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9章 玉熙番外(18)

玉熙掀开帘子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一片,眼中闪现过一抹怒色。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县城是土匪窝呢!

秦五虽然觉得这群人有些邪门,但他更惧怕戴阎王。要没完成交代的差事,回去得脱一层皮:“兄弟们,将他们拿下。”

话刚落,就感觉脖子一凉。然后,他惊恐地发现一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只要对方轻轻一动,他的小命就得玩完。

玉熙淡淡地说道:“去告知戴阎王,有什么事县衙谈。”

余志一脚踹在秦五身上,然后冷声说道:“快去。”

秦五倒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捂着胸口爬起来去报信了。至于剩下的一群人,被余志这身手给骇住了,不敢轻举妄动。

一直到马车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这些人才开口问了领头的:“我们要不要拦着?”

领头的说道:“跟上去。”若真是去县衙,那更好,可以来个瓮中捉鳖。

有简氏他们在,玉熙也无需问路。一刻多钟以后,就到了县衙。

到了县衙大门口,启佑朝着门口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岁的衙差问道:“你们的县令呢?叫他出来?”等见到这县令,先抽一顿。

守门的衙差很有眼色,见启佑穿着华贵知道这是富家子弟。再有这口吻,身份定不低。所以,这老衙差语气也很好:“我们大人有事出门去了,这位老爷若是有什么事留下名帖。等我们大人回来,小得一定回禀。”

谷城县的县令姓庞名宏远,是位两榜进士。他的同僚,大部分已经官至四五品,有的甚至已经是三品了。只有他,还在七品县令的位置上蹉跎。他自问自己才学不比其他人差,可就是因为朝中无人所以仕途不顺。心灰意冷之下,就整日沉浸在琴棋书画之中,将公务丢给了县丞。

启佑冷着脸说道:“派人去叫他回来。”

这口气可不小,衙差心头一跳。不过,他还是那句话:“请老爷留下名帖,老爷一回来我就回禀。”庞宏远哪里是有事外出,是约了一群人带着几个美人去游玩了。

玉熙下马车时正好听到这话,淡淡地说道:“他不在也无妨,我们叫了戴阎王在县衙见面,你带我们去正厅。”

这口吻,衙门在她眼中好像不算什么。若是年轻气盛的,肯定就叫嚷着将人拿下了。可这衙差今年五十了,经了很多的事。看一气势惊人的玉熙,恭敬地说道:“老夫人,请随小的来。”

启佑神色,这才才缓和一些。

这位老衙差领了人进了正厅,问了玉熙:“不知道老夫人想要喝什么茶?”刚才那一声称呼老夫人是试探,见玉熙神色淡然他心中也有底了。要知道,只有三品以上诰命才能称为夫人。

既是三品以上的诰命夫人,那将正厅给她一用也无妨。

冰梅见玉熙没拒绝,说道:“给我家主子一杯温白开就行。给我们,也都来白开水。”白开水,并不怕加料。

老衙差恭敬地应了一声,正要下去端白开水,就被玉熙叫住了。

玉熙指了下简氏几人,说道:“你带他们去隔壁处歇歇脚。”等会可能会动手,简氏母子六人都是普通百姓,若看到太血腥场景怕会噩梦连连。

衙差点头道:“是,老夫人。”

玉熙点了两个护卫,让他跟着简氏一行人出去了。虽然说戴阎王肯定要先解决掉他们,然后才会腾出手来处置简氏他们。不过防备万一,还是放两个人在他们身边比较稳妥。

走出正厅,一个满脸胡子的衙差走上前着急地说道:“老罗,不得县令跟县丞的同意你就带这些人来正厅,你不要命了?”平日里老罗做事最稳妥,今日怎么就犯糊涂呢!也是两人关系好,若不然他才不管呢!

