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6章 IF线:夺人所好的真谛(观影三)

“气煞老夫也!”

“气煞老夫也!”

罗三一怒之下连说两遍。

侧面也看得出,老人家确实有些破防。

其他人也没想到画面内外竟如此“默契”,一时忍俊不禁,却又碍于罗三的威势而不敢明目张胆。脾气再好、性格再正常的二十等彻侯,人家也是二十等彻侯,要是铁了心想搞死谁,偷偷摸摸下死手报复,以王庭如今的侦办手段,未必能在彻侯手下为死者伸冤。

“没看到老夫都带着一帮从祖籍出来的亲信跟了她?这还能叫没名没分的短工?”罗三指着画面愤声,心中老大不爽。自己在暮年等来沈君就罢了,画面中的自己仍是青壮。

既然在最好的年华遇见自己最满意的人,如何不能强强联手干一番大事业?最次也能混个元从重臣的位置,凭什么拒绝他拿原始股?

罗三冒火,画面中的他更加冒火。

现在的他都不屑遮掩情绪,更何况彼时年轻气盛的他?表情管理失控的罗三直接将臭脸摆在了沈棠跟前。怒归怒,跟主君作报告还是认真的。沈棠越听眼睛越亮,胜似明月。

【这么多?你们一天开荒这么多?】

喜悦、欣赏的情绪都要从她杏眼溢出了。

似乎被沈棠直白情绪感染,一老一少两个罗三同步平复了心绪。只是青年罗三拉不下脸给她好脸色,仍是摆着原先臭脸,故作谦逊说什么不足挂耳,但熟悉他的人都知他尾巴要翘起来了。沈棠却听不出,还以为他是真谦虚。

一本正经劝他不要妄自菲薄。

零帧起手给青年罗三戴上“居功甚伟”的高帽子,砸得小年轻头晕目眩。在他不长不短的人生中,给予他这样夸赞的人不多。众人默默看着他炸起来的毛被三言两语捋顺了。

本该跑来兴师问罪的他,竟无师自通学会茶言茶语。明明是手上人命无数的煞星,却说自己“惶恐”,不配得感拉满,不了解情况的人都要被哄得一愣一愣。沈棠还跟他说起了知心话,替他耐心开解,偶尔轻拍他的漂亮胳膊。

一番剖析,初步交心。

沈棠很满意,一老一少俩罗三很满意。

唯独画面外的众人不甚满意。

“……唉,这样贴心的话,主上不曾与我说过。”有人反省,是不是自己平日太顽强了。偶尔也要在主君面前表现一下孱弱迷茫的一面,顺理成章喜提跟主上促膝长谈机会?

“她刚才那番话挺中听。”罗三哼笑。真要是年轻时候的他,还不被迷得五迷三道?

有了青年罗三带着部曲加入,开荒重建如火如荼推进,沈棠还未沉浸在种田基建的快乐之中,一封宴柬送到她手中,邀她赏脸赴宴。

褚曜道:“定是动静太大招来豺狼。”

他们还未忘记公西族地挂满金条银条的发财树,真正的富贵迷人眼,荀贞这个死要钱的演都不演了,恨不得原地蹦起来,前脚打听到公西一族老族地位置,后脚带人去抄家。

这么多财富,画面外的他们看了都心动。

更别说画面中的其他人了。

祈善担心之余也有些气。

财不露白的道理,即便主上性格不羁不在意,其他人就不会劝着点?哦,不,劝不了一点儿,公西一族这帮人自己都张扬。唯一能提醒劝导的魏楼也是个心怀鬼胎之辈,哪里会诚心诚意给主上出谋划策?都是主上给他多少报酬,他就干多少活儿,双方只有合作。

看不出几分真心。

祈善不由担心沈棠的处境。

“宴无好宴,此番一去必有波折。”

栾信颔首应和:“倒不如推了。”

