面前,始终还是以仆人的身份自居。

毕竟他以前也是和王府出来,这自称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强行改了,也不舒服。

“你们啊,现在愈发不会说人话了,”

林逸没好气的道,“都一套套的,按照固定的格式,什么不敢,什么诚惶诚恐、感激涕零,假的不能再假。

本王啊,看不到你们的诚心。”

“王爷.”

胡士录苦着脸,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小的该死!

王爷恕罪!”

林逸叹气道,“医学太复杂了,既涉及解剖、生理和病理等基础知识,也涉及草药、手术学,不是一早一夕就能发展起来的。

但是,不代表什么都不做。

太医院的太医,既要给应有的尊重,也要给一定的压力,给予他们科学指导,不能让他们钻进草药学和望闻问切走不出来。

医学能量化的一定要量化,比如这心跳,这鼻息,一刻钟有多少,都要记录在案,总结归纳。

另外,钦天监的洋鬼子,远渡重洋过来,也是不容易,他们最大的作用不是什么天文历法,而是基础科学的素养。

谢赞、石泉、王庆邦等人于明日到安康城,到时候由王庆邦出任新建的教育部部长,你找他商量一下,到时候怎么利用这些洋鬼子,让更多的人接受新式教学,重视数学、化学、格物、医学知识。”

胡士录想了想后,小心翼翼的道,“人生在世,无非求官求财。”

“不错,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你要是敢说什么为国为民,忠君报国的傻话来,我一定会打死你,”

林逸笑着道,“大部分的人追求都很简单,求官求财,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没有那么多玄乎的。

今年的秋闱,我已下了章程,采用是选考和必考的方式,其中官话和算术是必考,不懂官语和算术,其它都是白扯。

医学、工程、农学、商学等择其一。

医学的考题由你来出,你从现在开始就可以准备了。”

“啊”

胡士录吓了一跳。

他本兽医出身,没有读过什么正儿八经的书,但是,他却知道科举出题意味着什么!

到时候自己就是别人的座师了!

他这个二品大员也就真正的名副其实了!

天下医者依自己为尊!

何等荣耀!

“别瞎叫唤,”

林逸不耐烦的摆摆手道,“让你出题是信任你,别捅娄子把题目给泄露了出去。

否则陈德胜执法不留情,你到我跟前哭都是没用的。”

“王爷,”

胡士录噗通跪下道,“要是泄露出去了,小的一定死全家!”

“你这话说的,”

林逸哈哈大笑,“你现在是官员了,怎么还能随便赌咒发誓了,行了,本王信得过你,就是望你小心再小心,切不可轻心大意。

出了岔子,你全家死不了,你肯定是要去死一死的。

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泄题,在任何时代都是重罪。

“王爷,”

胡士录忍不住道,“这医术小的略通一二,可是这出题范围,小的完全一窍不通,还请王爷示下。”

林逸道,“这有什么难的,跟算术卷子一样,可以出选择题,刚怀孕的孕妇吃什么比较好,稀饭、油条、豆芽菜、乳酪,怎么选?

肯定是选乳酪了,对不对?

还有对错题,比如这怀孕期间是否可以房事?

当然是不可以!

当然,可以有问答题,比如为什么历任皇帝都短命,很少有活过四十岁的?

天天大鱼大肉、喝酒,见不到蔬菜,三高、糖尿病、肝硬化,不死他们死谁?

骨折后怎么办?

如何鉴定心脏病,如何鉴定肺痨,如何预防和治疗血吸虫?”

“王爷!”

听到皇帝短命这个四个字后,胡士录就直接跪了!

除非他全家真的不想活了,出这种砍头的题目,“小的明白了。”

一旁的何吉祥等胡士录说完,忍不住插话道,“王爷,这国语老夫是知道的,就是小孩子在白云城课堂上学的东西。

不知道王爷考这国语考什么?”

