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再回京城

“夫君,我看见你的名字了!”曹蕴在另一份同样的小报上也看到丈夫的新官职。

“什么叫做权雄州刺史?”曹蕴不解地问道。

旁边莫俊笑着解释道:“夫人有所不知,因为刺史是从五品高官,官人目前的官阶不够,所以刺史头衔前面要加个权字。”

“那雄州刺史又是什么官?”旁边扈青儿也一头雾水地问道:“难道要去雄州任职吗?那里可是前敌战场。”

李延庆摇了摇头,“刺史不是知州, 没有实权,只是一个虚官,京城就有一大堆各州刺史,真正的职务是差遣官,估计这次北伐中会有我的真正官职,只是现在还没有任命。”

曹蕴低低叹了口气,她父亲就有一个徽州团练使的虚官, 十几年来从未去过徽州,整天在家里无所事事, 曹蕴既担心丈夫上战场,可又怕丈夫和自己父亲一样,挂了一个虚官,从此碌碌无为。

.......

一更时分,两艘大船缓缓停靠在虹桥宝妍斋后门的汴河码头上,经过五天的航行,他们终于抵达了京城,李大器已在宝妍斋内等候多时,见儿子船只停靠码头,他连忙迎了出来。

李大器一年半没有看见儿子了,他激动得紧紧搂抱一下儿子, 连忙对众人道:“大家先进屋去休息,估计你们还没有吃晚饭吧!我已经准备好, 让厨房再热一热。”

“爹爹,我们下午已经在赤仓镇吃过了。”

“那就少吃一点,蕴娘当心,慢一点!”

李大器见儿媳曹蕴下船, 他连忙令丫鬟扶好, 曹蕴腹中已怀有李家的骨血,这比什么都宝贵。

众人进了宝妍斋,曹蕴和思思她们带着丫鬟先去后院休息,其他人则住在前院,房间已腾出来,准备好了鬃垫和被褥,他们也只是暂住一晚,明天就要进城了。

李延庆和父亲来到客堂坐下,才一年半不见,李延庆忽然发现父亲头发竟然白了一半,李大器苦笑一声,“宝妍斋这两年不太顺利,去年夏天忽然冒出来两家做高档脂粉的新店,都有很硬的后台,一下子抢走了很多市场,张古老胭脂铺已经被挤垮掉了,我们底蕴和积累还比较雄厚,还撑得住。”

“它们是什么背景?”

“一家叫做玉锦楼胭脂铺,东主是王黼的兄弟,另一家叫做玉颜堂胭脂店,是外戚向家开始涉足胭脂产业,两家都发展非常迅速,短短一年时间,天下各州都有他们的分店了,他们可是财大气粗啊!用低价竞争,想把我们挤垮。”

“可是各种胭脂配方、香水、香脂他们怎么弄?”

“不择手段呗!张古老之所以倒掉,就是因为他们的胭脂匠大部分被玉颜堂高价挖走,各种配方都被玉颜堂拿走了,现在张古老所有的店铺被玉颜堂以五万贯钱买下来,张古老店从此换了招牌。”

“那玉锦楼胭脂铺呢?”

“玉锦胭脂铺也挖走三成张古老的胭脂匠,还有我们宝妍斋的两名胭脂大匠也被高价挖走,导致我们的香水和香脂制作工艺泄露,好在胭脂的配方全部掌握在我和张妍儿手中,她现在已被我严密保护起来。”

“张妍儿是谁?”李延庆有点糊涂了,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就是喜鹊,张妍儿是我给她起的官名,玉锦楼胭脂铺开出了每月两千贯的高价来挖她,她丝毫没有动心,要是她被挖走,我们宝妍斋也危险了。”

“喜鹊现在在哪里?”

“她在陈州项城的庄园里,继续在那里配制胭脂,她现在在做一种棉胭脂,非常便于携带。”

李延庆点了点头,又问父亲道:“宝妍斋降价了吗?”

李大器摇摇头,“没有,降价是自砸招牌,我现在硬撑着,就看这两家降价后怎么起得来!”

李延庆笑道:“其实张古老这个招牌不错,爹爹去找它们东主把这个招牌买下来,以后就用它来替代李记胭脂,降价也用它来和那两家竞争,但宝妍斋绝不能降价,还要把包装做得更精美,让穷人望而兴叹,让富人感觉用它是一种身份的显示。”

李大器叹口气,“可惜宫里的生意上个月被玉锦楼胭脂铺抢走了,我们的名声损失比较大。”

李延庆淡淡一笑,“王黼无非是靠李彦,李彦虽然能左右宫女,但左右不了皇妃,只要品质更好,皇妃们依旧会用宝妍斋,只要加强宣传,皇妃用宝妍斋,宫女用玉锦楼胭脂,孰好孰劣大家心里都会明白。”

李大器笑道:“你说得这些我都记住了,有你出主意,我定心多了,对了,你的新宅我几天前就已经给你租好了,在金梁桥,离蔡京的府邸很近,一座五亩宅,各方面都很不错。”

李延庆愕然,“我还以为住云骑桥的老宅。”

“胡说!”