宁燕不赞同:“那处局势,我们也不了解,不知对方是敌是友,贸然拒绝反倒是真正树敌。倒不如见招拆招,先过去看看他们葫芦里面卖什么药。真不对劲也能全身而退。”

在绝对实力面前,几百刀斧手也不管用。

顾池这次站宁燕:“是这个道理,你们莫要忘了,主上如今的实力可与当年不同。”

当年初出茅庐的主上还会在公西仇手中吃亏,而画面中的主上怕是能在那里横着走。

什么鸿门宴,去就是了。

“……祈相他们也是关心则乱。”

画面中的沈棠跟宁燕也是一个想法。

鸿门宴就鸿门宴,去就去,她难道会怕?也不看看是他们天灵盖硬,还是她拳头硬!

当众人看到沈棠这边的赴宴阵容——

一个个都沉默了。

“这几人,莫说是去一趟县府赴个宴了,便是合力杀去王庭也能来个七进七出吧?”

【主君放心,末将必会护着主君安全。】

有人眼尖发现青年罗三脸上的期待。

魏城:“罗兄这是唯恐打不起来。”

罗三哼道:“不打起来,如何让主君看到自己的重要?老夫倒是盼着宴席出点事。”

最好还是能让“自己”大展拳脚的事。

也有人注意力走偏。

“不知百余年前有什么好吃的。”

既然是宴席,餐标肯定不能太寒碜了。

耳尖的魏城嗤了声。

“菜人宴你要不要啊?”

现在的小年轻都是什么脑子?

他们习以为常的吃饱穿暖只属于这个世道,以前哪里有这么好的日子?他们那个时代甚至有专门豢养菜人的,有些王公贵族设宴要是没有菜人,甚至会被客人视为无礼轻视。

如今的小年轻哪里能想象得到哦。

画面中的县府有些落魄,所谓精心准备的宴席佳肴也让人毫无胃口,倒是来赴宴的人装扮不错,一眼就知是养尊处优的“上等人”。

古往今来,推杯换盏的流程都大差不差。

席间那些含沙射影的利益纠葛也雷同。

众人看了几眼就觉得无趣。

“……以主上性子,怕是忍不到宴席结束。”其实登基多年的主上有这份定力,但画面中这个可是少年时期的主上。她心里怕是已经筹谋着要摔杯为号,抬手掀桌跟人翻脸。

结果——

画面外的他们跟画面中的沈棠同时懵逼。

脑袋上冒出大大几个问号。

主上/她什么都没干啊,怎么所有人都开始吐血的吐血、抽搐的抽搐?是被人下毒了?

谁干的?

满厅的人都倒下,唯独她这一行还站着。

鹤立鸡群,想低调都不行。

中毒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艰难指认凶手:【你、你……好歹毒!】

沈棠:【???】

众人:“……不是,谁干的?”

他们合理猜测可能是魏楼偷偷干的。

甚至连老登魏楼也这么怀疑。

以他斩尽杀绝的性格,确实干得出来。

让沈棠百口莫辩的是他们一行人的食物都正常。所有人都被下毒,就他们没有,不怀疑他们怀疑谁?随着中毒宾客一个个倒下,沈棠下毒的污名眼看着就要坐实,气得她发飙,一把抓起一个半死不活的倒霉鬼掰扯清楚。

她气疯了!

画面外的众人也道:“好毒的毒。”

从毒发到脑袋一歪咽气,这才过去多久?

虞紫悄声问林风:“能看出是什么毒?”