罗衙差压低声音说道:“这几个都是大人物,我们小心伺候着。”

络腮胡男面露一惊。能让老罗说大人物,这些人来头可不小。

将简氏几人交给他去安顿,罗衙差就去厨房要了白开水。

玉熙跟启轩,并不习惯用别人用过的东西。他们三人,都自备了水杯。

罗衙差看着玉熙手里的白玉水杯,眼睛都直了。县丞太太戴的那些玉饰,没一样有这白玉水杯的水头好。这位老夫人,身份可能比他想的还要高。

此时,他心里也庆幸刚才迎了这几位进来,而不是恶言相向。

正琢磨着怎么讨好下玉熙,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听那声音,不下二十来号人。

罗衙差抬头看去,见是戴阎王。当下收敛了神色,朝着戴阎王拱手道:“戴爷……”

戴阎王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朝着玉熙跟启佑一行人走去。

不过没等他靠近,林阔用手中的剑拦住了他的去路:“再往前一步,我要你狗命。”

戴阎王眼中闪现过一抹恼怒之色:“不知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管我谷城县的事?”猴六几人被抓没多久他就知道了,只是听到对方的护卫身手不凡,一个人撂倒了他们六个打手。戴阎王也不是傻的,知道这群人身份不简单。他并不想跟玉熙等人对上,毕竟对方什么来头他还不清楚。却没料到,这些人竟然带着马家的人来了县城。他们这么做,分明是一种挑衅。若是不做出反应,以后如何镇得住其他人。

启佑上下打量了下戴阎王,问道:“你就是戴阎王?”

戴阎王拱手道:“鄙人姓戴,名奇胜。不知道这位老爷贵姓?”

启佑嗤笑了一声说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在启佑想象之中,戴阎王应该是一个五大三粗长得跟土匪似的人物。可是面前的人长得斯斯文文,穿着锦袍腰缠玉带,看起来不像是地痞头子倒像是位公子哥。

戴阎王沉着脸道:“你们几人,到底想要做什么?”若是这些人想来横的,他也不怕。哪怕对方的护卫武功高强,可他手底下几百号人。车轮战,也能将这些人弄死。

不过他与这几人也没生死之仇,不到非不得已,不想大动干戈。

戴阎王也不傻,这些人来头不小。真结下死仇,他们家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玉熙靠在椅子上,淡淡地说道:“听你话的意思,谷城县是你的了。这里的百姓,可以任由你盘剥打杀了。”

戴阎王眼中闪现过一抹厉芒,冷声道:“老太太,能活这么大岁数不容易,你得惜福。”年岁大了就该在家颐养天年,跑出来逞强耍威风,嫌死得不够快。

玉熙轻笑了下,说道:“与其担心我,不如多想想自己。这些年直接间接死在你手中的怕是有上百人了。你晚上就不会做噩梦梦见这些冤魂来找你索命?”

这话可是犯了戴阎王的忌讳,他顿时也恼了:“老太太,我是看你年岁大了才对你礼让三分,你别给脸不要脸。”

启佑大怒:“林阔,将他的舌头给我割了。”敢对他娘不敬,割舌头都算是轻的。

玉熙几人的态度,让戴阎王知道他们铁了心地要插手谷城县的事了。而这,是他绝不允许的:“兄弟们,都进来吧!”

这话一落,从外面又涌进来上百人。这些人,手里都拿了刀斧之类的武器。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余志大喝一声:“不想死的,就放下手里的武器。”

戴阎王冷笑道:“口气倒是不小。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要我们的命。兄弟们,将这几个擅闯府衙的乱贼给我拿下。”

玉熙轻笑了下,这么快就给他们按好了罪名,是个人才。可惜,没用在正途上。

这群人听了戴阎王的话,立即冲了上来。

启佑也激起了怒气:“不用手下留情,都给我杀了。”活了六十多年,还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志跟冰梅两人,紧紧守在玉熙身边。

林阔一行人得了启佑的话,再没顾忌了,直接下了杀手。很快,就有六个人倒在血泊之中。

一行人,很快就被镇住了。

戴阎王没想到林阔他们杀人眼睛都不眨的,竟比他们还利索。不过越是如此,越不能放过:“杀了他们,给兄弟们报仇。”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跑进来一个衙差:“戴爷,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官兵。这些官兵,将整个府衙都围了起来。”

