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5章 灾瘤

过了没一会儿工夫那只Dr.就从里面出来了,小心翼翼的冲俩人摇了摇头,大老王顿时如遭雷殛:“握草,这就没救了?”

“病毒性感冒!”

“姓王的你他妈能不能给老子滚?!”

“.”

卡莱尔不敢掺和俩人大开大阖的基情互动,谨慎的后退半步:“至少看上去就是这样的,但考虑到现在的情况,我也不是很确定,呃,或许,我是说如果你们携带了相关药物的话,可以尝试性的给里面那位女士少量多次用药,可能会有帮助”

即使是专业不对口儿的肿瘤生物学博士,这一系列或许可能如果的用词未免显得太过谨慎,但灾变时代的到来几乎可以宣告现代医学从根基上被彻底摧毁,资源错配,显得荒谬且无力,所以卡莱尔女士的表现倒也不难理解。

“药?”

俩人面面相觑,傻眼了。

他们有高强度补丁生命槽的人参养荣丸、有秒回血量上限的桃卡、有究极补体的金鱼辟谷丸等等一揽子药,但特么这个感冒药

对不起,这玩意从来都不在战时物资的准备范畴以内啊。

李沧只能讪讪的摸出一联大丸子:“这个行不?”

“只要是都可以.”卡莱尔含混不清的嘀咕了一句什么,不过很快改口:“我可以试试现场制作一些.呃.”

卡莱尔从丸子上取了一点样观察了一下,然后放进嘴里,刚想继续说点什么,瞳孔突然瞬间放大,带着热感的赤红迅速弥漫全身,整个人腾腾的开始冒起肉眼可见的蒸汽。

“这这是药.你管这个东西叫做药?”

卡莱尔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原地起了个新号,身体里的那点暗伤和疲惫之类的一扫而光,虽然眼耳口鼻都在渗血,但身体和灵魂却有一种飘飘欲仙的舒适感,简直就像是嗑大了一样。

“啊!”李沧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你把职业技能本命能力化了?”

卡莱尔愣了一下方才悲哀道:“嗯,是这样的.”

这种人放外面可能是各大势力争夺的宝藏,但在第三条线,她能活到现在姑且只能形容为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静待有缘人了属于是。

老王直接道:“那什么,你也别回去了,难民里你还有没有什么亲人朋友,我让人带过来,你不是能手搓药剂么,就在这守着大雷子,等出去之后老子给你搞个铁饭碗,基地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啊??”

“要是93索也被拉进来就好了.指不定那小娘皮能看出啥门道儿来!”卡莱尔踉踉跄跄的走回去之后,老王盯着她的背影拧紧眉头:“这边没问题的话那.莉莉丝是不是就他妈这条道儿上的啊?”

李沧瞥他一眼:“这是被卖掉发狂的那只,莉莉丝一线,大雷子二线!”

“你他娘这么确定??”

“不过也不好说,毕竟一线二线明显有过一段时间的交叉错位,脊骨2.0的岛还有那只手机上的聊天记录已经展示的很清晰了,纠结到底谁是一谁是二没啥意义,但亚人风暴里那只真·莉莉丝一定是三!”

老王不懂排除法,但他懂女频言情苦情的含金量啊:“那他娘的也还是不对,唬哪个呢,Bro你可别忘了,只有这条线你和雷子是在一块儿的,其他线你都是和.咳.大雷子那都是和93索姻缘姬绘,疯莉之所以仇视你,你敢说和感情戏一点儿没关系?咋,又凭空多出一条你和索栀绘狼狈为奸的世界线?搁这量子纠缠呢?”

李沧摇头:“多读读四十二章经吧,三是虚数,就殄文碑那些也是世界线碎片,它可能是顺叙平叙补叙插叙甚至可能是timi倒.唔.”

“啥四十二章经?鹿鼎记?”

“道德经!”

“什么弔道德经?妈的,头好痒,感觉又要长脑子了!”老王想啊想啊结果哪个也想不通,直挠头皮:“大雷子一到这儿就给方的起不来炕一到这儿就给方的起不来炕,还他娘一次比一次严重,你老小子心心念念梦寐以求的三线这是一点面子都不准备给啊我看,再这么着怕是要坏菜,要不咱有枣没枣搂一耙子想辙撤吧?”

李沧:“来前儿的飞机票你给报?”

“我他妈——”

“轰!”

一坨硕大无朋直径以公里为单位的血肉组织码着浮空平台的左后方轰然触地,十几组浮空平台几十台巨型拖拉机瞬间二维化,那一坨宛如巨型病毒一般的血肉物质沿着表层宛如缝合一般的生长痕分崩离析,沸反盈天的血肉触须、乱七八糟的异化器官从中倾盆而下,瞬间又将速度本就不够快的一行人掩埋近半。

直到此时,众人上方黑压压的云顶才真正展露其冰山一角,那是一株以雾魇风暴为裙琚及旋律、身形通天彻地的庞然巨物矗立在天地间,其冠部与主干在一行人前方形成了一座反C形的天堑绝壁,明明没有驶过多少距离,但空间就仿佛是经过了转换一般,血肉巨树的冠部瞬间铺满整个天际,众人头顶全部都是骨碌转动的巨大眼球、变异走形匪夷所思的器官,一组组动辄数公里大小的血肉瘤子通过一根根细如蛛丝的茎秆连接自然下垂,摇摇欲坠。

“轰轰轰!”