李大器狠狠瞪了李延庆一眼,“那座宅子死了三十个人,你马上要有孩子了,怎么能再住那种凶宅,房东找我打官司,我赔了房东五千贯钱才处理好那栋宅子,再说那座宅子房东已经卖掉了,他足足损失了一万贯钱,你以后别做这种傻事了,累人累己。”

李延庆心中歉然,他当时只想干掉偷袭的凶手,却没有意识到会给父亲带来多大的麻烦,他一走了之,一堆烂事却丢给父亲处理。

“我知道了,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另外你告诉我,什么叫做权雄州刺史?”

李延庆沉吟一下道:“就是以文官的身份参加第二次北伐。”

“任命你为文职军官吗?”

“不一定!”

李延庆给父亲解释道:“文官也可以带兵打仗,因为带兵打仗一般都是临时差遣官,所以文官需要挂一个在战争地的虚官,如宣抚使、团练使、刺史,如果是武将,那他挂的官衔就是步兵都指挥使之类。”

李大器眼中顿时一阵黯然,大家都不看好北伐,儿子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

这时,李大器忽然想起一件事,“昨天梁师成亲自来宝妍斋找我。”

“他找爹爹做什么?”

“他特地跑来告诉我,有他做宝妍斋后台,王家和向家都不敢把宝妍斋怎么样。”

李延庆冷笑一声,“过了一年半,忽然又想起我来了。”

“大概是这个意思,他让你回来后,务必先去一趟他的府上,然后再去吏部。”

次日一早,城门刚刚开启,李延庆一行便分坐几辆牛车进了城,一直来到了金梁桥,金梁桥要比云骑桥稍微热闹一点,李大器租的府宅就在金梁桥街上,这里距离州西瓦子也就两百步远,但距离蔡京府更近,就在蔡京府的斜对面。

这里的环境可谓闹中取静,府宅也不错,七成新,府中营造得很精雅,各种亭台楼阁,假山池鱼都下了功夫,树木也十分茂盛,虽然是盛夏,但府内郁郁葱葱,充满了清凉之感,一分货就是一分价钱,营造得这么精致,租金当然也不会便宜,每月租金就要五十贯,房东是韩家,也就是原相国韩琦的家族,韩家也是相州人,因为是同乡,韩家也愿意把这座府宅租给李延庆,否则,以李延庆射杀三十人的名声,还真没有多少人家敢把房子租给他。

李延庆对这座府宅非常满意,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在前院和中庭都能看到蔡京府中的六鹤堂,六鹤堂高达四丈九尺,相当于现在的五层楼,在周围一带都是居高临下,好在后宅看不见,否则那才叫郁闷。

管家还是原来的泰叔,李大器又把他找回来继续做管家,原来的家仆都已经解散了,一时还没有新的家仆,泰叔只找到三个最急需的厨娘,好在他们从嘉鱼县带来八名丫鬟,可以借一时之急。

家具和各种生活物品都已备齐,这却是曹家送来的,都是上好之物。

“夫君,要不我们今天去一趟我娘家,他们也知道我们回来,我觉得不去不太好。”曹蕴委婉地提出了回娘家看一看的建议。

李延庆点了点头,“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在哪里喝完午茶回来,你回来后好好休息。”

曹蕴心中欢喜,连忙让泰叔安排一辆牛车。

他们的新府宅离曹家也不是很远,相距约两里,不多时,夫妻二人便来到了曹府,听说孙女婿回来了,曹评连忙让管家带李延庆来自己书房,曹蕴则被母亲接去了自己家中。

李延庆跪下给曹评行了大礼,曹评连忙扶他起来,笑眯眯道:“一年半没见,就这一次行大礼,以后就不用了,连你岳父见我也不用每次都行大礼,自己家人,随意一点更好。”

“多谢祖父关照!”

李延庆坐下,有侍女进来上茶,李延庆笑道:“祖父红光满面,声音洪亮,看来身体不错!”

“我很注意保养,不过还是比不上老种啊!人家居然又要率军出征了。”

“这次北伐,居然让种帅出征,连我也被征召入京,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吗?”

“这次是太子的推荐,上月初的北伐惨败,使太子拨云见日,又重新参政了,这次官家让他出任北伐三军大元帅,他自然要推荐自己的人,种师道就出山了,你也是,这次太子推荐了五名重要官员为种师道之副,你就是其中之一。”

“不知是哪五人?”

