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安慰(感谢离火聚煌的盟主)

槐诗自己被李教授时不时投来的审视视线看的毛骨悚然,自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好兄弟向自己投来的古怪眼神。

实际上,这一顿饭他吃的简直食不知味,内心里七上八上,没有一个下,根本不知道这位阿姨肚子里究竟打得是什么主意。

“放心,我和老傅那个老古板不一样,不会觉得小孩子在一起打打闹闹玩在一块,牵个小手就等于要睡觉。”

一顿饭吃完,李教授优雅地擦了擦嘴,干脆利落地说道:“况且,你们也不小了,真要牵个小手到睡觉,谁也拦不住……美洲年轻人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乱开趴了,做家长的又有什么办法?能做好保护措施就谢天谢地了。”

“……”

槐诗僵硬在原地,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说我没有我不是。

天可怜见,他对自己的好兄弟从来都没有过什么非分之想,大家充其量只是病友俱乐部的会员,偶尔摸鱼的时候互相蹭个火儿,做一做对方的负能量垃圾桶,能够找到个人来倾听就已经很奢侈了,哪里还敢馋她的身子。

想都不敢想!

简直太下贱了!

他吭哧了半天,只能感慨:不愧是罗马籍,李教授的思想真是开放的有些过头。

“傅依是我的女儿,她从小就是有主意的人,比我年轻的时候有主意多了,我用不着操心。”

李教授慧眼如炬,一眼就洞破了槐诗心里那点小九九:“况且,你不是已经有好几位绯闻女友了么?”

“我没有我不是!”

槐诗已经没力气去辩解了——为什么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做,就已经声名狼藉了啊?难道外面说自己是中央空调和渣男的谣传这么有市场的么?

一口老血硬生生咽下去,他是怕了傅依他妈了,比老傅的段位高出了十几个等级都不止。

“好了,玩笑就开到这里吧。”

李教授摆了摆手,说得她刚刚好像真得在开玩笑一样。看了看旁边依旧淡定的女儿,她颔首赞扬:“这个朋友交得不错……恩,就是脸皮有点薄。别听老傅没事儿瞎扯。”

傅依耸了耸肩,“他前几天还告诉我男人和女人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来着。”

“呵呵。”

李教授扶了扶眼睛,嗤笑一声:“说得好像男人和男人之间就有的一样……”

老学者飙起船来真是太可怕了!

槐诗暗搓搓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强行押下一口老血,缩着脖子跟个小鹌鹑似的,哪里敢跳出来不自量力和这种元神巨擘斗法?

恐怖如斯!

不像是老傅那种女儿被迫害妄想症,她好像根本不在乎槐诗跟傅依之间有什么,不知道究竟是真得观念开放,还是说对女儿有信心,或者说……只见过一面了之后就算准了槐诗就算有贼心也没那贼胆。

吃完饭之后,她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匆匆走了。

只留下汗出如浆的槐诗瘫在椅子上,感觉心力衰竭,动都不想动了。

“今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啊?”他看向傅依,“老人家唱得是哪出?”

“她原来不是找人调查过你么?这一次你好像参加一个什么新秀赛,很出名的样子,她就说想见一见你……”

傅依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拉你过来,一是碰巧,二是找你来挡雷啦。总之,辛苦你了。”

“嗯?”

一听到这种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传统戏码,槐诗眼睛就亮了:“难道你娘打算给你介绍什么高门子弟?需要我提供抢亲服务么?我打车轴贼溜……”

“想什么呢?”

傅依奇怪地看了他半天:“她只是打算带我去罗马,我不太想去而已……她一直不想让我留在东夏,打算让我跟她一起做学者工作,就算当不了学者,也能给我在天文会介绍一个清闲一些的工作。”

“说真的,这个想法挺靠谱的。”

槐诗颔首表示赞同。

一个正式的学者比一个升华者难培养多了。

后者要看运气,而且大部分都是大托拉斯企业的工具人和脚男,而前者,就看天赋了。没有天赋,空耗一辈子恐怕都没什么结果,有天赋,两三年就能顶别人一辈子的辛苦。

知识,就是力量。

学霸的领域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作为一个洋流学者,而且还是有资格参与到每年洋流维护和调整会议中的学者,地位自然不低,想要给自己女儿安排一个清闲一点的岗位简直不要太轻松。

就算是天文会,也是有大量工作是需要常人做的。

不,应该说,在普通人在天文会里占据的比重要比升华者多的多,光是直接或是间接的外围雇员就超过百万,而正式注册的职员有足足十几万人,其中不乏有普通人身处高位。

升华和不升华都不是问题,反正不论是统辖局还是存续院、技术部之类的地方对高层都有量身打造的升华方案,想怎么升就怎么升,想什么时候升就什么时候升。

只会打打杀杀的升华者充其量也就做个武官,到头也就是个双花红棍——一个合格的组织,永远都是脑子指挥双手,什么时候轮得到打手当家作主了?

