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斩首示众

自打曲绍扬带着人前往苇子荡,黄家父子就在家里等。

刚开始的时候,父子俩还信心满满呢,觉得这一次肯定能糊弄过去。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眼见着天都黑了,也没见着老三和那些人回来,这爷俩心里可就没底了。

正惦记着呢,外头忽然跑进来一个护院,“老爷,不好了,早晨那伙人回来了。”

来人可能是跑的着急了,喘着粗气。

“回来就回来呗,怎么还不好了?三爷呢?三爷回来,直接领他们进来不就行了么?”

黄万福此时还没回过味儿来,只以为是黄万清领着人,去苇子荡转悠了一圈,没找到绺子的踪迹,正好天黑就回来了呢。

“不,不是,三爷被捆起来了,还有二爷,也被捆着。

那位大人带了不下五六百人来,说是咱们家通匪,要打进来抓人。”

护院总算把气儿喘匀溜了,一口气说完。

“什么?”黄茂田和黄万福一听,当时就吓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头忽然一声巨响。

紧接着,就感觉地面猛地震两下,房顶扑扑簌簌的往下掉泥。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黄万福被吓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寻常老百姓,哪里经过这些啊?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又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炮手。

“老爷,大爷,外头有,有大炮啊。

咱家大门被炸开了半边儿,外头的人说了,要是不投降的话,他们就把咱这大院炸成平地。”

这些炮手,都是黄家花大价钱雇来的,一般对付个土匪绺子啥的还行,让他们对付有大炮的正规军,那不是扯淡么?

而就在炮手说话的工夫,外头又是一声巨响,地面再次剧烈震动。

黄茂田这个岁数了,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刺激。

两眼一翻,整个人往后仰倒,咕咚一声摔在了地上,当时就人事不知了。

黄万福年轻,倒是没昏过去,可也差不到哪里,裤裆里湿了一片,竟是直接吓尿了。

“大爷,怎么办?投降吧,保命要紧。”

那炮手倒是胆子还行,没被吓傻,赶忙提醒黄万福。

这个时候了,不投降还能咋地?

人家大炮这么个轰法,过一会儿整个儿黄家都成废墟了,里头的人都得没命。

黄万福这时候已经吓的不会思考了,炮手说投降,他就跟着点头。“对,投降,投降。”

炮手就等这话呢,一见黄万福点头了,立刻就往外跑。

一边跑,一边就喊,“投降,快投降,大爷说了,投降。”

此时,黄家大院的正门已经被大炮轰烂了,围墙也轰塌了一部分。

那些护院和炮手,一个个都吓完犊子了,根本不敢反击。

一听说投降,这些炮手也不知道从哪里扯出来块白布,用枪挑起来,在围墙上摇晃着。

黄家大院外,曲绍扬看着墙头伸出来的白布,哼了一声。

“算他们识相。传勇、铁柱,带人进去,把黄家的男丁都抓起来,女眷和孩子单独关押。

黄家通匪,不但给绺子通风报信,还是窝主,把赃款赃物都找到,查没充公。”

“是。”周传勇等人应了一声,然后带着人就冲进大院。

大院里头,此时已经乱成一团,女人叫、孩子哭,护院炮手们抱头鼠窜。

周传勇等人冲进去之后,直接朝天开了三枪。

“都给我老实儿的,双手抱头,原地蹲下,谁再敢乱跑,直接打死。”

郑铁牛嗓门儿大,嗷一嗓子,吓得院里这些人,全都愣住了,然后一个个按照郑铁牛说的,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紧接着,周传勇他们带人,开始在大院各处搜查。

黄茂田一共四房妻妾,生下三男五女,黄万福兄弟三个,也是妻妾众多,不少孩子。

女眷和孩子,都被单独关在一间大屋子里,男人则是都捆起来审问。

董大彪绺子凭借苇子荡的地理优势,在扶余、农安等地为非作歹,没少干绑票、砸窑的事儿。

这其中,黄家的功劳不小。

黄家父子帮忙提供情报、安插眼线,借机会除去了不少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被他们盯上的人家,都脱不了家破人亡的下场。

