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苏醒的“一代”(求订阅)

兵部众人绞尽脑汁,都没有想起帝国有这样的一本兵法典籍,然而,齐平信誓旦旦的模样,却令他们开始自我怀疑了。

“尚书大人……”一名官员望向兵部尚书,然后愣住。

只见五官硬朗,蓄着胡须的后者正一眨不眨,看着齐平,目光里同样带着些许迷惑。

他同样没有听过这本书。

然而齐平仍在背诵:

“胜战之计如何?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太阳,太阴……共敌不如分敌,敌阳不如敌阴……困敌之势,不以战。损刚益柔……”

倘若提及,他上辈子那个世界的古代兵法,最出名的当然是《孙子》。

但在齐平看来,更加实用的却是几乎所有人都听过的三十六计。

无它,孙子成书时间远早于后者,而在上千年的历史中,兵法学问不断进化,到了明清时期,才有人集结成了脍炙人口的计谋。

相比于概念居多的《孙子》,三十六计更重应用实战,也更完善,虽然逼格不如前者,但胜在只一听,便能知道绝非空谈。

只是记忆中的三十六计很大篇幅都是用历史上的真实战役作为例子。

齐平在这里不可能引用,故而,他背诵的也只是每一个计谋的简略描述。

这样既可以展示肌肉,又不用担心计策的细节被妖族白嫖了去。

而随着他的念诵,宴会厅内,那些于兵法有所了解的人们也都变了脸色,从起初的疑惑,惊疑不定,转为惊愕,乃至震撼。

“这胜战之法……”国子监一名学子霍然起身,打翻杯盘,难以掩饰激动之色。

“摧其坚,夺其魁,以解其体。龙战于野,其道穷也……这是擒王之策。”一名武将张了张嘴。

“不敌其力,而消其势……混战之计么?”一名兵部官员眸子发亮。

兵部尚书眼神不再迷惘,而是吃惊。

其实在他看来,齐平所说的计策,很多都不算新鲜,单独拿出一策来,还不如那句“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令他深思。

但……其罗列之详细,策略之完备,方法之实用……却令他都为之惊叹。

齐平的每一句话,都仿佛砸在他心头,与他所学彼此印证。

这绝不是空谈的学问,而是实战的经验。

景王等人彼此对视,突然有点迷糊了,齐平到底懂不懂兵法?他们突然不大确定了。

而佘先生,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胜战计、敌战计、攻战计、混战计、并战计、败战计……他瘫坐在地上,仰头望着那锦衣年轻人侃侃而谈,脑子里回荡着那些字句,呼吸急促起来。

凭借经验,他能确定,齐平所说的兵法每一字都价值千金,然而却偏偏蜻蜓点水,只简略提及,令他抓耳挠腮,恨不得打断,让他说个仔细。

“……全师避敌。左次无咎,未失常也。”不知不觉,整个宴会上只剩下齐平的声音,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语气一顿,俯瞰后者:

“此,为三十六计,如何?”

佘先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突然起身,试探道:“公子可否细讲?”

齐平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他。

佘先生羞愧难言,既然是秘传兵法,岂会详解?

这时候,他已经不再怀疑兵书的真伪,虽无细节,但仅从这三言两语中,便可窥见此书浩瀚。

而能著出此等兵法,凉国的用兵学问,已无须质疑,至于兵棋的输赢,正如齐平说的,也许……只是一盘游戏吧。

佘先生喟然长叹,突然没了戾气,拱了拱手:“是我输了。”

这一句,再无不甘。

一旁,从始至终没怎么表态的知姬静叹了口气,望向景王:

“天色已晚,今日多谢款待,我等便先回驿馆了。”

景王难掩笑意:“使者请便。”

知姬静转身便走,佘先生等妖族起身,沉默跟随,在众目睽睽下,朝殿外走去。

齐平也让开了路,只是在知姬静走过他身边时,这个活了好几百年的妖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眉毛微微扬起,似乎察觉出了一丝有趣的事。

“你很不错。”她说。

齐平不卑不亢:“使者谬赞。”