如艾晴那种内勤工作才是真正的中坚,如果傅依能够在天文会内部找到工作的话,自然是一件好事。

但反过来傅处长就肯定不愿意让女儿一个人漂洋过海……

“摊上这样的父母,你也不容易啊。”

他怜悯地摇头。

“是啊。”

傅依轻声笑了笑,“从我小的时候开始,我妈就一直在忙工作,很长时间都不见人,可能是觉得亏欠我了,每次都会给我很多钱,好像给钱我就会幸福一样。

我爸也是,脾气又暴躁,总是会喝闷酒生气,生气过了之后又觉得对不起我,自顾自的买一大堆东西来给我赔礼道歉。”

“我懂的。”

短暂的沉默里,槐诗轻声安慰:“不要难过。”

“……其实这样还挺爽的。”

沉浸在回忆里的傅依轻声感慨,“从小我就是班里最有钱的富婆,一线品牌的衣服和玩具都能够最先玩到,其他人羡慕的不得了……嗯,对了,你刚才说什么?“

“不,什么都没说。”

槐诗往旁边坐了一点,冷漠地拉开了距离。

你已经不是我的好兄弟了。

“今天你买单。”

他冷酷的说道。

傅依瞥了他一眼,对他时不时的抽风已经见怪不怪。

出了商场之后,傅依将自己和母亲巨大的行囊甩给了槐诗扛着,走在前面惬意地舒展了个懒腰,提议道:“海上糟了半个月的罪,好不容易回来……要去通个宵么?”

“……我晚上还要出门。”槐诗尴尬地挠了挠鼻子:“改天成么?”

“也行。”

“话说回来,你妈刚刚走的那么急匆匆的,去哪儿了?”

“应该是我爸找她吧?”

傅依摇头:“肯定两个人又会吵架,我懒得搀和了,随他们去吧。”

“不至于吧……”槐诗摇头,“都离婚了,何必呢?”

“嗯?我没跟你说吗?”

走在前面的少女回头,看了槐诗一眼,平静的告诉他:“我妈准备再婚了。”

“……”

槐诗的脚步一顿,愣在了原地。

“已经怀孕了,是个男孩儿……”傅依笑了笑,“她还没告诉我。”

槐诗沉默了好久,轻声说:“抱歉。”

“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抱歉啊?”傅依回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最近真的越来越像那种动不动就道歉的渣男了啊。”

槐诗没有再说话,沉默地跟着她,将她送到了酒店的门口,将巨大的行囊放下:“到这边你能拖回去了吧?”

“啊,好歹有星级,我叫服务员就行了。”傅依挥手道别:“麻烦你今天拎包啦。”

“这都好说。”

槐诗叹息了一声,欲言又止,也没什么好说的,反而傅依比他看得更开一点,似乎对如今的状况早已经有所预料。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而且还不是你娘,你难过个什么劲儿啊?”她被槐诗的样子逗笑了:“你刚刚的表情严肃的好像要去上坟一样。”

“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槐诗耸肩:“你懂的,我也没有相关的经验……咳咳,往好处想,他们都还活着呢,对不对?”

傅依愣了良久,古怪地看着他,许久,肩膀抖动着,忍不住扑哧一声大笑起来。

“你真是太会安慰人了,槐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槐诗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轻轻地拥抱了一下自己,温暖的感觉稍纵即逝。

她像是触电一样的松开了手,后退一步,依旧微笑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槐诗傻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没反应过来。

“谢啦,兄弟。”

她挥手道别,转身拖起了巨大背囊的袋子,走进酒店,消失在了旋转门后的灯光里。最后电梯关闭的时候,她好像回头看了槐诗一眼,紧接着电梯就合拢了。

槐诗在原地占了好久,直到口袋里的电话震动起来。

石髓馆的固定电话。

“我这就回来。”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灯火通明的酒店,转身离去了。

在他背后,有一道窗帘缓缓拉上了。

漫漫长夜到来。

(本章完)

第318章 咋回事儿呀?

“哇,少年,你的神情严肃的好像奔丧回来一样诶。”乌鸦错愕地端详着槐诗的面孔:“难道一下午的功夫,你就表白被拒啦?”

“如果是表白被拒绝就好了。”

槐诗揉着脸,推开门顺着楼梯走进封闭的地下室里,“什么时候走?”

