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以何破敌?假以骁骑

经多年的战争经验总结,张虞已有属于自己的一套战争逻辑。

今以寡而击众,若能取胜不能盲目力战,之后于力战中侥幸取胜。故若想以少胜多,在张虞眼中必须尽可能掌握战场态势。

而若想掌握战场态势,除了懂得利用战场地形外,另外便是利用帐下兵马创造兵势,继而从中取得胜利。

精兵悍将仅是取胜中的部分因素,出色的将领常不会将希望寄托于苦战取胜,而是利用和创造破敌的有利态势。

韩信为何受称为兵仙,其强在懂得创造出破敌的有利形势,如背水一战中,韩信袭空营乱军心为关键一步,而他取胜的根本在于抗住赵军冲击,以及后续夹击赵军。

张虞手中兵马有两万多人,而若想击坐拥强兵的李傕,他必须学会忍耐,利用手上的步卒撑住关中兵马的冲击,若是扛不住冲击,一切战术将无从谈及。故张虞才在蒲陵列阵,利用地形优势,以消磨关西军的斗志与精气。

但想抗住关中兵马的冲杀可没那么容易,李傕希望能从驻守矮丘的右军打开突破口,李应及其子侄率兵猛攻徐晃所部。

徐晃与张杨两军所合万人构成了右军方阵,而负责右军阵脚之人则为郭淮,他率本部精壮千人巩固阵脚。今面对李应的强攻,郭淮所部承受的压力不轻。

并州军抗住第一波冲击之后,关西军诸部稍退整军,又发起强攻。

在关西军整军而进的同时,郭淮早已严阵以待。见关西兵卒齐头并进,并州军士先行从长弓、劲弩中发出的数百支箭矢,朝关西兵卒落去。

而关西军因头排兵卒持盾而进,将大量箭矢抵御在外,唯有越过头顶的箭矢,勉强对盾牌后的兵卒造成杀伤。

“上鋋!”

见关西军愈发逼近军阵,而箭矢奈何不了盾阵,郭淮高声而呼,喝令麾下盾手取出事先配备的短矛。

鋋者,达也,去此至彼之言也。

两汉与同时期的罗马帝国相同,步卒同样会配标枪。而标枪的作用大同小异,除了基本的杀伤功能外,便是破甲与破盾。

今因各军步卒大部分配备驮马与骆驼,故今远征可携带的武器,比寻常步卒更多。

“嗖!”

上百根短矛被臂力出众的武士拎在手中,之后朝着关西军的盾阵猛地投掷出去。

二十步的距离,上百根短矛破空而出,或狠狠地将盾橹击碎,或是嵌入在盾牌上;飞过头排的标枪,则将后续行军的步卒刺穿,鲜血迸溅,步卒当场而亡,吓得周围兵卒多有惊骇。

一波短矛投掷之后,见密集的盾阵出现缺口,箭矢的打击紧随其后,数十名步卒纷纷中箭,然因披甲之故,真正因箭而伤亡者不多。

“杀!”

关西军军官振奋高喊,率领步卒冲锋而进。

“上鋋!”

顾不上己部军士能否听见自己的声音,郭淮声嘶力竭呼喊,示意本部军士齐上持鋋投掷,尽可能在交手前,利用标枪对关西步卒造成尽多杀伤。

在郭淮呼喊之际,数百根短矛裹挟呼呼的风声,猛地朝关西军士扎去。

眨眼间,便见冲锋的关西军士或中矛身亡,或是被短矛扎伤呻吟。而即便有大盾抗住了短矛投掷,但短矛嵌在盾牌上的重量让持盾步卒行进艰难。

与此同时,趁关西军步卒因遭受短矛打击而混乱的间隙,为了遏制住关西军冲锋的势头,郭淮当即抓住机会,骤而率兵发起猛攻。

“杀!”

