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威胁

正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之时,面前突然多了一片阴影,抬起头发现赫然是禁军统领宇文涉!

“统领大人果然负责,日日坚守在此,”

何连不咸不淡的道,“难怪连王爷也看重于你。”

宇文涉冷眼看着何连,半晌之后才道,“何公公能活到今日,果然是运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连被他看的浑身发毛,但是依然不肯示弱的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宇文涉身为武将,气势如山,给人很大的压力。

但是,真计较起来,他是不怕的!

他可是有喜公公做靠山的!

喜公公在宫中说一不二,无人敢招惹!

而他又是喜公公身边的头号心腹,谁又敢对自己怎么样?

自从发生齐庸谋逆的事情后,和王爷已经不再信任朝中旧党,何吉祥大人这些日子也开始在做朝中慢慢清洗有二心之人。

在他看来,宇文涉和宇伯须父子,将来是免不了要被清算的!

“你自小也是在宫里长大的,这宫中之事,自然比我还要懂,”

宇文涉奚落道,“你掺和到袁贵妃和王爷之间,就是不智了,将来王爷为了平息贵妃的怒气,说不定要拿你开刀呢。”

“这是什么意思?”

何连的脸直接黑了下来。

“什么意思?

公公自然比我还明白,”

宇文涉接着道,“我想贵妃这会已经知道是谁传消息出去的了,望公公多多保重。”

何连脸色变了又变,见宇文涉转身要走,赶忙道,“统领留步!”

“哦?”

宇文涉回过头道,“公公还有什么见教?”

何连冷哼道,“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话,统领还是直接说了吧。”

宇文涉道,“并无别的意思,只是为了公公好,还望公公少管些闲事,省的害人害己。”

何连慢慢朝着宇文涉走过去,然后一字一句道,“明月和紫霞姑娘何其无辜,咱家不能看着她们倒霉吧?”

金梅要毒害明月和紫霞的消息确实是他打听到,然后禀报给和王府的。

但是,他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和王爷会如此震怒,直接杀了金梅!

最后惹得袁贵妃暴跳如雷!

如今再经宇文涉的提醒,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说实话,他现在确实有点后悔。

得罪了袁贵妃,以后在宫中还怎么混?

袁贵妃要是想杀自己,想必和王爷肯定是不会拦着的!

而喜公公更没有理由触怒贵妃,保自己性命!

“两个丫头而已,死了便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宇文涉淡淡道,“谁让千金难买贵妃高兴呢?”

“和王爷的反应你也看到了,”

何连接着道,“金梅死了,说明和王爷特别在意这两个丫头。”

“那又如何?”

宇文涉不屑的道,“公公别忘了,王爷与贵妃是母子,血浓于水,两个丫头怎么能与之相比?

即使这两个丫头真死了,王爷还能质问娘娘?”

何连听完宇文涉的话后,略有所思,之后拱手道,“恭喜统领,贺喜统领。”

宇文涉道,“何喜之有?”

何连道,“自然是恭喜统领傍上了高枝!”

如果宇文涉不是归附了袁贵妃,何必与自己说这么多?

他们两个人虽然一起在麒麟宫共事,但是一个负责警巡,一个负责伺候德隆皇帝,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根本不用生出这些事端来!

如今跟自己聒噪这些,那只有一个理由了,宇文涉父子投靠了袁贵妃!

认真说来,这还真是一个好招!

宇文涉父子名义上是和王爷的人,奉命拱卫天子,守备麒麟宫,可实际上麒麟宫如今却是京营的人说了算,宇文涉父子能使得动的人,不会超过十人!

至于心腹干将,早就被调遣到别处了。

可谓是处处受何吉祥、韦一山、陈德胜等人的提防!

袁贵妃与摄政王乃是母子,自成一体,投靠了袁贵妃根本就不算改换门庭,哪怕和王爷不高兴,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最重要的是,他们得到了袁贵妃的支持。

“有些话,公公自己心里明白就好,无需说出来,”

宇文涉不置可否,他的脸紧贴着何连的脸,严肃的道,“公公日后行事,还是要多三思。”

“你在威胁我?”

