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19迪克决定拥抱太阳,融入太阳,最

第558章 19.迪克决定拥抱太阳,融入太阳,最终成为太阳!

诺兹多姆确实和其他守护龙王都不一样。

这家伙身上有种很神秘的“气质”,矛盾、悖论、不协等等词语都可以用来形容它,那是一种肉眼可见的“冲突感”。

就像这位“龙王关二哥”明明就站在你眼前,但它给你的感觉却遥远的像是处于星海的尽头。

它的自述虽简短却也说明了问题,“真相”对于这位驾驭着时间的龙王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在于,它无法说服自己在“职责”与“正确”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若它是个没心没肺的混球倒也罢了。

但偏偏它不是。

泰坦们挑选守护者苛刻的标准让它必须是一个正直可靠的家伙,然而在它宣誓效忠,“入职”之后才发现,自己所在的这边似乎并不能代表“正义”。

这可就要了命了。

但就如迪亚克姆所说,它既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来,就说明诺兹多姆已经做好了准备。

“阿曼苏尔的时间网络基于万物统一场而生,一旦那个体系停机,笼罩艾泽拉斯的时间体系就不会再被强制约束,泰坦们困于至尊星魂身上的最后一根锁链也会因此消散。

那时的祂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它解释了一句,这让迪亚克姆挑了挑眉头,询问道:

“你的意思是,时间网络还会被保留?”

“嗯,但不会再有新的分支时间流产生了。”

诺兹多姆点头说:

“那本是一种‘保护’措施,将‘可能性’挤压出去并实体化,以此来保护‘正确’的命运走向。

然而当艾泽拉斯星魂掌握了主动时,一切可能性都将归于祂手中,让未来成为真正的不可预测,结局不再被外部干扰,只基于祂的决策和行动。”

“那么已经诞生的其他时间线呢?”

警戒者严肃的说:

“它们会消亡吗?”

“不会,它们会继续沿着各自的可能性发展下去,直至自然毁灭。沉睡的星魂可以有无数个,但苏醒的星魂只能有一个。”

青铜龙王说:

“当至尊星魂离开自己的摇篮时,时间网络不管衍生出多少分支都会走向同一个终点,阿曼苏尔在设计它的时候就已经约束了起始和结束。

中途所发生的一切变化,再怎么瑰丽或者再怎么残酷都不会影响到开端和结局,那是泰坦预设的结局。

但现在,结局的决定权已经被你送到了世界母亲手中。”

“嗯。”

这个回答让迪亚克姆感觉到了安心。

虽然他一个“圣光土炮”确实不够了解奥术之道下的复杂时间道途,但诺兹多姆已经尽可能简洁的为他描述了之后会发生的事。

于是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并因此感觉到心满意足。

该做正事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却还不打算走,所以,你要特意在这里见证我拥抱安瑟的神躯吗?”

迪亚克姆回头瞥了一眼这位“关二爷”。

他的调侃让青铜龙王耸了耸肩,这位留着单马尾又有酷炫长须的龙王点头说:

“当然,这个时刻会影响到的注定不只是艾泽拉斯,或许星海的新未来也会因此铸就,我们青铜龙向来有记录命运时刻的传统。如果你能允许我见证这一幕,那么对于我而言确实意义重大。”

“想看就看吧,但我估计大概率不会在一瞬间结束。”

迪克活动了一下脖子,让自己进入水晶纳鲁形态悬浮而起,这种形态下像极了一个“人形钻石”的他说:

“说是取用,其实是将太阳神的神蜕融入我的纳鲁之躯中,虽然大概率可能是同一种物质,但如果眼前这水晶比作钻石,那么纳鲁的躯体就像是一块木炭。

彼此的融合肯定需要时间。”

“我们还有时间。”

诺兹多姆认真的说:

“最少在未来一个月不会有危急世界的情况发生。”

“嗯?”

空中的迪亚克姆回头问道:

“在这种单向的时间长河中,你还可以窥视未来?”

“看不清楚细节,但大体的走向总能预测。”

青铜龙王语气微妙的说:

“在我能看到的未来中,您的命运恐怕会迎来一场宛如风暴吹袭的剧烈变化呢,也不知您是否做好了准备?”