数步的距离,披甲武士持矛冲锋瞬息而至,寒芒闪烁的矛阵逼近混乱的关西步卒,而关西军勉强以参差不齐的长矛阵应对。

一名并州武士抓住机会,快步而进举矛刺入,将一名受伤的关西步卒一矛戳翻,之后便是长矛交错,握持大刀的步卒跻身而入,与关西军展开殊死肉搏。

舟舸被焚,退路已绝,并州武士为了求生所爆发出的战斗力,远比关西兵马更坚韧。而在并州武士的冲击下,关西兵马不仅没破方阵,更是被压着打。

缠斗半响之后,关西军阵渐生骚乱,李应誓在破敌,岂能容许出现这种情况,当即让军法官斩杀数人,希望能稳住阵脚。

然并州武士冲杀所带来的影响,岂是军法官所能阻挡,很快阵脚愈发混乱。

李应神情冷峻,显然他与众人都小瞧并州军。并州军兵马虽少,但韧劲十足,且甲兵、器械充沛,能抗住关西精锐的冲杀。

然李应相信,张虞所部能撑一时,但撑不了永远。在十万大军轮番冲杀下,军阵被破或许仅是时间问题。

“叔父,我军步卒鏖战两番,敌军怕已疲惫。今不如撤下步卒休整,由我率精骑冲锋,看能否击溃敌阵。”李利跃跃欲试道。

闻言,李应斟酌少许,说道:“今可尝试一番,若敌阵不动,需及时撤回!”

“诺!”

在李应的军令下,步卒缓缓而撤。而徐晃见旗未乱,便知敌军当下后撤整军,当即下令让各部复阵。

为了争取尽快恢复阵型,郭淮策马出阵巡视,协助军官调整军阵。

在郭淮巡视期间,阵中兵马更替了顺序,将疲惫、受伤的士卒更替下去,换上新的一批斗志昂扬的兵卒。

“敌骑来了!”

从骑眼尖看见从侧翼上前的关西骑卒,当即朝郭淮喊道。

郭淮寻声望去,神情顿时肃然。不用多说,关西步卒两番破阵不成,今遣骑卒上前,必然想趁机冲击军阵。

而军阵中最易受冲击的部位便是阵脚,精锐的骑卒会以削土豆的方法,轮番冲击阵脚,最终将阵脚的兵马击溃。之后陷骑便会破阵而入,裹挟败军击穿方阵。

郭淮当即冷静下来,吩咐从骑道:“向将军通报敌情!”

“诺!”

待从骑走后,郭淮随即做出调整,说道:“外树长矛,内藏弓弩,待骑临阵,弓弩并射之。”

说着,郭淮朝着整齐而立的兵卒,声嘶力竭喊道:“我军后路断绝,今无路可退,此番唯破强敌,方能取胜。”

“杀!”

兵卒士气高昂,语气热烈回应。

见人心可用,郭淮趁敌骑调整间隙,重回方阵。

右军将遭敌骑陷阵的情况,很快被张虞所知,今张虞策马行至右军的矮丘上,眺望右军的战况。

为了不给右军太多时间调整,李利很快便率骑卒发起冲击,目标直指郭淮统领兵马。

却见李利率骑先远距离骑射,而郭淮部躲于大盾之后不动,一直任由李利骑射。

三番骑射后,见郭淮所部迟迟不动,李利壮起胆子,率骑卒抵近骑射。然待李利率骑进入四十步范围内时,郭淮所部上千张弓弩并发,声如雷霆,所中必倒。

受到箭矢的攒射,李利扔下上百具尸体,便率骑卒赶忙后撤。然徐晃岂会轻易放过李利,在受到郭淮弓弩爆射后,徐晃命骑卒出阵截杀。

面对忽然出现的千名骑卒,李利所部骑卒陷入混乱,直接发生溃逃,河中骑卒衔尾追杀,杀得李利奔走而逃,毫无战前气势凌人的模样。

河中骑卒追杀了半响,直到胡封率骑阻击,这才见好就收。

张虞望着战场上的变化,用鞭指向阵脚,问道:“何人坐镇阵脚,竟有如此胆气,敢直面骑卒蹈阵。”

“回君侯,校尉郭淮,郭伯济!”左右答道。

“有胆气!”

