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身外经脉

牛金牛抱着偷袭的心态去找徐志穹,结果中了徐志穹的埋伏,刚一露头,被徐志穹直接扣了个灯笼在头上。

灯笼收紧,烈焰烧灼,牛金牛失去了视线,还在烧灼之下受了伤。

但这点变数对于一名星宿来说,倒也不算什么,牛金牛强行挣脱出法阵,正要与徐志穹厮杀,待半截身子出来,又被撒了一身天光咒。

这个变数大了!

天光咒之下,相当于阳间效果加强,牛金牛受到了极大削弱。

牛金牛为偷袭做出的所有准备被彻底打乱,危急关头,准备抵消天光咒带来的阳间效果。

结果满身阴气没来得及释放,徐志穹摁住牛金牛,开始吸取气机。

徐志穹的计划是,能吸多少就吸多少,战力上削弱对方还在其次,他的主要目的还是心理上的震慑。

可这一吸,徐志穹停不下来了。

气机大量涌入经脉,差不多三五吸间,就已经达到了经脉能够容纳的极限。

气机压迫之间,经脉不断膨胀,徐志穹必须立刻收手。

可即将收手一瞬间,气机流速突然加快,压迫感却瞬间消失。

气机源源不断涌入,仿佛注入了无底洞一般。

这是什么状况?

我经脉漏了?

徐志穹大惊,可惊骇过后,他发现自己并不痛苦。

既是不痛苦,好像可以一直吸取下去。

这样好么?

还没开打呢,都快把人家气机抽干了。

老牛好像都抽搐了。

“牛宿,你先别急,我再吸一会,吸干之前,肯定给你个痛快!”

牛金牛终究是星宿,遇到意外情况他留着后手。

但见他头上的毛发猛然竖起,如同利刃一般刺向了徐志穹的手掌。

徐志穹急忙收手,牛金牛趁此机会要用法阵逃走,却被徐志穹拽住了一根牛角。

牛金牛气机几乎耗尽,无法挣脱。

“来就来呗,你还带什么东西,行啊,我收着了!”徐志穹单手扯出铁戟,把牛金牛仅存的一根犄角砍了下来。

牛金牛脱身而去,徐志穹攥着犄角,满心疑惑。

不应该呀,我吸了那么多气机,都吸到哪去了?

这些气机很宝贵!

徐志穹仔细感知着自己的经脉,残存的气机非常有限,貌似都不够一张符咒。

难道又被牛金牛反向吞噬了?

以他的位格和实力,有这样的手段倒也正常。

“可惜,当真可惜。”懊恼之际,徐志穹看了看周围的灯笼。

原本红色的灯笼而今变成了一色幽蓝。

这什么状况?

徐志穹触碰了一只灯笼,心头蓦然一喜。

里边有阴气,大量的阴气。

难道说……

经脉有五重,身外一重,身一重,魄一重,魂一重,元神一重。

当徐志穹吸到体魄经脉极限时,把外身的经脉被打通了。

吸来的气机都被送到了外身之中。

而徐志穹的外身可以在有灯笼的地方随意转移,他在长史堂挂了一百多盏灯笼,把牛金牛的气机吸干之后,一百多盏灯笼也几乎全被填满。

徐志穹摸索着灯笼放声大笑,笑了片刻,他发现灯笼里的气机正在缓慢外泄。

这宝贵的气机可不能浪费,徐志穹赶紧做符咒。

姜梦云当初留下的符咒,机理并不难,耗材也不多,但容量很大,徐志穹迅速做了八张符咒,刚好把灯笼里的气机全部用尽。

做完八张符咒,徐志穹心情甚是舒畅,拿着一对犄角等了一会,且盼着牛金牛会不会再来。

牛宿,再来一趟,咱们俩再叙叙旧。

牛金牛没来。

徐志穹把一对犄角收好,赶紧去救宁勇伟。

宁勇伟刚死没几天,身外经脉虽已破碎,但框架还在,修复起来难度不大。

其余四重经脉几乎没有受损,不到半个时辰,徐志穹便让他成功复生了。

复生之后的宁勇伟精神有些恍惚,这倒是正常的,歇息两日便能康复。

徐志穹这厢也有感触,来自修为的压迫感降低了,但修为本身增进的不多。

真的不多,比之前救活喻士赞的增进差了不止一个层次。

按照生杀对等的顺序,喻士赞对应的是苍鸮首席武君之子米格兰。

米格兰的父亲是霍米顿,霍米顿算是杀害喻士赞的帮凶,帮凶之子给徐志穹带来了千分之一的修为。

而宁勇伟对应的是霍米顿。

不能说两者完全没有关联,且顺着彼此结识的人,不断延伸下去,延伸到三五百人之外,或许有那么一点交集。

但这点交集实在微不足道,徐志穹的修为也只勉强提升了万分之一。

比起修为上的变化,徐志穹更关注另一件事情。

那天看到的老头到底是谁?为何能让自己遭到重创,还能让宁勇伟当场暴毙?

