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李言的决定(下)

即然如此,那自己也不必客气了。

多年的上位者做下来,自己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这古之帝王,以一人之力,镇压江山,没有铁血手段,也休想办到。

不就是杀人吗,自己手中有的是刀!

不怕像杨广那样,被其反噬。自己要让那些世家,被自己卖了,还替自己数钱,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把自己那些力量一批批的送到战场上去,还要对自己感激涕零。

想到这里,李言脸色一肃,一抬手,面前白光一现,一道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御书房内。

正是自己的分身.

在昨天办完登基大典后,李言回到自己的寝宫,第一时间,就兑换出了一具分身。而且,为了在草原上更好的生活,还把分身调整的更为强壮了一些。

毕竟,自己之前在草原上也是以这幅面容生存,还是那种万众瞩目的角色,若是长相不同,恐怕自己也回不去了。

不过,考虑到未来的各种安排和打算。

李言还是在身高和面部特征上做出了一些微调,个头高了一些,五官也粗旷了一些。草原食肉纵马的生活,本就需要强壮的身躯,再加上李言不时的也要上战场。

魁梧高大的健壮体魄,更加有利于镇慑草原群狼。

李言在草原的时候,特意留了草原上特有的那种虬髯篷须,颌下脸颊密密的覆盖了一层,本身的长相早就被摭住了。

等到分身花半个月时间回到草原,胡须也就长出来了。从外面看,看不出太大的差异,至于阿史那景和武元华这些同床共枕的身边之人,或许会有些许的疑惑。

不过,李言只要思想意识一致,她们也不会多想什么,只会以为李言又发育了一下。

毕竟,对一个位高权重的大活人偷梁换柱,谁也不敢去想象。

这个时候还是交通非常不便的古代,一次告别而后再次相见,最少都是以年为起步的时间段儿。

相貌稍有不同,有什么奇怪的?

当然,若是李言和分身真的站在一块,外人还是可以很轻易的看出,两人有八成相似,却又不是一个人。

李言是打算在时机合适的时候,把分身定位于李建成的庶长子。这样一来,两人做为堂兄弟,一个是亲哥哥的长子,一个是亲弟弟的长子,长的相象也就很正常了。

李言要在未来的某一天,两人当面相对的时候,就算没有那些身份凭证和人的口证,只要一些臣子们一看,就知道,分身必然是李建成的长子无疑。

李言在草原上的繁衍生息,大量子嗣散布,百年时间过后,李氏这一枝,就会成为草原上的黄金家族。

以前李言曾动过扶植孛尔只斤氏的念头,但后来的发展,让李言起了自己取代其在草原上的地位,把李氏打造成黄金家族的念头。原来孛贴的族人,也都被自己赶到了中亚,和夷男去流浪去了。

等到分身宣告‘李氏身份’的那一天,只要中原天下和草原,全都承认分身的真实身份。那在一瞬间,天下就成了一家人,天下皆归于李氏,皆归汉家。

在天下归汉的民族大义面前,就算李世民也不得不承认李言‘侄子’的身份。相对于汉家版图的空前辽阔,李世民和李建成兄弟的私人恩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就是大势,绝对利益面前的人心所向。

那样一来,即便两国因为意识形态的原因不合而为一,可两方的战争,也就成了一家皇室的内战。

这也是李言的用心良苦,更多的是保护中原的百姓。

在冷兵器时代,自古以来,大多数情况下,只有北方铁骑马踏中原,而鲜有中原军队杀入草原的情境。

北方游牧南下中原,也并不是出于建立王朝治理天下的意图,而是仗着自己的弯刀利弓烧杀抢掠,把中原王朝的城池百姓,当成自己的粮仓和财源。

祸乱天下后,裹挟百姓,扬长而去,留下遍地狼藉。

若是给草原统治者套上了一个皇室正统的名义,那么未来中原衰微的那一天,在草原上的一枝李室皇族南下,就有了合法继承江山的理由,在更大的利益面前。

高层自然会约束下面的兵卒,务伤百姓,以避免失去民心。

对于中原的百姓来说,原本的君主无道,被取而代之。新来的统治者,还是李氏皇族,还是汉人天下,那就不会拼死抵抗。这样一来,就把天下大乱的破坏降到最低,

而经过这样的结合的崭新的王朝,只要统治者是李渊的子孙,就肯定还得称唐。在最高层和最低层不变的情况下,进入和平环境,开始玩儿政治,草原人哪里是中原人的对手?

