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我收回刚才那些话

“生日快乐!”

江雪明坐在[JoeStar]的酒吧前台,为阿星端上来一盘红灿灿的蛋糕。

四处都是裸露的墙面,空气中还留有石灰粉水泥的味道,万幸的是除尘工作已经搞完了。

实木台面还没上底漆,泥瓦匠师傅们留下的塑料椅子和油漆桶就成了兄弟们的临时席位。

阿星惊讶的看着江雪明,看着雪明手里的蛋糕:“明哥!这是给我准备的?”

那是一个十磅重的大蛋糕,揭开盖盆之后便露出金灿灿的巧克力大狼面具,用鲜艳的桃红色山楂点缀的玫瑰辉石,蛋糕塔之下是阿星立下的赫赫战功。

能看见芳风聚落的类人怪物,骷髅会的授血龙人,还有吸血魔蝠和冰人的一条臂膀。

这些泥塑糖雕栩栩如生,蛋糕的最顶端插着大火人苏尔特的利剑。

江雪明哈哈大笑:“我做的造型,还不赖吧?”

流星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杰森·梅根刚从厨房出来,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奶油渍。与阿星说:“蛋糕是我烤的。”

流星终于反应过来:“哦耶!!!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

紧接着这小子抓住杰森老大哥的肩膀,又一个劲的抱歉。

“不好意思,杰森。你照照镜子呀!脸上全都是奶油,做这么大的糕点一定很辛苦吧?”

“不不不”杰森愁眉苦脸的:“和你的生日礼物没关系。”

流星:“没关系?”

话音未落,从厨房里传出激烈的打闹声。

温蒂和喀秋莎一大一小两个姑娘手里抱着打泡机和吹风纸筒,正在用霜糖奶油激烈的对决。

“吃我这招半径一米五的甜心风暴!”

“哼!哼哼哼!喀秋莎!当你进入酵母和面粉柜台的瞬间!就已经输了!”

流星还没看清楚里边两个疯娘们到底在搞什么飞机,脸上已经多了一颗鸡蛋。

三三零一顺手吧雇主脸上的蛋壳清理干净,蛋液都收进酒杯里,把这位小寿星请回了主人的席位。

步流星则是神神秘秘的,和江雪明问起这件事。

“杰森大哥的魂威是怎么一回事呢?温蒂大姐和喀秋莎为什么这么癫?”

江雪明依然是哈哈大笑:“不知道!”

这句话把阿星给整不会了,他紧接着就去拉扯白露的衣袖。

“伱哥哥怎么了?”

白露坐在吧台的旁侧,盯着大蛋糕口水直流,被流星突然拉扯这么一下,本能出枪。

流星两手高举:“喔!喔喔喔!”

白露看清突然袭击的人是步流星时,终于松懈下来,又开口道歉。

“不好意思,阿星哥哥,这半年多里我除了文化课就是开枪。脑瓜子都是嗡嗡的——你刚才来抓我衣袖,我就感觉是教官要我作反击训练了,啥事儿呀?”

步流星小声说:“明哥为什么会这么开心?”

白露:“啊?很奇怪吗?”

步流星:“很奇怪啊!真的很奇怪,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笑,以前明哥笑起来还比较保守,现在简直像是猪八戒进了盘丝洞——”

白露立刻打断:“——你再好好组织组织语言,别整那什么歇后语了。”

步流星:“反正就很神秘.”