她对这种毒产生兴趣了。

能致人死地的毒掺入食物还不被发现,说明这玩意儿要么没什么味道,要么用的剂量很小被重油的食物盖过去,宾客这才没尝出来。

不管哪种,她都挺想知道的。

林风正要说出推测,便听到画面传来逐渐逼近的甲胄碰撞声和脚步声,主上也应景发出咆哮:【合着没给我下毒是为栽赃陷害我。】

众人也是这么想的。

有人要栽赃陷害他们主上。

奈何话本讲逻辑,但现实不讲。

听到动静赶来的人不是来包围沈棠的,他们就是下毒的元凶。不仅要毒死沈棠一行人以外的家伙,还要将本地县府拱手让给沈棠。众人看着画面中疾步走来的中年县丞,眼睁睁看着对方跑到沈棠几步外的地方单膝跪地:【感谢恩人为民除害,我等愿追随明公。】

其他人呼啦啦跪了一地。

众人:“……”

啊,这对吗?

这个其貌不扬的中登是不是看过主上白手起家、问鼎天下的剧本了?这么早就投了?

一老一少两个罗三更是异口同声。

【什么明公?】

罗三气得脸都要歪了。

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抢了绝佳时机。

也有人说着酸溜溜的风凉话。

“真是半生努力不及纳头一拜啊,这一跪,你老小子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有了。”

他们家主上是个念旧的人。

只要跟随她南征北战的老人不作奸犯科触碰她的底线,哪怕没什么实力,活下来全靠自身运气爆表,也能混出个人样,惠及子孙后人。当然,触碰她底线就没什么情面可言。

也有同僚笑着调侃。

“这不恰恰说明他有眼力劲儿?”

待画面中的县丞说清楚来龙去脉,众人也表示理解,甚至觉得太正常了,这是个有血性的。只是,也有人发现了盲点:“……似乎,主上征战那些年就没有遇见过这种事。”

“就……遇不见才是不正常的吧?”

乱世之中,弱者想要自保就要学会依附强者,要是这个强者能为自己伸冤就更好了。

有点人格魅力的强者跟磁石一样吸引人。

以主上那些年的战绩,县丞之流早就跑来抱大腿了,而结果却是几乎没人主动投奔。

更别说像县丞一样手刃上司当投名状。

众人经此提醒,纷纷哑然。

“……确实没有。”

主上难道不值得他人杀了上司投奔吗?

难道是主上的魅力还不够吗?

总之——

他们主上不费吹灰之力就当上了县令。反观他们这里的发家之地,还是主上等人费了不少心思谋算过来的。二者比一比,不忍直视。

众人一时间“各怀鬼胎”。

有人看看东看看西,看看天看看地,愣是不敢去看康时。原本笑嘻嘻的康时也回过味来了,他不嘻嘻了,气急败坏地质问:“你们这是什么眼神?竟是怀疑我妨碍了主上?”

“康公莫怪莫怪,吾等没这个意思。”

“那你们几个意思?”

唯有顾池知道,康时只是表面上气势汹汹,内心其实发虚。要是仔细计较,在康时出现之前,他们家主上运气只能说平平,但该有的也有,只是没意外之喜,可自从康时冒出来,一个个牛鬼蛇神也跟番薯一样出来了。

这里面,很难说没有康时的锅。

主上的征战之路,康时“助力”良多。

康时气得叉腰:“你们也别乌鸦笑猪黑了,自己一个个什么模样,比我好哪里去?”

要是没有他,主上未必能遇见这些坑货。

从这个角度来说——

这些就业困难的同僚都该谢谢他!

画面外的众人剑拔弩张,画面内的沈棠颇有些“乐不思蜀”的味道。面对打包送上门还强买强卖的县丞,她略微沉吟,让县丞将胡须剃掉,而这个运势冲天、祖坟冒青烟的县丞也上道,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拔出匕首将胡须刷刷几下割掉,迫不及待再俯首。

“这么上赶着,是不是真看过剧本?”

他不免想到自己当年被强取豪夺的经历。

愈发觉得自己血亏。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议论这个县丞。

眼光毒辣不说,运气还好。

也不知道对方如今还活着不。

跟着就听到画面中的魏君侯又开始阴谋论了,有人愤懑地替沈棠打抱不平:“君侯怎可如此揣度主上?主上就不能喜欢漂亮的?”