要不了几十年,这大唐,从上到下,依然是汉家之天下。

这就是李言从更深层次上考虑的延长王朝寿命,维持汉家天下的办法。这样的模式,连改朝换代这样的极端变故都考虑在内了,还怕完成不了任务吗?

在分身出现后,李言又花了一万积分,为分身兑换了一个一百立方的私人空间。

这玩意的功能太大了,尤其是在草原,有了这个空间,就等于有了一个移动的粮仓。

再配上一些兵马,就算走遍天下都不怕。

李言原来的私人空间里,现在都密密麻麻的塞满了各种物资,最多的就是金银珠宝这类的硬通货。借着统治草原的便利,李言仓库里的财富,已经不可计数。

待分身的空间兑换出来后,李言直接转了一亿两白银过去。虽然在额尔齐斯河谷地,已经建了一个突厥的官方仓库。分身这次去草原替自己掌控大局,还是要留一些压箱底儿的东西。

这些钱等于分身的私房钱,突厥不像中原,组织架构也没有那么严格,在大部分人眼中,突厥的钱,就等于右贤王的钱。

还是李言觉得这样不合适,为突厥建了一个国库。

当然了,这并不妨碍李言把大部份的收入据为已有,突厥人识字的都没几个,那些收入和开支的帐本更是看不懂。自然是自己怎么吩咐,赫尔木就怎么规划了,也没人来查阅。

只是看到多了一个国库,而且里面还有不少钱。

大家都觉得,李言这个右贤王,果然比之前的颉利要清明多了,知道为大家谋福利,而不像颉利这个老贼一样把所有财富都占为已有。

众人在每年的财务汇总中,知道国库的银钱在不断增长,对李言就更加忠心了。

等到一切都安排停当后,李言和分身相视而立。

“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了,这一步踏出,很有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分身一脸复杂的看向本尊:“照现在的情况,再平平安安的治理个几十年,系统的特殊任务也能顺利完成。”

“而且,在登基大典上,又降了一道气蕴,你的寿命可能远超一百。等到以后差不多了,挑选一个贤明的子孙,像李世民一样禅位出去,然后你在暗中看着。”

“你有悠久的生命,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一点点儿的布署和改变,也能慢慢的把世家问题解决,安史之乱和黄巢起义也不会再发生。”

“甚至超额完成任务,何必要兵行险招,急于求成?”

李言皱眉想了想,最后缓缓道:“也不单单是为了任务将励,人活一世总要有点儿追求.”

“我也想亲手完成杨广和李世民未完成的心愿,更想在李世民活着的时候,就把天下之权收归朝庭。让他亲眼看着世族政治在中原大地的结束,一个真正的盛世大唐屹立在世界的东方。”

“我华夏汉民走出亚州,散布世界各地。”

“我更想汉族成为日不落民族,不管太阳在哪个方向,都能普照汉人国度,日月永恒,炎黄永在。”

分身没有半点儿诧异,也是目中神光熠熠,坚定了点了点头。

随后,分身从空间里拿出一件黑色的斗篷大氅,穿在了身上,把头面摭的严严实实。

外面的天光已经大亮,要不了多久,李言就要上朝了。

“王德!”

李言高声呼了一下,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者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轻摆拂尘,恭声道:“皇上,奴婢在。”

昨日在大明宫,李言原打算让王德和马宣良、杨岌等李世民用习惯的贴身侍卫太监宫女等人都留给李世民。

长孙无垢却觉得,李言长年不在长安,对朝中的各项事务都不太清楚,有些大事小情的,虽然也可以向臣子们询问。可次数多了,难免被臣子们小瞧。

也容易被他们从中做些手脚,夹带私货,误导新君。

而王德追随李世民多年,一向勤勤恳恳、办事稳妥,朝中大小事务,内宫各种龃龉,臣子们之间的盘根错节,还有各个地方的庶务实情,都了如指掌,有些详细比李世民知道的还多。

有这么一个活字典带在身边,能帮助李言尽快的进入状态。

李言一想,也有道理,就从善如流,把王德带到了身边,继续他以前的工作,侍驾御前。

(本章完)

第1020章 朝堂争锋(一)