和王爷公布考试科目,从来就没有和他们商量过,此刻突然说出来,让他有点发懵。

不能像那些小学生一样默写字词、纠正错别字、阅读理解吧?

这是对天下读书人的侮辱!

人家诗词歌赋,无一不精,无一不晓,你让人家在字词做计较?

瞧不起谁呢?

林逸笑着道,“这倒是没有,只要求他们能写一篇结合实事的时政文,与选修课分数结合在一起,差不多的都可以过关。

真正考验他们的是入安康城后的大比,本王亲自出卷。”

王爷亲自出卷?

何吉祥也不是瞧不起和王爷,而是非常瞧不起!

他真的怕和王爷亲自出卷子会闹出惊天笑话,所以此刻不得不谨记在心里,万一和王爷真是和王爷出卷子,自己一定要仔细查看,斟酌。

千万别惹天下嗤笑!

和王爷不要脸,他们这些读书人还是要脸的。

真的不能让人随意戳脊梁骨!

想到这里,他的心更难受了。

但是,依然陪笑着道,“王爷英明。”

林逸接着道,“我没有看不起以往取士方法的意思,无论是状元还是进士,皆是人种龙凤,万里挑一的人才,本王心里是非常佩服他们的。”

这会他说的是真心实意!

但凡考上状元和进士的,都是人类智商的极端!

那聪明程度,简直是恐怖如斯!

论与普通人的差距,就是人与猪的差距。

面对这些人,林逸有时候真的没有说大话的勇气。

毕竟一个个的真的太聪明了,自己在他们面前,跟光屁股没区别!

“老臣明白,”

何吉祥笑着道,“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不可偏废!”

林逸满意的点点头道,“不错,算术、化学、音乐都是非常重要的,一样都不能少。”

幸亏何吉祥没和他说买菜用不上算术、化学这种话来,要不然他非一脚给踹死。

谢赞同石泉、卞京到安康城的这一天,陈德胜、何吉祥早早地就在城外等着了。

烈日高照。

曹小环看着凉亭中不停出汗的两个老头子,很是担心。

这两人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些日子因为齐庸的事情又是心力交瘁,眼前又在这么热的情况下出来接人,真怕他们撑不住。

小心上前给两人斟茶道,“二位大人,再喝点茶水吧,这天实在太热了。”

“正是,”

刘阚笑着道,“我等来接谢大人就可以了,二位大人在府中等着就是,想必谢大人也能理解的,必不会计较。”

何吉祥笑着道,“你们懂什么,只以为谢赞这老东西和气好说话?”

刘阚讪笑道,“和王爷都说谢大人曾经是朝中难得的老好人。”

陈德胜摇摇头道,“老好人是不假,可不代表他就是个大度的人,你得罪了他,他面上并不说,背地里肯定要埋怨的。”

“正是如此,”

何吉祥捋着胡须笑道,“今天要是不来接他,他肯定要唠叨上好几年的,我等众人,他是最会挑理的。

何况,如今齐庸死了,这宰相之职,除了他,朝中还有何人能担当?

以后啊,他就是宰相了,咱们说不定还惹不起呢。”

刘阚和曹小环对视一眼后,呐呐不言。

这个话题,两个人就掺和不上了,也不敢掺和。

眼前两边站着二十几个人,让有心的人听了去,传到谢赞的耳朵里,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王坨子从远处的一棵大树上跃下来,几步跳到凉亭底下,大声道,“来了,来了!”

陈德胜与何吉祥起身,出了凉亭,遥遥的就看见举着“老鼠”旗的长长队伍。

等快到凉亭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骑兵分到两侧,让出中间的两辆马车。

最前面的那辆马车突然掀开了帘子,里面的人待见到陈德胜和何吉祥,便让马夫停车,从马车里面钻了出来,直接落地,朝着陈德胜和何吉祥走过去。

“谢大人,石大人!”

陈德胜和何吉祥异口同声的道。

“陈大人,何大人!”