知姬静再没说话,迈步带着一群人消失在了梅园中。

而直到这时候,守在门口的侍者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疯跑着朝皇宫方向赶去。

他要将这边的消息送回去。

……

道院,危楼之上。

悬浮在半空的古镜中呈现出梅园中的情景。

画面正中是大殿,而知姬静正迎面走出来,在离去前,抬起头,朝着天空看了一眼。

“呀,这鸡精发现你了哎。”鱼璇机一惊一乍,她盘膝坐在木制地板上,结实的小腿肌肉挤出一道雪白的弧度。

道门首座笑了笑,有些追忆:“这么多年过去,倒是还风华正茂。”

妖族的寿命比人类长久太多,当然,这同样有着代价,比如在修行上,比人艰难许多。

三百多年过去,故友一一死去,倒是妖族还有些“老朋友”在。

鱼璇机侧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意识到,这个糟老头子其实很孤独。

“啊呀,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齐平那小子赢了吗?”鱼璇机主动换了个话题。

镜子里没有声音,她自然没听到梅园里的对话。

道门首座点了点头,将经过转述了一番,听得女道人瞠目结舌,眼珠骨碌碌转动,嘀咕道:

“他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学问。”

道门首座幽幽道:“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鱼璇机打了个哈欠,站起身,舒展腰肢,准备离开,临走时候嗤笑一句:

“还是我徒儿厉害,这满朝文武都好笨。”

说完潇洒地飞走了,等人离开,道门首座叹息一声:

“笨吗?是太聪明了才是……”

忽然,镜子暗了下去,转为了黑色。

漆黑的镜面中,一个朦胧的光点浮现,那是一个背着书箱的中年书生,箱子里蹲着只橘猫。

一人一猫安静地凝固在静止的世界里。

忽然,中年书生望向“镜外”,好似跨过次元,望见老友:

“你知道些什么?”

……

皇宫。

一辆马车碾过积雪覆盖的广场,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行去。

车厢内,穿紫色长裙,整个躺在柔软的毛毯中的永宁靠着车厢,闭目养神。

当马车停下,贴身女官说道:“殿下,到了。”

“恩。”永宁睁开双眼,披上厚厚的大氅,领着几个侍从,问清皇帝位置后,迈步赶去。

雪停了,天光稍显黯淡,御花园内,一丛丛梅花枝条上,也都盖着积雪。

透出一股子幽幽的暗香。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长公主心头浮现齐平曾在诗会上做出的梅花诗,心中牵挂着梅园中的宴会。

她虽碍于身份未去,但同样关注着动向,此前便已得知了兵部尚书败北的消息,心中焦躁,急切地等待后续进展。

显然,宴会时间很长,不会这样就结束。

但不知为何,一场雪都停了,却迟迟没有后续的消息。

心中焦躁不安,坐卧不宁,便干脆来皇帝这边打探。

“殿下,这边请。”一名禁军在前头领路,指了指前方亭子。

皇帝与胡贵妃于亭中对坐赏雪。

长公主望见这一幕,眼神微动,宫里自然有赏雪的活动,可大凡都是许多嫔妃一起的。

如这般模样,还是少见。

“永宁,你来了。”皇帝见她到来,勉强挤出笑容。

长公主笑道:“皇兄好雅兴。”

皇帝苦笑一声,问道:“来找朕有事?”

永宁迟疑了下,才道出来意,皇帝沉默了下,说道:“梅园那边,迟迟没有消息送来,朕亦不知。”

这样吗……长公主心中一动,无人禀告,有两个可能。

要么是梅宴上并未发生值得禀告的事,要么,便是发生了什么,但尚未有结果。

她心中倾向于后者,因为若是前者,这么久,宴会也该结束了。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御花园外,一名宦官急匆匆跑来,他穿着厚厚的棉袍,手中捏着拂尘,跑起来的时候,显得有些滑稽。

但没人取笑。

这一刻,亭中三人同时望了过去,心弦紧绷。

“陛……陛下……”那宦官跑的急了,连呼带喘,说话也结结巴巴:“梅宴,结束了!”

永宁愣了下,心中一叹,结束了吗,所以,你来禀告的就是这件事?

也就是说,整个宴会并没有再发生转折?

皇帝也想到了这点,眼神中期待的神光熄灭。

可下一秒,便听宦官道:“贺喜陛下,梅宴上妖国使团败走了!”

什么?