两人顺着灯火的间隙偷偷看去,江雪明左顾右盼,先是抓着小七的手傻笑一会,又与地龙安娜解释着[那是蛋糕,不是人肉],紧接着哈哈大笑。

过了一会,雪明就要唐宁去吃蛋糕上的吸血魔蝠,刻意戴了手套,要提防唐宁小子的突然袭击——因为唐宁一直都想再次进入梦乡,对大当家这双肉掌非常在意,恨不得用脑袋去攻击雪明的拳头了。

这种笑容很吓人,步流星自从认识江雪明以来,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畅怀的笑容。

就在这个时候,尾指靠了过来。

“流星大哥,或许这才是完全放下防备,不用去考虑某些事,终于有时间好好休息的江雪明吧。”

此前收拾完骷髅会,把钢之心找回来以后,雪明也露出了类似的笑容,大多都是笑不露齿的,神情恍惚的微笑。

从尼福尔海姆回来,明哥就像变了一个人,用通俗易懂的句式来形容——他在哈哈大笑的时候智力明显下降了百分之五十左右。

步流星紧接着问:“白露,你有什么头绪吗?”

江白露立刻说:“我哪儿有什么头绪呀?我哥复杂得很,要是他哪天不复杂了,就像是现在这样,那么代表他真的真的超级开心。”

步流星:“以前有这种情况吗?”

江白露:“有,上火车的时候。”

步流星:“上火车?”

“就是.”白露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在这个大喜日子,给小寿星整点辛辣的东西:“就是我们刚刚离家出走,他买票的时候有多焦急,偷溜上车的时候就有多麻利,下车的时候多慌张,进了小旅馆以后,看着陌生的城市,那种笑声就有多开心。”

阿星一下子沉默了。

白露接着说——

“——我们最早在九龙西郊区那边找地方住,哥哥刚找到落脚点,每天都要愤怒的嚎叫,要向大海把所有情绪都抒发出去,说实话挺扰民的。流星哥哥,现在你看见我哥脸上露出那种表情的话,不要奇怪,叶北大哥与我们说过,人不能一直绷着一根弦,得找到宣泄口,不会休息的人就不会工作。”

只过了短短数秒,流星终于回过神来。

他眼疾手快,突然抓住大蛋糕上的面具,趁着雪明不注意,捧着巧克力糖衣和奶油猛的一下盖在大当家的脸上。

雪明立刻还击,拿起苏尔特的糖玻璃利剑,塞回了阿星嘴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步流星:“唔呜呜!!唔唔呜呜!”

几乎在一瞬间,能填饱十人肚子的大蛋糕变成了人们手里的武器和玩具。

室内乱成一团,只有地龙妹妹安娜追着红艳艳的糖衣飞跑,急切的叫唤着。

“不要浪费食物!不要浪费食物啊!”

杰森·梅根怒不可遏,额头上冒出青筋。

“你们这群!小坏蛋!都给我住手!”

十七八岁的唐宁、白露还有步流星愣了那么一下。

二十三四岁的小七、雪明还有三三零一根本就没打算停,特别是胜负心极强的小七,要用舌头去舔干净雪明的脸。

三十四岁的杰森·梅根凶神恶煞,鼓起的经络要从太阳穴蔓延到脖子去——

“——他妈的!我辛辛苦苦做了四个小时的甜品!你知道这玩意有多难烤吗?这么大一个蛋糕!都是我的心血呀!”

人们终于停止胡闹,齐齐看着杰森。

杰森紧接着撸起袖子,嘟着嘴,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像是要去厨房提擀面杖来揍人。

步流星小声与雪明说:“明哥,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雪明:“不知道。”

小七:“他准备去干啥?”

唐宁:“我猜他是想揍一揍面团吧,毕竟这里的人他都打不过。”

白露:“让一让。”

唐宁:“为什么?”

白露:“你嘴巴的功德掉地上了,我捡起来洗洗还能用。”

一分钟过去——

——杰森·梅根咬牙切齿的推着餐车出来了。

他凶巴巴的和[JoeStar]每一个兄弟姐妹亮出嘴里的森森白牙,要扮作最佳反派的模样。

“来吧!小崽子们!你们的老大哥早就准备了第二个蛋糕!不过这回可不许拿去当糖衣炮弹了,要好好给我吃干净哦!”