肯定不是赏勋楼看守者,那个老者至少有神一层面的修为。

每次回忆起那老者的长相,徐志穹还会觉得晕眩,星官尚且如此,宁勇伟更不用说,那一眼的记忆肯定还会给他带来创伤。

徐志穹召唤出了坏种傀儡,让叶安生帮宁勇伟洗去了过去几天的记忆。

只当睡了一觉,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至于他的功勋,徐志穹会在日后加倍补偿给他。

接下来该复生二哥了。

二哥的状况和宁勇伟大不相同。

他死了太久,身外的经脉碎裂的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虽然在药剂的作用下,身体没有朽烂,但身上的经脉损毁了大半。

而且他的身体不完整,头被砍了。

他的魂魄离开过身体,和身体之间的经脉被切断了。

最糟糕的是,他的元神还离开过魂魄,元神和魂之间,有一处不可感知的空间,在那里重修经脉,徐志穹只能靠蒙。

他的针法可没那么好,看着一针一线去缝补尚且吃力,你让他蒙,哪能蒙得中。

他去求助姜梦云,姜梦云身体还未复原,依旧下不了床,只能在针法上做出些指点。

她的指点,徐志穹能听得懂,但听得懂和做得到是两回事。

徐志穹只能再向娘子求助。

夏琥拿着布头练了几十次,点点头道:“这个针法,值点银子的。”

“什么叫值点银子?你怎么看出来的?”

徐志穹很是费解,娘子最近说话,三句不离银子。

等到了中郎院,看到梁季雄的尸体,夏琥一惊:“这不是苍龙殿的长老么?我认得他。”

当初徐志穹和龙秀廉恶战,夏琥曾经受过苍龙殿的保护,对梁季雄的善意记忆犹新。

徐志穹将意象之力化作针线,夏琥在旁指点,两人用了一夜时间,终于把梁季雄的元神、魂魄、身躯和身外各重经脉全都缝合起来。

缝完之后,夏琥突然失去力气,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徐志穹赶紧将她扶起:“是不是太疲惫了?”

夏琥摇头道;“适才还好,身子突然没了力气……”

徐志穹对夏琥的状态很熟悉,这是功勋炼化。

夏琥已经晋升五品,此前也曾炼化过功勋,一般都在三五颗上下,最多也就十几颗。

这次炼化来的有些猛烈,从状况来看,估计在一千以上。

她帮我救了二哥,炼化了这多功勋,这就证明了一件事,二哥的确该救,这能让数万甚至数十万的生灵免遭涂炭。

徐志穹抱起夏琥,送回罚恶司休息,待夏琥睡下,又让青叶小心照顾。

徐志穹回了中郎院,抱着二哥去了侯爵府。

距离复生还剩下最后一步,用阴气帮助二哥的经脉运转起来。

这一步不能在中郎院进行,二哥不是判官,也不是冥道修者,他扛不住两界州的侵蚀。

在侯爵府后院,徐志穹将一张符咒的阴气注入到梁季雄体内,等了小半个时辰,梁季雄苏醒了。

徐志穹依旧戴着面具,二哥看了看房间里的陈设,又看了看徐志穹,问道:“我,活了?”

徐志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梁季雄没认出房间里的陈设,他很少来侯爵府,这是东跨院一间卧房,他连这院子都没来过。

沉默半响,梁季雄看向徐志穹道:“志穹,是你么?”

他还是认出来了。

徐志穹微微颔首,摘下了面具。

梁季雄嘴唇颤动,眼眶有些湿润:“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是你,我这把老骨头就该扔在梵霄国,那是我自作自受,你还把我这条老命捡回来作甚?”

徐志穹叹道:“你这条命不好捡,险些把我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梁季雄的泪珠滚了下来:“我不该去西边找他,可他有些话没告诉我,有些事也没说完,我就想再听他说说话。”

徐志穹摇头道:“三长老走了太久,回不来了,这世上总有些话说不完,且当他没说过,且把他忘了就是。”

“忘了,也罢,是该忘了……”梁季雄喃喃自语一番,转而抬头对志穹道:“我欠你一条性命,这却该如何报答你?”