皇帝怀疑自己听错了,长公主也面露诧异,二人身后,一袭宫裙的胡贵妃脸上的笑容僵住。

“怎么回事?速速给朕讲来!”皇帝呼吸急促,“莫非是兵部尚书反胜了?”

这是最合理的推测。

宦官摇头,红着脸,摆手道:“不是尚书大人。”

“那是张侍郎?”

“也不是,”宦官望着皇帝的脸色,喜气洋洋地说:“是齐千户,齐大人赢了!”

哪个齐千户?皇帝先是在朝廷武将中过了一遍,并未找到合适的人,旋即,才想起了一个人……试探道:“哪个齐千户?”

“齐平,镇抚司齐大人。”宦官乐滋滋说。

真的是他……皇帝一怔,追问道:“他什么时候懂了兵法?”

宦官道:“不是兵法,齐大人是用下棋的方法赢了推演,然后呐,那帮妖怪不认,齐大人又当场背了秘传兵书,对方心悦诚服……”

他吐沫横飞地将过程描述了一番。

整个过程,无人打扰,等听完了,亭内三人久久无言。

用下棋的方法赢了对方……还可以这样吗……长公主咬着嘴唇,眸光闪烁。

齐平……又是他……胡贵妃垂在身侧的纤手攥紧,心情不大美丽。

三十六计?秘传兵法?朕怎么不知道?

皇帝张了张嘴,有些茫然,但瞥见胡贵妃的身影,登时压下不解,放声大笑:“兵棋亦是游戏,说的好,甚好!”

一时间,冰天雪地的花园,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梅园。

宴会厅内,妖族使团走后,齐平登时被包围,兵部官员冲到最前,一个劲追问秘传兵书的事。

齐平苦笑摊手:

“各位大人别问了,好吧,我承认,是为了压那妖蛮一头,故意胡诌了个‘秘传’的名头,各位大人可要守口如瓶,莫要告诉外人。”

兵部尚书皱眉道:“那你说的那些……”

齐平一脸腼腆,突然看了眼杜元春,解释说:

“过去一个月,杜司首安排我入书院故纸楼潜心学习,看了许多书,其中便涉及兵法,下官也只是提取古籍精华,做了一份笔记,将前人智慧汇总了一番罢了,呵,若让我泛泛谈及,还能唬人,但若详细解释,就不成了。”

是这样吗?一群人望向杜元春,后者犹自不可思议,心想我让你学的是不同修行体系的战法,不包括兵法啊……

但他还是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这下,一群官员恍然大悟,有了答案,心想怪不得齐平字字珠玑,原来如此。

这个说法可信度颇高,毕竟三十六计原书其实也是汇总前人智慧成书。

只是,能汇集的这般好,同样非常人所能为。

一切终于有了解释。

齐平也松了口气,别看他一副智珠在握模样,但其实赢的不容易,若论带兵打仗,一千个他绑一起,也比不过对方。

但在下棋,单纯的计算上,神通境界后,神识强大,算力再度增强,此刻对上范天星,他有自信不用任何前世围棋定式,也能获胜。

佘先生与兵部尚书算力都不如他,所以彼此比拼的,更多是指挥层面。

可齐平完全就是降维打击了。

“错的不是你,谁让你遇上挂壁了……”齐平心中为佘先生默哀了下。

得到结果的人们心满意足,对他一阵恭贺吹捧,然后准备离席。

将今天发生的事,传扬出去。

齐平好不容易摆脱了一群老男人的围攻,吐了口气,也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候,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本章完)

第358章 战书(求订阅)

在那道身影出现瞬间,齐平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下,浑身汗毛险些炸开。

并不是对方的身份,而是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到来。

仿佛突然就出现了一样,若是在战斗中,就相当于无声无息被近身……齐平凝神望看去,露出笑容:“陈师兄。”

面前这人一袭白衣,腰间悬着香囊,虽已是中年,但面容俊朗,颇有些风流浪子的气质。

闻言,两撇修剪精致的小胡子扬起,目光发亮:“你认得我?”