步流星:“芜湖!!!——”

兴奋的嚎叫就像是战斗的号角,牵引出浓烈的情感。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它一眨眼就不见了。

等人们酒足饭饱,终于被大厨搞大了肚子,互相去询问孩子他爹到底是什么菜色的环节时——

——江雪明坐在门廊的台阶前,拧干净手帕,擦拭着脸上的奶油。

他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好比日子人终于盼来了好日子,小七三步并做两步,提着铁骑士威士忌摇摇晃晃的,最终一屁股坐在雪明身边,抱住雪明的手不动了。

小七迷迷糊糊的说:“还喝吗?再喝点?”

江雪明:“方便你酒后好办事吗?”

小七:“哎!自家兄弟,别客气呀!”

江雪明瞥了一眼身旁的爱人,就看见她脸上浮起两团好似火烧云一样的红霞。

小七:“好看的呀!很好看的呀!你呀!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等一下。”江雪明突然喊停。

他从小七手中拿走酒瓶,撇去一边。

紧接着就用温热的毛巾将爱人脸上的霜糖都擦去,把头发都理好。

他用双手捧住小七的脸——

“——我不敢相信,我不敢相信”

小七:“不敢相信什么?”

江雪明:“这是真的吗?我不敢相信”

小七立刻抬起头,索要亲亲的表情好比等待老师表扬的学生那样。她嘟着嘴闭上眼,不过一秒又睁开——因为在最美好的时候,她要看清心上人的脸。

江雪明:“好像一场梦呀.”

小七:“亲我。”

江雪明:“我说真的,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小七:“所以亲我。”

江雪明:“青青,你愿意嫁给我吗?”

小七:“亲亲亲亲亲亲亲,好急好急好急好急好急。”

江雪明:“我倒是没问题,你回头看一眼?”

九五二七扭过头,就看见身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人们眼神暧昧围坐一圈,地龙妹安娜拿着两台手机,正准备记录这一幕。

白露比较懂事,她没有动手拍照,把手机塞给安娜的尾巴,要地龙小姐姐三线操作。

小七当时就开始拉消防警报——

——她捂着脸呜呜呜的样子像极了被撞破丑事的醉酒悍妇。

不不不,我得自信一点,把[像极了]三个字去掉。

步流星嚷嚷着:“还等什么呢?”

杰森:“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的魂威正在泡我的侍者——她们已经开始互相用舌头甩对方的嘴唇了,你俩的互动就像是一场爱情电影,希望天底下所有的有钱人都能终成眷属吧。”

江雪明:“不稀奇,我早上还和我的魂威吵了一架。”

杰森:“怎么吵的?”

江雪明:“它在磨工件的时候哭出来了,说不想干活。”

杰森:“所以.”

没等杰森说完——

——小七好比猛虎扑食的姿态,像是下定了决心,战胜了所有的害羞。终于在众目睽睽下对雪明深深一吻。

江雪明小声说:“别伸舌头.”

小七一下子将雇主扑倒:“你提醒我了!”

在五王议会的楼顶——

——BOSS几乎是抱住望远镜,往二十多层之下的[JoeStar]进行一个窥的偷。它的嘴巴几乎裂到耳根,和吃人的猫老太那样露出姨母笑。

猎王者不是很懂这种奇怪的仪式感。

“我不理解,为何您会如此开心?”

在一旁等候多时的维克托老师解释道:“在文艺故事的诸多范式中有个很奇妙的规律,猎王——如果你有耐心的话,不妨听我来解释解释?”

猎王者立刻打起精神,要听听维克托这位新晋探王的说法。

维克托:“无论是冒险故事,或者是爱情故事——两人有了结果,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相遇相知相伴相爱,仿佛就走到了故事的终点,意味着它马上就要结束了,对吗?”

猎王者:“好像是这样。”

维克托:“勇士打败了恶龙,把公主抱回家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没人知道后边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因为故事就此戛然而止了。”

猎王者:“对。”

维克托:“那只是个故事——对BOSS来讲,它苦心经营的车站,要为每一个乘客挑选出合适的侍者,这本身就是创造奇迹的仪式魔术,若是成功了,就像是江雪明和白子衿这对新人即将开花结果,他们的旅途很长很长,会携手走过下半生。”

猎王者:“哦BOSS也在追求安心感吗?”