“若想报答我,一定要劝住皇帝,这仗不能打。”

梁季雄摇头道:“这是苍龙殿的本分,也是我的本分,这哪算报答了你?”

徐志穹笑道:“那就多带我去两次莺歌院,算作报答了。”

梁季雄苦笑一声:“我一条命,就值这个?”

“你还不知我性情,莺歌院在我这里算大事,一等一的大事。”

梁季雄一笑,满身虚汗直流。

徐志穹给他吃了一枚丹药,让他睡去了。

待梁季雄睡熟,徐志穹唤来了坏种傀儡,让叶安生当值。

“改掉他的记忆,让他忘了我,只记得有一位判官复生了他。”

叶安生道:“他欠了你一条性命,这么大一份恩情,就这么舍却了?”

“我是判官,他是宗室,翻脸那天,只怕不会记得恩情。”

“以你修为,纵使他翻脸,也不能把你怎样。”

徐志穹笑道:“何必找那麻烦。”

叶安生没再多说,即刻篡改了梁季雄的记忆。

徐志穹问道:“铭心刻骨之技的要诀是什么?”

叶安生道:“用气机,感知其记忆,冥想之间得知其经历种种,再寻合适之处,将念头注入,将记忆变改。”

“合适之处是何处?”

“这却无法言传,全凭多年修为累积。”

“故弄玄虚!”徐志穹冷笑一声,“且说是什么颜色的地方就好。”

“颜色?”叶安生不懂徐志穹的意思。

徐志穹皱眉道:“你难道不用明念之眼么?”

“明念之眼?”叶安生更加费解,“我道门没有这般技法。”

“当真没有?”徐志穹不信。

叶安生摇头道:“欺瞒你,对我绝无半点好处。”

这倒是真的。

连叶安生都不知道到明念之眼。

那明念之眼到底什么层次的技法?

如果没有明念之眼,其他穷奇道门的技法该如何使用?

除了移花接木,每次使用恶道技法,徐志穹都要先开启明念之眼。

叶安生给出的答案是:“全凭修行累积。”

翻译过来就是全靠摸索。

真难得他能有今日之修为。

说话间,徐志穹身体阵阵抖颤,也出了一身虚汗。

杀了三人,救活三人,生杀平衡,来自修为的压迫感消失了。

但这次修为提升的幅度很大。

徐志穹估算了一下,差不多有一成。

按照生杀对等顺序,梁季雄对应董俊生。

梁季雄死在梁玉申手上,一部分原因是梁玉申的强大,一部分原因是遭到了偷袭,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和董俊生交战时受了重伤。

董俊生相当于梁季雄的半个仇人。

这份关联很直接!

徐志穹对二品的修行之路看的越发清晰了。

纵使觉得疲惫,徐志穹也不能歇息,冥道的内斗还得尽快处置。

徐志穹返回千乘罚恶司,询问姜梦云:“遭遇袭击的两位孟婆,在哪座阴司?”

“一个在梵霄,一个在郁显。”

(本章完)

第970章 运气不错

梵霄,郁显,这两处阴司,徐志穹都没去过。

想去这两座阴司一探究竟,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一是有向导,二是有帮手。

郁显国可以去找孟老前辈,他对阴司必然熟悉。

梵霄国的阴司,就只能找杨武了,这些日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去阴司转转。

他没去也无妨,让他指派一名判官带我去。

向导有了,帮手应该找谁?

徐志穹进了妹伶的房间。

妹伶垂着眼角道:“欠债是要还的,你当初可是答应我,把你道门之主绑过来。”

徐志穹低头道:“绑来确实做不到,不如这样,嫂嫂,咱们打个折扣,我先把你这相思之情转告给他,你看如何?”

妹伶点点头道:“好啊,我也打个折扣,我就不随你去了,让我弟子随你去,韩笛,你过来。”

韩笛一脸激动走到徐志穹近前,被徐志穹无视了:“嫂嫂,这可是道门之主给我的差事,咱们不能这么敷衍。”

妹伶冷笑一声:“他给你的差事又能怎地?我欠了他的,还是欠了你的?”

徐志穹轻叹一声:“嫂嫂既是不记得哥哥的情谊,那我只好另找他人了,残柔星宿也是急着邀功的。”

妹伶嗤笑一声:“薛运会看得上她?”

徐志穹转身走到门口:“姿色自是比不上嫂嫂,可难得人家那份体贴。”

妹伶放下胭脂道:“莫耍嘴了,且说是什么事情。”

徐志穹立刻退回到妹伶身前,把冥道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冥道星宿袭击孟婆?”妹伶也是极其不解,“他们疯了怎地?却逼着薛运取他们性命?”