废话,没见过还没看过画像?齐平腹诽,脸上春风拂面:

“陈师兄名声如雷贯耳,晚辈仰慕已久,今日一见,更胜传言。”

陈伏容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不错,会说话,比那些只会闷头修行,脑子修傻了的蠢货好,我很欣赏你。呵,前两日回来时,就想瞧瞧你,但没抽出时间,今天才知道传言不虚,书院后继有人了。”

齐平一脸受宠若惊。

旁边,杜元春有些酸涩,心想同样是师兄,你对我可都没这般吹捧过。

陈伏容笑罢,大大咧咧,伸手揽住齐平肩膀,笑眯眯道:

“今天妖族退去,绝不会偃旗息鼓,不出预料,是要轮到我们上了。等事情结束,为兄空出手来,带你白嫖这京都青楼,睡过花魁没有?为兄给你找个京都头牌。”

“……”齐平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想了想,说道:

“陈师兄好意心领了,不过花魁恐怕请不到了。”

“为什么?”

手持折扇的席帘走过来,淡淡道:“因为京都花魁正在他家铺子里管事。”

陈伏容:??

“走了,少试图带坏我的好徒儿。”席帘冷哼一声,将陈伏容强行拖走。

齐平正哭笑不得,突然发现,面前又多了个人影。

恩,个头不高,凌乱的黑发,粗且黑的眉毛,一身短打扮,脚下还踩着草鞋。

土行少女抱着肩膀,嘴角扬起,有些痞气,额头垂下的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嗤笑一声,露出森白的牙齿:

“你……”

花然张了张嘴,突然愣在原地,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

她恼火地一跺脚,青石地板“咔嚓”碎裂开:

“可恶,分明想好了的,忘了。”

嘟囔一句,痞气少女“彭”的一声,消失在原地,土遁离开。

东方流云讪讪地走过来,解释说:“我师姐记性不好。”

齐平:“……理解。”

东方流云拱拱手,着急忙慌跑出去了,担心花然忘记回道院的路,发起火来,惹出事情。

然后,深棕色皮肤,短发束在脑后的秦关也走了过来,朝他点点头,齐平露出笑容,正要说话,秦关扭头迈步离开了。

齐平木着脸,转回头看向杜元春:“这三位天骄……还真挺有性格。”

杜元春翻了个白眼,黑红锦衣拖曳地面:“走了。”

感觉每次齐平参与大场合,都要搞出一些事,作为领导他很心累。

……

……

梅宴结束了,这场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也经由与会者的口,逐渐于官场圈子流传。

然而,南城的人们仍在等待着。

小院内,堂屋的门敞开着,门槛里便燃着火盆,大雪天,铺子关门,人也只能闷在屋子里。

“这个时辰,梅宴也该结束了。”

鬓角斑白的云老负手,站在门口,望着屋外,眼神满是担忧。

在他身后,三个丫头围坐在一张桌案胖,云青儿没心没肺吃着糕点,说道:

“他都不带我们去,自个一个去吃好吃的。”

她有点小脾气。

齐姝与向小园并没有附和,但同样有些向往。

云老一脸的无奈,心说蠢孙女满脑子只有吃,自己教她的书不知都读到哪里去了。

坐在堂内,手捧账册在翻阅的林妙妙抬起螓首,温和说道:

“您焦急也没用,坐下等他回来,就知道了。”

她知道,太傅忧心朝局,但她一个生意人,无从置喙。

云老叹息一声,如何能不急?妖族发难,定是处心积虑,朝廷一旦应对不好……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作为当年西北战役的亲历者,老人不忍来之不易的和平被葬送。

“吱呀。”这时候,院门忽然开了,几人急忙望去,却见,来人竟是瑶光。

这位胡姬模样的妖族探子穿着黑色披风,蒙着面纱,手中照例拎着糕点食盒,笑眯眯地走过来:“齐大人还没回来吗?”

林妙妙将账册“啪”地放在桌上,淡淡道:“瑶光姑娘这大雪天不好好在家坐着,也不怕染了风寒。”

瑶光抿嘴一笑,扭着臀儿,大大方方走进来,将食盒递给云青儿:

“有齐大人在,区区风寒自然是不怕的。”

接着,两名同行便阴阳怪气互相攀谈起来,言语间看似平静,实则夹枪带棒,暗潮涌动。

三个丫头默契地排排坐,吃瓜看戏,心说有日子没看到两人斗法,有些不习惯了呢。

这时候,院门突然再次“吱呀”响起,齐平牵马进门,手中同样拎着一个食盒。

“大哥!”齐姝腾的一下起身。

两名斗法的女子停战熄火。

齐平笑呵呵应了声,走近堂内,看了眼瑶光,笑呵呵道:

“瑶光姑娘来了啊,正好,尝尝我打包回来的吃食,都是梅宴的上等菜,一筷子没动的。”

云青儿喜新厌旧,乐颠颠双手拥抱,将瑶光的贿赂弃之如敝履。

云老先生急切道:“如何了?妖族可有发难?”