紧接着,就听到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很快,走进来十多个穿着盔甲的官兵。

为首的人看到地上的尸体,立即跪在玉熙面前告罪:“末将救驾来迟,请太后娘娘降罪。”

带人马来支援的人叫张振涛,他带兵驻扎在襄阳附近。接了玉熙的亲笔信,又看了余志亮出了大内侍卫的腰牌,他就带了五百兵马过来了。

如今这天下能调动驻扎军的,除了启浩,也就玉熙了。

启佑早知道有援兵,所以刚才并不惧怕。可启轩不知道,刚才他都快吓死了。见到这十多个官兵,这才放松下来。

玉熙说道:“来得正好,将这些人全都给我抓起来。”

戴阎王不可置信地看着玉熙,半响后才问道:“你是太后?”再无知的人都知道,太后是皇帝的老娘。而如今这位太后,可不仅仅是皇帝老娘,还是执掌朝政几十年的彪悍女人。

玉熙问了一句:“现在你觉得我有没有资格管谷城县的事?”

戴阎王一脸灰败地跪了下来,朝着玉熙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只求你能放过我的家小。”他很清楚,就凭他做下的事一旦上头追究,必死无疑。他原先还想安排好家小避到其他地方,只是玉熙出现得太突然了,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玉熙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觉得可能吗?”戴阎王犯下的罪罄竹难书。不过按照律法,除非是谋逆等大罪,若不然十岁以下的孩子不用被降罪。可戴阎王害死的人太多了,那些人肯定会来寻仇。他的子嗣想要平安长大,怕不容易。

戴阎王握紧了拳头。

在正规军面前,这些地痞流氓那就是乌合之众。更不要说,张振涛带了五百兵马过来。很快,戴阎王带来的两百多号人都给抓起来了。

在县衙大门口守着的士兵进来回禀道:“大人,谷城县的县丞求见大人。”外面的人,暂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张振涛可不敢擅作主张,请示玉熙。

玉熙朝着启佑说道:“这次的事你全权负责,务必要将涉案在内的官员全都查出来。”查案,可是启佑最拿手的事了。交给他,玉熙放心。

这次的事,也让启佑憋了一肚子的气。都是这些当官的不作为,所以才纵出这么一个祸害。这次不将他们剥皮,他就将云字倒着写。

启佑点头说道:“娘,你放心,这次的事我一定彻查到底。”

之后的事玉熙就没再管,全权交给了启佑处理。

出了衙门,玉熙叫来了简氏母子六人:“戴阎王跟他的爪牙都被抓了,朝廷会将他们绳之以法,你们可以回家了。”

简氏六人,喜极而泣。

曼娘壮着胆子问道:“老夫人,我们的房子能要回来吗?”其他还好说,房子若是要不回来他们一家子住哪。

因为没人告知他们,母子六人现在还不知道玉熙的真实身份。

玉熙点头道:“自然可以。到时候,你们到衙门重新办一份房契即可。”

说完,玉熙让冰梅给了简氏五十两银子,见她推辞不要,说道:“你丈夫的丧事,一家六口吃穿,这些都需要钱。”

简氏自觉已经受了玉熙很大的恩惠,不想再要这钱了。只是想着家里的情况,到底将钱留了下来。

握着荷包,简氏叫了五个孩子一起跪在玉熙面前磕头:“老夫人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回去以后,定为老夫人立个长生牌,保佑老夫人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玉熙摇摇头道:“无需如此。”她可不想活一百岁,太累了。而且,送走丈夫已经让她痛不欲生,可不想再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日,玉熙没去住客栈,而是直接住在驿站里。

折腾这么大半天,玉熙也有些累了。洗漱了下,就上床休息了。

(本章完)

第2270章 玉熙番外(19)

年岁大了不仅觉浅,也睡不了很久。玉熙只睡了半个时辰,就醒了。

醒来后,玉熙问了冰梅:“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冰梅说道:“佑王爷将县令跟县丞都抓了起来,一些涉案的书吏跟捕快也被抓了。”谷城县的那些官吏,大半都被抓了。