维克托:“没错,你追的CP终于在一起了,总会有种落袋为安踏踏实实的感觉。”

傲狠明德:“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我已经等不及了!他们会生出来怎样的宝宝?在我的车站里卖完青春卖子孙吧嘻嘻嘻嘻!会是什么卡呢?多生几个?最好给我一次来个十连吧?”

猎王者小声问:“它脑袋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维克托耸肩无谓。

“抱歉,我收回刚才那些话。”

(本章完)

第231章 游骑兵团

“你就是这家酒吧的头儿?”

第二天清晨,三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敲开了[JoeStar]的酒吧大门。

雪明刚泡好蜂蜜牛奶,要给伙伴们送去解酒饮料,从吧台的调酒柜旁往外走,就撞见一个生冷严肃的年轻人——

——这位年轻人带着两个嬉皮笑脸的小伙子,穿着广陵止息兵员的携行装备和MOLLE,身上全副武装,主武器是AR15,副武器是西格绍尔1911,标准的美式大兵装备。

维克托老师与雪明说过这件事,在泥瓦匠师傅忙于造楼装修时,就有这么三个家伙准备上门来收保护费。

白露和唐宁没提起这档子事,雪明也没放在心上,这里是九界,是整个深渊铁道的起点,应该是人们最守规矩的地段。

雪明不理解——

——他从尼福尔海姆回来,但凡有消息灵通的地下报业也应该早就蹲守在酒吧外,等着相关的攻坚队成员出现,好收集一些新闻。

他本想门外可能会出现一些对[JoeStar]感兴趣的同好,譬如他一开始预想的那样,这里会变成九界车站的另一个综合理事柜台,能给第二次返回车站的人们一处喝酒聊天,比枪斗剑的大舞台。

但是此时此刻,没有记者,没有乘客,也没有经理来当这个和事老。

三个广陵止息的阿兵哥站在门外,完全没把[无名氏]的大当家放在眼里。准备索要一笔[保护费]——可能会有一个比较好听的名字,譬如[例钱]或[保险金]。

这些事情让雪明思前想后,为步流星举办完生日宴会之后,他又得投入到无穷尽的工作中。

有很多事情等着雪明去处理,为了报答阿绫老师在尼福尔海姆一战中的庇护,他先前答应了这位脾气古怪的VIP,要帮她修道具,现在这些破铜烂铁堆在库房里,像是一头丑陋的锈蚀怪兽,时时刻刻拨弄着雪明的焦虑神经。

除此之外,俱乐部的装修费用已经掏空了小七的腰包,今天雪明正准备去找BOSS述职,顺便把上三回的账目都算清楚。

为什么说是三回呢?

尼福尔海姆的红星山战役算一回。

六十三的拘捕任务算一回。

收获季的仪式劳务算一回。

雪明可不是什么慈善大使,这些刀口舔血的活,大抵都能换来许多钱,而俱乐部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只是傲狠明德重新回到它的岗位之后,之前堆积的事务实在太多太多,地下世界最珍贵的资源是[人]本身——猎王者可以代理一部分,但是关于人们的生老病死,特别是VIP相关的人事要务是BOSS说了算。

这些事情堆砌起来,好比洁西卡长官的房间那样脏乱不堪,雪明得一点点慢慢整理好。

就在这个时间点——有三位小可爱突然上门讨要保护费,这让雪明百思不得其解。

他内心臆测着——

——这是谁的授意?

只是BOSS单纯觉得观星台前边这片地皮太昂贵,就这么交到[无名氏]手上,有点不甘心?小黑猫要从别的角度收点钱意思意思吗?

