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变化

“对,第一期工程,从这里到太夫町,一共六站,后面还计划有二期和三期呢。”

宅间说:“当初我还没退休的时候,也是负责这一块的工程预算呢……如今咱们怀纸建设的规模已经翻了好几倍啦,还是人手不够。”

“暂时的繁荣而已,等城市的翻修和建设结束了,离开内部的环境还能保持这样的规模,才叫站得住脚。”

槐诗摇头,不以为意。

“老大你不喜欢么?”宅间不解。

“是啊,不喜欢。”槐诗走在前面。

“为什么?”

“你看,丹波水力,丹波电力,丹波物流……怀纸建设,怀纸商事……这不全都是一家么?”

槐诗无奈叹息:“归根结底,集团的做大,是因为如今丹波百废俱兴,还没有能够自给自足的能力。如果放任不管,规模不断膨胀,不断压榨其他企业的生存空间的话,丹波也没什么未来可言。”

可以预见,倘若这么下去,那么不论一开始出发点有多么好,在源源不断的垄断利润之下,迟早也会堕落成把兽化特征者当做提款机的垃圾企业。

“况且,全天下的事情,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做了吧?其他人起码也要给点力才行。”

槐诗停顿了一下,认真的说:“宅间,光靠我一个人,是没办法重建丹波的。”

“老大还是想的那么远啊,不过,如果没有老大你在的话,这个城市也不会是这种样子的。”宅间摇头反驳道:“这里已经和过去截然不同了。”

“有吗?”槐诗说:“只是盖了几个房子,称不上什么功绩吧。”

“有的。”宅间认真的反驳:“在下可是在这里活了五十年了,以前这里是什么鬼样子,在下一清二楚……哪怕同盟在可以维持秩序,但以前的丹波,可不是让小孩子们可以笑着在街道上奔跑的地方。”

他看向马路的另一边,红绿灯之下,举着小黄旗子排队过马路的孩子们。

“枪击,抢劫,车祸,杀人,曾经在这里都是随处可见的‘风景‘,虽然不美丽,可是已经刻在了大家每一个人的骨子里。”

宅间轻声叹息:“以前花子上学的时候,我每天骑着小绵羊接送她去学校,有时候还要从泷村那里找几个人来。如果学校里有男孩子骚扰她,那么我这个当极道的父亲,就要和对方的家长好好谈一谈。

哪怕是这样,我也不准她在学校的时候喝太多的水,因为学校的厕所里满地都是注射器……在那时候的丹波,只有你去做极道,杀了人,让别人害怕,活的才能有尊严。否则就要被人踩在脚下。”

“听上去真让人难过。”

“是啊,这就是我们的故乡啊。”

宅间轻声笑了起来:“哪怕再怎么唾弃,也没办法远离,因为离开这里之后我们无处可去……可现在不同了,最起码,当我跟别人说我住在丹波的时候,可以挺起胸膛。当别人和我谈起一个叫做槐诗的人时,我就可以得意一场。”

“这个就不要多谈了吧?没什么好谈的。”

槐诗笑了起来:“希望你们多谈一谈其他人才对。”

“现在老大您的学生也很出名了啊。”宅间跟在后面说:“不止是原缘小姐,林先生在道上也变得如雷贯耳了呢。”

“……所以说,你们就不能谈点好的么?”槐诗想要翻白眼。

堂堂乐园王子的学生去混黑,人都丢死了。

自己只不过是一会儿没管住,怎么就成了六合会龙头了呢?

况且,最近自从林中小屋被道场的女主人包养之后,就越来越离不开软饭……堂堂林家新一代的人渣,被一个小姑娘吃的死死的,而且还当着老师的面撒狗粮,真是分外不能要了。

改天让他去地狱里进修一下吧。

学生不学好,多半是装的,就需要残酷的现实磨砺一下。

是时候找个统治者给他开个培训班了。

槐诗心里暗搓搓的琢磨着。

两个人走了好远,好不容易走到以前常去的拉面店,才发现人家竟然已经换地方了,老板靠着一大叠怀纸组当年白吃白喝的账单,用打折价租了一块好大的店面,如今据说生意红火,都要开分店了。

“要不去吃鳗鱼饭?”宅间提议。

提起鱼,槐诗就忍不住想起自己包里那条不争气的咸鱼,一阵心痛。

最后还是随便找了一家荞麦面的店解决。

在上餐之前,两个人端着茶水,看着窗户外的风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山下最近还是在怀纸组里么?”