“基本上是上次剿灭梁山军的原班人马,只是多了一个李纲,他官复原职,出任军资监察,也就是从前你们军监所做得事情,军监所没有了,但事情还得做,一般由监察御史担任军监御史,另外,还多了一个种师中,和宗泽一起出任左右副都统,你将出任东路军右军统制,仅次于副都统,延庆,责任重大啊!”

李延庆连忙道:“已经定下来了吗?”

曹评点点头,“这是种师道提交给天子的东路军将领名单,虽然他人还没有到京城,但名单已经先一步送到,高深昨天来拜访我,给我说了此事。”

“高深又怎么知道?”

“高深再次出任知枢密院事,接任原来郑居中的官职,枢密院使还是童贯,副使是谭稹,这两人简直势同水火,连进枢密院的门都不一样,一个走东门,一个走西门,从不见面,有什么事情就是找高深。”

李延庆沉吟一下问道:“其实孙婿还想知道,既然封我为雄州刺史,那我的官阶有没有变化?”

这才是李延庆关心的事情,他知道很多京城很多权贵子弟都挂着刺史的头衔,但没有官阶,只是一个虚衔,现在他虽然任雄州刺史,可官阶却没有消息,会不会还是从八品的承奉郎?

(本章完)

第579章 官复原职

曹评微微一笑,“虽然还没有确切消息,但你一点都不要担心,从八品的承奉郎再怎么破格也做不了从五品刺史,既然叫权雄州刺史,那我估计你应该是官复原职, 还是正六品的朝奉郎,因为种师道和李纲都是官复原职,你应该也不例外。”

“我是昨天下午在报纸上看到的。”

“那就对了,报纸当然不会详细登载,你今天下午去吏部就知道了。”

李延庆沉吟一下,“可是梁师成昨天找到我父亲,他让我去吏部之前先去找他, 祖父觉得我该怎么办?”

曹评叹了口气, “梁师成还是权势滔天,我们得罪不起,但也绝不能和他推心置腹,一旦太子登基,就是他灭亡之时,你绝不能被他连累,我就送你四个字,虚与委蛇。”

李延庆默默点头,姜还是老的辣,曹评看得深透。

曹评又笑着缓缓道:“这次北伐你任东路军的右军统制,其实是独立成军,按照惯例, 手下很多将领都需要你自己任命,正好有这个机会, 我想让两个比较优秀的曹家子弟跟随你出征,一是磨练他们,二也是给他们出征立功的机会。”

李延庆见了曹评,又去拜见丈人丈母, 丈人曹选不在, 小姨子曹娇娇也正好去高家玩了,李延庆见丈母娘和妻子有说不完的话,丈母娘还要请名医给女儿安胎,李延庆下午要去吏部报到,便先告辞走了。

李延庆随即来到了梁师成的太傅府,只等了片刻,大院便跑出来笑道:“正好太傅也在,请李官人去书房相见,请随我来!”

李延庆在经历范党案后,已经看透了梁师成,在关键时刻他绝不会保自己,锦上添花他愿意做,但雪中送炭却不要指望,而且梁师成在朝廷和地方上的棋子颇多,自己不过是他的其中一颗罢了。

走进书房,李延庆躬身行一礼,“卑职参见太傅!”

梁师成放下书,笑眯眯道:“延庆终于回来了,快请坐!”

李延庆在一旁软凳上坐下,梁师成打量他一下,又笑道:“比从前瘦了不少,也黑了很多,在嘉鱼县很辛苦吧!居然还剿匪,我都知道,审官院那边有你在嘉鱼县的详细记录。”

李延庆点了点头,“这次回京,也多亏太傅的关照!”

“是啊!官家说你是范党,回来影响太大,我就劝官家,做个姿态也不错,加上你在嘉鱼县表现很好,为官清廉,深得民心,所以官家就决定把你调回来,官复原职!”

李延庆一怔,“官复原职,是指我要重回御史台吗?”

“不!不!不!暂时不回御史台,只是恢复正六品的官阶,当然了,如果你想回御史台,等战争结束后,我可以安排你出任御史中丞,再升一级,前提是你要在前敌立功才行。”

李延庆当然知道做御史中丞其实也是梁师成的狗,如果战争结束,自己还是得想办法外任,远离梁师成的控制。

心中这样想,但表面上他得表示感谢,就像曹评的建议,虚与委蛇,李延庆连忙起身行礼,“多谢太傅厚爱,李延庆铭记于心。”

梁师成点点头,他很满意李延庆的态度,但他心里明白,让李延庆回来是太子争取的,其实和他无关,自己还得施点小恩小惠笼络李延庆才行。

他又笑眯眯道:“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吗?”

李延庆刚要婉拒,却忽然想起一事,便笑道:“其实卑职最关心嘉鱼县,能否提升县丞杨菊为新县令,原来的县尉周平升为县丞?卑职实在不希望外派县令去上任,改变我定下的规矩。”

对梁师成而言这只是小事一桩,他便欣然答应了,“我知道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梁师成沉吟一下又问道:“这次北伐,你觉得前景如何?”