领头的小伙子看上去非常年轻,眉宇间透着成熟稳重,像是战斗组别里的领袖人物,完全不是什么地痞流氓,他一上来就要问[无名氏的大当家是谁?],难道是别的学派中,元老院派过来试探[无名氏]虚实的工具人?

还是说,我想得太多了?

江雪明面无表情,端着大餐盘,仔细去观察这三个小哥的神态外貌。

只是他们一时兴起,要来我的店里找点乐子?

不不不,不会那么简单的,他们是带着枪来的。

出入九界红磡两地,过关卡道闸的时候都得解除武装,绝对不是用钱能搞定的事。

江雪明想清楚这些,大抵用了十来秒。

他不像流星那样单纯,早就明白人类社会的运行规则——

——无论是地上还是地下,一个新的门店即将开张,那么对于其他商户来说,总会有陌生的敌意释放出来,毕竟客人兜里的钱就那么多,车站的乘客数量就那么多,都是需要争夺的资源。

带头的小哥开口问:“你是无名氏的大当家?”

江雪明不徐不疾的答:“不是。”

小哥接着用英语问:“那么谁是呢?我为这件事已经忙活三个多月了——就为你们这家俱乐部,驻守在五王议会,要把[保险金]算清楚。”

江雪明改用英语:“她暂时不在这里。”

小哥立刻警觉:“大当家是个女人?”

江雪明想起维克托老师的嘱托,对外要隐姓埋名。

“对。”

小哥终于开始不耐烦,“我不管她是谁,伱看上去像是这家酒吧的管理者,我想请教你几个问题。”

雪明没有立刻接话,把大门彻底打开——

——他一边往外递蜂蜜牛奶,送去旁侧两个小伙子手里,一边把人往屋里接。最后才给头领送去饮品。

他多留了一万个心眼,终于确信这个领头的小哥在队伍里的位置。

两个小跟班笑眯眯的接走饮品时并没有立刻动嘴,而是刻意狠厉的瞪了一眼雪明,紧接着对着店铺里灰色的砖墙和二楼工程电梯品头论足。

等到头领拿到牛奶,左侧的小弟才开始喝第一口,鼻翼耸动要嗅清楚杯子里的气味,舌头搅弄着口腔的肉壁,要把蜂蜜牛奶的味道都尝尽,终于像是放心了,与头领多挑弄一次眉毛,头领这才开始喝东西。

等到领头的兵哥哥喝完牛奶,右侧还在吧台前叉腿坐的小跟班,终于慢慢悠悠的举起杯子,把饮品一饮而尽,又放到雪明面前,示意再来一杯。

江雪明不急不忙的给三人逐次续杯,最终问出第一声好。

“你们好,我是[JoeStar]的枪匠.”

没等他说完,阿左护法就立刻嚷嚷着:“我看网络小说!是不是那个什么.那什么[枪匠]?就是那个天天打游戏,和女粉丝结婚的那个家伙写的”

江雪明解释道:“不不不,不是的。世界上很有多武器公司,它们制造的枪械大多是五金加工厂里冲压铸切削铣的流水线产品,也有专业武器设计师。枪匠不一样,有很多为了速射竞技比赛专门成立的工作室,为赛事选手或者枪械爱好者订制这些东西,譬如将枪械轻量化,收集你的射击数据,为了你的射击习惯去设计枪械——这叫量身订做,如果你看骑士小说,就像是武器匠人为骑士量身订做铠甲一样。”

右护法惊讶的说:“哈斯本,他就是[无名氏]的铁匠吗?是无名氏的武器设计师?”

江雪明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你说的那么厉害,我只是略懂一点。谈不上设计师,用[枪匠]来称呼我最为合适。”

紧接着雪明就伸出手去,向着头领作亲切的问候。

“他叫你哈斯本?现在你知道我的绰号了,我也把本名告诉你,我叫江雪明,是[无名氏]的枪匠,未请教?”