“哦,搞了半天是‘见一面少一面’的意思,等着听我说遗言对吧?你这老龙王,还真是挺晦气的。”

警戒者呵斥了一声,在诺兹多姆的哈哈大笑中飞向高空。

这位时光龙王不是唯一的见证者,就在迪亚克姆即将触碰到那颗闪耀着太阳弧光的“世界胆结石”时,艾格文终于姗姗来迟的抵达这里。

她手里还捏着一个刚刚拆下来的泰坦装置零件,另一只手中满是油污,就像是刚从打螺丝的流水线上下班一样。

但这其实是卡兹阿加的土灵们一直在维护的那个早已停机的“主机”的核心,这东西被拆下来就代表着多恩诺加尔的土灵们彻底摆脱了泰坦守护者体系。

约束它们的律令被终结了,本地的土灵们终于自由了。

虽然它们在五千多年前就已经无法和泰坦守护者们取得联系,并且一直在暗中和泰坦律令对着干了。

“唔,万物统一场的节点又被解开一个。”

诺兹多姆瞥了一眼艾格文手里的零件,它捻着自己潇洒的胡须,说:

“现在只剩下奥杜尔、奥迪尔和奥丹姆了,你们的进度超乎我的想象。”

“一点力都没出的人,闭嘴吧。”

艾格文可没有给时光龙王什么好脸色,她盯着正在伸出手接触太阳神神躯的迪亚克姆,冷声说:

“你现在还不是我们的一员呢,诺兹多姆,别试图套近乎。”

对于这个冷淡的反应,青铜龙王并不在意。

它仅仅是在为艾格文女士踏上不同的命运而感觉到欣喜和祝贺。

在亲眼目睹了无数次悲剧发生,自己却始终无法参与其中的窘迫之后,诺兹多姆早已学会了为一切变化感觉到欣喜。

在两人的注视中,迪克的双手终于接触到了那颗圣光水晶表面。

尽管它会在这个地心世界散发出太阳般的光热,但它本体并不滚烫,相反在接触时让迪亚克姆感觉到一股触摸珠宝应有的冷意。

他仔细观察着眼前这颗比埃索达号还要更巨大的圣光水晶,惊讶的发现它那天然的棱角似乎遵循着某种奇特的规律,让它看起来就像是浑然天成的工艺品。

而迪亚克姆在太阳化身形态下散发出的光热,也正在和这颗水晶的光热共鸣,就像是高速震动的原子正在进入同一频率。

让艾格文和诺兹多姆就像是看到一大一小两颗太阳悬浮在地底世界,两者的光芒被彼此催动着不断绽放,在短时间内就达到了让龙王都需要捂住眼睛的地步。

在那璀璨的光芒中,迪亚克姆放在水晶表面的双手就像是“融化”一样,正越过那坚固的神躯“融入”其中。

就像是一滴水正在融入大海。

他并不慌张。

他或许无法理解眼前这个过程代表着什么,但他有神奇的人物卡总会为他做出说明:

【外部力量接入中!

力量路径:圣光/虚空-曜阳/日蚀-太阳神安瑟/黑日大君安瑟,力量接入模式:共鸣/融合。

警告!

你正在融入【寰宇根基(圣光)·太阳神】的残留神蜕中,该物品来自圣光原力的终极生物与起源,直指圣光原力的概念核心。

因你具有圣光原力神话生物模版·纳鲁,因此你可以以“占据-融合-新生”的方式与流程取用该物品。

但该操作会引发不可知的结果。

警告!

你正在融入【黑日大君·安瑟】的残留神蜕中,因其目前处于特殊状态,因此在“占据-融合-新生”全过程中,你将承担一部分来自黑日大君的虚空侵染。

该侵染为“原初黑暗”的残留,与寰宇根基(虚空)相关,因此能级极高,无法以常规方式豁免其影响与侵入。

在该过程中,你将与黑日大君产生感知共鸣,承受其所承受的一切压力与痛苦,若你的精神被击溃或者躯体被完全侵蚀,则你会化作“日蚀碎片”并回归黑日大君的本体中。

提示!

你所拥有的“光影双生”道途契合太阳神与黑日大君的双重力量特征,使以上两种效果同时生效。

提示!

在“占据”阶段完成后,你将拥有一部分“太阳神/黑日大君”的真神权能,理解并加深使用权能将加快“融合”进程。

在“融合”阶段完成后,你将进入“新生”流程。

以上三阶段全部完成后,太阳神/黑日大君的神蜕将成为你的力量容器,并为你解锁通往“寰宇根基(宇宙真神)”的至高道路。

提示!