傍晚的时候,启轩启佑两兄弟才回来。看着两人一脸疲惫之色,玉熙说道:“已经备好了水,你们去泡个澡。”

两人点了下头。

出来的时候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启佑的疲惫一扫而光:“娘,你竟然让大师傅做了红烧肉跟狮子头?”自他六十以后,玉熙就不准他吃太油腻的东西。所以这次,真的好意外。

玉熙笑着道:“犒劳你们的。”启佑搬来与他们一起住,吃的也都比较清淡。对此,颇多怨念。实在受不了,跑出宫打牙祭、

这顿晚饭,启佑吃得很欢快。

吃完饭,启轩当着启佑的面说道:“阿弟,明日我就不去衙门里啊!”今日帮着启佑处理事情,将他累得够呛。

启佑可不乐意了:“三哥,你好意思看着我一个人受累?”年岁大了,精力不如以前了。今日不过忙了大半天,就觉得累。

“能者多劳嘛!”

玉熙笑着道:“阿浩接到信就会派人下来接手此事。这些日子,你们兄弟两人就受点累了。”

老娘都发了话,启轩再不乐意也不敢推脱了。

玉熙问道:“戴奇胜招供了没有?”

“这家伙胆儿真是大得没边,竟然跟我讨价还价,说除非我答应保他小儿子一命。否则,他一个字都不会说。”说完,启佑倒是摇头道:“不过说起来,骨头还真是硬。不管怎么用刑,就是不松口。”

玉熙淡淡地说道:“想为自己留香火,怎么就不知道为自己积点福德呢!”

启佑冷笑一声,说道:“他以为这样我就会答应,想得倒是美。”敢威胁他,戴奇胜算是第一个。

戴奇胜骨头硬,不表示其他人跟他一样。县丞跟他的爪牙受不了酷刑,都招供了。启佑按照戴奇胜心腹手下的供词,找到了戴阎王藏起来的账册。这账册,记录了这些年送了什么礼给哪些官员。

启佑说道:“娘,这县令不管事,可却没少挥霍银两。他每年游玩以及举办诗会的花费,都是戴奇胜付账。一年下来,至少得七八千两银子。至于县丞,每年也会从他手里分得三四千银子。”典史势力捕头这些,每个人都拿了好处。可以说谷城县县衙,基本都参与了分赃。

“襄阳知府跟知州这些官员呢?”

启佑冷笑道:“襄阳知府跟知州,都得了他的孝敬。”正因为如此,戴奇胜才能在谷城县为所欲为。

玉熙想得更深一层:“怕不仅仅是谷城县,其他地方的官府也都烂了。启佑,明日你带了张振涛去襄阳,将襄阳知府跟知州等人全都控制起来。”

启佑自然没意见,只是问道:“娘,我去了襄阳那这里的事谁来处置?”

“让启轩处理吧!”

啊了一声,启轩忙摆手道:“娘,我处理不来的。”他闲散这么多年,对官场上的事并不熟悉。让他管事,出了岔子就不好了。

玉熙道:“不过就是日常的一些公务,并不难。你也别担心,碰到难以抉择的事跟我说。”这次他们是出来游玩的,身边除了护卫就只带了太医跟厨娘,没其他得用的人。若不然,也不用启轩了。

启轩硬着头皮说道:“好。”总不能让老娘这么大把年岁还操劳,那他可真是不孝子了。

襄阳的事,宜早不宜晚。启佑将他挑出来的几个不愿与县丞戴阎王同流合污的人告知启轩,说这几人可以用。然后,就带了张振涛以及三百兵马去了襄阳。

启佑的信,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京城,到了启浩的手中。

“啪……”启浩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御书案上。

鸿琅看着面色铁青的启浩,问道:“皇祖父,出什么事了?”他已经很久没看见启浩,发这么大的火了。

“你自己看吧!”说完,将手中的信交给了鸿琅。

看完信,鸿琅面色也很不好看:“皇祖父,这些人也太胆大妄为了。”官官相卫鱼肉百姓,强抢民女杀人放火。要不是这封信是启佑写的,他都以为这是胡编乱造呢!