谢赞与石泉同样拱手施礼。

谢赞看着须发皆白、瘦骨嶙峋的何吉祥,突然鼻子一酸,泪眼婆娑的道,“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他差点都没敢认!

何吉祥大笑道,“老谢,自从我随和王爷北上,至今三年多未见了,此时此刻应该高兴才是,你切莫做小女儿状。”

谢赞用袖袍擦拭了一下眼睛,叹气道,“你得多注意下身子,切不可太操劳。”

石泉跟着道,“是啊,何大人,你这身子骨一定要撑住,不要太劳累。”

陈德胜摆手道,“今日是好日子,不要提这些,王爷说了,今日不必去觐见,直接休息一番,后日再去王府。”

谢赞笑着道,“王爷如此厚爱,我等自然知晓,可是如此行事如同无君无父了,不可!

还请二位领我等洗漱一番,然后去觐见王爷。”

陈德胜苦笑道,“那也行,王爷体恤你,把齐庸的宅子给了你,说不定明日我就得称呼你一声宰相大人了。”

谢赞道,“切莫打趣我了。”

陈德胜看向始终没发一言的王庆邦道,“至于你呢,王爷已经定了下来,出任教育部长,与王爷的讲读官陈严这个教育部副部长一同管天下读书人,国子监作为教育部衙门,日后啊,这国子监既是你的住处,也是你办公的地方。”

石泉忍不住道,“那我呢?”

他以前只是个七品通判!

位不高,权不重。

三和一众充军犯人里,他是最没地位那个。

但是与谢赞、陈德胜、何吉祥、等人朝夕相处,早就熟了,所以此刻问起这话,也没丝毫的不好意思。

不能你们都有了着落,就把自己给忘记了吧?

说好的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呢?

“哈哈,”

陈德胜拍拍他的肩膀道,“王爷这些日子对着你的字画发呆,愈发喜欢你这字画了。

如果不出意外,世子出生后,讲读官是跑不了了,日后前程无量。”

“陈大人,你莫再打趣我了,”

石泉哭丧着脸道,“就不能给我个实话?”

等世子出生后做讲读官?

再之后太子太傅?

想法是好的!

但是现实是,王妃还没生呢!

是男是女还不一定!

好吧,即使真的是男孩,那也得等个三五年吧?

自己就这么一直等着吧?

到时候,这位和王爷说不定还会变主意呢!

讲读官?

太傅?

根本就是没影子的事情!

何吉祥笑着道,“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老夫已向王爷举荐,由你出任冀州布政使。”

“布政使”

这是石泉完全没有想到的!

他一个个小小的通判,就这么一步登天?

说出去谁信啊!

何吉祥道,“现下别的都别管,等见了王爷再说。”

“是。”

石泉的态度一下子就恭敬了下来。

如果自己真的能出任布政使,他石家的祖坟就真的是冒青烟了!

太阳升的越来越高。

王坨子忍不住道,“各位大人,咱们还是进城里说话吧。”

“请!”

何吉祥一扬手,同谢赞上了马车,直接进了城,奔和王府而去。

到了和王府门口,林逸刚吃好午饭,正准备午睡。

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道,“不见,让他们该干嘛干就干嘛,事事都来问我,还要他们做什么。”

说完后,就进屋睡觉去了。

和王府门口,谢赞、何吉祥等人看着从里面出来的焦忠的脸色,不需要多问,就明白了什么。

他们这位王爷又犯懒了,今天是肯定见不到了。

何吉祥笑着道,“去都督府,我为几位接风洗尘。”

王庆邦笑着道,“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一众人直奔五军都督府而去。

(本章完)

第412章 害群之马

入夜。

五军都督府,依然灯火一片,通明的大堂觥筹交错。

何吉祥、陈德胜、谢赞等人年事已高,早早的就放下了酒杯,此刻正笑盈盈的看着在依然在行酒令的石泉、刘阚、何鸿、陶应义、曹小环等人。

何鸿站起身,举起酒杯朝着石泉道,“石大人,我等这么长时日没见了,甚是想念啊,你我再满饮此杯。”