何连面色不虞。

“不敢,”

宇文涉面无表情的道,“只是希望公公日后能够更够妥帖行事,不要让我为难,否则我也保不了公公。”

何连突然好奇的道,“王爷子嗣绵延乃是好事,贵妃娘娘何等尊贵,何必与两个丫头为难?”

这才是他最不明白的地方。

宇文涉阴森森的笑着道,“娘娘自然希望王爷子嗣绵延,可是他们不姓袁。”

“原来如此.”

何连听得目瞪口呆。

他终于明白了这位贵妃娘娘的心思!

袁贵妃自然盼着王爷子嗣绵延,但是袁贵妃更希望和王爷迎娶袁家的女儿,特别是那袁紫君,这个在宫中不是什么秘密。

何连不由得想到,这袁贵妃该不会想着,将来这天下跟着姓袁吧?

袁贵妃难道疯了不成?

宇文涉拱手道,“告辞。”

“慢走不送。”

望着宇文涉远去的背影,何连一时间有点不知道如何是从。

根据他的猜想,已有生孕的王妃,恐怕也是有危险的。

起码很难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这事要不要通报与和王爷?

一时间,让他很是犹豫!

说了吧,得罪的是娘娘,不说吧,日后出了事情,总归是因为消息不通,皆是他的错处。

一咬牙,干脆直奔喜公公的住处。

中午吃好饭,林逸嫌弃天热,没有去别处,坐在园子里,不时的往池子里撒一把鱼食,引得金鱼竞相争食。

他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明月交代道,“王妃那边,得叮嘱她经常出来走动走动,不然太胖,足月了生不出来孩子,遭罪的是她自己。”

明月笑着道,“王爷放心,这些胡神医都有交代过得,何况王妃本有功夫在身,身子骨比一般人好的太多,想必不会受太多罪。”

“那就好,”

林逸把手里最后一点鱼食撒完,拍拍手,打着哈欠道,“我先躺一会,等太阳下去了,记得喊我一声,本王要进宫一趟,真的是操不完的心啊。”

太阳落山后,没等别人喊,他便醒来了。

洗了脸,喝了半壶茶,骑着驴子进宫。

进了宫后,直接下了驴子,走路抄近路,径直往景澜宫。

走到半路上,小太监过来禀报,袁贵妃去了御花园。

他又拐个弯,往御花园去。

袁贵妃坐在一处八角凉亭里,面前摆着一堆瓜果糕点,被一众嫔妃围着,林逸隔着老远就听见了莺莺燕燕的笑声。

有那么一瞬间,林逸都有股马上搬进宫里来住的冲动。

娘的,这么多美女!

太养眼了!

不住进来多看两眼,是不是太可惜了?

“摄政王到!”

随着小喜子的高喊声,御花园里的欢声笑语停了下来。

按照规矩,一众嫔妃只能悄然离去,林逸只能望着她们的背影感慨。

走到袁贵妃近前后,俯身道,“参见母妃。”

“怎么突然客气了?”

袁贵妃把手中的瓜子放进旁边一名宫女的手心里,然后由着另外一名宫女用湿毛巾给自己擦手,诧异的看着林逸道,“倒是把本宫弄得有点看不懂了。”

她儿子向来没有什么规矩,在她面前说不出这么客气的话来。

林逸笑着道,“儿子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突然想到母妃这些年一直为儿子操心劳力,真是辛苦的很,儿子要是再不懂事,就是真的不孝了。”

袁贵妃没好气的道,“你是什么性子,本宫能不知道?

有事直接说事,在这里藏着掖着,反倒是愈发显得你我母子生分了,没什么意思。”

“这是儿子的心里话,”

林逸很是认真的道,“母妃为儿子做了这么多,儿子要是不体谅些,怕母妃会寒了心的。”

“你是我的儿子,为你做什么事,都是应当应分的,”

袁贵妃一边说话一边看着林逸的脸色,“即使你做的再过分,我除了原谅你,还能怎么样?