启浩说道:“若不是正巧被你皇祖母碰上了,我们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少年。”

他一直觉得天下被得他治理得很好。如今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结果,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鸿琅主动请缨:“皇祖父,孙儿想去处理襄阳的事情。”不说曾祖母年岁大了,就是两位叔祖父也都年岁不轻了,可不能让他们受累。

启浩点头道:“那你即刻赶往襄阳。”想着襄阳的情况,启浩给点了四个官员与他一起去襄阳。

等鸿琅出发以后,启浩立即召了宰辅张立果跟户部几位尚书进宫。襄阳出了这么大的事,官场肯定要大清洗的。空缺出来的位置,肯定要补上的。

襄阳的事因为没有刻意隐瞒,不下三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家中有子弟在襄阳为官的,都有些慌了。

这些年,随着年龄的增长启浩处事比较温和。一般官员查出来贪污了,只要不严重基本都是罢官永不录用并不会获罪。可玉熙不一样,要知道当年云擎跟玉熙主政的时候,情节轻的罢官吵架,情节重的抄家后还得斩首示众。所以当时,吏治很清明。

馨月听到襄阳出事了,就急忙回了康王府找周淑慎:“母妃,襄阳的事你知道吗?”

这么大的事,周淑慎哪能不知道。

馨月忙问道:“娘,我记得大表哥就是在襄阳当差的。”虽然跟周敏学和离了,但周敏才这个大表哥对她却很好。在小时候,每次来康王府都会带些小玩意给她玩。

周淑慎笑着道:“你大表哥外放时是在襄阳,不过五年前调去了晋州去了。”外调去晋州,是鸿琅的意思。

馨月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他大表哥那么好的人,馨月不希望卷入其中。

也是因为周敏才不在襄阳,周淑慎才会这般淡定。若不然,也该着急上火了。

见馨月还关心周家的人,周淑慎很欣慰:“你不用担心,你大表哥性子纯良,绝对不会做鱼肉百姓违法乱纪的事。”虽然周敏才能力不算出众,但做事脚踏实地。所以,鸿琅这些年也不吝于提拔他。

周淑慎看重娘家子侄,只要他们能好好当差鸿琅不介意重用他们。

说完襄阳的事,周淑慎免不了说起了馨月的终身大事了:“馨月,你想再找个什么样的人家?”馨月今年才二十四,这么年轻哪能不找呢!

馨月说道:“母妃,得要到明年我才出孝呢!”她是准备守满二十七个月的孝的。如今,一年都没过去。

周淑慎自然也知道这个理:“你先跟母妃说下,母妃也好心里有数。”馨月和离后,行情还是很好的。在云擎满了百日后,就有人来周淑慎这里探口风了。

馨月沉默了下说道:“母妃,就算改嫁,我也想自己挑人选。”或者,让鸿琅帮着挑选。反正,就是不要周淑慎挑选。有了周敏才这事在前,她已经不相信周淑慎了。

周淑慎听了这话话,眼眶一下就红了:“馨月,你还在怨娘?”

就算改嫁,馨月也不想周淑慎插手。所以,看到周淑慎这样子她心里不落忍,可馨月还是说道:“母妃,当年鸿琅不同意我嫁给二表哥,是你执意要将我嫁到周家。”

鸿琅当时反对的理由,除了说表兄妹两人血缘太近可能于子嗣不利外,还有一点就是周敏学眼高手低性子浮躁。

顿了下,馨月面露苦笑:“不过也怪我自己,当初没有主见。”她当时就觉得周淑慎是亲娘,不会害她。可现在才明白母妃是不会害她,可也有自己的私心。

若是周敏学真有才能也就算了,可这人分明就是一个花架子。念了那么多年书,连个举人都考不上。也是她傻,真相信周敏学有才只是运道不好。

周淑慎有些心灰意冷:“以后你的事,我再不管了。”

其实说这些话,馨月心里也不好受。可她不这么做,周淑慎还是干涉她的事。她已经不是三岁孩子,自己的事想自己做主。

回去的路上,馨月心情低落低头想事。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馨月掀开帘子,就见前面围了一堆人。隐约之中,还传来了小孩子的啼哭声。

皱了下眉头,馨月说道:“去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随从就回来了:“郡主,有个妇人抱着孩子晕倒在大街上。大家都围着看,没人敢管。”

馨月闻言说道:“送去医馆吧!”