何吉祥他们不能喝了,他就只能找石泉这位年龄并算不上大的石泉。

石泉端坐在桌子边上,看着面前被刘阚斟满的酒杯,叹了口气后道,“你们都猪肉荣那王八蛋学会了,都会劝酒了。”

陶应义大笑道,“石大人,我们是太久没见你了,实在太想你了,你终于来了,不与你喝个痛快,我们在心里就不舒服。”

石泉端起酒杯,很是无奈的道,“要不这样,这杯酒我喝完,不过我要与众位一起喝。

喝完之后,老夫就不喝了,今日舟车劳顿,这眼皮子都打架了,再喝下去,就真的不省人事了。”

“是了,不能再喝了,”

谢赞一开口,府内酣畅淋漓的气氛立刻戛然而止,鸦雀无声的众人看着谢赞,只听谢赞继续道,“想喝酒,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何必在乎这一时。

今日就暂且放过石大人一马。”

“大人英明!”

众人忙不迭的拱手。

在场的人基本都是三和出来的,他们对何吉祥更多的是惧,这位前任京营总督杀伐果断,眼睛里不揉沙子,肯定是不好惹的。

但是对谢赞,他们更多的却是是敬。

谢赞是三和教育事业的奠基人,是白云城第一小学、第二小学的校长,只要在白云城上过学的,基本都能算得上是他的学生和徒孙!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他们对谢赞的敬重,犹在和王爷之上。

谢赞摆手道,“明日各位都还有事,就不要在这里逗留了,赶紧回去,明日早起忙自己的事情。”

“是!”

刘阚同陶应义对视一眼后缓缓后退,出了大堂。

一时间,场中只剩下谢赞、何吉祥、陈德胜等一众老头子。

谢赞突然冷哼道,“齐庸,我与他乃是同年,他何等孤傲之人,想不到他就这么死了。”

何吉祥道,“我本欲留给你发落,奈何王爷对其处之而后快,实在留不得了。”

陈德胜道,“正是如此,王爷实在容不得他了。”

谢赞摆摆手道,“这也无妨,死就死了吧,老夫也无意再见到他,只是还有一事,老夫尚不明白,这何谨到底是是死还是没死?”

何吉祥道,“咱们太过信任这潘多了,处理何谨的时候,首尾都不干净,导致到现在还不清楚这何谨的情况。

眼下是齐鹏从南边回到安康城,王爷命他管束廷卫,我等不好插手,只是听说他已经安排人去了何谨老家冀州,想必很快就有消息了。”

谢赞道,“齐鹏此人,精明强干,老夫倒是不得不服气。

只是,他乃市井小民出身,有些事情,即使他能想到的,也不是他能处理的了的。

何大人,麻烦你给我两百官兵,明日我带人直奔冀州。”

何吉祥愣了愣神后道,“谢大人,要不给齐鹏再宽限些日子?

你远道而来,尚未觐见王爷,直奔冀州,不是太合适吧?”

他真怕谢赞累着了。

齐庸已然死了。

何谨的事情都是小事了。

即使是活着,又能怎么样?

估计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从来就没有把何谨放在心里。

“老夫闲着也是闲着,”

谢赞淡淡道,“齐庸死了,老夫不如去会一会何谨。

至于王爷那边,老夫只要立了功劳,想必王爷不会怪罪的。”

何吉祥此刻看着谢赞,犹如看到了一头刚刚苏醒的雄师,半晌后道,“我令张勉令兵马司两万兵马为你任意调用,谢赞大人以为如何?”

“土鸡瓦狗之辈,何须用这么多人,”

谢赞摇头道,“何大人给我两千人便足矣,更何况,此去更多是查证,纵然力有不逮,老夫也可调冀州卫所兵。”

何吉祥道,“谢大人,你有所不知,这兵马司的兵养尊处优,再如此下去,兵马司再无堪用之人了。”

谢赞大笑道,“如此便多谢了。”

何吉祥道,“你就这么肯定这何谨没死?”