“是啊。”宅间颔首:“听说最近倒是弄的有声有色的。”

“有声有色有个卵用,就不能跟上野学一学么?难得有机会洗白上岸。”槐诗不快的皱眉,“你看上野弄货运公司不也挺好的么?”

“啊,他其实私下里说过……‘

宅间犹豫了一下,低声说:“虽然有些愧对老大的好意,但不给老大抹黑更重要。”

槐诗皱眉,“怎么就叫抹黑了?”

“那个家伙跟我说,老鼠,是不能上街的。”

宅间低头夹了一块姜片,在嘴里嚼着,“一天做极道,一辈子都是极道,洗不干净。

那个家伙就是这样的人——从生下来就开始握着刀和别人争命,习惯了,改不了……况且也早就下定决心了吧?

和上野不一样,上野那个傻子,别人说什么他干什么,天真的有些过头了,所以大家对他都很爱惜,从来不想让他去处理麻烦的工作,所以,以前藤本老大还在的时候,见不得光的黑活儿都是山下做的。”

他的筷子停顿了一下,惆怅一叹:“老大你不知道吧?山下那个家伙,虽然恶贯满盈,但其实是个佛教徒的来着。”

“哈?”槐诗愣在原地,“他?山下?佛教徒?”

“他家里原本也是寺院出身呢,因为是私生子,而且母亲是个混种,所以被丢到丹波来。十四岁之前一直跟着母亲吃斋念佛,直到母亲去世为止,他就到藤本组自报名讳,第二天就去砍了对手的人头。

知晓慈悲和仁义还做出那种事情,他自己都说自己没救了。

为五大佬切了手指,由老大赐了纹身,澡堂不能进,想打工便利店都不收,做了一天的老鼠,一辈子都见不得光。”

说到这里,宅间忍不住苦笑着揉了揉脸,复述着他的话语:“这辈子做了一件大事,能够抬头挺胸的告诉别人自己是怀纸组的成员,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报了。

哪里有一找到机会便把过去抛掉,厚颜无耻的去骗自己能够重新开始的道理呢?”

那一天晚上,在丹波路边的拉面摊子上,那个夹着烟的男人仰头把最后一滴清酒饮尽,自言自语:

“总要,恶债恶偿。”

在阳光下的生活太耀眼了,也太可怕,因为阳光会把习惯黑暗的眼睛刺瞎。

宅间叹息一声:“山下的想法,其实我能够理解。

老大给了大家重新选择的机会,可有些人是不想去选择的……丹波也不全是感恩戴德的人,总有寡廉鲜耻的恶棍,没人管的话,岂不是要乱了套么?

除了混黑,那个家伙又什么都不会,如果这样的话,还能派的上一点用场,或许就能够报偿这一份恩德吧?”

“听上去真文艺,我怎么不知道组里的人这么有文化?”槐诗搅合着蘸碟里的荞麦面,忍不住笑了起来。

宅间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我总不至于揍你一顿吧?”槐诗抬起眼睛看过去。

“不,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宅间叹了口气:“仔细想来,这些日子的生活,其实都像是一场美梦一样。

有的时候半夜醒来,听到窗户外面的警笛声,也还会想要翻窗逃跑。摸不到枕头下面的枪,才会反应过来,大家已经不需要枪也可以活下去啦。

有时候我甚至会想,这一切是不是临死之前看到的走马灯,一场幻觉……或许是世界变得太快,大家都还不太习惯。”

“总会习惯的,宅间。”

槐诗说:“总会的……今天和昨天不一样,明天也会和今天不同。这是理所当然的变化,区别在于变好还是变坏。”

“老大……”

宅间欲言又止。

“放心吧,我没有生气。”

槐诗摇头,“如果真生气的话,早被林中小屋那个家伙气死了……

如果这是山下的选择,我不阻拦。我也相信只要他还在一天,就会力所能及的去为丹波的未来尽力。

既然能够坦然面对自己曾经所犯下的错,那么就尽自己所能的去偿还吧,这样挺好。”

他的筷子停滞了一下,轻声说:“但是,就不要再说什么恶债恶偿和抹黑之类的话了。”

“哪怕别人都说我是什么英雄,是什么正义的伙伴,可是我从来不觉得你们会给我抹黑,是我的累赘……”

槐诗抬起眼睛,认真的告诉他,“如果你们死了,我会很难过。”

在桌子对面,那个苍老的男人愣在原地。

许久,抬起手,宅间擦了擦通红的眼眶,双手扶着膝盖,躬身回应:“是,老大!!!”