回到家不就,随从就回来了:“郡主,那位妇人还没送到医馆就咽气了。那小姑娘,小的给带回来了。”

馨月皱着眉头问道:“知道这妇人的夫家在哪里吗?”

随从摇头:“她没睁开眼就去了。”

馨月想了下说道:“孩子先放在府里,让陈妈帮着照料几天。等她家人找过来,就让他们领回去。”

“郡主,那这妇人怎么办?”

馨月说道:“给她买一口薄棺材,先放在义庄。等她家人寻了过来,就交还给她的家人。”

她也没坐以待毙,让府里的人去打听这妇人的身份。

过了两日,大管家就跟馨月说这妇人是从安徽过来的。带了孩子来京城投亲,不过她亲戚前两年就搬走了。至于搬到哪里去,暂时还不清楚。

馨月问道:“那她夫家呢?”

大管家说道:“据她落脚的店家所知说,这妇人的丈夫病逝了。婆家容不下她,所以才来京城投亲。”

“你派人将那妇人安葬了吧!”

大管家点了下头,然后问道:“郡主,那这孩子要留在府上吗?”

馨月有些犹豫。她原本只是想做一件事好事,可没想过要养这个孩子。

大管家见状,立即说道:“郡主,将这孩子送去慈幼院吧!”自家郡主还年轻以后还得再嫁人,跟前养个孩子算怎么回事。没孩子的人家,想要个儿子传承香火。有孩子,谁吃饱没事收养个小姑娘。而且,若是送的人家不好,反而是坑了这孩子。

馨月想了下,觉得这主意也挺好的:“那你亲自送去。”京城的慈幼院,是专门收养那些孤儿与被遗弃的孩子。那里的环境不错,孩子能吃饱穿暖。

说完,馨月摇头道:“算了,我自己送去吧!”做事,还是要有始有终的好。

第二天一大早,馨月就将这个孩子送去了慈幼院。跟管事的说了好一会话,让她务必要好好照料这个孩子。然后,留下一堆吃的用的回去了。

馨月与大管家说道:“以后,每个月买些吃的用的送去慈幼院。”

她以为这事就此结束了,却不想下午佑王府世子夫人陈慕青找了过来。

陈慕青这次过来,是有事与馨月商议的。

听到陈慕青说希望自己能与她一起管理慈幼院,馨月连连摇头:“不行,嫂子,我做不来的。”

握着馨月的手,陈慕青说道:“馨月,嫂子相信你能做好的。”

馨月还是摇头。慈幼院那么多孩子,她哪管得过来呢!

陈慕青说道:“女学、慈幼院、女子救济院,这些都是曾祖母的心血。所以从母亲手里接过来以后,我一直都用心管。只是我要照料两个孩子,又得管着王府的庶务,还要料理慈幼院的事。前些日子太医说我气血有些亏,不能再劳累需要好好调理下身体。若不然,会落下病根。”她今年才二十多岁,可不想身体落下后患。所以,就想找个人协助自己一起管慈幼院。这样,她也不用这么累。可这人选也不好找,不仅身份要高还得有爱心。知道馨月大街上救了一对母子,她就找上门来了。

馨月想着玉熙对她的谆谆教诲,要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嫂子,我怕做不好。”

见她有所松动,陈慕青笑着道:“馨月,慈幼院的事只是有些繁琐,并不复杂。再者,还有我呢!”她只是让馨月帮着一起管理慈幼院,又不是甩手不干了。

馨月想了下说道:“嫂子,你让我考虑考虑。”这毕竟不是小事,她不敢贸然答应。万一没做好,到时候可就太没面子了。

陈慕青点头道:“我等你消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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