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51章 逃之夭夭

在出枪的一瞬间,徐锐就知道打中了,命中的还是对手的心脏部位!

虽然相隔非常远,但徐锐的视力极好,他清楚的看到了对方左胸口绽放的那一点艳红。

当下徐锐加快速度冲上了小鬼子藏身的高地,又以最快的速度突进到那簇灌木丛后面。

然而当徐锐赶到刚才鬼子藏身的那簇灌木丛,却吃惊的发现灌木丛附近除了一滩血迹,却连半个鬼影子都没有,小鬼子的尸体竟然不见了!

徐锐立刻警戒起来,一个战术翻滚躲到了灌木丛后面。

徐锐绝不相信这个小鬼子在心脏部位中弹之后,还能够逃跑。

所以,这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追踪下来的鬼子不只一个,刚才这个被他击毙的鬼子应该是被另一个鬼子给背走了。

而且,附近说不定还有更多的鬼子特种兵埋伏!

已经出现一个特种兵,焉知就不会出现第二个?

徐锐便没有贸在追击,说到底现在独立营主力已经摆脱鬼子的追杀,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实在没必要跟鬼子过多纠缠,何况身后的鬼子也不是什么战略级别的目标,不值得他拿性命去换,这万一要是让大队鬼子缠上,也是麻烦。

当下徐锐弯着腰原路返回,又将黑七给拍醒了。

黑七还记着给杨大树报仇,抱着冲锋枪又要冲。

“行了,那小鬼子已经让我干掉了。”徐锐冷然道。

黑七的身体立刻僵在那里,然后两手抱着头蹲下来嗷嗷的哭。

没有当过兵的人很难以理解战友情,战友之间,尤其一起上过战场互相给对方挡过子弹的战友之间,那种感情真是超越一切的。

徐锐没有训斥黑七,也没有来劝阻。

因为徐锐知道,最好让黑七将情绪给发泄出来。

当下徐锐便将两只背囊从背下解下,只拿了两颗手雷装挎包里,然后弯腰背起杨大树的尸体往密林深处走,青山何处处埋忠骨,但是徐锐不会把杨大树的尸体留给小日本,他得找个山青水秀的地方把杨大树埋了。

黑七嚎了几声,也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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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原俊泗拼尽全力往回跑,脚步明显变得踉跄。

此时此刻,小鹿原俊泗最担心的是那个可怕的中国兵会追上来。

如果那个可怕的中国兵真的追了上来,小鹿原相信他绝对难以逃脱他的魔爪,既便五百米外的那20个精锐老兵及时赶到,也不可能把他从那个可怕的中国兵手里救下,因为只有他才知道这个中国兵的枪法有多可怕。

跳狙,这个中国兵竟能打出跳狙!

在丛林地形或者巷战地形,跳狙简直就是逆天的技能!

小鹿原俊泗简直无法想象,在中国*军队里怎么会有如此逆天的兵王存在?

小鹿原俊泗很不愿意相信,但却必须承认,这个中国兵甚至比汉斯教官更加可怕!

跑了不到四百米,小鹿原俊泗便感到眼前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脚步也开始变虚浮。

小鹿原俊泗知道,这是因为失血的缘故,他的左胸的伤口正在快速的失血,这伤口可不同于之前手臂的伤口,之前左臂中枪之后,他只是简单的用右手捂着就差不多能够止血,可现在左胸被打个对穿,却不可能再止血了。

“噗嗵!”勉强又往前跑了不到五十米,小鹿原俊泗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事实上,小鹿原俊泗在左胸中弹之后还能够跑出这么远,已经是奇迹了。

这还得归功于小鹿原奇特的身体构造,这小鬼子的心脏长在右边,否则心脏被击穿,当场就死得不能再死,又怎可能跑出将近五百米远?

“长官?”两个鬼子出现在小鹿原俊泗的面前。

看着小鹿原俊泗正在汩汩冒血的左胸,两个鬼子都很吃惊。

“快,快抬我去见秋田长官。”小鹿原俊泗强撑着,没有当场昏死过去。

两个小鬼子不敢怠慢,又不敢随意的搬抬小鹿原的身体,当下赶紧砍下两颗小树绑上帆布做了一具简易担架,然后抬着小鹿原俊泗来到了秋田面前,看到小鹿原心脏部位中弹,秋田不由得脸色一变,他以为小鹿原死定了。

小鹿原勉强的笑了笑,说道:“秋田桑你放心,我还死不了。”

秋田的脸肌抽搐两下,竟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觉得小鹿原是在自我安慰,每一个濒临死亡的人,都希望自己不会死,不是么?