“喂,声音太大,吵到人家做生意了……”

槐诗瞪了他一眼,旁边上菜的服务员都被吓得不敢靠近,“好好给我吃面,还有,这顿饭你请,我出门没带钱。”

“是,老大!!!”

“都说了,给我安静点啊……哭什么啊,这么大年纪了……啊,小姐不要害怕,我朋友演话剧上头了,麻烦给他拿包纸巾来好吗……”

总之,一顿饭吃的鸡飞狗跳的。

面还没吃完,好不容易让宅间恢复正常,山下就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跪在店门外面哭喊着请罪什么的,后面上野也跑过来添乱。

整条街都知道怀纸组的老大来巡街,搞的槐诗头大如斗。

最后还是坐着车走了,街也没逛成。

美好的半日休息就此泡汤。

你们瀛洲人是不是脑子里都有问题啊……

让你们苟住一点弄的都好像是让你们切腹一样,学点好不行吗?

有毛病!

等槐诗回到石髓馆的时候,已经是快晚饭的时候了。

再然后,当他看清栅栏后面花园里和房叔一起唠嗑的那个老王八时,几乎被吓得跳了起来。

只感觉倒霉的一天迎来了倒霉的结尾。

活见鬼了!

“你跑到我家里来干啥!”槐诗震惊失声。

“当然是家访啊,槐诗同学。”

正挽起裤腿蹲在花圃旁边,和房叔讨论养花经验的男人抬起头来,摘下了头上的草帽,露出满头白发。

得意的向着年轻人挑了挑眉头。

“Surprise!是老师来啦!”

罗素说,“有没有感觉到很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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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21章 惊喜

瀛洲丹波,八点钟,石髓馆。

远方的城市华灯初上的时候,晚餐也开始了。

“运气真好啊。”

罗素期待的系着餐巾,眉飞色舞:“竟然正好赶上饭点,好巧啊。”

“是啊,好巧啊。”槐诗面无表情的坐在对面。

“更巧的是,我在京都站的万世牌卡包店里,竟然抽出了这个——”

罗素兴致勃勃的掏出金边万世牌向槐诗展示:“你看,我们师徒之间的羁绊真是牢不可破啊,随手一抽竟然就抽到了,看来学生对老师的爱真是深沉。”

槐诗的眼角顿时一阵狂跳。

有种羞耻PLAY的感觉……

万世牌,金卡。

——【灾厄之剑·槐诗】!

继【丹波之王】之后,短短的不到三个月,万世牌在年末的促销中,竟然再度推出了一张槐诗的限量版收藏金卡。

堂堂十大传奇工坊之一赫利俄斯如此突兀的迎来崩溃,不得不说是一件震惊现境的大事,为此值得明日新闻再来狠恰一波钱。

而槐诗也因此又一次被推倒风口浪尖。

不过,这一次有别于曾经丹波的救赎者,槐诗所扮演的乃是赫利俄斯的毁灭之人。

以及,大宗师杀手。

由于巴德尔的重生和陨落以及毁灭要素阿波菲斯的相关情报属于规制范围内,受到天文会的限制和屏蔽,而对于明日新闻来说,这一部分内容是属于得加钱的范畴,因此,并没有大肆宣扬。

知晓内情的人只局限于小范围之内。

而赫利俄斯的陨落在对外公开的原因,则是由于大宗师普布留斯越狱而引发的后果——而为了阻止普布留斯的阴谋,受到赫利俄斯邀请函的登陆者们同敌人上演出一幕幕可歌可泣壮烈激昂的剧情。