不是什么都能阴谋论的。

主上才不会用剃须试探打压别人。

君侯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难怪跟他们阳光开朗的康国文武格格不入呢。说这话的人是个武将,同时也是魏楼文士之道的受害者之一——自魏楼加入文官集团,只要朝会干架,武将跟文人干上就占不到一点儿便宜。

魏楼:“……”

画面中的沈棠也发出感慨。

【君侯,你心思好阴暗啊。】

更让魏楼脸黑的是她还光明正大说出跟武将台词大差不差的话,她让人剃须,还真就是图漂亮。他以为的心思阴沉,统统不存在的。

邪神!

一老一少俩魏楼同时破防。

转眼第二日,画面出现一个陌生女子。

从对话来看女子应该是县丞女儿。

父女二人寥寥几句对话,众人便意识到这是个极有远见卓识的女性:“哦,原来真正有眼光的不是县丞,是她女儿,称得上我辈豪杰。所有人都不看好,就她发现主上这块金子……说起来,那时候女子应该不能修炼?你们说,她会不会是能修炼的女子第一人?”

闲着无聊,有人原地开起了盘口。

刚下注,画面中出现一张略显陌生的脸。

有人眼尖认了出来,当即喷笑。

这不就是剃了胡须的罗侯?

众人再联想到上一幕,瞬间就领悟到青年罗三暗搓搓剃胡须表明自己定位的小心思。

此举虽在情理之中,可——

搁在罗侯身上,仍觉得有意思。

罗三被众人盯着也不害臊。

他反而很欣慰“自己”的做法。

跟自己一样是个聪明人。

下手果决,不失风采。

画面还挺有人性化,对于那些熟稔于心的治理办公画面,基本都是几个短暂场景,通过日升月落以及沈棠在不同地方垂首办公、与人商议体现。众人虽未见过这种表现形式,但也能第一时间明白过来。直到平静被一串马蹄声打破,云达那张漂亮的脸占据了正中。

云策久久凝视着画面中的老师。

叹息道:“未曾想过主上跟老师也能如此平和相处,虽说如今也很好,可还是——”

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意难平。

要是画面中的场景是真实发生过的,或许老师就不是那个下场,老人家这会儿也该赋闲在家,看着膝下徒弟各自成家立业让他享受含饴弄孙之乐。云策的感慨并未持续多久。

他跟其他人就注意到主上的小动作——沈棠拍云达胳膊时候,眼睛是不加掩饰的欣赏与欢喜——直到魏楼跟云达私下那一段对话。

【主公让你穿的?】

【嗯,你怎知道?】

魏楼跟画面外的众人不忍直视闭眼。

鲜于坚瞠目,脱口而出。

“主上这是中美人计了!”

施展美人计的还是他老师云达。

这合理吗?

老师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ω`)

明天出增强CT的结果,早点睡,希望好消息。

PS:大伯那边还要观察七八日,听我爸说,手术切了近一米……希望恢复好点。

(本章完)

第1617章 IF线:夺人所好的真谛(观影四)

魏城被鲜于坚那句石破天惊的发言震撼。

眼眶中的火焰都跳不动了。

什么美人计?

谁施展美人计?

云达?

这三个问题凑在一起简直就是灵异故事。

“胡说,你也不怕被你老师打,他是自诩天下第一奇男子,但最不屑以美色侍人。”云达那个臭脾气,谁敢让他出卖美色啊?他能将对方祖宗十八代的骨灰都串一个签子上。

鲜于坚:“……”

这倒是看不太出来哦。

老师的转世之身可喜欢孔雀开屏了。

旁人若夸奖他的实力,他或许不屑一顾,但要赞美他的盛世美颜与仪态,即便那人是血海深仇的仇家,他都愿意给对方留一具全尸。

如果说鲜于坚的发言只是震撼一下与云达同时代的老登们,那么画面中的青登云达的发言就是震撼了画面内外的众人。此时,画面时间已到了数日后,云达与魏楼私下见面。

【楼君可是……生出了去意?】

画面内的魏楼没作答,画面外的魏楼嗤笑:“混账话,老夫岂是朝秦暮楚之辈?纵然先主当年……确实有诸多误会,可也没想……”

当年的魏楼明明可以离开的。

但他选择了背刺季孙音。

因为他无法容忍主动背叛他的季孙音。

主动离开?