小鹿原却也没有解释,又道:“秋田桑,前面的国*军小部队只怕是又分兵了,现在已经只剩下三人,刚刚被我击毙一个,咳咳咳……”

“纳尼,就剩两个了?”秋田闻言脸色大变。

中国兵就只剩下两个,又进了这一大片山区,这下可麻烦了。

小鹿原咳嗽了好几声,明显牵动了肺部伤口,嘴角便溢出了不少血沫,但仍是强行支撑着叮嘱秋田:“秋田桑,这********兵可不简单,不仅身手高超,枪法更是出众,连我也不是他们对手,你们进山搜索之时一定要提高警惕,咳咳。”

“哈依,小鹿原桑你还是先别说了,以免加重伤势,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注意,一定提高警惕!”秋田重重顿首,又吩咐抬担架的两个鬼子,“赶紧将小鹿原长官送到后方,再让运输队送回到苏州野战医院,一定要快!”

“哈依。”两个鬼子重重顿首,抬着小鹿原一通急跑。

秋田又将四个中队长叫到跟前,命令四个步兵中队一字摆开,进入密林进行拉网式的搜索,秋田对于小鹿原的判断还是深信不疑的,既然逃林林子里的中国*军队已经只剩下两个人,那就再不用担心会遭到埋伏,就可以进行拉网式搜捕了。

秋田现在反而有些开始担心,会留下漏洞让中国兵溜了。

毕竟这片林子的面积太大了,从地图看,方圆足有好几十里。

要是让最后剩下的这********兵溜走了,他就再没办法顺藤摸瓜找到暂编七十九师残部,也就没办法向师团部以及方面军司令部交差,松井石根司令官也就没办法向皇室交差,到时候到霉的还是他这个代理联队长。

谁让步兵第6联队是这次扫荡作战的主力呢?

秋田一边跟着部队往前走,一边很苦逼的想,要不要将最新的战报及时上报告给方面军司令部?最近的一次战报是在昨晚午夜报上去的,当时尚未发现暂编七十九师残部分兵,也就是说,方面军司令部迄今还不知道暂编七十九师已经分兵。

秋田原本想着,等到顺藤摸瓜重新找到暂编七十九师残部之后再上报方面军司令部,可谁曾想,瓜没摸着,被他寄予厚望的这支国*军小部队却突然之间只剩下了两个人,而且随时都可能逃之夭夭,这下问题严重了。

犹豫了好半天,秋田还是决定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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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井石根昨天晚上熬到凌晨三点多,实在顶不住了才去睡了一会,可是只睡了还不到两个小时,这老鬼子便又起床,重新回到了战情分析室。

参谋长冢田攻却是不在,留在战情分析室值班的是参谋副长武藤章。

看到松井石根大步进来,武藤章便赶紧收脚立正,顿首说:“司令官阁下。”

松井石根摆了摆手,问:“武藤桑,步兵第6联队可有最新战报呈报上来?”

“没有。”武藤章摇头道,“自从昨晚凌晨上呈战报之后,便再没有新的战报,他们应该还没有追上暂编七十九师之残部。”

“还没追上?”松井石根的眉头便立刻蹙紧了。

松井石根大步走到了张贴在墙上的巨幅地图前。

武藤章也跟着走过来,站到了松井石根的身边。

松井石根盯着地图说:“昨天午夜步兵第6联队最后一次上呈战报,说暂编七十九师残部已经转道向南,奔着苏州去了,既便是按照正常行军速度,此时差不多也应该已经到蠡口镇了,从苏州前出蠡口镇的早田大队可曾发现有国*军过境?”

“没有。”武藤章摇头道,“早田大队刚刚还上呈过战报,一切如常。”

松井石根的眉头便越发蹙紧,沉声道:“立刻给步兵第6联队发报,问问他们究竟在干什么,为何到现在都还没有追上暂编七十九师残部。”

松井石根话音才刚落,一个通讯参谋匆匆进来,报告说:“司令官阁下,步兵第6联队最新战报!”

松井石根接过电报,匆匆看完后顿时雷霆大怒。

“八嘎,八格牙鲁,废物,一群废物!”松井石根暴怒之下,抖手将电报扔到天上,又一脚将面前的桌子踹翻。

武藤章从地上捡起抄写纸,只见上面写着:暂编七十九师残部主力于今日凌晨分兵,去向不明,唯一支两人的小部队逃入蠡口附近之密林,正加紧围捕!看完这份战报,武藤章的脸色也变了,敢情忙碌了一夜,全都白忙活了?

到临了,却还是让暂编七十九师逃之夭夭?