“凌晨十二点开始,你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去洗个澡,剪个指甲,再刷个牙之后回到这张床上躺好。”乌鸦落在桌子上,踩着一封信函,“门票的话,六点的时候就已经送到了。”

信封里是一张样式雅致的卡片。

上面写着槐诗的名字,好像是什么宴会所准备的邀请函。

“就这?”槐诗好奇地端详。

“啊,不出我所料,最一般的大路货,统辖局那群人真抠啊。”

乌鸦嫌弃地哼了一声:“除了进出魔女之夜以外,什么功能都没有,生死有命,顶多能保证你不挂掉……嘿,恐怕重要的名额都留给内部的研究者了吧?”

“还有比这更好的?”

“当然啊,普通账号和氪金账号能一样么?”

乌鸦哼哼了几声,抬起翅膀将邀请函从槐诗手里抽出来:“反正时间还有点,我看看有什么BUG和漏洞可以钻……谁说零充不能做海豹了?”

“喂,你不要乱搞。”

槐诗吓得冷汗都下来了:“万一我被什么杀毒程序端了怎么办?”

“放心,放心,作弊这种事情,我是专业的!当年我搞事儿的时候,技术部那帮家伙连我的尾气都吃不到……哎呀,真怀念啊。”

乌鸦发出了令槐诗不寒而栗的咯咯笑声,抓起邀请函就飞进了自己的工作室里去了,还把门都锁了起来,不让槐诗干扰。

完犊子了,这次又要被她坑死了……

槐诗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发现自己跳坑竟然已经跳成习惯了,想了半天,摇头叹了口气,去洗澡了。

希望这一次的魔女之夜不会太麻烦吧。

恩,最好平平安安夺取胜利什么的。

可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发自内心地如此祈祷……

.

等到快要接近十二点的时候,槐诗躺在床上,手里抓着那一张已经面目全非的邀请函,在纸面上被贴了一层极薄的电路晶片,好像是哪里拔下来的内存卡一样,捏在手里感觉和自己的源质隐隐呼应。

宛如一体。

“你没乱搞吧?”槐诗还是有点不放心。

“安心吧。”乌鸦得意地说道:“要开挂,就绝对不能开太大,至少不能让人看得出来……作弊谁不会啊,但作弊作的有技巧让人无话可说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你搞了啥!”槐诗越发地不安了起来。

“啊,给你开了一个后门,等你进入魔女之梦的时候,你的权限会因为意外的原因,出现一些额外的加权,保管谁都看不出来,查多少遍都只会发现是小意外。

不过,魔女之夜内部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不敢乱给你开无限血、无限蓝、自动锁头一击秒杀之类的功能,只能保证你比别人能稍微更占一点优势,你理解为多几个属性点就好了。”

乌鸦停顿了一下,露出愉快地微笑:“顺带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打个求救电话,申请场外援助。”

“不会有问题吗?”槐诗目瞪口呆。

“当然会有啊。”乌鸦瞥了他一眼:“但都快死了,有什么招数自然能用就要用,不然呢,手握外挂白死了不觉得很智障么?”

“……你说的好有道理。”

槐诗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躺好,依旧不放心:“但总觉得你想要坑我。”

“你要往好处想啊。”

乌鸦说:“这一次说不定能见到那个叫莉莉的小姑娘呢,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

“真的假的?”槐诗喜出望外。

“啊哈哈,当然是假的,你以为呢?”

乌鸦冷笑了两声,残忍地掐灭了槐诗心里那点小期待:“创造主的魔女之梦所能带来的东西,不过是最后一点遗产的馈赠,对于同阶的创造主而言根本没有用,否则的话,早就被天文会内部瓜分了,怎么轮得到你们这些脚男啊。”

“……那你提这个干嘛?”

槐诗瞪了她一眼。

“这不是让你放松一点么?”乌鸦抬起翅膀指了指槐诗手中:“你该上路了。”

“啥?”

槐诗慌乱地低头,看向手中。

还没看到怎么回事儿。

他眼前一黑,陷入突如其来的昏沉之中。

就好像……忽然坠入了深渊之中,毫无凭依的向下坠落,坠落,再坠落,抛弃了躯壳之后,只剩下意识和魂灵坠入了一片缓缓升起的气泡之中。

投入了那一片稍纵即逝的泡影里。

无数人的轻声呢喃从耳边浮现,涌现入了魂魄之中,纵然是升华者也无法承受的浩荡信息流将一切意识都淹没了。

他陷入了漫长的昏睡中。

比这更早的三分钟之前,湿漉漉的少女从浴室里走出来,一手提着浴巾,手忙脚乱地摸索着:“吹风机,吹风机呢……我把吹风机放哪儿了?”

虽然酒店有提供吹风机,但总感觉质量不太好,吹了会掉头发的样子。

最好还是用自带的吧。

但好像被她不知道塞进哪边了,不论怎么找都找不到,最后只能打开行囊,一件一件地往外翻。

然后,便看到了一张被随意塞进在里面的邀请函。

“什么东西?”