当然,董大彪绺子和黄家,也通过这种合作,积攒了大量的金银财宝,而且大部分,都藏在了黄家。

周传勇等人,根据黄万福兄弟的口供,从黄家地窖里面,抬出来了几十箱子金银珠宝。

再加上黄家各房头搜捡出来的东西,属实不少。

这一忙,就到了半夜,众人随便对付了口吃的,稍微迷瞪会儿休息休息。

十月初四上午,曲绍扬命人去附近村子,敲锣打鼓召集百姓。

很多人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也都被硬拽过来。

就在黄家大院正门外头的空地上,临时搭了个台子,黄家父子四个,全都被绳子捆着,跪在台子上头。

那黄茂田昨晚不是昏死过去了么?被郑铁柱他们给弄醒后,就嘴歪眼斜,半边身子不听使唤了。

此时黄茂田半趴半跪在台子上,一脸惊惧。

曲绍扬命人,将昨天审问的口供,当着众多百姓的面儿宣读了一遍。

黄家作为当地最大的苇霸,手上不可能干干净净,这些年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往日里刀客、苇户们碍于黄家淫威,敢怒不敢言,如今见黄家倒台,好多人也都声泪俱下的哭诉黄家所作所为。

曲绍扬命人去录了口供,让黄家兄弟签字画押,然后宣布,将黄家父子四人,斩首示众,黄家全部财产查没充公。

至于黄家雇的那些护院、炮手,身上有命案的,该杀就杀,没啥事儿的,可以离开。

黄家女眷和孩子并未作恶,不予追究。

至于董大彪等土匪,那不用说,全都砍了脑袋,送去长春和吉林城示众。

忙活了这些天,董大彪绺子和黄家这边就算暂时告一段落。

但是老东北以及其他绺子,还没落网,曲绍扬自然不可能放手,还得继续剿匪。

曲绍扬让人,从缴获的这些金银财宝里面,挑出来些珍奇的物件儿,分作三份儿。

一份送去吉林将军那头,另外两份送给奉天将军还有张锡銮。

这边离着草原不算远了,董大彪也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几匹好马,曲绍扬挺喜欢的,干脆也让人送去凤凰城,孝敬张锡銮。

除去送礼的,其余缴获物资,分给定边军一部分,另外那些派人护送回猫耳山,留着将来买枪支弹药装备定边军。

安排好这些之后,曲绍扬该带人离开了。

临走之前,曲绍扬让人把大玉环找来。

“我杀了你男人,抄了你的家,恨我不?”曲绍扬看着大玉环,随口问了句。

“不敢。黄家父子作恶多端,有今日下场,是他们的报应。

大人奉朝廷命令剿匪,职责所在,玉环不恨大人。”

大玉环一身素白,脸色憔悴,没有了往日的明艳妩媚,倒是平添几许楚楚可怜的气质。

“那天,我答应过你,要给你安排个好点儿的归宿。

是这样,我打算在吉林城开一家酒楼,如果你乐意,可以去当个掌柜,帮我操持一下。

酒楼的利润,分给你三成,等着过两年,若是你找到合心意的男人,我可以给你置办份儿嫁妆,安排你出嫁。”

其实自打剿匪开始,曲绍扬就在琢磨这件事儿。

今时不同往日了,以后曲绍扬需要确切掌握奉吉两省的大事动向,才能做出最准确有利的判断。

奉天那边,有曲家的产业,打探消息什么的自然没问题。

但是吉林城这头,以前没布置,现在就得抓紧安排。

那天曲绍扬跟大玉环聊过之后,就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人选。

一则大玉环无依无靠,她想要好好过下去,选曲绍扬当靠山无疑是最稳妥的。

二来,大玉环是个年轻女人,相对来说威胁性小,打听消息也更容易。

曲绍扬看出来了,这是个聪明的女人,只要给她机会,应该能有所作为。

黄家现在家破人亡,女眷们将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旁人还有个儿女傍身,大玉环什么都没有,肯定会受到排挤,一个闹不好,就被当家主母给卖去青楼了也可能。

曲绍扬当初既然许诺了,那就必须要践行诺言,给大玉环安排个好点儿的归宿。

大玉环闻听这话,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回过神来,忙双膝跪地,不停磕头。

“谢大人恩典,大人照拂之情,玉环没齿难忘。

还请大人放心,玉环一定尽心尽力操持,保管叫大人的酒楼生意兴隆。”