张虞点头赞扬,说道:“已有名将之资,今后加以磨炼,必能成器!”

当初张虞将郭淮调到徐晃帐下,既有培养郭淮之念,还有帮衬徐晃统兵之意。而今郭淮竟已挑大梁,率本部兵马坐镇阵脚,击退了关西兵马三波的猛攻,果然不愧是能留名于青史的名将。

“右军无忧,我军将立于不败之地!”张虞说道。

“君侯,今破贼时机到否?”赵云问道。

张虞转头看向左军,见左军旗帜不变,又眺望关西大军,说道:“敌不动,则我不动,静候敌军变化!”

“诺!”

得知李利莽撞冲击方阵兵败,李傕随即来人传唤李利。

李傕瞧着一脸惭愧的李利,呵斥道:“张虞欲取你头,今安敢如此?若是自兵败,休怪我斩你以正军法。”

李利羞愧说道:“利料敌有误,今愿戴罪立功。”

闻言,李傕语气变缓,说道:“整顿骑卒,控卫侧翼!”

“诺!”

李利迟疑了下,说道:“将军,仅凭我军,恐不能速破敌军,今不如调别部上前,夹击敌寇右军。”

李傕沉吟少许,说道:“敌寇知右军为关键,故布置重兵,轮番进攻,不仅敌寇疲惫,我军也已疲惫。”

“来人,传令于李蒙,让他率部出战!”

“诺!”

当李蒙收到李傕让他出兵的军令,不由向左右抱怨,说道:“自破长安以来,李傕自统精兵,今让我出兵,恐是欲让我与张虞缠斗,空耗我军兵马。”

董卓在世时,李傕与众人官职同为中郎将或是校尉,地位上仅比众人高上一筹。自李傕率部杀入长安后,李傕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份,先封自己高官,再收编了董卓遗留下来的精兵,让他一跃成为诸将中兵马最多的将领。

李蒙与李傕关系一般,在打长安时,他屯兵渭北,以防张虞渡河,故一口汤都没喝上,这让李蒙心中多有抱怨。而今李傕让他与张虞作战,李蒙便认为李傕故意让他出兵,用并州兵马削弱他的军队。

无意为李傕厮杀的李蒙,故在出兵上慢慢吞吞,打算应付李傕了事。

张虞驻丘而望,见李蒙用兵迟疑,与李应所率殊死搏斗的兵卒不同,便知关西兵马人心不一的问题今下算是暴露出来。

张虞看了眼左军方向,吩咐说道:“竖起青红旗,示意文远,今敌寇已疲,可依计策而行。”

“诺!”

见中军升起青红旗,刘备率先瞧见,说道:“文远,张将军竖旗了!”

张辽哑着嗓子,说道:“劳玄德让云长、翼德率骑冲击敌阵,看能否破敌。”

“好!”

刘备看向身侧的王隆,说道:“让云长、翼德出击,尽力为我军凿穿敌阵!”

“诺!”

水泽畔,收到军令的关羽、张飞二人将兜鍪戴上,并在铁甲外围,披上布面甲。

关羽持握槊身,将长槊轻轻一抖,丈许槊杆便如活蛇般颤动起来,槊刃割裂空气,发出锐利的响声。

“翼德,我军以寡而敌众。今能否破敌,你我二人甚是关键。”关羽按住马鞍,翻身而上,说道:“汉室能否中兴,或在于今日一役。”

张飞哈哈大笑,说道:“放心,俺要和你比谁杀的人多!”

“走!”

“嘚嘚!”