在该过程中,你将逐渐领悟一些不属于物质世界的奥秘与禁忌,请勿随意将其传授给没有资格驾驭它们的生灵,以免对物质宇宙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当你领悟了“至高仪式·登神之路”的奥秘后,你便可尝试着点燃自己的“神火”并进入“次级寰宇象征(次级神)生命阶位”

额外说明:

【谨记!圣光的唯心力量与信仰相关,一个人的意志可成火,千万人的意志才能让日月换新天。

想要成为真正的太阳神,你首先得学会鼓舞光之民心中的勇气。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也不要尝试着一个人去战斗,否则你就只能止步于‘太阳’这个高位但简单的象征了。

(这句话不是老子说的,老子懒得传话,但老子打不过那个混球.在这种神神秘秘的事上听他的,准没错。

祝你登神顺利,吊哥,以后发达了别忘了罩着我啊。)】

“你居然真的敢?!”

当迪亚克姆的躯体都在这种力量共鸣中融入太阳神的神躯时,封印着萨拉塔斯的那颗日蚀碎片被“排斥”出这神蜕之外。

她以一种孤零零的姿态悬浮在烈阳之下,以非常复杂的感情看着正在融入神躯中的迪亚克姆。

她是给出了建议。

但她笃定迪亚克姆没那个胆子这么做。

要承受一名正在堕入黑暗的真神的痛苦,那根本就不是凡人可以做到的事。

然而,这一瞬她没有从迪亚克姆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迟疑或者伪装,相反,警戒者以一种平静并带着期待的表情拥抱着眼前的神蜕,而太阳神的光芒也在拥抱着他。

就像是在拥抱远行归来的游子回家,这让萨拉塔斯感受到了一股“嫉妒”。

迪亚克姆只是个“二手纳鲁”,但她可是真正从安瑟的日蚀中诞生的“第一缕黑暗”。

她才是“亲女儿”。

可是安瑟就从未如拥抱迪亚克姆一样,拥抱过她。

“这就是为什么你无法靠近这份‘遗产’.”

迪亚克姆的声音在萨拉塔斯耳边回荡着,带着一股感慨和无奈,他说:

“你知道该如何去做,却总是下不定决心,如果安瑟真的需要一位‘继承人’,那么不管是点燃太阳还是坠入日蚀,无私、勇气与热忱仅仅是最基础的挑选标准。

然而,你一个都满足不了。

在那看着吧,萨拉塔斯,我按照你的建议踏上了太阳之路,我会承受安瑟的痛苦并治疗祂,我会做到你认为是虚妄的伟业。

但不是为了荣誉,而是为了多数人的利益。”

“虚虚伪!”

萨拉塔斯咬牙切齿的骂了句。

她绝不相信这星海中会存在一个将自己拥有的一切都压在天平的托盘中,只为了换取他人福祉的生命。

但这不怪她。

诞生于黑暗从未见过光明的人,如何能想象光明的世界呢?

“你会被压垮的,你会沦入安瑟的黑暗里,化作那些殉道者的一员!到那时,你才会知道,日蚀才是唯一的天命!”

萨拉塔斯还在诅咒,但迪亚克姆已经听不到了。

他彻底融入了这块圣光水晶里,随着那刺眼的光芒变的柔和,在那原本充斥着流光的水晶中心,迪亚克姆蜷缩在其中,就如一个等待分娩的婴儿。

当然,也很像是那只倒霉的被琥珀封存的远古蚊子。

迪亚克姆能感觉到自己的躯体在“融化”于周遭更温暖的光中。

那股温暖让他非常舒适,他的精神非常清醒,而且意志就像是接上了一个“雷达”,在这一刻被不断的扩散,让那些“窃窃私语”在自己耳边越发清晰。

他像是化作一阵吹过世界的风,听到了北郡修道院那些虔诚祈祷者心中的渴望。

但并非所有行走于圣光中的生灵都有资格被“聆听”,只有那些虔诚的人所说的心声才能被捕捉至迪亚克姆的耳边。

“圣光啊,祈求您保佑我们的警戒者,若他能安全回来,我保证!不,我发誓一定会压制住心中想要光铸那些傻逼的心魔。”

这是伊瑞尔在祈祷,让迪亚克姆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看来自己对“圣光暴君”的教育很成功啊,都让伊瑞尔意识到了随便光铸他人不是正确的行为,他想要回应这份祈祷,但自己没有手,便只能以意志的姿态轻轻拍了拍伊瑞尔的额头,以此作为鼓励。

迪亚克姆的意识下一瞬就去倾听其他声音,但北郡修道院中的伊瑞尔在这一刻猛的睁开了眼睛。

“圣光回应了我,不.”

