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道爷要再活五百年

速速召来!

此界神道大昌,便是【祈灵道】中,少数境界达到元婴的真人,欲见神灵也得『祈』或『请』,而这『召』却是十分大不敬的说法了。

吞下了灵气龙卷的姜霖老道此刻一扫颓势,眼中神采熠熠,须发张扬。

一声传开,好似蕴含无上威严,天地为之响应,让通离神君忍不住的去想自己曾经求见某位真君之时。

一介修者而已,为什么会有如此威仪?

通离神君不解,但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

先前姜霖老道打出的一缕『御神」法力巧妙的截断了他与神位权柄之间的联系。

也就是说,他如今与凡人无异。

然而一名凡人,又如何能反抗得了金丹期修行者的法力呢。

喻一缕金光自远方而来,颇为急促。

就见其落于道观之内,姜霖老道的身前,化作一名神威比通离神君还要更甚一筹的神灵跪俯于地。

【神灵:通微(邪妄)】

【法部众神之一,身具除妖降魔,护境安民之责,然为聚敛香火,联合瘟部之神,并以灵气份额为筹,与妖魔合流,残害众生,罪无可赦】

【权柄:司掌通茗县地脉,生长五谷,记述生死,每月可调中等戌土气一方,下等戌土气三方】

【道:无】

【法:点石为将,聚土为兵】

【当前状态:可召,可御,可奴,可吞】

可吞!

很显然,这通微神君种种恶行比那通离神君还要严重!

见姜霖老道真的仅用了一声便将通微神君召来,身不能动的通离神君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紧张到了极点。

天尊亲传法旨,命雷部众神搜查一『渎神」之人,该不会就是眼前这老道吧!

「尔等无德邪妄之神,妄居神位,享人世香火却不思保境安民,为敛香火竟与妖魔合流。」

一想到历代供奉的竟是这样一尊无德之神,姜霖老道心中的怒火就压抑不住。

他迈步上前,平静的话语却听得通离神君心中发寒。

通微神君更是颤抖不已。

遥隔数百里将他一声召来,如此大能,他又岂能不害怕!

「属实该杀!」

杀」字刚落,姜霖老道拂袖布下一道隔音阵法,便又是张口一吸!

轰!

刹那间,无穷金光自那通微神君身上亮起,化作一线被姜霖老道吞入腹中。

「啊啊啊一一!!!『

凄厉的惨叫声中,通微神君周身的神威变得黯淡,气机也在不断跌落,仿佛一身神道本源都随那金光一起流失!

看到这一幕的通离神君被骇得肝胆欲裂,当即全力挣扎起来,想要拿回自己那一身神力,然后逃离这里。

然而,结果注定是无用功,他依旧不能动,

连半刻钟都不到,通微神君的一身神道本源便连同神位一起流失殆尽。

他整个人也从一尊神威赫赫的神灵,变成了一缕灵智微弱的幽魂,

姜霖一惬,他自己也没想到这《吞神法》的效果竟然强大到这种程度,一尊堪比真人的神灵就这般轻易的被他吞掉一身神道本源。

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从袖口取出一只玉瓶将那幽魂收了起来。

在这之后,他才静下心,内视己身。

却见那纯净厚重的神道本源正静静的悬浮在灵海之上,如同一片金色的祥云,其中包裹着一枚刻有金色神纹的玉牌,正是那神位显化,

还有一枚灿灿符文,位于识海,正是那『点石为将,聚土为兵』的神通。

吞」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藉助《吞神法》将这些化为己用才行。

但即便还没开始炼化,纯净的神道气息依旧不断逸散出,修复着体内的种种暗伤。

就连停滞了好几年不再增长的法力,此刻都又有了重新增长的趋势。

可谓是妙用无穷。

体悟了一会儿,姜霖老道才睁开眼,看向前方面色已经变得苍白的通离神君。<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心念一动,恢复了他说话的能力。

「神君觉得如何?

「你,你———」

恐惧,疑惑,不安———

亲眼目睹姜霖老道将一尊神灵吞吃,通离神君此刻已经被吓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神君为聚敛香火,纵容那妖物袭击村庄之时,可曾想过那些百姓心中也是如神君此刻一般惶恐?」

回想起那骸骨堆积,血肉如泥的景象,就连那两个孩子都是他在骸骨堆里刨出来的!