“废物,一群废物!无能,无能!”松井石根还在那大声咆哮。

整整一个上午,华中方面司令部所在的大楼里都回荡着松井石根愤怒的咆哮,所有的参谋人员都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52.第52章 东北军

徐锐、黑七正在密林中休息、进食。

啃了几块饼干,徐锐便从挎包里拿出地图,可对着地图看了半天,也没办法确定现在的具体位置,全乱了,都不知道哪是哪了。

黑七却没心没肺的问徐锐道:“营座,你说松井石根那老鬼子要是知道小鬼子跟丢了咱们独立营,会气成啥样?”

失去战友虽然痛苦,当下却容不得黑七感怀。

感怀,对于时刻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军人来说,是一种奢侈品。

“我哪知道。”徐锐随口应道,“要不把老鬼子抓过来,再问问他?”

“行啊。”黑七立刻来了精神,说道,“营座,要不然这就去上海?”

“你还真想敢想啊?”徐锐劈手在黑七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骂,“赶紧吃你的,吃完了赶紧走人,找部队去。”

“急啥。”黑七嘀咕道,“小鬼子又不会那么快追上来。”

然而黑七话音才刚落,前方密林深处便突然间响起叭的一声枪响。

“鬼子!”黑七一下翻身坐起,第一时间将摆在脚边的德国造MP36施迈瑟冲锋枪抓在了手里,又咔咔拉开了枪栓。

徐锐却冲黑七摆摆手,继而侧耳聆听。

徐锐一边聆听一边说:“有三个鬼子,不对是五个,后面隔得稍远还有两个,他们正在追一个人,那人脚步沉重,不像是猎户!”

黑七瞠目结舌的说道:“营座,这你都能听出来?”

“是我们的人!快走!”徐锐却是没有理会黑七,抓起搁在脚边的三八大盖就像发现了猎物的猎豹一般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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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书崖将紧身体紧紧蜷成团,却还是挡不住嗖嗖往怀里钻的冷风。

看到何书崖被冻得簌簌发抖,连长便将身上披的破羊皮袄解下来,递给何书崖。

“连长,你呢?”何书崖注意到连长脱下破羊皮袄之后,底下便是薄薄的单衣。

在何书崖的记忆之中,自打他们进关之后,就再没有发过棉军装,连长身上的这件破羊皮袄还是在西安时,学生捐赠的。

“我没事,连长身体棒着呢。”

连长敲了敲自己强壮的胸膛,再一次将破羊被递过来。

何书崖便不再拒绝,因为他实在是冻坏了,当下接过破羊皮袄披在了自己身上,终于感觉暖和了一些,不过肚子却又不争气的叫唤起来。

连长便叹了一口气,说道:“忍忍,再忍忍,老骆驼他们出去已经有一阵子了,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应该回来了,等他们回来就有吃的了。”

何书崖更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问道:“连长,咱们什么时候归建呀?”

听到何书崖这句话,周围或坐或躺的十几个残兵便也纷纷看过来。

“归建?”连老苦笑摇头,他都不知道部队去了哪里,怎么归建?

说起来,淞沪这一仗他们真输惨了,投入战斗的几个东北军底子的满编师,短短不到三天时间就被小日本打得稀里哗啦,然后就是兵败如山倒,一路溃逃,逃到这里,师主力也不知道去哪了,他便带着全连仅剩的十几号残兵躲进了山里。

何书崖目露茫然之色,又问连长说:“连长,你说我们还能打回东三省吗?”

听到何书崖提及老家,周围十几个残兵的脸上便不约而同的流露出黯然之色。

记得刚离开老家之前,团长可是再三跟他们保证过,一年之内一准打回东三省。

可是现在,六年已经过去,他们从东北退到了华北,又从华北去了陕北,又从陕北来到淞沪,身边的弟兄是越来越少,离老家却是越来越远了,他们真的还能够打回去吗?此生真的还有机会见到家乡的父老吗?

“东三省?”连长那布满风霜沟壑的脸庞便立刻剧烈的抽搐起来,尽管已经过去整整六年,可是只要一回想起那一刻,他的眼前便立刻又浮现起那让人无限愧悔的一幕,而且景象还无比的清晰,他怎么也忘不了临行前,老父亲老泪纵横的样子。

“儿啊。”老父亲老泪纵横的对他说,“记得一定要打回来哪。”

老父亲的殷殷叮嘱言犹在耳,可是连长知道,这辈子怕是再回不去东三省了,不要说东三省,没见华北、华东都沦陷了?