笑话!

魏楼一肚子的火在下一瞬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画面内外同步的惊悚眼神。

云达:【因那沈君更似明主?】

魏楼怒而起身:“你说什么屁话?”

此刻,意识到言辞不当的云达不像是在补救,倒像是跟画面外的魏楼解释。众人对云达的了解不多,只知道这个老登在北漠之战给他们造成重大损失,但亲耳听到老登上下求索的过程以及心态变化,又觉得此人也有可取之处。这种心态搁在现在都不多见,更别说那个能将人扭曲的压抑混乱时代了,他甚至能自己摸索出安定盛世的基础——弱者生路。

天下芸芸众生多为“弱者”。

给他们生路,天下安定便有了萌芽基础,而他们拥有的一切都是“脆弱”的,是轻易能被打碎的,或是天灾、或是人祸。天灾尚能抵御,人祸便需要齐心协力维系整个秩序。

云达或许还无法思考更深入的东西,但他已经隐约摸索到一条可能通向成功的道路。

只是他的同僚显然不赞同。

不是不赞同云达的想法,是不赞同他将这一切寄托在镜花水月之上。谁是镜花水月?

云达猜测是沈棠。

魏楼也认可了。

镜花水月,确实美好,但也确实握不住。正因为他握不住,所以不强求,以免入执。

【你还不明白吗?】

【她带来的不长久!】

【终有一天,当她耐心耗尽、餍足的时候,她养的宠儿就会被她弃如敝履。】魏楼的语气是逐级递减的,画面外的众人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焦灼与烦躁,仿佛挣不脱的困兽。

尽管魏楼情绪很投入,只是——

顾池歪着头,偏眼看着魏楼的方向。

扬声问道:“魏君,不长久吗?”

老登魏楼可比另一个他嘴巴梆硬多了:“呵呵,即便从康国草创算起,迄今也还未过半百,连老夫一半岁数都赶不上,也敢狂妄自称‘长久’二字?尔等不如再看上百载?”

魏楼吃过的盐比他们吃过的饭都多。

一群人对他来说就是屁点大的娃。

现在也敢来阴阳怪气挤兑他了?

祈善语气森冷,眼神如刀:“这便不用魏君操心了,半百不过开始!康国上下任何危害康国者,即便是祈某亲生骨肉也照杀不误。”

魏楼:“你有亲生骨肉吗?”

魏城呲着个大牙:“就是,元阳都还在的毛头小子,你说这句大话都不用思索的。”

毕竟,祈善他没有啊。

在场众人:“……”

他们似乎不经意吃到了祈相的大瓜。

有些胆大的还偷偷往祈善方向瞥过来。

眼神从他的脸默默往下探索。

叽里咕噜,叽叽喳喳。

他们是真没想到祈相一把年纪了,市场居然如此冷淡,居然没人要,总不会是不行?