难道还要连母子都不做了?”

“母妃说的是,”

林逸走到袁贵妃的身前坐下,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后,叹气道,“想必母妃也知道了,金梅被儿子杀了。”

袁贵妃面无表情的道,“一个贱婢而已,死了就死了,哪里值当你来特意说一声。”

林逸笑着道,“她是母妃身边的老人,母妃使习惯了,儿子陡然给杀了,将来没有了可使的人,便是儿子的错处了。”

“笑话,”

袁贵妃冷哼一声道,“宫中伶俐的姑姑不知凡几,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自然不少,你又何必放在心里?”

“母妃能如此想,儿子就放心了,”

林逸说话的同时扫了一眼袁贵妃身后的两名宫女,“以后啊,再有敢在王府撒泼的,儿子就直接凌迟处死,不会再有什么顾忌。”

两名宫女只被林逸扫了一眼,便遍体生寒。

和王爷这话是对她们说的!

警告她们以后不能替贵妃做事!

“你大老远的过来,跟本宫说这些话,就是孝顺?”

袁贵妃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林逸笑着道,“当然还要别的事情,胡妙仪的肚子愈发大了,这些母妃是知道的,不出几个月就能生产了。

儿子第一次为人父,心情自然有点忐忑,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想来想去,这孩子的名字肯定是第一紧要的事情。

儿子不学无术,起不出什么好名字,可是这种事情,又不能请外人帮忙。

据说外祖父柱国文武双全,只可惜儿子之前与其生了间隙,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找他开口,还请母妃代为转圜,将来这孩子一出世,就烦请帮着起个名字。

将来外祖父与儿子要是再生误会,处处与儿子为难,多想想这孩子,还是他起的名字,大概会消消气。”

“让你外祖父给孩子起名字?”

袁贵妃愣了半晌,她想不到她儿子过来居然会与她说这些话。

“正是如此,”

林逸见她老娘没有多大的反应,害怕她老娘听不出好赖话,忍不住把话说的更明白了一些,“外祖父大人年龄大了,儿子自然希望他高寿,等到这孩子出世,帮着起个名字。

按照民间的习俗,高寿之人给孩子起名字是对孩子最好的祝福。”

他就差点指着他老娘鼻子说:我娃娃要是出点意外,我就让你在乎并且引以为傲的的袁家陪葬!

特别是你亲老子柱国!

他自己都不明白,他老娘这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的娃娃,将来就是她老娘的亲孙子!

为了所谓的袁家荣耀,怎么就敢下这个手?

“话里话外,都有点咒人了。”

即使再笨,袁贵妃也能听出她儿子话里威胁的意思。

“儿子不敢,”

林逸很是无奈的道,“儿子是真心想让外祖父给孩子起名字的,母妃务必帮儿子传达到。”

他老娘以前顶多就是个傻白甜!

怎么现在就变得这么蠢了?

在他与袁家之间,居然分不清里外了!

袁贵妃道,“那是你嫡亲的外祖父,这么点小事,他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林逸笑着道,“如此再好不过了。”

嫡亲?

他老娘怎么有脸说出这话的?

与他唱反调最厉害的便是袁家了!

如果不是因为袁家还有袁青这样的明白人,他不给杀了,也得让他们全家去镇守凉州或者塞北!

“行了,既然这么在乎胡家那个丫头,就赶紧回去守着吧,本宫也是过来人,知道这有了生孕的人,不能受气,对她务必和气一点,不要让她提心吊胆。

省的这孩子保不住,你又乱发脾气,”

袁贵妃不耐烦的摆摆手道,“本宫乏了,就不留你在这里聒噪了。”

“儿子告退了。”

林逸松了口气。

看来用袁家威胁他老娘还是比较管用的。

刚出御花园,便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小喜子道,“王爷,淮阳公主来了。”

说完后,便带着两名小太监,远远的退到了一边。

(本章完)

第410章 排查

他很清楚,和王爷与淮阳公主说话的时候,最讨厌别人站在一旁。

他们这些人,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安静。

他朝着淮阳公主施了礼后,站在一处廊檐底下,不再靠近。

“参见皇兄。”

林宁到林逸身前后,欠了欠身子。

林逸看着清瘦的林宁,很是心疼的道,“这些日子怎么了,突然变瘦了?”