而故事的最后,则是以大宗师加兰德的牺牲为代价,由槐诗亲手击溃了同赫利俄斯同化的普布留斯,彻底的终结了他的阴谋。

友情、努力、牺牲和胜利。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从哪里搬来的热血漫画呢。

而灾厄之剑的称号,则说不上是什么美称了,隐隐有点贬义的意味在里面。一方面是因为近百年来,槐诗或许可能是全世界唯一一个杀死大宗师的升华者,为他彰显功绩。

而另一方面……则是明日新闻感觉这个小老弟哪里不太对劲。

由前男友‘暴毙’还没多久的新闻主编季旖主导,在狗腿子侦探所提供的各种黑料之下,他们专门做了一期有关槐诗出道以来的专题,并仔细罗列出了槐诗成为升华者之后的经历。

详细到从新海到丹波的每一个大略的环节……

然后,问题就来了。

这宛如唐僧取经九九八十一难一般说出去都没人信的离谱经历就算了,可掰着指头这么一算,就发现……这货怎么走哪儿哪儿出事儿?

在新海待了十七年,刚成为升华者,新海就差点被绿日拔了界楔,第一个参与的任务就搀和到东夏谱系和牧场主的战争里,而且还涉及到旧魔都……

去公海回收一个贤者之石,结果贤者之石炸了。

去金陵参加一个新秀赛,结果新秀赛就惨遭他师姐的屠杀,甚至最后他还差点干掉了自己师姐。

你以为这就完了?金陵新秀赛才刚刚结束,他就去乐呵呵的参加人家百岁寿宴了……结果,人就长命百岁了。

砍死了数十个边境猎人之后,还顺带把自己的直属上司送进了牢里。

再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先是炸了边境豪华旅游列车群星号,然后又炸了永动炉心,把常青藤联盟按在地上摩擦。紧接着在丹波杀了个人头滚滚,就连命硬如将军都被没遭得住,被克进了海沟监狱里去。

最后,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消停一下了,结果休息了两月之后,这哥们重出江湖,再砍一个大宗师准备过年。

这他娘的就不是一般的离谱。

你是人吗?

一路捋下来,大家才发现:这个看起来像是靠脸吃饭的乐园王子、天文会特招牛郎,手上简直血债累累!杀的人都够绕整个丹波好几圈了……

甚至还获得了地狱机构·人类展览局的年度杀人王提名!

不得了不得了……

灾厄之剑这个称呼,实在名副其实,明日新闻直呼好家伙。

不仅仅是在现境恶名昭彰,就连地狱里的名声都要烂大街。

据说连深渊弄臣们的黑名单上都已经记了好几笔悬赏。

地狱工坊主们甚至拿出一件威权遗物来换槐诗的狗头,这价格看得槐诗一阵眼热,恨不得自投罗网。

据说如今槐诗已经在明日新闻享受到了其他现境重点人物和五阶大佬的待遇——指他每天的行踪已经可以拿去卖钱了。

而且买的人还真不少。

瀛洲鹿鸣馆干脆直接订了一年!

据说这货只要敢接近皇居方圆五公里之内,就要拉响三级警报……

对槐诗来说,这根本就莫名其妙。咋血里都没毒了,还要被人当移动污染源呢!

“哎呀,有红就有黑嘛,这就是成名的代价呀。”

罗素愉快的感慨:“眼看到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个做老师真是与有荣焉。”

可不是么?

现在他对自己这个学生的整活儿能力可真是刮目相看。

想当年,他在赫利俄斯上最嚣张的时候也不过是临走前干了一票,谁能想到,自己这个学生竟然整个把赫利俄斯打包回来……

这他娘的就离谱!

虽然中间还有彤姬在操作,但槐诗这哪怕什么都不做,随便逛一圈都能混到一个光明神的赐福就离谱的过头。

而且……这关系已经密切到同穿一条裤子,几乎是人间化身的程度了吧?

他捏着下巴,端详着槐诗,开始发自内心的怀疑:难道这张脸是男女通杀的不成?

这就是援力吗?

爱了爱了!

新时代的年轻人,不可小觑呀!

槐诗被那诡异的眼神看的浑身发毛,一阵不自在:“喂,你究竟在想啥……”

“哎呀,我这不是在为学生的成就而感到骄傲嘛,吃饭,吃饭……”

老人优雅一笑,端起刀叉,品尝了一口面前的牛排之后,眼睛顿时亮了:“哦,这个口感,实在太棒了,我这个当老师的竟然开始羡慕学生了……如果是其他的人话,我可能会忍不住想要把人都拐回去吧。

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到象牙之塔带一带新人么?现在的厨子一个个都想着给我下药,实在不像话!”