甚至连南京,眼看着也要沦于敌手了。

连长很想跟手下的残兵说,回不去了,再回不去东三省了。

可是话到嘴边,连长却又硬生生改口,说:“快了,就快了。”

连长话音刚落,前方忽然之间传来叭的一声枪响,遂即一个魁梧的身影从树林子里窜出来,一边向着这边狂奔过来,一边高喊道:“鬼子,有鬼子,有鬼子……”

下一刻,密林深处再次响起一声枪响,那个魁梧得像山一样的汉子便立刻轻呃一声,往前奔行几步,然后颓然摔倒。

“老骆驼!”

“骆驼哥!”

“老班长!”

何书崖和几个残兵便立刻跳起来,冲上去想救回那魁梧的汉子。

“回来!老骆驼已经死了!”连长却果断制子何书崖和几个残兵。

连长话音才刚落,四周茂密的树林里便冒出了一个接一个的鬼子。

“鬼子摸上来了,准备战斗!”连长一声令下,十几个残兵便纷纷抄起摆放在脚边的家伙,又以最快的速度趴倒在地上。

连长原本还想着先顶上一阵,等打退了鬼子的第一波攻势再撤退。

要不然,让小鬼子撵在屁股后面追,他这十几个弟兄就全得交待。

可是很快连长就彻底绝望了,因为从四周冒出的鬼子兵不是几个或者十几个,而是足足有四五十个,差不多有一个小队。

看到这么多鬼子,连长就知道今天他们是铁定交待了。

但既便是这样,连长和十几个残兵也没有一丝的退缩。

连长举着沈阳造仿毛瑟步枪,一边边续开枪一边大吼:“弟兄们,跟这些狗*日的小鬼子拼了,让他们知道,咱们东北军就没一个孬种。”

“拼了,拼了,跟小鬼子拼了!”

“瘪犊子玩意,来啊,放过马来!”

“小鬼子,今儿爷爷送你们回东瀛!”

十几个残兵也纷纷跟着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

然而这终究只是绝望中的情感喧泄,就像困兽落入陷阱后的咆哮。

勇气终究不能弥补双方在兵力、火力以及战术思想上的巨大差距。

小鬼子首先投入了一个步兵班,向东北军残兵的阵地发起了试探性攻击。

这也是小鬼子的固定套路,接敌之后先投入少量兵力进行试探性的佯攻,在确定国*军的火力配置以及兵力部署之后,再进行集群炮击。

炮击之后,再投入步兵发起更大规模的攻击。

通俗点说,就是步兵冲,炮兵轰,步兵冲完炮兵轰,炮兵轰完再步兵冲。

必须承认,日军的战术素养还是相当不错的,尤其是那些受过良好教育的基层军官,通常都能够严格执行战术,相比之下,国*军的基层军官大多都是文盲,打起仗来完全只凭一股血气,基本上就没什么战术可言。

所以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国*军毫无例外都处于劣势。

小鬼子的试探性进攻很快就被打退了,可是不容东北军的残兵们喘口气,一排排的小口榴溜弹就已经挟带着吱吱的尖啸向着他们头上砸了下来,小鬼子利用3具便携式50mm口径掷弹筒,对东北军阵地实施了十发急速射。

30发榴弹落下来,东北军的阵地被炸了个天翻地覆。

炮击停止,何书崖推开压在他背上的连长翻身坐起,发现整个阵地已被炸得面目全非。

连长的背部也被弹片整个撕开,露出白森森的骨头,甚至胸腔里的内脏也是隐隐可见。

“连长,连长!”何书崖推了推连长,连长却是毫无反应,再伸手一探鼻息,才发现连长早就已经咽了气了。

“大兵?”

“老刀?”

“起子?”

何书崖又把目光转身旁边的几个残兵。

遗憾的是,这几个残兵也是毫无回应。

“还有活的没有?”何书崖颓然坐地,声嘶力竭的高喊,“还有喘气的没有?”

整个阵地仍是一片死寂,只有爆炸之后的硝烟正从焦土之间袅袅升起。

“还有喘气的没有?还有活着的没有?谁倒是吭一声啊,能吭声不啊!”何书崖就跟发了疯似的在阵地上寻找,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朝夕相伴了六年的战友骤然间逝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孤独!

“还有活着的没有?”

“还有喘气的没有?”

“你倒是吭一声啊?”

“流哥?”

“癞子哥?”

“胡子哥?”

何书崖茫然四顾,整个阵地仍是一片沉寂。

沙沙的脚步声忽然从阵地前方传来,何书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急回过头看时,只见差不多一个班,十几个鬼子,正端着刺刀缓缓逼过来。

小鬼子抱着猫戏耗子的心情,并没有急着开枪打死何书崖,他们想抓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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