他发现自从兵临安康城,自己就有点忽略妹子了。

想到这里,愈发愧疚了。

亲妹妹就一个,怎么可以如此对待!

“谢皇兄关心,”

林宁轻声道,“我是无碍的。”

“怎么又这么生分了?”

林逸假装生气的道,“你以前都喊我哥哥的,母妃不在,你都不会喊我皇兄的。”

“可是.”

林宁犹豫半晌后道,“你以往也不喊她母妃的。”

“你在怪我?”

林逸眉头不自觉的挑起来道,“你知道的,我很为难的,要是任由她这样子下去,我二人母子都没得做了。”

穷不过五服,他还能理解,穷的找不到对象,直接绝后,这挺正常的。

富不过三代,他一直不是太懂,有钱人只会越来越有钱,完成阶层固化,跟皇室一样,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但是自从知道老娘的所作所为后,他猛然想到一些大梁国的事情。

大梁国开国两百余年,到他老子这里是第十五个皇帝。

而十五个皇帝中,就有六个皇帝没有后代。

大多数都是半路夭折。

甚至永光皇帝这一脉,还是从洪州鄱阳王那里过来的。

大梁国唯一不变的是,所有的皇帝都依然姓林。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真不是瞎说的。

所以,越是有钱,子嗣的危险系数越高。

皇家子嗣之间互相内斗不说,甚至还有怀有二心的朝臣。

老子几十年寒窗苦读,凭什么要输给你这种只会坐享其成的?

哪怕是到了所谓的文明社会,有了信托和基金就安全了?

恐怕是想多了。

就这么一会,林逸对他老子德隆皇帝的看法又变了。

他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他自小隐忍不争,也不是因为他外家厉害或者老娘把他看护的好。

而是跟太子、晋王、雍王、信王一样,得到了德隆皇帝的庇护。

如果不是德隆皇帝手段了得,只靠他那个傻白甜老娘,他凭什么能活得下来?

“皇兄,你不要怪母妃,她也是为了你好,”

林宁低着头,很是认真的道,“紫君表妹美若天仙不说,而且文采斐然,与皇兄实在是天作之合。”

“嗯?”

林逸很是诧异的道,“是母妃让你来说这话的?”

“嗯。”

林宁很实诚的点点头。

林逸笑着道,“行了,这种事,你就不要掺和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突然听见林宁又喊住了他。

“皇兄.”

林宁欲言又止。

“又怎么了?”

林逸好奇的道。

林宁犹豫了一下道,“历朝历代,皆善待天下读书人,将来未必就不是朝廷的栋梁之才。

皇兄,如今这般做法,就怕寒了他们的心。”

林逸笑着道,“这又是谁教你说的?”

他其实最后悔的事情便是抄了那么多诗词交给自己的妹子。

不知不觉中,林宁居然变成了一个文艺女青年。

变成文艺青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关键居然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了。

特别是把她从安康城接出来带到金陵城的时候,她便开始与那些江南才子们经常开诗会。

如今再次回到安康城,他是自己的亲妹妹,出入皇宫,没人敢拦着她,她与士林的走动便更频繁了。

林逸只希望她开心,向来也不拘束她。

如今跟自己说这些话,他以为妹妹是受了谁的蛊惑。

“皇兄误会了,”

林宁再次欠了欠身子道,“这都是我自己的想法,与旁人无关,据说皇兄要再次开科取士,我私以为,皇兄要招天下英才,自当怀之一柔,嘉惠士林,咸与维新。”

“你自小我就教导过你,看事情要辩证的看,”

林逸看着林宁,不疾不徐的道,“我既不能对他们太好,让他们反了天,也不会对他们太坏,事情做绝,所以啊,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轻易杀人的。”

然后朝着林宁摆摆手,不再多言。

看着走的愈来愈远的林逸,林宁泪如雨下。

“她哭了?”