领头的小哥立刻说:“哈斯本·麦迪逊——我是十一区广陵止息快速反应部队,游骑兵团第三组别的小队长。”

江雪明依然在等待,等待对方握手。

“哈斯本先生,你在等什么?等我主动介绍我们的话事人吗?至少你可以先和我握个手,再来谈谈她和保险金的事情吧?你是快速反应部队的人,救人于水火之中,不像什么不近人情的家伙。”

哈斯本依然没有抬手,只是嫌恶的看着江雪明的手套。

“我不和戴手套的人握手——在我们的辖区,握手礼都要坦诚相见,要交换信息素,要明白眼前的家伙值不值得我们去信任,值不值得结交。”

小左立刻嚷嚷着:“枪匠!你不肯脱手套,就是不给我们队长面子!”

小右一口气干完牛奶,立刻摔杯发怒,把身体里所有的狠厉劲都释放出来:“脱手套呀!不明白吗?很难理解吗?哈斯本已经同意你握手的请求了,你得把手套摘下来,像脱衣舞娘摘去丝袜讨要小费那样乖巧机灵的摘下来呀!”

江雪明:“你确定?”

哈斯本:“有什么不妥的吗?对你来说摘下手套这个动作,难道是什么奇耻大辱?它和你的内裤一样?藏着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就看见这位兵员领头人将头盔摘下,撩动火红的长发,将饱满的额头和硬朗的脸颊都露出来,算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再也不遮掩面容与表情,向江雪明伸出手去,只等雪明摘下手套。

江雪明:“我事先说好,我拥有魂威,通过手掌发动能力。”

哈斯本:“你是闪蝶?”

江雪明:“对。”

哈斯本:“我没见过这么年轻的闪蝶,你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出头。”

小左:“骗人的吧?哈.”

小右:“咱们每个月都会有一两次出生入死的经历,好不容易才蜕变到化茧的阶段,喂!无名氏的枪匠,你这家伙吹牛不打草稿的吗?”

江雪明掏出乘员卡片,还没来得及更新信息,要交到哈斯本手里。

“我没有自吹自擂的意思,我就是闪蝶,还没开始VIP的试炼任务。”

哈斯本取来卡片一看,眼神狐疑,结合乘员日志的信息,他是越看越惊——眼前这个貌不惊人(哈斯本认为貌不惊人)的家伙,居然杀了那么多人,杀了那么多的怪物。

乘员日志是无法造假的,哪怕是自吹自擂的战绩,在车站雇员和维克托的多方协查下,也会逐一核实任务成果的真实性。

虽然卡片的信息只记录到了化茧期,但是如果真的按照日志上描述的内容来判断,枪匠刚刚从尼福尔海姆回来,似乎还参与了收获季的观礼仪式,那种仪式只有VIP和部分要员有资格进入露台主会场。

按照维克托的吩咐,雪明已经把所有关于[无名氏]大当家的信息,从日志上抹除了,其实有关于这部分的内容很少很少,他对虚名一直都不放在心上,对于明德遗骨的持有者,还有对俱乐部的计划,都做了涂黑保密处理。

VIP的信息卡面,以及很多乘客的日志都有类似的涂黑保密处理,在广陵止息的兵员眼中,这些秘文不算什么怪事。

哪怕知道江雪明拥有魂威,哈斯本依然是输人不输阵的样子。

他努努嘴,就把兵员的证件交到雪明手上,像是在作骑士比武,又要两个小跟班一起把证件呈到雪明面前。

“谢谢。”江雪明逐一查验信息,终于放下心来。

这三个小哥来自同一个地方,像是从小乡镇出身的毛头小子。

最近哈斯本才得到升迁,去了十一区的太阳花本部报道,带着两个同乡发小来大城市打拼,来[JoeStar]收保护费恐怕只是个借口,是他头顶上司,或是某个中间人想要知道这家俱乐部的信息,想知道傲狠明德到底要做什么,才会让这些年轻人来堵门。

只是哈斯本似乎还不明白这件事——

——他只知道,如果完不成这个任务,收不到[JoeStar]的保险金,恐怕在游骑兵团里难以立足。为太阳花元老院做事是他的荣幸,得抓住这个飞黄腾达的机会。如果不把事情搞大一点,无名氏的话事人根本就不会出面,最好能弄到一两张照片,认清这个神秘的家伙。

于是哈斯本接着追问:“你还是不愿意脱手套?”