“好,那就这样吧,回头我安排人,送你去吉林城。”

曲绍扬摆摆手,叫来身边的人,让他们跟着大玉环去黄家,把身契拿到手,然后送到官府消了档。

再带着大笔的银钱,去吉林城置办一处宅院,买个好地段的的铺子,筹备酒楼事宜。

送走大玉环,这边的事情也就算彻底结束了。

正好曲绍扬接到消息,说是老东北那伙儿人,在怀德、梨树等地出没。

于是曲绍扬一声令下,定边军开赴怀德、梨树,同时,曲绍扬派出大批的探子,前去打探消息。

十月里,关东大地,天寒日盛。

西北风呼啸的刮过原野,打着旋儿,卷起枯草、雪粒子,拍在人脸上,跟小刀剌的一般疼。

这样的时候,就应该猫在家里。

老少爷们儿坐在热炕头上,叼着烟袋看着小牌,热气腾腾的锅子里头,咕嘟着白菜冻豆腐粉条,那才叫一个熨帖。

然而曲绍扬等人,却是顶风冒雪赶路,快速朝着梨树郭家店附近赶。

“大人,刚刚接到确切消息,老东北绺子,还有小北海等几个小绺子连旗,砸了郭家店东头的硬窑,刘家大院。

眼下,应该是正在那儿吃喝享受呢。”有快马来到近前,向曲绍扬禀报。

“老东北绺子这大半年来没少划拉,据说他们从科尔沁那头,弄了不少马匹,不管到哪儿,骑马来去如风,很不好对付。”

“咱们现在离郭家店儿还有多远?”曲绍扬问对面的人。

“回大人,还有不到二十里地了。”

探子早就把这一片的地形都摸透了,连忙掏出来一张事先绘制好的地图,指给曲绍扬看。

梨树、怀德,都归属于奉天省洮昌道管辖,两地离着挺近。

从郭家店往东,离着不远就是怀德,刚一进怀德范围,有个叫庙子沟的地方,那里四面都是山,正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曲绍扬一边看地图,一边听探子汇报,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周围的地形地势,很快便有了计划。

“传勇、铁柱,你们带人,去庙子沟设伏,我带一队人,前往郭家店儿,来一个打草惊蛇。”

“大人,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还是属下带人去郭家店吧。”周传勇担心曲绍扬的安全,忙说道。

“不用,那群胡子刚砸开了窑,正吃喝享受呢。

我带人过去,不跟他们正面交火,就是吓唬他们一下,把他们往庙子沟撵。你们只要守住了就行。”

曲绍扬没同意,选了百十号人跟着他,直奔郭家店。

周传勇、郑铁柱等人,则是快马赶往庙子沟,提前埋伏起来。

不出曲绍扬所料,此时已经遭殃的刘家大院,缴械投降的炮手,都被绑起来,单独关押在一间空房子里头。

而刘家的男丁,则是被捆着双手,跪在了猪食槽子跟前儿。

一阵枪声过后,便一头扎在了猪食槽子里头,没了气息。

刘家大院的女人,此时也顾不得悲伤了,全都被胡子用马鞭子驱赶着,给他们整治吃喝。

附近村民也被踹开了好多家,先把锅灶扒下来弄走,再薅着女人的头发出了门。

胡子人太多了,做饭的人手不够用。

猪圈里,三头大肥猪全都让胡子给抓出来杀了,鸡鸭鹅也都没逃脱毒手,很快就被宰杀、拔了毛。

院子里,支起了一排排的大锅,木头柈子在锅底下烧的很旺,火苗子舔的老高。

那头猪分割开来,大块儿的肉直接扔到锅里煮上,随着翻滚的浪花起伏。

刘家几个老太太,手里拿着菜刀,在胡子的吆喝下,也顾不得仔细了,胡乱切出来两大盆的酸菜。

酸菜汆白肉、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大鹅炖土豆,几个锅里炖着菜,香气随着热气往外飘。

馋的那些胡子直流口水,也不管肉熟没熟了,伸手捞一块儿,被烫的嘶嘶哈哈,就这么啃了。

(本章完)