傅依茫然地拿起邀请函晃了晃:“现在就开始准备婚礼的请帖了吗?”

电话的声音急促的响起。

她才看到手机上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来自自己的母亲,现在开始打酒店房间的固定电话了。

“喂?妈,我在酒店啊。”

她歪着头夹住电话,环顾着房间:“你知道我吹风机放哪儿了么?请帖?你是说你塞在包里的那个么?哦,对,我刚拿出来……你要用么?”

那一瞬间,她听见电话里传来严肃的命令声:“那不是你的东西,立刻把它放下,立刻,马上!”

第一次从母亲的那里听到如此严肃,不,应该说如此慌乱的语气,傅依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向手里的邀请函。

在最后的一瞬间,她脑中泛起的念头竟然是——哇,这个东西竟然会发光?好厉……

槐诗从噩梦中睁开了眼睛,猛然,从地上跳起来,惊恐地向着四周环顾。

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在梦里,他从一片荒芜的沙漠中艰难跋涉,忍着饥渴和痛苦,还有烈日的暴晒,艰难求生,道别了一个又一个的绿洲,只为了躲避背后如影随形的灭亡。

有绝大的恐惧从他的心头泛起。

就好像死里逃生。

可无数同伴都已经死了,只有自己侥幸地逃到了这一片还未曾被灾难所侵袭的大地之上,迎来了新的生活。

如同大病初愈,他艰难地支撑着身体,打量着四周的情况,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山洞,仅容他存身,甚至四肢都难以舒展,倒不如说是一条石缝。

这也太惨了一点吧?

可紧接着,他有感觉到一件令自己惊骇的事情:他的圣痕好像完全没有带进来,只有一点点微弱的灵魂能力还能够依仗着乌鸦开启的后门得以保留。

感觉到虚弱的四肢和腹中的饥饿,他十分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如今正处在濒死的边缘。

倘若找不到食物,不能补充热量的话,他可能再撑不了几分钟就要死了!

饥饿、虚弱和恐惧。

残存在原本这一具身体里的种种感觉不断地在他的意识中泛起,催促着他赶快踏上新的旅程,寻求在大灾难中一线生机。

否则只有死亡……

槐诗专注地回忆了一下有关大灾难的事情,可是却记不起详细的起始,只能够回忆起被火焰烧红的天空,龟裂的大地和沉入深海之中的群山……

飞鸟在哀鸣,走兽在咆哮,铺天盖地的浓烟里,只有死亡,死亡和死亡。

必须逃,必须朝着灾难还没有到来的地方走。

只有这样,才会有一线生机。

才能够继续存活下去……

发自肺腑的恐惧感激发出了羸弱躯壳中的最后一点力气,他嘶哑地尖叫了一声,手足并用地从地上爬起。

爬出了洞穴。

然后看到了眼前一片茫茫白雪,刺骨的寒风卷着一粒粒雪花呼啸而来,带来浸入骨髓的恶寒。

在他的背后,便是高耸的雪山,好像巨墙一样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将这一片大地包围在其中。眺望远方的时候,便能够看到河流和青山,好像世外桃源。

他连滚带爬地向下,浑身被雪水浸透了,瑟瑟发抖,用尽最后的力气向着这一片新家园狂奔。就在石缝之间,找到了一只来不及逃走的老鼠。

槐诗已经饿得狠了,甚至将生火都抛之脑后,直接扑了上去,张口咬断了老鼠的脑袋,磨牙吮血,饥渴地饕餮。

等温热的血液和肉填满了他空空荡荡的肺腑时,他才感觉到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有新的活力从身体内部涌现,给了他继续向前的力量。

于是,他向着不远处的山脚继续跋涉。

从踉跄从到稳健,最后竟然脚步飞快地奔跑。

迎着扑面而来的寒风,他大步狂奔,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感受到祖先所传承的力量沸腾在血液之中,令他对着天空长啸。

他忘记了寒冷,忘我狂奔,猛然跃入了一条带着碎冰的小溪中,畅快地洗了个澡,然后抖了抖身子,甩掉了皮毛和尾巴上累赘的水珠。

等等……皮毛?

尾巴?

槐诗终于感觉到了哪里不太对。

他低下头,端详着渐渐平静下来的水面,还有倒影中自己的面目。

恩,这严肃紧皱的眉头,这邪魅而深邃的冰蓝双眸,桀骜不驯内含霸气的眼神,还有经典简约的黑白配色……

“汪?”

在水面的倒影中,一只刚刚撒欢的哈士奇愣在原地。

变成了狗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明天就双倍了,大家要把月票留给我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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