像是感知到了一行人的动静,所过之处肉瘤坠落如雨,一力降十会,惊人的体积之下,所有规避动作都成了笑话,瘤中之物仿佛洪水奔流山川骤起,天地之间再无一丝生者的立锥之地。

代表灾厄与侵蚀的肉瘤密集轰击不过数秒,老王就已经撕碎了新生地表破土而出,这货满脸刮花口吐芬芳:“我尼玛,这b玩意阴魂不散呢?”

老王的生命动态似乎给下面的李沧提供了足够的空间距离感,一束焚风精准自瞄以老王本人为落点轰然而起,嗷嗷叫的大老王与周围那些异化血肉组织器官的鬼哭狼嚎那叫一个曲高和寡,而焚风束周遭的血肉组织则像是被撒了路盐的新雪,急剧崩塌、糜烂、退缩,给拾级而上步步登阶的李沧留足了排场。

第2476章 慈眉善睐

“妈的,这b都叫你个b给装他妈完了”

老王瞪眼瞪眼看着李沧脚下的灾殃黑屏,羡慕得一嘴水,恨不得李沧跟这玩意一样当场死机。

区区御剑呃.御刀锤.刀御人锤人术.算了,反正谁他娘不会似的,老子这推背感这加速度这暴力美学你学得明白么你。

秉持着一贯的儒雅随和原则,俩人先是亲切友好的互相问候了一番,随即各奔东西。

这些行军口粮金贵着呢,不是为了浪费在这种预期极低的劣等资源身上的,或者换句话说,但凡李沧有那个把握有那个实力把那个兜帽娘听个熨熨帖帖,啥行情探不出来啊,还用搁这儿抠抠搜搜畏首畏尾。

几头魔山老爷吭哧吭哧的把爆反巨兽的甲壳工事给抬了出来,毫无忌讳的大口吞吃着周围的血肉器官,蒸腾的猩红能量在它们中间流转、交互激荡、溃散,将血肉造物侵染出一片片糜烂的漆黑疮瘢。

“哦豁~”老王一见眼珠子都他娘的放出蓝光了,拎起页锤直奔李沧,看那架势不把李沧像他小时候的存钱猪一样淦碎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的组合技啊啊,拿来吧你~”

“哐!”

页锤和大魔杖结结实实的夯出无边光华,刀意乱舞,猩风如织。

周遭一团乱麻的血肉组织器官瞬间即被刀意搅碎,又在猩红雾魇的弥散之下冰消雪融,那质感就像是挤爆了一颗巨大的皮脂腺瘤,血、肉碎以及黏腻的黄白浆汁横飞。

老王隐蔽的扻掉嘴巴边上那一点点血丝:“OI,那个安乃近,清场,人挖出来先!”

这种时候的李沧大抵真就和安乃近没差,一记猛药临时或半永久的扣点血量上限而已,好死不如赖活着,大雷子的病情要是再不好或者更严重,保不齐还得再上这传统艺能,原理大差不差,介个活儿干净又卫生,他们轻车熟路。

魔山老爷兵强马壮枪术无双,但毕竟不是专业的,指望它们和区区几头三狗子干这种大哥和二哥看了都得点根烟的天顶星工程无异于痴人说梦,真正的苦力还得是李沧大老王,一手焚风如明火化开柳絮,一柄页锤歇斯底里扯烂一切,分分钟挖出整支行脚队伍。

“没死的,都给老子往这边靠,愣着寻思你马呢格老子的!”老王提着个页锤,恨不得让那帮被他挖出来的傻逼从物理上感受一番工人爷爷的力量:“他妈的都机灵点,活够了的自己去找魔山老爷报到,别他娘的糟蹋粮食!”