关羽、张飞二人策马先行,二人身后有三十余骑紧随。

因左军临近水泽,大规模的骑兵施展不开,故张虞知道李傕会将注意力放在右军上。因此张虞将单兵作战能力最强的桃园三兄弟安排在左军,看能否配合张辽所率高平军破敌。

论单兵战斗力强悍的将领不少,如赵云、张辽、徐晃等将都能胜任,但张虞舍不得让自家将领冒险,况张辽、徐晃需坐镇指挥,故便让桃园三兄弟陷阵。

左军中忽然鼓声轰鸣,两员大将身形魁梧,披双重甲胄,率数十骑沿着水泽纵马驰出,其兵虽少,但气势却是惊人。

关羽身先士卒,他手握短鋋,奔驰而进,很快从侧翼掠过樊稠所部。

头排甲士厮杀,军阵有序难以冲阵。而从第五排起,关羽便发现关西军阵的漏洞。

“噗嗤!”

见敌卒懈怠,无长矛蔽侧翼,关羽借助马速,遂将短鋋投掷而出,伴随着呼啸的破空声,便用短鋋将持矛的敌卒刺死。

紧接着,关羽身后数十骑顺着他投掷的方向,将手中的短鋋掷出,很快便响起一阵哀嚎声。

见侧翼敌阵因突遭标枪打击而陷入混乱,张飞抓住机会,持矛策马,横切入军阵。

“杀!”

张飞一槊戳死关西步卒后,率数十骑驱马猛冲,将阵中的步卒撞得七荤八素。而关羽调整好方向,顺着张飞破阵的方向,斜切入阵。

关、张二人所率骑队来得太快太猛,且二人武艺之精湛,在几个呼吸间,便连杀十余人,将敌阵搅得天翻地覆。

(本章完)

第244章 万人敌之勇,千骑裹万人

“嗖!”

乱军中,一根鋋破空而来,直投向厮杀的关羽。而关羽手疾眼快,竟徒手接住了鋋。之后扫视了圈周围,关羽反手回掷,将剽悍的敌卒戳死。

“噗嗤!”

关羽挥刀砍翻敌卒,与张飞及数十骑在阵中冲突,在并州步卒正面的攻杀下,让关西军阵前部渐生混乱。

“翼德撤!”

关羽在阵中厮杀半响,身上箭矢便多有十余支,且因失去了战马的机动性,不断有关西步卒持矛而来围杀他。

“好!”

张飞一矛挑飞敌卒,调整马头,与关羽朝高平军方向杀去,因沿途敌卒背朝关、张,故所到之处,关、张率数十骑挥舞刀矛冲杀,敌卒死伤不少,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关西步卒前有高平步卒猛攻,后有关、张率骑背刺。顷刻间,前部数排敌卒便陷入混乱当中,高平军步卒奋勇冲杀,驱赶着败军向前。

回到军阵后,关、张率骑卒重至水泽畔,检查了番伤势,见无致命伤,关、张二将率数十骑继续奋战。而二人效仿刚刚所为,先用鋋破阵,再趁乱踏阵而入,之后厮杀破阵而出。

往复三次,诸骑身上的甲胄满是箭矢,远远望去如同刺猬。幸亏披双层甲冲杀,否则不止从骑难以生还,连关、张之流猛将怕都会阵亡。而即便有重甲的保护,随关、张二将冲杀的数十骑仅残存半数。

见关、张二人凭数十骑便将敌阵搅乱,正指挥兵卒追杀关西兵马的满宠不得不为之赞叹。

“君侯言关、张有虎熊之胆,万人敌之勇,今时观之,君侯所言不虚!”

说着,满宠谓左右,说道:“关、张勇略在前,为我军搅乱敌阵,我军将士岂能不如之。今当一鼓作气,以求破贼!”

“诺!”