“坦率地说,卑职觉得前景并不乐观,只能说尽量向好的方向去努力,维护大宋的尊严。”

“你说得很对,上一次败得太惨,朝廷尊严失尽,官家也是希望这次北伐能夺回燕京当然最好,如果实在夺不回来,也要尽力挽回上一次失去的尊严。”

“关键是童贯不能干涉军事。”

“放心吧!这一次童贯不节制东路军,种师道出任宣抚都统制,直接向太子殿下汇报,有太子替你们撑腰,尽管放手去做。”

李延庆忽然有一种直觉,梁师成似乎也想通过自己和太子修复关系,否则,太子极力推荐自己,他从前都是暴跳如雷,认为自己绕过他和太子私下联系,而这一次,他却没有丝毫的不满。

离开梁师成府,李延庆见时辰还没有到中午休息之时,他便来到了大内,找到了吏部。

吏部侍郎梁中书亲自接待他,梁中书是蔡京女婿,当初在大名府和李延庆打过交道,虽然他人品较差,但当初若不是李延庆及时救下大名府,他早就死在梁山军的手中,从这一点上说,他欠了李延庆一个人情。

不过梁中书并不认为自己欠了李延庆的人情,他只知道是岳父蔡京保住了他,他才能进京出任这么权重的职务。

当然,梁中书还是对李延庆颇有好感,他满脸笑容请李延庆坐下,“这次从外地调来的官员,你是第二个抵达,昨天是宗泽,其他都还在路上。”

“从太原过来的三万河东军到了吗?”

“听说是种师中率领他们过来,现在还没到,不过也快了。”

李延庆从随身的包中取出官印和调任书交给梁中书,“这是给吏部吧!”

“呵呵!官印也带回来,其实官印留在嘉鱼县也无妨,只要你人来就行,这几份任命书你先看一看,没问题就签字画押,然后我再和你谈一谈新的官职。”

李延庆接过自己的任命书,果然是恢复了自己正六品的官阶。

“本来你在嘉鱼县剿匪有功,按照惯例,你官复原职时应该再升一阶,但你也知道,正六品升从五品是道大坎,除非是年限资历熬够了,或者是立大功,否则真的很难,你还很年轻,进士及第也不过才四年,迈过这一坎也就更难,希望这次北伐你能立下大功,我会很乐意提交升你为五品的申请。”

“北伐结束后,按照惯例我会进京为官吗?”李延庆又问道。

梁中书摇了摇头,“按照惯例恰恰不会,你之前是县令,现在参加北伐只是一种临时差遣官,可以认为这是你县令任期的一部分,按照惯例,县令升通判,然后再任一届知州,有了完整的州县履历,大概十年左右,你就能回京出任六部或者其他省台要职了,当然,前提是你要在地方表现很好,年年考评上上,若德行不佳,或政绩不著,回朝廷还是没有希望。”

李延庆心中大概有了方向,便很痛快地在任命书上签字画了押,又留下了联系地址,梁中书笑道:“你现在可以回去等候兵部的通知了。”

李延庆现在出任的雄州刺史只是虚官,没有官衙,没有随从,也自然没有什么政务,任命完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他真正的差遣职务是东路军右军统制,这需要兵部来任命。

........

从大内皇宫出来,正好是正午时分,天气格外炎热,毒辣的太阳喷出热浪席卷大地,空气变成了半透明状,在空中缓慢流动,就俨如蒸笼一样令人窒息。

由于天气太热,大街上也空空荡荡,人影都很难看到一个,只有几辆牛车在有气无力地走着,车夫眼巴巴地招揽着屈指可数的客人。

“官人,坐车吧!这么热的天当心把油都晒出来。”一辆牛车停在李延庆面前。

这辆牛车来得正好,李延庆连忙坐上了车,牛车里已经有了两位客人,是一对中年夫妻,两人冷漠地看了李延庆一眼,同时将目光转到车外,李延庆就坐在第一排,这里就像蒸笼的上格,似乎不那么令人煎熬。

“官人要去哪里?”车夫问道。

李延庆还没有想好自己要去哪里,便笑道:“先随便走吧!我想到了告诉你。”

“那我先去御街了,车上两位客人要去御街。”

“随便!”

牛车缓缓起动,一摇三晃地向御街驶去。

李延庆已经很久没有来京城了,不过京城的一切都没有变,还是从前的旧光景,刚开始李延庆还有点怀旧的兴致,但很快他就腻味了。

牛车在御街上缓缓而行,这时,李延庆忽然看见一座修得花团锦簇的两层楼店铺,异常华丽,一块大牌子挂在店铺上,‘玉锦楼胭脂铺。’

“停车!我就在这里下。”李延庆叫住了牛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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