齐平坐在大椅中:“有。”

“那……”

齐平瞥了眼瑶光,笑道:“妖族输了。”

瑶光笑容消失。

……

驿馆。

一间宽敞的房间里。

妖族使团所有人坐成了一圈。

脸色都很难看。

虽说这次发难乃是“鹰派”主导,但“鸽派”同样存着试探的心思。

站在妖国立场,它们当然喜希望凉国落败。

这样的话,是战是和,主动权都在己方。

然而没人预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结果,佘先生赢了整个兵部,却败给了一个被他们忽略的,认为不会造成影响的人。

“你不该认输的,他取巧赢了棋战,背诵兵书,也不意味着懂得用兵。”一名妖族大使说:“这是我族的耻辱。”

佘先生坐在原地,双眸微闭,自打返回驿站,他便是这副模样,似在琢磨齐平口诵的兵法。

闻言平静道:“没有意义。那个少年有一点没说错,战争的胜负不是用推演决定的,输赢,唯有真正交手才知道。”

“你的意思是……”一名大使试探。

佘先生看了眼玉麒麟三妖,旋即,看向知姬静:“按照原定计划开始吧。”

梅宴的发难,只是开场,真正的较量从不只是这个。

妖族是崇尚个人勇武与力量的族群。

无论“鹰派”,还是“鸽派”,想要说服它们,最好的方法就是拳头。

披着大红衣袍,束金色腰带的大龄妖女环视众人:“可有异议?”

无人反驳。

知姬静点头,起身道:“那好。”

说完,她迈开步子,朝屋外一踏,这个人消失在了驿馆内。

……

皇城外,是一片宽敞的,比午门外更大的广场。

大雪后,整个广场都是白色的。

高高的拱形门洞如同幽深的隧道,披坚执锐的禁军于风雪中把守。

城头上,更有羽林卫标枪般伫立,银色头盔上的红缨,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突然,一名羽林卫军官厉喝:“何人擅闯皇城重地?!”

其余人紧张望去,只见广场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女人,大红色的衣裙,在纯白的雪中,是那般醒目。

让人无法忽视。

“锵锵锵……”城头上一阵拔刀声,无数床弩对准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知姬静银色的眸子凝视前方,对满城禁军视若无睹,下一刻,她的声音回荡于皇城上空:

“妖族请与凉国神通切磋术法,一如约定。”

她并未高呼,嘶吼,只是平静地说,当声浪却远远传开来。

她本来可以选择更低调的方法,但她没有。

就像使团入京那天,佘先生提议搞些大动静,她并未拒绝那样。

不多时,那高高的皇城门洞里,走出身着蟒袍,手持拂尘的冯公公,他平静地看了大龄妖女一眼,略显尖细的声音传来:“陛下允了。”

没人知道一如“约定”是什么。

正如无人知道,皇帝又应允了什么。

知姬静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刀枪如林的皇城禁军只望见那女人突兀地消失不见了。

就像被擦去了一样。

……

延禧宫。

皇帝负手,站在雕梁画栋的宫殿门口,金色的龙袍软软垂下,不怒自威。

他身后,瓜子脸,狐媚子气质的贵妃垂首站着。

见皇帝迈步离去,躬身道:“陛下慢走。”

……

当天晚上,两则消息开始在京都内流传。

其一,乃是梅园里,梅宴上,齐平与妖族兵法大家推演兵法,大败妖蛮,后者心悦诚服,甘心认负。

其二,傍晚时候,妖族强者突现皇城,放下战书,邀请两国天骄切磋比斗。

皇帝当场应允。

两则消息半真半假,在有心人推动下,只用了一夜,便传遍了街头巷尾。

翌日,京都所有人都知道,要出大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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