趁得混乱的空隙,并州武士衔尾追杀,关西步卒连连后撤,让军阵愈发混乱,将官呼喝不止。

得见前部兵马混乱,樊稠亲自率兵上前,欲凭他的骁勇与威望重振旗鼓。而今时关西军精锐的素质展露出来,在樊稠的调整下,他率后阵兵马重新扎住阵脚,溃败的前部兵卒在将校的指引下,撤至后头重新列阵。

见状,满宠眉头紧皱。他本希望自己一鼓作气破敌,然而樊稠的重新布阵,打断了他的用兵计划。今想击溃樊稠所部,必须整军备战。若今下不能破敌,待李傕遣兵马支援,怕不是又会陷入鏖战。

满宠说道:“整肃兵马,请关羽、张飞二人率骑陷阵,力求破敌。”

“诺!”

为了击败樊稠,满宠不得不整顿兵马,让关、张再冲击一次。

在整军之时,却见关西军侧后方的山岭上,烟尘滚滚,马蹄声响亮,一面‘吕’旗迎风飘扬。

对于忽然出现的军队,因距离太远,满宠看不清来军,仅能眯眼观望。念及关西军兵众,满宠暗叹敌军支援怎会如此快!

在满宠忧愁之时,张辽帐下候骑奔驰而来,大声喊道:“满都尉,吕奉先已率骑卒杀之,将夹击樊稠,张将军令都尉出兵呼应。”

“吕奉先?”

满宠愣了愣下,诧异问道:“吕奉先怎会出现于敌军侧后?”

候骑如实说道:“君侯在布阵前,遣吕布率本部精骑八百藏匿于二十里外芦苇中,君侯竖青红旗时,便是出兵信号,今将配合我军夹击樊稠。”

“哈哈!”

满宠大喜过望,将心中忧愁尽数散去,大声说道:“勒令步卒进军,夹击樊稠所部。”

“诺!”

指望利用关、张二人击破樊稠所部,怕不是太过困难。张虞真正的后手可不是关、张,而是被他寄以厚望的吕布。

关、张陷阵的用途,则是在局部造成混乱,帮助步卒击退敌军。等到吕布率精骑奔袭而出,左军步骑混合,将能痛击樊稠所部。

至于满宠为何不知,主要是张虞担心泄密,知道他安排伏兵之人仅有张辽、郦嵩等心腹亲信。

今不仅满宠得知,关、张二人重新打起精神,准备等吕布进攻时,便与之同时发起冲锋。

紧接着,激昂的战鼓声传遍左军,张辽已是下令发起猛攻,力求在李傕派兵支援前,与吕布前后夹击樊稠。

“杀!”

吕布率八百精骑,朝着樊稠的旗帜纵马奔驰。

而在吕布率骑的冲锋时,关西军侧翼骑卒上前接阵。然吕布无视敌骑,而是将率先将目标对准因败退而在整军的关西兵马。

八百精骑,在吕布的带领下,魏续、宋宪、曹性、侯成等将各领百骑,以不同方向斜刺里冲杀,先抵近骑射,之后陷骑冲锋,狠狠撞入尚有些混乱的队列,将正在整军的敌阵搅得稀碎。

敌阵中的数千兵马因受冲击,随即陷入混乱当中,兵吏四散奔逃,毫无奋战之心。而关西骑卒见吕布杀入己军,他们反而畏手畏脚,生怕他们的冲锋会让现场局势更混乱。

在冲散整军的关西军后,吕布顾不上看戏的关西骑卒,而是继续发力,将目标对准樊稠所部的背部。

事先,樊稠将精锐安置于正面,忽略了后方兵马的安排,其兵卒不仅没甲胄,连大盾都少得可怜。

下个瞬间,便见吕布亲自在前冲杀,率百骑直冲阵脚。

当骑队飞出箭矢,关西兵卒惨叫连连,纷纷倒毙。

魏续、宋宪、侯成等将紧随其后,率骑斜掠而过,短时间内,上千支的箭矢落在人群中,阵脚的关西兵卒毫无反抗之力,很快在吕布的冲锋下溃散。

仅几个呼吸间,吕布便率八百骑从背部突入樊稠方阵,其势迅猛,军阵几乎被八百骑凿穿。吕布所经之处,沿途敌卒纷纷溃逃,毫无负隅顽抗之念。

“撤!”