王德很明显比之前在李世民面前要恭敬老实很多,虽然以前和少年时期的李承乾比较熟,相处的也很好。可一别十六年未见,现在对方是个什么脾气性格,他也不知道。

以前李承乾年龄小,虽是太子,却也是诸皇子中的一员,面对自己这个御前亲信,也得客客气气。

可现在成了皇帝,君临天下。

一朝天子一朝臣,做为太上皇的亲近内侍,王德一切都得小心从事。若是稍有逾越,让李承乾觉得自己摆老资格,恐怕自己这晚年,想要善终也难。

王德在李世民身边多年,任内侍总管,负责内侍省、殿中省和尚宫局三大部门的二十四司局,太极宫内几千太监侍女都归其管辖,别看他在皇帝面前是条狗。

可在内侍群体中,那是威风赫赫,当之无愧的老祖宗。

就算是世家大族、宗室亲王或者后宫嫔妃等贵人们,见到他也都是社遇有加。

一切都来源于他是李世民的第一近侍。

处在这样关键的位置,那些公侯王族们,若是想塞个人到宫里,或者想打听点儿李世民的态度,甚至内宫嫔妃们想要创造机会接近皇帝等,都看王德的心情。

可相应的,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数。

若是没有了御前侍驾的职务,不能取信于皇帝,恐怕眼前的风光会迅速土崩瓦解,烟消云散,想要回老家安安稳稳的养老也难。

是以王德十分谨慎,一切都中规中矩,以免惹新君不快。他知道自己眼前只是一个过渡,可在这个过渡中,他要尽可能的展现自己的价值,让新皇帝信任他,以便长期使用。

“皇上,马上要到上早朝的时候了,老奴已经准备好洗漱、膳食和更换衣物,还请皇上示下。”

“嗯朕马上就出去。”

李言点了点头,指了下一身黑色斗篷的分身,对王德吩咐:“王德,待会上朝你就不用去了,让恒连陪朕去。你将此人带去偏殿,等会人少的时候,再想办法将此人送出宫去。”

“是,陛下。”

王德心里有些失落,不着痕迹的撇了一下角落里的人影,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

实际上王德一进内殿就看到了此人,他在这间御书房内待了近二十年,对这里的每个角落都了然于胸。可以说,就是房间内爬进一只蟑螂,凭着耳朵听音辨位,他也能知道。

王德心中暗奇,昨晚皇上回来的时候,自己明明派人清理了御书房,一整夜自己都守在门口。

皇上没休息,自己这些侍侯的人,谁也不敢去睡。

包括王玄策和恒连,三人守了一夜,也聊了一夜,却也没见有人进来,此人是何时进来的?

不过王德人老成精,知道在皇帝身边当差。

最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皇上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最好别去打听,就连好奇的眼神和表情也不能露出来。何况这人鬼鬼祟祟一身黑衣,不能辨貌,一看就不是干正经活计的。

王德跟着李世民二十年,什么事情没有见过,李世民以前也没少干这种事,是以王德对此也确实不太在意。他只需要完成皇上交待下来的事情就行,别的并不关心。

李言看了王德一眼,面无表情的提醒道:“不要和他说一句话,路上也不要被人发现了,若是有人看到他的相貌,或者有人和他说话,直接斩了。”

“是,奴婢谨尊圣命!”

王德心中一凛,刚刚还觉得皇帝不让自己陪着上朝是冷落自己,现在看来,此事十分重要,非但不是冷落,还有可能是重用。皇帝让自己处理这么隐密的事情,无疑是对自己的看重和信任。

当然,也有可能是考验。

王德脑中闪过各种猜测,打迭起精神,带着分身走出了御出房,去安排后面的事情了,他要亲自来办这件事。

等两人离去,王玄策和恒连进来侍侯李言洗漱。

两人也不是外人,以前在东宫就是李言的左膀右臂,一个负责内部侍卫,一个负责外部打探消息,相得益彰。这些年李言不在,两人都围绕着李象,不离不弃。

李言回来后,自然是把两人再度调到了自己身边,加以重用。

禀承着以前在东宫的习惯,恒连安排在外面捧着铜盆,拿着毛巾的宫女太监们鱼贯进行,侍侯李言衣食起居,王玄策在一边向李言汇报着长安城的各项动态。

两刻钟后,前殿升朝的第一通鼓响起,李言坐上龙撵,在一行侍卫的保护下,往太极殿而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过了第一天的新奇,在草原上做了多年霸主的李言恢复了自己上位者的从容,随意的摆了摆手,自若的坐在了龙椅之上。神情淡漠中带着丝丝威严,让下面的臣子们暗暗称奇。

包括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在内的多数臣子们都觉得,新皇帝的气质和仪态,一点也不像第一次做皇帝,倒像是久居上位了。

那种举重若轻、闲庭信步的大气,和李世民打完定襄之战后,也差不多了。

鸿胪寺卿唐俭首先站出来启奏道:“皇上,得知我大唐新君登基,海外瀛州倭地派出遣唐使前来祝贺,还请皇上召见。”

“嗯?瀛州?”