事实证明,这种时候需要的就是这种渗入骨髓的恐怖压迫。

大老王这一嗓子下去,奇迹发生了,过半受伤颇重已经放挺等凉的难民居然就这么水灵灵的又给他们爬起来了,豕突狼奔的带着各自的家伙往空荡荡的除了丝丝缕缕浅淡粉红色泽之外啥都没有的物理中心冲。

痛苦剥离。

一个大老王用不明白时灵时不灵的技能在此刻潜移默化的修正所有人的感知体系,不止于赋予、同化、屏蔽、解离,它更擅长的原本就是剥夺,只不过某个丧良心的家伙压根儿就没往这一块琢磨过。

暂时豁免了部分痛苦的人们迎来了一种回光返照般的生命膨胀,但又并不像某些狂化类技能一样具备相当的副作用,或者说,它唯一的副作用究其根本不过就是在一定时间尺度之后将遵守能量守恒定律所有痛苦如数加利奉还而已。

众所周知,痛苦,严格意义上并不能成为致命的本因,emmmm,老王刀下那些被邪能之火另辟蹊径绕过自体保护机制的倒霉蛋不在此列。

人数差不多少了三分之一。

幸存者惊魂未定的注视着周围被凿出的不断挣扎试图蠕动闭合的血肉深渊,注视穹顶之上那狰狞而庞大的血肉植株,而在他们这样做的时候,仿佛感受到了注视,那些组织器官中代表眼的部分,无论是地面血肉洪流又或者树冠枝桠之上那些更为巨大的本体,都在骨碌转动,循着他们的视线,传导而来阵阵有若实质的诡异力场波动。

如同水流缓缓淌过冰面,伴随着一种窸窸窣窣令人牙酸的冰结声,从那些大小不一的眼球骤然辐射出无尽的、纤细的血肉触须,张牙舞爪的挥舞着,这些玩意的长度有限,并不能用于攻击,作用似乎仅仅只是用于表达某种情绪,又或者,谐振。

常规视域中,几乎所有的人都僵立在那里,他们的身体仿佛在迎合那些触须水草一样柔软的摇摆着,青黑色的血管脉络在他们的眼球上、眼皮下虬结凸起,狰狞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爆出血浆一样。

“放肆!”

“郎~”

两个声音,一则自爆反巨兽的背壳里面传出,一则虚空希音缥缈空灵。

莉莉安娜气势汹汹的来,缩着向某个方向低眉顺目的觑一眼,蜷着蛇尾麻溜儿的滚。

所有的眼球以及类眼球结构与它们簇生的鞭毛同时凝固,以极其轻微的第一声带着水润质感的爆裂为讯号,那密密麻麻不可计数的眼球噼里啪啦的响成一片,巨大的眼球内,成千上万的小眼球显现出来次第炸裂,更细小的眼球再度指数级增殖分裂,直至将所有的一切化为晶亮与泥泞的天幕,淹没大地。

老王差点被恶心的当场吐出来,发自肺腑道:“迄今为止,这他娘绝对是老子见过的最有含金量的攻击手段之一!”

“可能还不是~”

突然,老王汗毛倒竖脊背发凉,下意识的一刀挥出,只见那些已经分裂崩解到不足小孩子玩的玻璃珠大小的眼球正夸张放大着它们那已经变成灰白色的失明瞳孔,在周身咧开了一张到十数张不等布满尖牙利齿的小嘴,咿咿呀呀的唱着,彼此挤挤挨挨碰撞出钢球一样的锐利金属鸣音,最终组成一浪浪波涛瀑布般向自己所在的被焚风蚀出的血肉空洞中倾泻而下。

“WDNMD!”

大老王头皮发炸,满脑袋头发在一瞬间全都竖了起来,鬼哭狼嚎的吼叫着,周围的几座半废的浮空平台当场遭了殃,明明已经在灾瘤的轰炸中幸存,最后却还是没能够躲过王师傅的屁滚尿流。

他周围那几座浮空平台几辆拖拉机一个都没得以幸免,在页锤的乱披风锤法之下腾空而起纷纷解体,在炽烈辉煌的刀意之中被碾碎、磨利,化作物质流与金属风暴,和老王一样咆哮着对上前方的一切狂轰滥炸。

浆水喷溅,黏液拉丝。

前方的人为绝壁顷刻被削平,如潮的眼球以及其后坚韧的血肉组织豁然开朗,空荡荡啥也不存在的缺口呈扇面状持续向外辐射出去足足几十里地。

对此,李师傅表示由衷的赞许:“emmmm,我想想,话说这个b最害怕的是啥玩意来着?”

按说此刻基本处于恐慌狂暴形态的大老王应该是神志不清啥也听不进去的,结果一个踉跄如梦方醒,颤声绝望哀嚎:“我尼玛!损不损啊!你做个人吧!做个人不好吗?”

呵,武夫就是粗鄙不堪!

增加战斗力的事儿那怎么能说是损呢,那叫背水一战,那得叫疗效!

此起彼伏的的炮火与焚风硬生生顶住了眼珠子大潮的疯狂冲击,这一过程中,唯一受到伤害的基本就只有魔山老爷,这帮玩意连吃带拿吅的差点都timi没给猼訑姿态直接撑爆。

硝烟散尽,流转的三相之力被李沧索回,冗余的部分也渐渐在三线的恶劣且贪婪大环境当中自然消散,但对在场幸存者的侵染实则已成定局,他们中的一些人如果运气足够好,大抵应该是可以亲自活到亲身感受三相之力畸变癌化自身血脉那一天的,姑且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寿终正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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