小蹄子茫然的回头对身旁的尤娜说:

“太阳刚刚触摸了我。”

“我应该认为你在吹牛,但你额头上的光印好像确实在变化!它正在化作一轮小巧的日冕呢。”

尤娜瞪圆眼睛,惊呼道:

“那不是克乌雷冕下赐予你的光之印吗?你说这东西和你的道义相关啊,怎么会突然发生变化?你的道义偏转了?”

“没有啊!我和以前一样坚定。”

伊瑞尔一脸无奈的揉了揉脸蛋,叹气说:

“这种奇奇怪怪的事为什么总被我遇到啊。”

这或许是一个“未解之谜”,但这一刻在整个世界范围内确确实实有很多圣光信徒都得到了太阳的触摸作为回应。

迪亚克姆并不能许诺他们梦想成真,但他可以用这种方式向那些祈祷者回应。

他们的话自己都听到了。

这就相当于在提交的文件上写了个“阅”,代表着我看了,至于我赞不赞同,执不执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迪亚克姆在这些声音中分辨着哪些是自己的熟人,那些是陌生者,他感觉这很有意思,但很快,一个不存在于东部大陆或者卡利姆多区域的声音吸引了他。

让警戒者的注意力向那个位于无尽之海上,尚未被发现的区域转移。

他惊讶的看到这里有一片陌生的大陆,而其中遍布着人类、精灵还有他们的混血,他在这里感知到了很多虔诚的光点,代表着这是一片纯净的圣光之地。

而在那些光点中,他察觉到了最明亮的那个。

“神圣烈焰啊,请向我宣告阿拉希帝国的未来吧,刚刚继位的我该如何统治这古老的帝国?”

那是一个不算年轻,但充满了疲惫的声音,这似乎并非神圣的祷告而仅仅是一次类似于感慨的吐槽。

但迪亚克姆已经知道了这是哪里,以及眼前这个人是谁。

他心中有一股喜悦,不过就在警戒者刚刚与那光点建立接触,将东部大陆的战争与斯多姆卡帝国重建的消息传递过去的瞬间,光影的变化骤然发生。

拥抱他的光芒在这一刻悄然转化为阴影,让警戒者就像是再度落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

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被斩断。

日蚀来了!

无限扩张的精神这一瞬被压缩到了水晶之中,就如步入囚笼,每一缕精神都在变的沉重且疲惫,思维的运转几近停滞。

更恐怖的是痛苦。

就像是被火烧伤、被低温冻伤、被利刃切割、被毒素腐蚀、被咒术撕裂迪亚克姆承受过的以及没有承受过的所有痛苦都在这一刻加身。

他以前只是听说过“凌迟”,但这一次他真正体会到了。

若只是痛苦也就罢了,足够坚定的意志可以抵挡痛苦,但那种无孔不入的侵蚀却让迪亚克姆几乎发疯。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虚空的污秽正在进入自己的精神与躯体,他无法抵挡,只能任由它们在自己原本清晰的意志中攻城略地。

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心智与意志都在被摧垮,就像是洪水到来时的堤坝。

承受不住,甚至无法反抗。

这就是安瑟在日蚀中的状态,萨拉塔斯说祂已经死了,祂确实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诞生于深渊中的污秽爬满自己的躯体,只有一轮银月拉扯着祂,不让祂坠入至暗的深渊。

那是艾露恩女士在保护安瑟,但月神不会保护自己。

自己该怎么办?

在这无法反抗的侵蚀与堕落中,自己该怎么坚持到下一次光影转换的到来?

“圣光的唯心力量来自于信仰,一人如火,万人成阳!”

之前那句看似普通的提醒,让迪亚克姆在意志即将被麻痹冻僵,即将一败涂地之时跳入了他的心中,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灾难的锁孔。

自己已是火苗,要黑暗中点燃太阳,自然需要薪柴。

所以.

“燃烧吧!”