“许是想杀了姜梦云。”徐志穹给出了第一个推测。

妹伶摇头道:“姜梦云是孟婆之母,维系今生来世之间最基本的法则,

冥道星宿反叛,自然是为了冥道之主的位子,可如果没了孟婆,阳世阴间都将大乱,薛运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杀了姜梦云,对他们没半点好处,他们自己也不想要一个没有秩序的阴间。”

“那就是为了迫使玄武真神重返阴司。”徐志穹说出了第二个推测。

妹伶微微颔首:“这个说法符合情理,但咱们既然能想到,玄武真神必定也能想到,他为什么还会上当?”

徐志穹捏住下巴,良久未语。

冥道修者袭击孟婆这件事情,确实没办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件事,终究要到阴司才能查明。

妹伶沉思片刻道:“阴司倒是该去,但要想好分寸,你和玄武真神接触颇多,可知道他恢复到了什么状况?”

徐志穹摇头道:“玄武真神极少出手,我与他相识在千乘国,千乘国乃神弃之地,他也不能轻易展示神力,

只有一次,在我晋升三品时,他用真神之力帮我度过了晋升时的劫难。”

妹伶道:“我受困于两界州时,也曾遇到过他一次,彼时他被牛金牛追击,外身损毁了九成,体魄几乎全毁,三魂丢了两魂,七魄只剩一魄,就连元神都丢了一半,

饶是这种境地,和牛金牛厮杀时,玄武真神依旧不落下风,之所以不与对方缠斗,应该是担忧牛金牛另有援手,

依你描述,玄武真神又复原了不少,这是好事,却也需要严加提防。”

“此话怎讲?”

“如果玄武真神陷入苦战,与他战斗的星宿绝对不止一个,在阴司,与冥道星宿开战,要做好随时送命的准备,不光是你,我也一样,

所以你要拿捏好分寸,尽量不要对冥道星宿出手。”

徐志穹仔细权衡一番,决定先去郁显国阴司。

孟冢宰对郁显阴司轻车熟路,自然要比杨武靠谱的多。

徐志穹带上妹伶去了郁显国,借道罚恶司,去了冢宰府。

路上,徐志穹一直思考,这件事要不要如实告诉孟远峰。

不是信不过孟冢宰,而是徐志穹觉得这事不应该牵连到孟冢宰。

虽说是道门之主的吩咐,但如果处置不当,不光孟冢宰要遭殃及,整个郁显国的判官道都难以幸免。

孟远峰正在府邸里卜算,闻听徐志穹来了,老冢宰皱起了眉头。

犹豫片刻,孟冢宰把徐志穹请进了正厅。

在孟远峰的记忆之中,徐志穹晋升四品失败,目前还是五品的长史,徐志穹也故意用潜辉镜把修为压在了五品。

“尚峰,你怎来了?”

“闻听孟冢宰晋升三品上,晚辈特来送上一份贺礼。”徐志穹真给孟冢宰准备了礼物,阴阳司特制的一副纯金算筹。

孟远峰接过算筹,看了妹伶一眼:“这位姑娘是……”

徐志穹道:“这是我一名役人。”

妹伶微微颔首,借着幻术遮掩,踹了徐志穹一脚。

宾主落座,两下客套一番,徐志穹道:“晚辈此番前来,还有一事相求,我近日捕获一名罪囚,须送往郁显阴司,劳烦冢宰给指个路。”

孟远峰沉默片刻,问道:“什么样的罪囚,为何一定要送往郁显阴司?”

徐志穹早有准备:“道门之主亲自抓捕了一名罪囚,叮嘱我一定要送往郁显阴司。”

“道门之主?”孟冢宰神情愕然,徐志穹微微点头。

老冢宰摩挲着胡须,眉头紧锁:“尚峰,一定要立刻将罪囚送往阴司么?可否多等几日?”

从孟远峰的态度来看,徐志穹知道他已经收到了一些消息,之所以不愿透漏,也是担心连累了马尚峰。

徐志穹见状干脆把话挑明:“老冢宰,郁显阴司是不是出事了?”

孟远峰半响不语。

徐志穹追问道:“事情是不是出在了奈何桥?”

老冢宰点了点头。

这回不用担心会牵连到孟远峰,因为孟远峰已经被牵连进去了。

孟冢宰连连摇头道:“尚峰,这件事情你不该参与,我也想去阴司看一眼,可犹豫至今,依旧不敢动身。”

“奈何桥上的规矩,干系着阳世阴间的秩序,况且还有道门之主的命令,这却由不得我推辞,

孟老前辈,我只劳烦您带个路,若遇到凶险,绝不拖您下水。”

“混小子,这是什么话!”孟远峰长叹一声,“终究是道门本分,罢了,我先占上一卦!”