也有人不忿:“祈相分明真爱素商。”

怎么就叫没人要了。

真正的猫性恋根本看不上大活人。

“就是就是,你们人不能理解猫的好。”

有些内容是越解释越黑。

恰如祈善此刻的脸色。

当然,魏楼也没占到便宜。

他很快就看到云达这厮居然有脑子,也能说出振聋发聩的话,一语惊醒他这梦中人。

而他眼中的邪神正捧着一颗饱满的蛋。

【……唉,为了能让将士们一人分到两颗煮鸡蛋,这些母鸡遭老罪,可怜可怜。】她一口咬下去,咀嚼几下,蛋白蛋黄在口腔混合。

沈棠不禁发出了感慨。

【这些伟大母鸡才是唯一的神。】

魏楼:【……】

老登魏楼:“……”

众人:“……确实是主上能说出的话。”

顾池道:“主上还是收敛了,要是她没有失忆,兴许这会儿还要拉着魏君成立——”

【聪君,回头成立一个母鸡下蛋教吧?】

即墨聪:【母鸡下蛋教?】

沈棠:【赞美这些会下蛋的母鸡。】

她没有跟魏楼打招呼,魏楼自己过来拼桌,对方应该没有听到沈棠提议要成立母鸡下蛋教的话,也或者是他魂不守舍,听到了也没听进脑子里。即墨聪看出沈棠对魏楼爱答不理,主动递出话茬,给魏楼送上了台阶。魏楼自以为眼神正常,可旁观众人看出了猫腻。

“从一开始我就有个疑问……”擅长各种言情话本的顾池有一双擅长发现奸情的眼,“魏君跟这位聪君早年关系不错嘛,五位大祭司里面,魏君待她似乎格外有耐心一些。”

魏楼冷笑:“有嘛?老夫怎不知?”

魏城道:“叔父待谁都如此。”

画面外的人扯这些鸡毛蒜皮的八卦,画面内的沈棠三人已经在讨论胥吏短缺和借人事宜了。路径依赖的沈棠想靠砸钱解决问题,用她最不缺的钱粮跟季孙音换取她最需要的。

奈何季孙音也没富裕人手。

沈棠则顺势切入话题,将主意打到了预谋已久的目标头上。对此,魏楼并不看好她。

强取豪夺是没有未来的。

沈棠表示这个可以有。

招聘海报群发,不接她offer就等着瞧。

魏楼嗤笑。

他赌沈棠会空军。

嘻嘻,结果还真空军了。

海报发出去,无一人响应。

众人不爽:“啧啧,一群不识抬举的,机会都给出去,这都把握不住?祖坟难得冒出一缕青烟就被这些眼瞎的不肖子孙尿熄了……”

还得是那个县丞有眼力劲儿啊。

活像是看过剧本。

对于不识抬举的人,沈棠从来不会纵容,眼睛一转便想出一个绝妙的点子,强扭的瓜不甜,解渴就行!众人猜到主上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她会萌生出上门绑架人的念头。

顾池幸灾乐祸:“真绑啊?”

他迫不及待想看看都有哪些良家妇男。

画面却故意跟他对着干。

夜黑风高却没人打家劫舍,画面蹦出来县丞跟他那个女儿。顾池怔了怔,想到什么。

众人也有预感。

果不其然,此女有修炼天赋。

“她运气比她那个县丞父亲好啊。”

“什么叫运气好?若非她自身便有才学,性格机敏,又是一等一的果敢英勇,就算有大把机会摆在她面前也是接不住的。依我看,打铁还需自身硬。”白素驳斥了同僚的话。

她对此女有着极佳的印象。

宁燕道:“只是可惜……”

生在那个见不到光的年代,聪慧就成了一种折磨,慢性自杀。众人闻言也是唏嘘,他们知道画面中的一切是假的,可这些人确实生活在百余年前,也不知一生遭遇多少坎坷。

这种低沉情绪并未持续多久。

他们看到一群大佬去干偷人的活儿。

上门绑架,挑着新鲜热乎的抓。

县丞绞尽脑汁写的名单都被一网打尽了。

遭遇无妄之灾的人质:【……谁干的!】

沈棠一脚踹开大门:【我干的!】

绑匪头子面对受害者的质问,不仅毫无心虚,甚至还能理直气壮质问他们为何拒绝。

随着沈棠那一段惊天动地的发言,顾池也摇头晃脑,小小声道:“……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爱?你拒绝的是一个天神的爱……”