谢赞道,“老夫了解齐庸,也了解何谨,他没有这么容易死的,如果老夫在冀州找不到他,我就去其它地探一探究竟。”

何吉祥道,“天下之大,人海茫茫,谢先生如此找人,何时是个头?”

“何谨不是傻子,”

谢赞笑着道,“不会做那种闷头苍蝇,老夫先循着蛛丝马迹去探一探消息,肯定能找到他的。”

夜深人静。

林逸半夜被热醒了,刚把发酸的胳膊从明月的脖子底下抽出来,明月便顺势倚了过来。

林逸听见明月道,“王爷辛苦了。”

林逸摸了摸她那柔嫩的小脸,笑着道,“什么苦不苦的,你们啊,就会说些恭维的话,谢赞晚上是在何吉祥那里吃的?

都没有喝多吧?”

明月等林逸翻过身,跪在床上一边给他按背,一边道,“前面那会宴会结束后,到处在传何吉祥大人已经命兵马司两万人马任由谢赞谢大人调动。

据说这会兵马司的人一片怨言,都在骂呢,太仓促了,大家连个跟家里交代的时间都没有。”

林逸笑着道,“这就没有一个善茬,刚来就想搞大新闻,抓何谨要是那么容易,本王还能这么发愁?”

明月把绯红色的肚兜贴在林逸的身上,笑着道,“王爷的意思是?”

林逸笑着道,“何吉祥做事还是太谨慎了些,没有调用京营,居然调用兵马司。

他与谢赞等人我都是信得过的,他们要办什么事,就随便他们吧,本王横竖就不管了,只希望能尽管把何谨的事情给了解了。””

明月道,“出动京营,需用兵符,何大人当然慎之又慎。

更何况,依照谢大人的威望,到了冀州之后,当地军民,也是以他唯首是瞻。”

林逸道,“兵符和那玉玺只是个象征,如果随便有个人拿个兵符就能调动大军,那本王的死期就不远了。”

如今,他大权在握,走上了历代皇帝的老路子,用特权制造了差异,又用差异强调权威,巩固自己的权力。

离嘴里经常念叨的“人人平等”愈发远了。

不能“平等”啊,否则都会蹬鼻子上脸。

他有理由相信,如果身边没有侍卫,他是人人除之而后快的对象。

说好的民心呢?

说好的权威呢?

搞到现在,他都有点怀疑这权力的本质到底是什么了!

他这个大活人站街上都没用,更遑论那块破石头——玉玺!

想杀他的人,不会因为他手里捏着玉玺就不杀他。

只会因为他手握千军万马,而不敢杀他!

杀不了他!

“王爷,”

明月经常听林逸的一些“惊人”之语,早就习惯了,但是此刻听了这话,还是吓了一跳,颤声道,“王爷乃是天下明主,但凡敢大不敬者,杀无赦!”

“行了,别说这些了,睡吧,”

林逸打着哈欠,再次翻过身,背对着明月道,“明早你还要陪文昭仪去护国寺上香。”

明月道,“是。”

天不亮。

安康城的居民便在一阵马嘶狗吠中被吵醒了。

有些胆子大的人,打开门缝或者趴在围墙上,看着眼前举着火把大队过去的人马。

等到天完全亮透后,他们才知道,昨夜路过的是兵马司的人。

将屠户打着哈欠道,“娘的,兵马司总共才二万多人,谢大人一次性带走两万,守城门的人,估计都剩下不下几个人了。”

猪肉荣笑着道,“你懂什么,张勉在水师用习惯了三和人,现在做这个指挥使,领着这帮子酒囊饭袋,早就有怨言了。

禀到何大人面前,何大人也没有办法,二万多人啊,要是都给开缺了,牵连太广。

送去打仗吧,一帮子大爷,估计半道都能造反。

何大人这招高啊,说是去查案,这是好差事,一路可以吃拿卡要,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不乐意。”

将屠户好奇的道,“那这带出去,还不得带回来,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猪肉荣笑呵呵的道,“咱们都做老子这么长供应商了,什么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你是知道的。

难道谢大人,何大人不知道?