见本部忽然深陷前后夹击之中,樊稠神情惶恐不已,虽不知为何后方会出现敌骑,但今需以逃命为先。

樊稠率亲信而逃后,关、张二将复率骑兵横切入军,沿途厮杀冲击,甚至还与吕布所率骑卒汇合。满宠率步卒衔尾追击,驱赶溃逃的关西兵卒,令其反卷回本阵。

见樊稠所部旌旗伏倒,张辽便知在吕布的背袭下,樊稠已是兵败。为了扩大战场优势,张辽并未率骑追杀樊稠,而是将步卒指挥交于满宠,他聚集了五百精骑。

五百骑前,张辽持槊缓行,沉声说道:“中军深陷鏖战,今我部骑卒如能横行冲杀,将能助中军而大破贼!”

“随我来!”

张辽长槊前指,五百骑卒奔驰而行。

今若从天空上往下看,樊稠所部因前后并击之故,全军不断向后溃败,郭汜所部的侧翼则因樊稠兵败之故而被暴露出来。

张辽与五百骑先是向前奔行,之后改向横行突击,犹如一把尖刀直插郭汜所部的肋部。

下个瞬间,郭汜所部或许没料到张辽忽然率骑横切,仅在冲锋前的阶段,数百支箭矢从阵中升起,嗖嗖地贯入张辽麾下的骑队中,企图阻挡张辽的冲锋。

然领头冲锋的百骑皆身披重甲,箭矢破不了甲,仅扎在布面甲上。而有战马中箭不仅没让马速变缓,反而刺激了战马的凶性。

“嗖!”

为了突破侧翼的单薄矛阵,张辽率骑飞掷短鋋。数百根短鋋砸到单薄矛阵上,很快便引起了恐慌,露出不大不小的缺口。

“冲!”

瞬息之间,张辽抓住战机,挺槊直冲。

长矛刺入人体的声音,兵器与甲胄的碰撞,战马的嘶鸣声。五百骑卒犹如巨浪拍岸般,冲杀入关西军阵中。

横切而入,张辽挥舞长槊,连杀数人。若长槊被卡住,则是抽出环首刀,砍杀军阵中的敌卒。

突然遭遇陷骑的冲锋,关西军士无力抵挡,一下子被张辽突破十余道队列,纵横驰骋踏阵,如入无人之境,几乎将郭汜所部切成两段。

而当张辽冲杀郭汜军阵时,张虞高举长槊,朝着左右,高声说道:“云中军卒骑出右军侧翼,护国军骑卒随我出击,直取郭汜、李应二人。”

郭图拉住张虞的缰绳,担心劝道:“今大势渐定,君侯何须临阵冲锋,不如交于赵校尉冲杀!”

张虞厉声说道:“敌寇左军虽败,但大部犹在。我若不率兵冲杀,岂能让诸军兵吏奋击。”

说着,张虞甩开郭图的手,领着十余骑而行,与护国军千骑汇合。

“冲!”

张虞率骑从左边而出,目标指向陷入混乱的郭汜所部。而郦嵩与什翼从右边而出,牵制关西军骑卒,以及配合右军作战。

‘张’大纛奔驰向前,瞬间引起了众将的热烈反应。

“君侯亲上战场了!”

高顺抽出环首刀,声嘶力竭,喊道:“破敌时机已至!”

“杀!”

高顺所部士气大涨的同时,临近的许褚所部也已有所变化。

许褚抹掉脸上的血迹,见张虞率骑身先士卒,扔掉头上兜鍪,厉声喊道:“君侯陷阵,我等岂能落后!”

“杀!”

许褚取出短戟连掷杀数人,之后率部直冲。

“君侯出征了!”