第435章 老东北绺子覆灭

胡子平日里吃的并不好,窝头加咸菜才是主流。

难得砸开一个硬窑,那肯定是要大吃大喝一番,不能亏了肚子。

刘家大院作为地主大户,家底儿丰厚,饶是这四五百胡子吃喝,也足够他们享受好些时候了。

粳米饭焖了一锅又一锅,就着猪肉粉条,吃的那叫一个香。

油汪汪的烙饼,刚从锅里铲出来,还烫手呢,就被胡子们抓在手里。

卷上大肥肉片子,风卷残云一般就下了肚。

老东北领着四梁八柱等骨干,还有其他几个小绺子的头目,四平八稳的在热炕头上推牌九,旁边还有刘家的女眷给端茶倒水伺候着。

玩的正热闹呢,饭菜端上来了,于是众人停手,开始吃喝。

上好的高粱烧,直接倒进海碗里,一口酒一口肉,这小生活,别提多美了。

等众人吃饱喝足,这牌瘾还没过呢,于是继续打牌。

只是这一回,用不着牌桌了。

大院里最漂亮的尖果直接拖过来,扯开了衣裳,露出白花花的肚皮,然后就用这肚皮当牌桌,开始打牌。

当然,赌注也不再是金银珠宝,而是这漂亮的尖果,谁赢了,就归谁。

这群胡子吃喝玩乐,尽情享受,忘乎所以。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危机正悄然来到。

曲绍扬带着百十号人,骑着快马,从屯子西边进来。

一进屯子,众人便虚张声势的朝天上开枪,并且骑着马来回在屯子西头跑。

刘家大院那头,正搂着尖果开喘的老东北等人,一听屯子西头传来密集枪声,当时就吓尿汤了。

此刻他们并不知道来了多少人,但是从枪声能够听得出,都是快枪。很明显,这是官兵到了。

不管土匪再怎么猖狂霸道,天性使然,他们对官兵是从心里头畏惧。

于是,众人赶忙提起裤子,胡乱穿上衣服,抓起枪就往外跑。

到院子里,牵过自己的马匹,飞身上马,然后朝着枪声相反的方向就蹽。

胡子在前面跑,曲绍扬带队在后头追,他们也不快跑,始终跟在胡子后头一里地左右,时不时的还开两枪。

这下,可把胡子给吓坏了,玩了命的往东头跑。

还别说,这老东北确实有两把刷子,马队分成了前后三拨。

第一拨马队,很快就到了庙子沟,进入了周传勇等人的伏击圈。

此时定边军已经占领了三个山头,居高临下开枪射击,前头这些胡子,纷纷落马。

就在这个时候,老东北率领的第二拨马队,也是主力,赶到了。

这老东北是个见过大阵仗的人,见此情形并没有慌乱,而是带领五六十人下了马,蜂拥而上,想要抢占一个山头。

周传勇他们人多势众,还能让胡子占了上风?一顿猛烈射击,老东北不得已只能带人撤了下来。

这时,第三波马队,也是其他小绺子赶到了。

这些人立即开枪还击,同时掩护老东北等人撤退。

这伙胡子的战斗力还是挺强的,尤其是他们的马,都是从科尔沁草原弄来的好马,速度很快。

在快马的加持,以及手下人的掩护下,老东北率领一部分人马,最终冲出了包围圈。

这一仗,打死打伤胡子近百人,缴获各色枪支、马匹,以及胡子们随身带着的金银财物等不少东西。

这边留下一部分人打扫战场,曲绍扬则是率领骑兵,继续追击胡子。

还别说,老东北这群人挺能跑,一口气跑出了怀德范围,进入了西安(现在的辽源)地界儿。

曲绍扬率兵追击,黄昏时分在黄土岭子一代,跟胡子交火。

一番激战后,老东北绺子死伤不少,但是老东北在四梁八柱的掩护下,又跑了。这次,他们逃往了东丰。

曲绍扬率兵继续追击,始终跟在胡子后头。

这个时候的老东北,已经被撵出屁了,简直是苦不堪言。

以往,他们凭借马匹的优势,可以快速摆脱当即巡防队的追击,然而这一次却不好使了。

后头的定边军马队,就如同跗骨之蛆,怎么也甩不掉。

最要命的是,他们在刘家大院一顿胡吃海喝,紧接着就开始仓皇逃命,都灌了一肚子的凉风。

胡子平日里吃不着啥好的,肚子里没油水,冷不丁狂炫一顿肉,本来就经受不住。

再加上这么顶风冒雪的在马背上颠簸,那还有个好?