老冢宰就着手里的算筹,认认真真卜算了一卦。

自收到风讯,他在冢宰府里算了几十卦,卦象都一样,这次也不例外,吉凶未卜。

“事情干系到凡尘之上,我这卜算也不灵了,”孟远峰咂咂嘴唇道,“再等半日,便启程前往阴司。”

为什么要再等半日?

还要算卦?

不用算半天吧?

孟冢宰不是要算卦,卜算是他天赋技,他的六品技是气运。

这些日子攒了不少气运,老冢宰花了半天时间,集中了所有气运,准备关键时刻全都用上。

黄昏时分,三人动身,孟远峰再三叮嘱:“尚峰,咱们到奈河桥头看一眼便走,轻易不要参与此间争斗。”

徐志穹答应下来,可还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真遇到了状况,有些战斗想躲也躲不开。

妹伶来到孟远峰身前,微微笑道:“冢宰大人,以您的身份,只要进了阴司,必然引人注目。”

孟远峰点头道:“一会到了酆都城门前,我和尚峰用化身无形之技潜入,你到役鬼玉中暂避。”

妹伶摇头道:“化身无形之技于凡尘之中确实了得,但在凡尘之上,怕是会有破绽,

晚辈擅长易容之法,前辈若是应允,便给前辈描画一番。”

孟远峰一愣:“若说用易容术,出发之前应早做准备,咱们还是先回冢宰府吧。”

“不必那么麻烦,只需涂些胭脂便好。”妹伶将些许胭脂洒在了孟远峰脸上。

孟远峰摆了摆手,有些反感,这哪是易容术,分明是在戏谑。

可等妹伶拿出铜镜递给孟远峰,孟远峰看过一眼,惊讶许久。

一耄耋老翁转眼变成满脸朝气的少年,十八九岁的年纪,风华正好。

孟远峰痴怔良久,点点头道:“却有当年几分风采。”

说话间,老冢宰的腰背都挺直了不少。

徐志穹易容术变成了一个满脸须发的中年男子。

妹伶保持容貌不变,她确系别人认不出来她,纵使相熟之人也认不出来,这是巫门祖师的本事。

三人一路来到酆都城门,城门吏上前问话,孟远峰改换了声音,回应一句:“我三人是新来的判官,来此递解罪囚。”

看他们都带着判官常见的面具,城门吏也未作阻拦,只叮嘱一句:“沿着河边直走,不远便是森罗殿,可千万别走错了路。”

三人进了阴司,路边店铺鳞次栉比,一如平日一般繁华。

越是和平常一样,孟远峰越是担心,老冢宰有见识,风讯已然传了出来,若是阴司严加戒备,倒好应对,若是风平浪静,只怕暗藏杀机。

他且将积攒的气运渐渐释放出来,而徐志穹则逐一观察着路边的店铺。

阴司之中只有永夜,每家店铺的招牌下方都挂着灯笼。

灯笼的位置,对徐志穹非常重要。

孟远峰路熟,带着三人径直前往奈何桥,距离桥头还有三里多远,徐志穹停下了脚步,从袖口里掏出一盏灯笼,点亮了。

“有星宿。”他感知到了星宿的存在,就在奈何桥附近。

“有几人?”妹伶问道。

“两人。”徐志穹感知到了两位星宿,随即又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玄武真神也在。”

如此敏锐的感知力,让孟远峰了解到了徐志穹的真实实力。

绝对不是五品,甚至不在自己之下。

他晋升四品失败,为什么还能有如此高的修为?

眼下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

孟远峰把积攒的所有运气都释放了出来,而此刻,妹伶从怀里拿出一支干花,放在手里小心揉搓。

孟远峰精于卜算,看出妹伶正在借助有限的气机,卜算两位星宿的身份。

“一位是女土蝠,一位是室火猪。”

女土蝠,北方七宿之一,徐志穹没有过接触。

室火猪,徐志穹接触过,他和杨武打了一场,徐志穹也险些和他开战,但室火猪的立场有些特殊。

运气不错,室火猪可能会发挥关键作用。

思绪转动间,徐志穹又感知到一位星宿靠近。

那位星宿身上带着熟悉的气息,让徐志穹仿佛遇到了一位朋友。

吱吱~

徐志穹笑了。

运气当真不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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