李言一愣,脱口道:“瀛州不是落入了突厥人手中,他们怎么还有使者前来中原?”

原以为李承乾回长安才半个多月,以前又在遥远的西域,很多内政都搞不清楚,更何况是大唐以外的事情。

没想到话一出口,众人就发现,新皇帝对海外孤岛和北方突厥的事情,也做了了解。就这一下,就让不少人暗暗点了点头,看来这半个月,新皇帝也没闲着,倒是下了一翻苦功夫。

“回皇上,确实如此。”

房玄龄怕李言不知内情,站出来把瀛州的具体情况又说了一遍,然后道:“突厥人虽然占据了瀛州本岛,可重心都在东部银矿所在区域,其它还有大量附属岛域,都生存有大量本土人士。”

“他们碍于突厥人的凶威,躲在偏远地带。实则无一日不想复国,把突厥人赶出去。”

“嗯,原来如此。”

李言沉吟了一声,然后问道:“诸卿以为,倭人来此,所谓何事?”

“这还用问吗?”

长孙无忌打断房玄龄,上前奏道:“皇上,突厥人在瀛州烧杀抢掠、役使倭人如牛马,无恶不作。臣所料不错,倭人来此,必然是想借助我大唐的力量,对付突厥人,为其复国。”

长孙无忌话一说完,不少臣子纷纷站出来附合,就连房玄龄和岑文本也暗暗点头。

“即如此,宣东瀛使者上殿。”

没过一会儿,一名个头儿不高,头戴乌帽,穿着黑色异域款式贵族文官服饰的中年男子,趿着木屐,在鸿胪寺礼仪官员的陪同下,走进了大殿内。

“东瀛遣唐使藤原吉野参见大唐皇帝陛下,恭祝皇帝陛下万福永年!”

男子一脸的谨慎,丝毫没有李言想象中的蛮横骄纵之气。想想也是,在突厥人残酷的蹂躏下,倭人已经走到了亡国灭种的边缘,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唐身上,哪还敢有脾气。

藤原吉野双手交叠于身前,躬身弯腰,以额触地,恭恭敬敬的跪伏在大殿正中央。

同时,身边还有两个鸿胪官员陪同,跟着译文和辅助。

古时的中原王朝强大时,周边诸国纷纷前来依附,很多人不识礼数。鸿胪寺的典客署官员就负责这些礼仪。

可这些化外之人,也不是一时半刻便能教会的。为防有些人以礼数不同而失礼,在这些外国使臣面君时,都有相应官员全程陪同,进行引导,时时指点,以免使者做出有损天朝上国颜面的举动。

“倭使起来吧!”

“谢过皇上!”

在翻译人员的勾通下,李言才知道,这位藤原吉野受东瀛北部大名使命,前来附庸大唐。

当然,附庸不是目地,主要是请大唐攻打突厥,解救东瀛于突厥人的统治。

这个想法和大唐君臣的判断一致,是以李言温言抚慰了一番,然后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朕需要与群臣商议,倭使可前往驿馆暂时安息,等侯大唐的商议结果。”

随后李言摆了摆手,鸿胪寺的官员连忙招乎藤原吉野往外走。

藤原吉野一看顿时着急,连忙扑在地上,神色激动,叽里呱啦的说了一番话。

鸿胪寺的官员一怔,忙译道:“回皇上,倭使说这些年,突厥人在东瀛本岛每月开采的白银并不是对外宣称的一百万两,而是每月高达五百万两。”

“若是大唐愿意出兵,解救东瀛于危难,东瀛愿每月将这些白银全数上交给大唐,以为供奏之用。”

此言一出,顿时让大殿内的不少臣子意动,眼神不断闪烁。

李言顿时心中一沉,这些实情,他是最清楚不过了,甚至比朝堂上的臣子们更清楚。

最初突厥人每月采银确实只有八十到一百万两,后来规模渐渐扩大,在突厥人不惜人命的开采下,能达到每月两百万两。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