房叔只是矜持一笑:“对于在下而言,能够照顾少爷就心满意足了,对于其他并不在意。如果罗素先生喜欢的话,就请常来做客吧。”

“那反而是我冒昧了啊,向您致歉。”

罗素遗憾的叹息了一声,“请再给我一份甜品吧,我需要更多的布丁来弥补这一份失落。”

“请稍等。”

房叔一笑,转身呈上布丁之后离去。

而槐诗的眼神就变得危险起来。

这老东西,来到自己家,吃自己的,喝自己的,还想要勾搭自己家里人……今晚上他就要亲手给罗素老师做一份孝心夜宵!

吃完就能含笑九泉的那种……

一顿晚饭吃完,罗素歪头点燃了嘴角的雪茄,整个人躺在沙发上感慨:“你家真不错啊,真不错,我都不想走了。”

槐诗摇头,第四次端起茶杯来晃了半天,发现该届不到的意思就是届不到之后,把冷茶放下来,叹息一声:“所以,你来现境究竟干嘛?”

如果槐诗这种家伙是移动污染源的话,那么罗素这种象牙之塔的校长外加五阶升华者简直就是人形核弹头。

他在进入现境的瞬间就会出现在天文会的观测目录上。

尤其是象牙之塔的校长身份,代表的更是理想国最后残党的领袖之一,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引发各种波澜和深远影响。

再这几十年来,罗素非公务而来到现境,尤其是来到伦敦之外的地方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如今,距离他上次毫无征兆的踏上现境,已经隔了是九年了。

槐诗用脚后跟思索都猜得到,如今在丹波之外的山头上,恐怕还有人举着望远镜看着槐诗家呢。

有槐诗这现境地主丹波之王的学生,罗素想要做点什么可太简单了。

可以说,这老头儿在这里吃牛排喝红酒抽雪茄过得正爽,外面却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而加班。恐怕鹿鸣馆现在都在开会,紧急商讨这一位举世知名的‘教育家’究竟为何而来,如何应对……以及这是不是象牙之塔为下一阶段的战略目标所下的新一步棋。

这师徒俩一个血债累累,一个老谋深算,究竟有什么阴谋诡计在暗中酝酿,是否会引发整个瀛洲或者亚洲的动乱。

谁都不清楚这老王八蛋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就连被视为同党的槐诗也一头雾水。

自从这老头儿踏上现境的第一个瞬间,就有黑锅甩在了槐诗的身上,他怎么可能有什么好脸色。

“放心,只是旅游而已。”

罗素依靠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慢悠悠的说道:“来看看我的学生,再来看看老朋友们,放心,在你家待的不长,明天就走。”

“你确定?”槐诗狐疑。

“当然啊,骗你干什么。”

罗素一脸无奈的叹息:“难道我就不能旅个游吗?槐诗呀,你对老师有偏见呀,老师也不是每天都想着怎么迫害你的呀,为何要让我这个孤独无助的老人如此尴尬呢?”

好了,这老王八绝对有问题!

槐诗瞬间警惕。

今晚他究竟想要搞什么幺蛾子?

谁都不知道。

槐诗愣是一整晚没有合眼,就守在客厅里,结果一直等到天亮了,罗素顶着红彤彤的圣诞睡帽下楼吃早餐,都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

而吃完早饭之后,罗素则干脆利索的收拾了自己的行礼,换上了新的西装,拖着小箱子就走到了门口,同房叔礼貌的道别。

毫不拖泥带水。

令槐诗分外的难以置信,难道这老货这次真的就是随便玩玩?这不科学啊!

同时,内心微妙的有种负罪感。

毕竟罗素虽然王八起来不是人,但对自己还是挺不错的……

“要不……我送送你?”他试探性的问。

“不用送了,还客气什么啊,槐诗。”

罗素爽朗一笑,摆手拒绝。可还不等槐诗松口气,他就直接把车钥匙丢进了槐诗的手里:“毕竟,你得跟我一起。”

“啥?!”

槐诗惊恐失声。

“走吧,槐诗。”

罗素招手,吹了声口哨,老脸上满是愉快:“咱们师徒二人的毕业双人旅行,要开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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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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