随着张虞大纛不断挺进,追随张辽在军阵中冲杀的骑卒,见到高速行军的大纛,士气不由大涨,催促马儿冲击,挥舞环首刀砍杀敌卒。

坐骑乌蹄云的速度很快,张虞未过多久,便率骑掠过张辽冲杀的位置,直接深入至郭汜所部的后段,欲给其最后一击。

“嗖!”

张虞率先开弓,将手中的箭矢射出,将一名敌卒射死。

开弓之后,箭矢从护国骑队中腾空而起,将军阵外围的关西兵卒射得哀嚎声不绝。

很快,赵云为了给张虞开道,率百余名具装甲骑冲锋。

具装甲骑齐头冲锋犹如钢铁洪流,因声势太过骇人,关西步卒已无阻挡之心,纷纷向后逃亡。

“噗嗤!”

赵云持槊刺入敌卒胸膛,反手抽出长槊,顺着铁骑向前冲杀,犹如劈开波浪的利斧,关西军兵卒失去结阵而战的勇气,甚至组织不起抵抗。

顷刻间,张虞便率军深入军阵中,几乎是凿穿了郭汜所部。

经张辽、张虞两军骑卒横切入军,郭汜兵马被切割成三部。

前部在许褚、高顺的猛攻下,已是发生溃散;张辽直冲入军阵,引起中央兵卒的惶恐;后部在被张虞所破,兵卒互相裹挟,向后方逃窜。

今郭汜深陷张虞与张辽的两支敌对中间,他挥刀向后方持旗的侍从,大喊道:“击鼓,摇旗!”

“中军固守不动,得到大军支援,便能反败为胜!”

郭汜与其他关中将领不同,如樊稠兵败而逃,向张虞投降或许有活路,而他与李傕在张虞必杀名单中,今若兵败,他必死无疑。

为了活命,郭汜必须顽强固守下去,寄希望于李傕率大军反攻击溃张虞。

军旗左右摇摆,战鼓骤然急促!

郭汜为董卓亲信,他统率的兵马为关西中的精锐,入了长安城中,他兼并了不少兵马。故今即便形势危急,而他身边仍有一批兵马团结在他身边。

然即便兵马能集结在郭汜的身边,这些兵马能否可用,是否愿意为郭汜殊死厮杀,值得令人深思?

在郭汜召集周围兵马时,却见前方声音嘈杂,人群翻滚!

下个瞬间,便见崩溃逃窜的士卒在张辽的驱赶下,朝郭汜所部的方向横冲直撞而来,郭汜好不容易聚集的兵马,在败军的裹挟下向后撤退。

见状,郭汜见跟随自己的人愈发地少,不由心生胆怯,想向后方撤退。然张虞不知何时率兵出现在郭汜逃亡的路上,断绝了郭汜后撤逃亡的路。

在郭汜惶恐之际,张辽率百余骑冲杀而至眼前。

一时间,沿途步卒不敢阻挡张辽兵锋,纷纷逃窜避让。

“走!”

侍从见张辽持槊逼近,朝郭汜呼喊,说道:“将军,快走!”

郭汜反应过来,带上侍从朝其他方向逃亡。然因沿途逃卒太多,耽搁了不少时间。

“郭汜受死!”

少顷,忽然后方传出一声的暴喝,郭汜吓得不轻,回头看时,却见张辽顺着他逃亡的方向,快马追击而来。

“噗嗤!”

眨眼间,郭汜被张辽追上,两人长矛交锋一招,便被张辽一槊刺死!

“将军张文远已斩郭汜!”

随着郭汜的身亡,张辽从骑高声欢呼,宣扬他们主将的武功。

得闻郭汜身亡,张虞大笑说道:“郭汜已亡,李傕断一臂膀,我军将胜矣!”

说着,张虞槊指李应所部,沉声说道:“助右军破敌,全军奋进!”

“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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