谢大人是昨个就到的,结果这兵马司连粮草都未准备,现在就直接急行军。

两万多人啊,加上牲口,这得多少吃喝?”

将屠户揉揉未睁开的眼睛道,“这确实着急了一些。

两万多人啊,这么急吼吼的走了,半道上还吃不饱,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迷路掉队呢。”

猪肉荣道,“是了,迷路掉队,有多少人能找回来,即使是找回来了,又怎么样?

擅自脱离队伍,兵马司不治他们的罪,他们自己就该偷着乐了。”

将屠户笑着道,“何大人真是厉害,这就悄悄把害群之马给清理了。”

“正是如此,”

猪肉荣慢慢转身回屋里,“要不说姜是老的辣呢,抓何谨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清理队伍里的废物。”

“猪肉荣,老娘倒是小瞧你了,想不到你居然还有这见识。”

猪肉荣寻声看过去,曹小环带着方皮从巷子的拐角走过来。

“怎么,兵马司的人走了,你们得意了?

姜毅那狗东西是不是也去了,平常这会肯定带人在对面喝茶呢,”

猪肉荣自言自语说完后,突然话锋一转,“哦,不对,张勉亲自去冀州了,姜毅就没必要去了,难道他今日有什么事不成?”

“猪肉荣,都说你聪明,开始老子是不信的,”

姜毅带着两个小旗,突然出现在了路口,朝着猪肉荣缓缓走过来道,“现在却是信了,就没有你猜不到的。”

猪肉荣拍了一下姜毅的肩膀,嘿嘿笑道,“不值一提,看你这样子,你这是升官了?”

“这都能让你猜到?”

姜毅一脸的不可思议,“说吧,怎么知道的?”

“这还用猜?”

猪肉荣很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他怀间的腰牌,笑着道,“你们兵马司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腰牌都改成黄花梨了?”

众所周知,只有三和捕快和三和官兵才有资格佩黄花梨腰牌。

到如今,这黄花梨更珍贵了,兵马司中,只有张勉一个人有黄花梨腰牌,还是在三和军中时候得的。

姜毅虽然是兵马司副指挥使,可是还是没有资格佩这黄花梨腰牌的。

充其量也就挂个黄杨木!

“这你都看的出来?”

姜毅更是惊讶了,直接把腰间的令牌拽了下来,拿在眼前看了又看,然后不可置信的道,“这牌子也是老子刚换的,无论是款式,还是颜色,都跟之前的没什么差别!

你是怎么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扑该啊!”

曹小环见姜毅这大惊小怪的样子,都没眼看下去了,对着姜毅没好气的道,“这是黄花梨啊!

不是烂大街的木头,只要是三和人,只要不是瞎子,就都能认得出来。

这东西啊,你挂腰带上才多长时间,这都勒出形了,出了黄花梨,还有什么木头能这么沉?”

“说的倒是也是哈,”

姜毅讪笑了一下,把木牌贴腰间挂好后,对着猪肉荣得意的道,“鄙人不才,得何吉祥大人看重,今日一早正式擢升为兵马司总指挥使。”

“你当指挥使了?”

猪肉荣诧异的道,“那张勉张大人呢?”

姜毅道,“张大人另有重用,具体升任什么官,何大人没说,咱们自然也就不知道。”

猪肉荣看向曹小环好奇的道,“一大早的,你们这是做什么?”

曹小环笑着道,“自然是抓捕反贼。”

将屠户不解的道,“什么样的反贼,需要你们这么多人?”

而且还是好几个衙门的。

方皮是廷卫,曹小环是安康府尹,姜毅是兵马司,能让三个衙门一起来抓捕的反贼肯定来头不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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