他艰难的说着,属于铸光者和逐影者两个派系教团的信仰之力在这一刻被以最原始的方式燃起,让一团小小的,微妙的火苗在迪亚克姆眼前绽放。

那火焰只够照亮他的双眼和脸颊,却让那些遍布眼前和脑袋周围的阴森之物悄然退散。

难熬的痛苦还在,但心智最少恢复了运转。

他要坚持下去!

他要坚持到下一个光明到来。

哪怕手中只有一团随时会熄灭的火苗,黑暗也已不值得畏惧,这才是光之战士的道路啊!

(本章完)

第559章 20帝皇幻象与太阳远征

第559章 20.帝皇幻象与太阳远征

风暴海,位于无尽之海偏远之地的一片海域。

它被叫这个名字是有原因的,这片海域四周遍布着古怪的气候,常年风高浪急还会伴随着危险的潮汐。

虽然气候相当极端,但却很古怪的稳定在海域四周,不至于冲垮风暴海中的陆地,但也断绝了这里的人想要通过舰队前往外界的所有可能。

但勇敢者的探索欲不会被限制住,这片大陆上的人类依然发展出了他们特有的探索工具。

更何况,这片大陆上的国家并非天生就在这里。

他们是外界的“移民”。

在遥远的过去,在数千年前那场摧毁了旧帝国的混乱中,他们的先祖于绝望里选择了扬帆起航,又在很悲剧的命运推动下被困在了这片与世隔绝的海域之中。

这里的阿拉希人将自己所在的区域称之为“新大陆”,而风暴海之外回不去的故乡称之为“旧世界”。

索拉丁帝国在这里延续着自己的文明,为了和他们认为已经毁灭的旧文明作区分,这里的人们自称为“阿拉希帝国”,而如今端坐于圣焰王座上的那位帝皇则被尊称为“索拉丁九世”。

帝皇在帝国中绝不只是权力的象征。

要坐上王座除了必须有高贵的血统、过人的胆识、博学的智慧、坚定的意志之外,还必须对神圣烈焰拥有极高的敏感性。

所有候选者都必须能够从神圣烈焰的变化中解读出“预言”。

实际上就是“先知”天赋,而且是针对圣光力量的“先知”。

这显然是一种罕见的天赋,但对于将“神圣烈焰”的信仰视作国教且已延续上千年的阿拉希帝国来说,每一代人中都可以诞生这样的“先知”。

阿拉希帝国正是依靠着拥有先知能力的帝皇指挥,才能在千年传承中抵御过一次又一次的威胁。

这片与世隔绝的大陆和艾泽拉斯的其他大陆也没什么区别,一样存在着邪恶又黑暗的力量,并躲在阴影中窥伺着繁荣昌盛的帝国子民。

但神圣烈焰信仰虽然脱胎于圣光,却和原始的圣光信仰截然不同。

阿拉希帝国的人民不止崇拜光!

他们还崇拜火焰。

他们将“光”和“火”视作万物的诞生之源,并将圣光与烈焰结合,塑造出了他们相当独特的神圣烈焰国教。

在这个国家里,燃烧的火焰被视做吉兆,而在阴影之地点燃烈火则是勇气的象征,若一名战士可以用神圣烈焰焚烧帝国之敌,那么他就会被擢升为“阿拉希的圣焰勇士”。

国教的牧师们更是兼具了光的虔诚和火的热情。

他们绝非软弱的诵经者,实际上要成为国教牧师的前提必须先成为“圣焰勇士”,也就是说,神圣烈焰国教的武德不是一般的充沛。

哪怕只是初级牧师都是亲手用烈焰点燃过帝国之敌的豪杰,那些隐修院的院长与助祭们的武德更不必多说。

属于那种见了恶魔就会双目放光,然后冲上去释放太阳风暴的豪杰。

阿拉希帝国的国教规模不见得有旧世界的圣光教会那么夸张,这毕竟是个精英组织,但神圣烈焰教会的战斗力估计能把圣光教会吊起来打。

帝国就在这样被圣焰照耀并祝福的气氛中延续到现在,这里理所应当的是个信仰之地。

狂热在这里不是缺点,而是美德!

但这一日,当帝国勇猛的探险家与护国军上校维利希雅·斯蒂泰克女士被召集到帝皇之座时,事情似乎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

“为什么这么着急召唤我前来?”