结果就是一个个都跑肚窜稀,拉的快直不起腰了。

这天傍晚,胡子们真的跑不动了,正好来到了杨家渡口一带的村子。

感觉好像追兵没跟上,老东北松了口气,干脆带着人,就在这村子压下来。

此地没什么大户人家,没办法胡子们只能分散住到二十几户人家。

实在是遭不起这个罪了,不休息不行。

吃过饭后,水香安排了人轮班巡逻放哨,其他人则是横七竖八的胡乱睡下。

这一晚,倒是没什么情况,追兵没有赶上来。

第二天早晨,众人睡醒了,发现昨夜很平静,都挺庆幸,只以为是终于摆脱了追兵。

老东北下令,抓紧时间弄早饭吃了,然后出发往别处躲躲。

于是,众人七手八脚的开始忙活。

这村子可赶不上刘家大院,没那么多好东西可吃,早晨也就是煮点儿碴子粥,贴饼子,再来点儿咸菜大酱,对付着吃。

到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挑拣了,有吃的就不错。

当热乎乎的小碴子粥、金黄的贴饼子端上来时,众胡子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唏哩呼噜就开吃。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外头枪响了,曲绍扬带队冲进了村子。

昨天晚上,曲绍扬他们就在离着村子不远的地方埋伏着呢。

曲绍扬故意没在晚间进村围剿,主要就是想让胡子放松警惕。

果然,胡子以为追兵没跟上来,早晨撤了岗哨,全都进屋吃喝了。

曲绍扬命周传勇带一队人马,从北岗子发起包抄,郑铁柱带一队人马,从南岗子发起包抄。

曲绍扬自己,则是率领剩下的人,从正面冲进了村子,发起攻击。

村里的胡子刚咬两口饼子,外头枪声就响起来了,吓得一个个扔了手里的东西就往外跑。

此时的胡子,已经没了心气儿,自然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顷刻之间,就被曲绍扬带人给打散了,只能东奔西逃,仓皇逃命。

然而此时两侧的骑兵也包抄过来,直接把这伙儿胡子给围在了中间。

最终,这伙儿胡子一个也没跑得了。

曲绍扬这回也不再心慈手软,直接命人把胡子脑袋砍下来,最后,光是脑袋就装了好几车。

此时已经十月末,眼看着快要进冬月了,天气越来越冷。

当初连旗砸窑的绺子,基本上都被曲绍扬带人平了,其他绺子多数也都下山猫冬。

所以曲绍扬在剿灭老东北绺子之后,便率队返回吉林城。

等他们赶回吉林城,已经是冬月初了,此时吉林将军,已经换成了长顺。

九月下旬,清军收回了金州城,十月,倭军从辽南各地撤兵。

长顺带兵返回了吉林城,继续任吉林将军,恩泽被调往了别处。

曲绍扬命人往吉林将军府送礼物的时候,正好长顺刚回来。

送礼的人机灵,得知是长顺重新接任吉林将军,立刻表明,这是曲巡检使送的贺礼。

长顺一听,自然是欣喜万分。

再一仔细打听,原来曲绍扬正率兵剿匪,颇见成效,董大彪绺子尽数伏诛。

当即便夸赞曲绍扬骁勇善战,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等曲绍扬率兵返回吉林城,又带回那么多土匪的脑袋,长顺更是高兴不已,连忙请曲绍扬进府一叙。