“你才十八岁,前途一片光明,没必要在这种礼节上和我较劲。”江雪明好心好意的劝。

哈斯本讪笑着:“不是我瞧不起你,哥几个呀”

小左:“就是想见识见识!”

小右:“对对对!见识见识!我们还没和闪蝶握过手呢!机会难得呀!大人物!”

江雪明脱下手套的瞬间,这三个小家伙不由自主的按住腰间的快拔枪套——

——因为他们明显能感觉到,眼前的男人进入了作战状态。

他似乎有些生气,从双手积累的汗液挥发出来的味道非常危险。

哈斯本的冷汗冒出来了,这是他执行安防保卫任务的生涯里,从不曾见过的煞星阎王。

他很年轻,只有十八岁,虽然没遇见什么恐怖至极的敌人,快速反应部队要处理的灾兽也是突发性和灾害性极强的东西。

但是这家伙给人的感觉很不好,和那些灾兽表达出来的信息素还不太一样。

灾兽拥有充沛的生命力,如果吃过人,就是臭气熏天的灵压。

枪匠在摘下手套的那一刻,带着铁锈的甜味就涌过来了,跟随臂膀自由溢散的汗水蒸汽里,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很容易让人沉醉其中,不知不觉身体就会松弛下来,暴露弱点,最终跌进死门。

小左满头大汗,对哈斯本说:“头儿,要不我们”

小右立刻打断:“小心点儿,哈斯本。”

哈斯本鼓足勇气,嘟着嘴瞪大了眼睛拧眉怒视,只差当场吼出声来壮大灵体的威光,他就看见枪匠用门把手上的无纺布把双手都捯饬干净,依然像是一尊铁塑,等待着客人的握手礼。

就在此时,就在此刻——

——哈斯本正要往前迈出勇敢的一步。

一个黑影猛然将他推开。

紧接着文不才先生提着生日礼物,提起一大袋米米尔温泉的零食,粗鲁的把这个莽撞小子给撞开。

“接好!枪匠!”

雪明:“谢谢,是给流星带的吗?”

文不才先生笑眯眯的说:“啊对!”

哈斯本被这位不请自来的VIP撞出去两三步,心气都被撞散了,再也无法集中精神了,就立刻埋怨道。

“这位先生!是我先来的!我.”

文不才现场给小年轻人展示着他的幽默感。

他与雪明肩并肩,先对哈斯本说。

“我在保护你。”

哈斯本:“保护我?”

文不才紧接着又与雪明问候:“帮个忙,作为回礼,我想去见见老婆孩子。”

不等雪明做什么,文不才立刻握住雪明的手掌,然后像是喝醉了,一头栽倒在地。

非常快,阿明甚至没来得及扶。

那场面挺尴尬的,看得游骑兵团的两个小跟班紧张的拔出枪。

哈斯本惊讶的盯住这瘫软在地的大人物,直到文不才发出震天的呼噜声。

江雪明往观星台通向五王议会的方向吼了一嗓子,医护人员上回处理过罗伯特·唐宁,这回看见文不才,是手脚麻利熟门熟路了,一人托肩一人抬腿,就这么送走了——反正都是黑石人,大差不差。

哈斯本:“他我.他.你的手.”

江雪明把手套戴了回去——特地换了一副新的。

“你好,哈斯本·麦迪逊,来握个手吧,不用在意刚才那位晕倒的VIP——我知道你对无名氏的领袖很感兴趣,来谈谈她吧,我会尽量配合你,包括保险金这个玩意,有必要的话我会付给你的。”

终于,哈斯本收起了所有的傲慢,与之相握。

“好的.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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