这位勇猛的上校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在帝皇之座外迎接她的国教牧师,后者维持着国教成员一以贯之的缄默和警惕。

在那点缀着金色烈火纹路的头部装饰之下,锐利如火的双眼扫视过这位帝国著名的探险家的全身。

在注意到斯蒂泰克女士的信仰徽记摆放于正确的地方,并且随身携带的“圣焰火绒盒”也被精心保养之后,严厉的国教牧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唉,人心不古啊。

随着帝国周边的黑暗之敌的退却,已经数十年没有过战争,让帝国子民心中对于信仰的虔诚已蒙尘。

这段时间有越来越多的人轻视教义规范,甚至上街都敢不佩戴火绒盒了。

真是大逆不道!

如此骄纵轻狂,如此肆意妄为!

他们也不想想,万一黑暗之敌突然降临,并恶毒的扑灭了布置于帝国各个城镇街区的神圣烈焰,帝国需要子民们前去重燃圣焰时,没有神圣火绒盒在手,又该如何点燃那信仰的光辉?

不是神圣烈焰需要帝国护持,是帝国需要神圣烈焰笼罩!

是信仰让先民们在这片险恶之地扎根,也是信仰保护着帝国的传承,现在的年轻人没有经历过先民们惨烈的拓荒,也没经历过帝国与外敌的凶狠抗争,他们已经无法理解信仰的重要性了。

唉,礼崩乐坏啊。

这位国教牧师心中哀叹了一声,但对于眼前这位严格遵守国教礼仪的探险家和勇猛的军官却越发满意起来。

她在胸前划了个与圣光教会稍显不同的宗教礼节,用神职人员应有的静默语气轻声说:

“就在数个小时前,帝皇从神圣烈焰的变化中解读出了一条预言,陛下将其称之为‘太阳幻象’,他确信‘太阳之手’触摸了他并为他带来了重要的启迪。”

“啊?”

斯蒂泰克女士更懵了。

这么重大的事你们找我一个下级军官有什么用?

新激流堡里那么多将军在休假呢,随便找一个过来也比我一个上校有用啊。

但斯蒂泰克女士并非蠢货,既然不是因为军事原因召唤自己,那么肯定是自己身上的另一个标签需要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被重点关照。

她迅速反应过来,带着一丝期待,低声问道:

“帝皇需要探险家们向风暴海外探索?这是大好事啊!我们最新型的飞艇在上次的尝试中已经突破了风暴海的最边缘。

若不是顾及到国教法典的约束与帝国的稳定,那一次我们就要驶出风暴海了。”

“您很睿智,但过于睿智了。”

牧师有些不喜欢这种窥探的言论,她沉声说:

“我等皆是神圣烈焰照耀下的子民,我等无需窥探,只需行烈焰辉扬之事。”

“嬷嬷,我这不是为了个人私欲,既然是神圣的预言需要我承担职责,那我就必须了解一些职责内容,才好在一会的觐见中不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

斯蒂泰克女士解释道:

“帝皇事务繁杂,陛下要治国还要解读烈焰征兆,他的每一分钟都很珍贵,我等信仰之仆如何敢浪费陛下的时间呢?”

“狡辩!”

那位国教牧师带着斯蒂泰克女士走向帝皇之座,但路上还是解释道:

“这次的幻象与众不同,它并未揭示帝国之事,相反,它为我们带来了‘旧世界’的消息”

“神圣烈焰在上啊,旧世界真的还存在吗?”

探险家狠狠握了握拳头。

若非此时在神圣的帝皇之座中,她都要跳起来欢呼了。

或许日后的斯蒂泰克女士会成长为一名稳重、强悍、富有人格魅力的统帅,但现在的她只是个刚结婚的年轻人,正和自己的半精灵老公商量要第一个孩子呢。

是的,她有一位半精灵老公,这在阿拉希帝国是很常见的事。

虽然先民们在命运的指引和神圣烈焰的庇护下抵达这片陌生大陆时,都还是纯粹的人类和一些被迫撤离的奎尔多雷精灵,但在两千多年的通婚中,半精灵早已成为了帝国子民的一部分。

这不只是出于繁衍和人类对于精灵奇怪的“性癖”,还是出于必要的拯救。

精灵的魔瘾是个大问题,新大陆可没有太阳井那样的奇观,为了确保魔瘾被减弱至可以承受的地步,大规模的通婚和血脉稀释就成为了必要之举。

事实证明这是有用的,阿拉希帝国的半精灵们的魔瘾已经减弱到了可以依靠信仰抵御的程度,而且神圣烈焰对于魔瘾的克制也确实很强烈,那些年纪很大的纯血精灵在魔瘾爆发时也能通过虔诚的信仰来保护自己。