林逸一边走一边叹气道。

小喜子小心翼翼的道,“启禀王爷,公主似乎是有伤心事。”

林逸道,“能有什么伤心事?”

“这”

小喜子为难的道,“小的不知。”

“废物,”

林逸没好气的道,“你们这些人啊,本王还是太给好脸了,一问三不知,那你们到底知道些什么?”

这一次,他真的有点生气了。

他原本引以为傲的情报系统,现在漏的跟筛子似得,看起来就是个笑话。

“王爷恕罪!”

小喜子跟在他身边多年,太了解林逸了!

眼前这情况,是真的动怒了。

而且,这位王爷轻易不动怒,一旦动怒,那就是大事,伏尸百万,血流漂橹。

此刻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你们再如此不争气,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林逸咬牙切齿的道,“到时候,你们就回家种番薯吧,为大梁国的粮食安全做你们应尽的贡献。”

小喜子正要喊一句“小的一定竭尽全力,万死不辞”来表忠心,却听见林逸又接着道,“听说有人最近监守自盗,把宫中珍宝偷出去倒卖。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本王还在呢,就这么明目张胆,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别的,他还还都能忍一忍,但是从宫中盗取珍宝,把手伸进他的口袋,他就不能忍了!

将来他登基,这宫中的珍宝可都是他的!

“王爷.”

小喜子刚喊出这一嗓子,发现林逸已经远去,消失不见。

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混身汗透。

这才是他们和王爷真正的逆鳞!

夏日炎炎。

即使是大中午的,安康城的西北门依然往来络绎不绝。

大军出征晋州,眼前正是如火如荼,粮草补给,一日都不能中断。

周寻穿着一身捕快短褂,站在城门洞里,看着人来人往的队伍,淡淡道,“咱们在这里守了十日了,还是没有一点眉目,该不会消息有错处吧?”

说完后,伸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子。

一旁的方皮愁眉苦脸的道,“我也不知道,这是齐掌柜的吩咐,他说什么,咱们只能是什么了。”

周寻道,“按说这刘朝元已经出了安康城了,怎么还会冒着风险留在这里?”

方皮摇头道,“人家是大宗师,真遇到了,咱也留不住,还是得靠暗地里藏着的叶秋和瞎子。

咱们啊,只需要仔细排查,一有不对,立马吹哨子,等叶秋他们来了,在边上瞧个热闹。”

周寻叹气道,“既然我二人都是无用之人,何大人也没多安排一个人过来。”

方皮道,“何吉祥大人说了,独坐不凭栏,二人不观井,三人不抬树。”

周寻笑着道,“这话何解?”

方皮道,“一个人呢,容易孤单,两个人呢,其中一个落井里死了,另外一个人就有嫌疑。

三个人一起抬树,其中一个人就有可能没出力。”

周寻没好气道,“咱们是两个人。”

方皮笑嘿嘿的道,“如果你死了,绝对不会有人相信是我杀了你。”

因为他没那个能力!

想当初,他与和尚是一个品级的!

到现在,和尚已经是什么“先天”!

而他五品依然未满!

面对几乎八品巅峰的周寻,即使他出去说是他杀了周寻,也不会有人肯信的。

五品与八品,几乎是蚂蚁大象的差距。

“不会说话就少说点,为什么不是你死?”

周寻白了他一眼。

方皮笑着道,“就算是我死了,也不会有人怀疑你。”

周寻好奇的道,“为什么?”