曲绍扬从缴获的马匹中,挑了五十匹好马,又备了份儿厚礼,前去面见长顺。

当初在海城的时候,曲绍扬跟长顺见过两回。

那时候曲绍扬只是定边军统领,没有正式的品阶、职衔,在一众高官显贵之中毫不起眼。

时隔不到一年,曲绍扬已经凭着军功,一跃成了四品的巡检使。

虽然这个官阶在从一品的吉林将军面前不算什么,但也让长顺看到了曲绍扬的能力。

所以,长顺对曲绍扬的态度挺好,嘘寒问暖,打听剿匪的过程,并对曲绍扬夸赞连连。

曲绍扬趁机,也向长顺表明,这个时节天气很冷了,胡子基本都下山猫冬,剿匪事宜暂时就告一段落。

等来年开春,胡子码人之后,如果朝廷需要,他还会继续带兵剿匪。

长顺对此到没啥意见。

这也就是曲绍扬带的兵,换成绿营兵或者巡防营,哪个肯下这么大力气剿匪啊。

几个绺子尽数伏诛,光是人头就好几百,挂在吉林和长春等处的城头示众,对其他胡子,也起到了震慑的作用。

长顺对此次剿匪的成果相当满意,况且曲绍扬的请求也很合理,于是很痛快就同意了。

并且,长顺还表示,他会上奏朝廷,给曲绍扬和定边军请功。

曲绍扬在将军府与长顺聊了一阵,这才告辞离开,回到驿馆。

第二天,他又去看了看已经在吉林城安顿下来的大玉环等人。

之前曲绍扬派人,护送大玉环,以及从董大彪绺子里头救出来的几个秧子到了吉林城。

秧子,就是被绺子绑票,用来勒索赎金的肉票。

这几个肉票都是年轻女子,按照绺子的话来说,这叫花票。

有道是,花票快财,火票狮开。

花票被绑走之后,家人往往会在当天就凑钱赎回来,不能过夜。

胡子哪有几个好人?年轻女子在胡子堆儿里过夜,还能有好?

一旦过夜,就代表清白受损,赎回来也没有意义。

所以,胡子绑花票,也是一个博弈的过程。

要的赎金太高了,花票家人一天凑不齐现银,很可能就不来赎了。

要的太低,胡子们白忙活一场,还不甘心。

这几个花票,就是博弈失败的结果,最终被董大彪留在了绺子里,成了绺子头目玩乐的工具。

如果不是曲绍扬带兵剿匪,这些女子早晚都会被折磨死。

董大彪绺子被灭,这些女人被救出来,但是她们有家不能回,回去也是个死。

所以曲绍扬就让人把这几个花票,连同大玉环一起,送到了吉林城,安顿下来。

当时曲绍扬给了大玉环很大一笔钱。

正所谓有钱好办事儿,大玉环等人到吉林城之后,很快就置办下一处宅院,还在城中比较繁华的地段,买下了一处临街的二层铺面。

曲绍扬去的时候,大玉环正指挥着人收拾呢,几个年轻女人也跟着忙活。

见到曲绍扬,大玉环十分高兴,忙招呼那几个女人过来见过救命恩人。

之后,大玉环又向曲绍扬汇报了酒楼的改建进程,估计年前差不多能开起来。

曲绍扬对此很满意,叮嘱了大玉环等人一番,便离开了。

冬月初十,曲绍扬率部离开吉林城,动身返回猫耳山。

此时刚过了冬至三天,正是最冷的时节,饶是众人穿的都挺厚,寒风里赶路也十分遭罪。

没多会儿,哈气就凝结在帽子、脖套、甚至眼睫毛上了,白花花的一片。

这样的天气赶路太遭罪,骑马跑两个时辰就得停下来烤烤火暖和暖和。

曲绍扬这一行人数众多,一般的城镇也没有能容纳他们的客栈、驿馆,所以晚间只能找地方安营,所以走的并不快。

冬月十二这天下午,曲绍扬一行正快马赶路,刚过了关门砬子,忽然就听见前面有枪声响起。

砰砰砰,枪声接连响了好几下,而且声音越来越近。

“大人,前面好像有情况。”

曲绍扬身边的人立刻停下来,一边说着,一边摆出了护卫的阵型。

他们是怕有土匪绺子,半路截杀。

“传令下去,让大家分散开来,就近埋伏。”曲绍扬挥手,吩咐道。

后头的马队立刻按照曲绍扬的命令执行,前头有十来个人,骑马慢行,朝着枪声来处查探。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阵枪声响起,紧接着,一匹枣红马从前面山坳飞奔过来。

估计是拐弯的时候太快了,马背上那个穿着红披风的人,被甩了下来,咕咚一声落在雪地上。

马儿通灵性,似乎察觉到主人落马,迅速放慢了速度,调头回去。

而这个时候,远处又跑来五六匹马。

马上的人都穿着皮袄,带着皮帽子,腰间扎着巴掌宽的腰带,手中端着枪,边跑边开枪。

这些人的穿戴,一看就知道是胡子。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