国教能在数个时代,几十位帝皇的传承中繁荣昌盛,和这些半精灵们的生活方式有极大的关系。

遗憾的是,斯蒂泰克女士出身纯血人类的家族,她没有漂亮又精致的尖耳朵,这让她在儿时很失落,但现在她可以保证自己的儿子或者女儿在未来会有那样可爱的小耳朵,与更精致的面容。

面对斯蒂泰克女士那难以言表的激动,国教牧师却叹了口气。

她显然不把这认定是什么好事,最少不如探险家那么纯粹的希望回到旧世界中寻找帝国的根。

“旧世界没有毁灭,我们的先祖们离开之后,那里发生了很复杂的事,‘第一帝国’崩溃了,但并未沦丧于外敌之手,相反他们分成了七个国家和城邦继续生活在索拉丁大帝建立的土地上。

他们拥有了不同的传承,却因为缺乏信仰而彼此争斗。”

国教牧师咬着牙说:

“尽管圣光也在那里照耀,但你我都知道,旧世界的圣光并未拥抱烈焰的热情,使其缺乏必要的力量,这就导致人类在不断的分裂中持续衰弱。

但在两年前,事情发生了变化。

异世界的邪恶兽人入侵了东部王国,迫使人类团结起来,随后魔瘟横行、恶魔入侵、虚空的孽物在人类的国土上横行,还有生命的怪异也在迸发。

尽管先民的故乡如今充斥着狼人、龙裔和亚人那些奇怪之物,但索拉丁大帝的血脉却依然在逆境中完成了不可思议的壮举。

就在一个多月前,他和他的勇士们再次统一了人类的疆土,他们打算建立一个新的帝国。”

“这确实是好事啊。”

斯蒂泰克女士没有太多政治敏感度,她疑惑的说:

“先民们的后裔与我们是血统同源的兄弟,他们重建了帝国,我们理应感觉到欣慰才是,为何您的表情如此严肃?”

“那么我问你,斯蒂泰克。”

牧师严肃的说:

“他们和我们,谁才是阿拉索帝国的正统?”

“啊?”

探险家被问蒙了。

随后感觉到这个问题很荒谬,阿拉索帝国都是快三千年前的老黄历了,哪怕对于精灵来说那都是很遥远的事,更何况早已繁衍了很多代的人类呢?

那只是传说而已。

阿拉希帝国子民出生在风暴海的大陆中,难道就为了一个正统,还要打回旧世界去不成?

要知道,帝国一直宣传旧世界的人类文明已经毁灭了呀。

“你真是啊,不适合成为管理者。”

看到斯蒂泰克一脸懵的表情,国教牧师有些绝望,把如此大事托付给这样一个悍勇但一点政治敏感性都没有的探险家真的合适吗?

不过她还是简短的解释了原因:

“那位‘洛萨陛下’持有索拉丁大帝的‘皇帝之剑’.”

“斯多姆卡·灭战者?神圣烈焰在上啊!”

斯蒂泰克女士这下彻底明白了。

她看向前方光辉无比的帝皇之座祈祷厅,这一刻甚至有些惶恐,她忍不住小声说:

“如果真正的皇帝之剑在那位洛萨陛下手中,那我们用于传承帝皇之位的那把圣剑,岂不是天呐,难怪你们如此重视,这是关系到帝国根基的事。”

“是啊,这是一个持续了三千年的错误。”

国教牧师也有些黯然。

她叹气说:

“起初只是为了稳定人心,先民们编织了那个谎言,它本不该被戳破也无须在意,然而外界的变化却迫使我们必须直面这个谎言了。”

“所以,这就是我的任务吗?”

斯蒂泰克有些不安的说:

“将那把剑带回来?”