方皮道,“因为我是廷卫的人。”

齐鹏齐掌柜亲口说的,如今的廷卫就是和王爷的狗腿子。

谁敢杀了和王爷的狗腿子,就是等同于谋反。

周寻是土生土长的三和人。

即使有再大的胆子,她也不会背叛和王爷。

“哼,少臭屁,”周寻话锋一转道,“长公主那边可否有消息了?”

方皮笑嘿嘿的道,“齐掌柜的请和尚去了,瞎子都说了,这天下间能逃出和尚手心的人,恐怕不会超过三个人!”

“三个?”

周寻诧异的道,“包括总管?”

“瞎子没说,”

方皮左右而言他,“反正和尚很厉害就是了,你没事不要惹他。”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周寻心下很是震惊,她与和尚之间不但不陌生,相反还非常熟悉,但是居然没有想到和尚的功力会如此恐怖如斯,“如果寻到长公主,长公主就没法逃脱。”

方皮摊摊手道,“这些事情,不是咱们能管的!”

他是廷卫的人。

在朝中从来就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如果不是因为周寻是他的同学,他真不会有这么大的耐心。

林逸躺在园子里,展开齐鹏递过来的纸条后,直接扔掉,捧着茶盏道,“长公主去了西荒,这又是为了什么?”

齐鹏道,“如果属下所料不差,便是为了那所谓的长生不老的功法。”

林逸道,“这世上真有长生不老的功法?”

他是一个科学唯物主义者,但是穿越重生这种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重生以后,他还见识到了许多违反牛顿定律的功法!

没有荒唐,只有更荒唐。

所以,如今再听说什么长生不老,他也不觉得有多稀奇了。

齐鹏道,“西荒星沉海有一门阴阳八荒功,与总管所教授的吸星大法相似。”

“吸人内力?”

所谓的吸星大法是自己传出去的,他怎么可能不熟悉!

齐鹏恭敬的道,“正是。”

林逸道,“可是据我所知,这吸星大法并不能让人长生不老,顶多让人增长功力。”

齐鹏道,“王爷英明,这正是阴阳八荒功不同于吸星大法的地方,阴阳八荒功功由魔入道,据说可以还魂夺舍。”

“道心种魔。”

林逸直接脱口而出。

齐鹏道,“这也是属下所怀疑的地方,这阴阳八荒功极有可能便是吸星大法与道心种魔一样的功法。”

他对林逸说过的所有故事都不陌生。

而且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道心种魔。

“查!

细查!”

林逸心里很是忐忑。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出现像向雨田一样的人物,他就真的不用活了。

“遵命。”

齐鹏躬身退下。

怀有身孕的胡妙仪的肚子越来越大。

晚上的时候,林逸见伙房送到她面前的饭菜,直接命人给撤下去了。

居然还有沾糖的糕点!

偶尔吃可以,天天吃的话,真的会得妊娠糖尿病的!

而且,每日这么肆无忌惮的吃,到时候体重超标,大概率是要难产的。

“请王爷示下。”

胡士录跪在地上,一时间无所适从。

林逸道,“本王命你建的保育堂,你到现在还没有结果,是什么意思?”

这年头不论是孕妇,还是幼儿,死亡率太吓人了。

他有时候真的想做点什么。

可惜他自己能力有限,下面的人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让他很是为难。

“臣知罪!”

胡士录的脑袋耷拉着,不敢抬起来。

他必须承认,他所有的医术知识都是从和王爷那里得来的。

从盲目怀疑到如今的盲目崇拜,也就短短的七八年时间。

林逸摆手道,“保育堂的目的,就只有一个,保证孕妇有科学合理的膳食营养,你围着这个去做就可以了。”

至于其它什么彩超、NT、唐筛、排畸,就不是这个封建年代可以考虑的了。

只要人活着就好!

活着就是造化!

“王爷,”

胡士录很是委屈的道,“小的如今所做的,都是按照你吩咐来的。”

林逸叹气道,“你要是真听我的,早就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科学,从普遍现象里寻找规律,不至于这么抓瞎。”

胡士录愣了半晌后道,“小的明白了,王爷放心,小的一定竭尽全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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