一个天神的工作强制爱。

嗯,没有毛病。

强制爱也是爱嘛。

此时众人注意力都在沈棠身上,只有画面内外两个魏楼视线落向受害者中的熟面孔。

受害者本人也注意到了魏楼。

五官扭曲成了一团。

沈棠:【你熟人?】

老登魏楼将脸别过去。

这种丢人的熟人,老人家不认识。

画面中的魏楼也否认说不熟。

于是乎,魏楼就被受害者一顿激情辱骂。

直到沈棠给他手动闭麦。

画面外的众人看得心有余悸。

要说他们中招最多的言灵是哪个,【禁言夺声】绝对一骑绝尘!在康国当官,特别是当京官,【禁言夺声】不仅要用得熟练还要用得快!只要比对手先用出来就成功了一半。

看着一群人质苦哈哈做试卷,笑点比较低的已经笑疯了:“这真是每个人的报应。”

也有人担心沈棠这么做会惹来联手打压。

虽说有公西一族出人出力出钱出粮,可画面中的主上仍只有一小块地盘,抗压不强。

这么搞,真不会被反噬?

而沈棠给出了答案。

【兽王被兽群背弃,那也得等她年老体衰的时候。】沈棠漫不经心,【我还早。】

轻描淡写却又透着睥睨天下的傲气。

被绑架来的人质反抗不了沈棠,那只能选择躺平了,形势比人强,他们该低头还是要低头。魏楼的友人处境好点,毕竟他上面有人。

这对朋友一碰面,众人蓦地意识到什么。

“不是,这是此前被主上一顾的正主?”

往后再看,还真是他。

秦礼:“这也真是因缘际会。兜兜转转,此君仍是入了主上毂中,由此可见,有些缘分是天注定的。只是不知他会不会心生芥蒂?”

此人跟主上初见不算愉快。

姜胜笑道:“主上怎样,你还不知?”

即便初见再不愉快,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总能化干戈为玉帛。即便不能,印象也不会太差。他跟祈元良都能同朝为臣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还是继续看下去吧。

主上还是那个主上。

她也不是什么香的臭的都拉进家里的。

绑架来的人质能力不过关,他们只需缴纳一笔护送归家的费用就能走了,她不为难。

众人看得都忍不住同情这些人质。

重获自由固然令人惊喜,可被人质疑能力退货又甚为羞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光是代入一下都要窒息了。

他们作为旁观者都如此,更何况当事人?

“总归,主上的目的达到了。”

打工的牛马到位了,接下来就是如何从他们身上压榨出油水……啊不,是携手建造另一个康国。她扭头又沉迷基建,其他人感觉耳朵都清净了。魏楼跟友人私下碰面也多了。

顾池笑弯了眉眼。

他隔空对魏楼喊话。

“魏君也觉主上迷人?”

魏楼表面八风不动,内心已气成河豚。

他嫌弃道:“酸倒牙的话。”

跟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个年轻的他陷入了挣扎,自我怀疑,自我推翻,自我说服。

年轻的他对沈君感情极为复杂,而这份复杂的内核却并非“厌恶”,而是欣赏,甚至是向往。这点,魏楼猜测年轻的他并未意识到。

却被友人一语点破了迷障。

【主君究竟是哪位天家子下凡做好事?】

【你觉得这是做好事?】

友人笑容带着几分揶揄打趣,而年轻的魏楼因为心虚错过了。对于友人而言,只要结果能实现,这份果实是谁灌溉长大的,是人是魔是鬼还是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既定事实已经客观存在。日升月落,万物依旧是那个万物。

是魏楼入执了。

只是——

老登魏楼:“他刚刚喊什么主君?”

这个老东西改口还挺快的。

越老越不要脸。

|ω`)

观影明后天结束?

检查结果好的,香菇也松了口气。

明天去一趟温州医院看看大伯,唉,心情复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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