“是你的可选任务之一,但不是主要任务。”

牧师做了个“请”的动作,说:

“剩下的会由陛下向你解释。

另外,你的探险队中会有洛萨家族的成员,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虽然洛萨家族在阿拉希帝国已经落魄多年,甚至失去了勋位沦为了商人和学者,但他们身为‘传古贵族’的血脉是纯净的。

你带着他们去旧世界,或许可以借此与‘斯多姆卡帝国’建立友善的外交关系。

抢夺是最下乘的办法。”

这个叮嘱让探险家眨了眨眼睛。

她放下心来,只要国教不强制要求,那么这事确实还有转圜的余地。

如此想着,斯蒂泰克女士诵念着神圣烈焰的经文,推开了帝皇之座冥想厅的们,在圣焰武士们冷漠且威严的注视中,她大步上前,在帝皇索拉丁九世面前单膝跪地,聆听圣谕。

“斯蒂泰克女士,您是帝国最杰出的探险家和最勇武的军人,我必须把这件事交给你,考虑到旧世界的敏感性,在你们归来之前,这个消息不会被通告全国。”

帝皇的声音除了以往的疲惫之外,还多了一丝古怪的共鸣。

这让一直低着头的斯蒂泰克女士忍不住偷看了一眼,随后愕然发现他们的帝皇已经“变身”了。

虽然还是阿拉希人标准的强悍体魄,但此时正有一圈跳动的光冕环绕在帝皇周身,像极了太阳之触后留下的圣焰赐福。

这可真是神圣祝福了。

此时的帝皇坐于太阳之光中威严无比,恍若神人,难怪国教牧师们那么激动呢,如此明确的预言和神谕在过去三千年里从未有过。

“你会被晋升为将军,并得到一支训练有素的远征军!

国教高层会派遣‘崇高者’凯隆牧师与‘圣焰学者’哈尔希·穆普雷女士作为你的同行者,同时会有一支隐修院标准的国教牧师作为你们信仰的守护者。

除此之外,此次远行探索所需的一切你都可以列出来,我会全力支持你的一切需求,而我唯一的要求是,你们必须尽快出发!”

帝皇揉着眉心,在刚才那一次巨量信息的神圣之触中,他已品读出了旧世界面临的隐患。

他沉声说:

“你们不必沿着先民的航线返回激流堡,而是要前往曾经的帝国边陲库尔提拉斯,虚空的怪孽们在那里塑造了堕落的城堡。

我们的兄弟国度正要向那里发起进攻,洛萨陛下渴望收复古老的疆土,这亦是阿拉希帝国的渴望。

我们会以支援者和‘血脉之盟’的名义参与到斯多姆卡帝国的神圣战争中,这是我们的荣耀,亦是神圣烈焰的旨意。

另外,太阳之触授予了帝国塑造真正的‘太阳选民’的奥义。

你和你的指挥官们会成为第一批‘太阳之子’,回去准备一下吧,必须在你们出发前完成这神圣的仪式。”

“但陛下,我我知道我不该问,但作为肩负阿拉希帝国旨意的探险者,我必须得了解,我需要用什么样的姿态和那位洛萨陛下交流?”

斯蒂泰克女士低声问道:

“我必须得到您的指点,否则会误了帝国的大事。”

“你肯定是听到了国教牧师的提醒,呵呵,不必在意他们的警惕,斯多姆卡圣剑能否回归并非要务。”

帝皇感慨道:

“皆因为我们已经有了比圣剑更贵重的传承,太阳神将启迪我们,斯蒂泰克将军,你知道吗?尽管与太阳神的接触只有那么一瞬间,但我已看到了雄伟无比的‘至高天’大门。

神圣的天使们攀行步道,于两侧迎接虔诚之魂的晋升与登临。

我等太阳之子在行进一生之路后,将前往至高天拥抱圣焰的擢升,如此殊荣,难道还比不上一把在旧世界崩溃时,就已失去意义的圣剑吗?

阿拉希帝国不是依靠那把圣剑的名望建立的,将军,是先民们一砖一瓦建立了这个国度,我们应铭记的也并非圣剑,而是先民们筚路蓝缕的艰辛与执着。

因此,如果你非要询问行事风格,那我会告诉你.”

帝皇摩挲着下巴,感受着太阳之火的温暖,他温声说:

“替我邀请洛萨陛下前往阿拉希帝国的‘新激流堡’拜访,或者在他登临皇帝宝座时,提前送我一份邀请函。

我们与他们在不同的大地上传承着同样的文明,这本身就是双方坚不可破的同盟的基础。

唔,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你要将神圣烈焰可以克制魔瘾的奥秘送回旧世界,送到奎尔萨拉斯的太阳王手中,那同样是阿拉希帝国的‘兄弟之国’。”

“遵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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