姜霖老道的眼神变得越发冷冽。

「青勉,速速召来!」

青勉,此地监察神官。

既然事情都做到这一步了,那也再无退缩之理!

道爷要再活五百年!

山巅之上。

徐邢与鸿尊便这般看着那姜霖老道召来此地监察神官。

以《奴神法》将其与通离神君一同操控,然后又将两尊神灵一起放归天宫,为自己和众多徒弟之后下山诸般行事打掩护。

「再活五百年,还真是好志向。」徐邢道,

「此界仙道不易,那小辈毕竟眼界有限。」鸿尊微微摇头。

此界修行需准备之事繁琐至极,又要祈告天宫,又要被限制灵气份额,低境界还好,境界越高越难修行。

神道有意压制仙道修行者。

所以如今此界的【祈灵道】修行者中,金丹都已经非常不易了,元婴更是凤毛麟角,化神则是一个都没有。

反倒是【窃灵道】中,有那么两个化神「对了,我记得剑尊那弟子已经是元婴圆满,而且根基浑厚,应该快要晋升化神了吧?」

二十出头的元婴圆满。

太玄界七大仙宗当代年轻一辈第一人,就只有正道联盟那小辈比她境界更高。

但那小辈的境界是用透支潜力换来的,二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剑尊那弟子说是如今的诸天万界元婴期第一人也不为过!

「根基,修为倒是足够,但性子还差一些。」徐邢轻叹一声,「虽然也经历过不少次生死危机,但在剑宗的庇佑下,终究没遇到过真正的挫折。」

九渔性格太跳脱了,而化神又是一个需要静下心梳理自身的境界。

「或许我与师姐这次的离开,会让她有所体悟。」

「其实也不用着急,比起我们当年,她已经走得够快了。」鸿尊从道观处收回目光,「而且我等自当年走到如今,不就是为了门人弟子们能够不用那么急切吗。」

徐邢洒然一笑:「倒也是。」

太玄界,济世谷中。

丹祖缓缓抽回手,白皙如玉的手掌中出现一枚金灿灿的浑圆丹丸,拇指大小。

「还好,手艺没有生疏。」

他看着掌中滴溜溜的『三天界丹』,目光似乎穿透了阻隔,落在那世界中的众生万灵之上,扫过一个个七大仙宗的历练者。

有伤,但无损。

很好。

轻轻一抛,那『三天界丹』随之升起,静静的悬浮在丹祖身前。

而那丹内世界中的一切,也凝固在了升起的最后一刻。

从袖口处摸出一个手机,打开群聊。

丹祖:「各位,那三天界我已将其带回,前去历练的弟子有伤但无损@全体成员」

霸尊:「多谢道友」

器尊:「多谢道友」

就只有两个人回复。

毕竟灵祖从来不水群,魅祖那边忙着交接太上道宗的镇压天意职责。

非常喜欢水群的鸿尊被送走了,如今的群里显得有些冷清,

丹祖:「对了,各位道友尽快来认领门人吧,剑宗和太上道宗那边我会另行通知」

丹祖:「等闵道友抵达剑宗,记得把他也拉进群里霸尊:「可我觉得,闵道友应该不会用手机才对'

丹祖:

」........

好像有道理。

丹祖收起手机,一指点向前方,两道青气飘远,没入冥冥之中。

一道前往了太上道宗,另一道则是前往了剑宗。

做完这一切后,丹祖看着身前漂浮的丹丸,又看了看前方熬炼混沌的丹鼎。

「喉~」

一声叹息随之传开。

当天下午,剑宗和太上道宗的洞真境修行者便赶到了济世谷。

倒也不是不能将门人直接送过去。

只是剑宗和太上道宗那边,终究要把此次的事情给他们说清楚才行。

因为出于对玄的防备,还是两个宗门的人亲自来一趟最好。

等到交代完这次事情的原委之后,丹祖从往常炼丹的静室内出来,来到济世谷最大的那个广场上空。

然后取出了那枚『三天界」丹。

屈指在那丹丸上轻轻一弹,广场上便多了许多眼露茫然之色的身影。

但很快,广场上的大部分身影就这样凭空消失不见,都是各宗老祖亲自出手,直接将人摄走。

最终广场上只剩下剑宗和太上道宗的历练者。

这一切种种,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个宗门的历练者更加茫然了。

这次赶来的太上道宗洞真境,是『紫』一脉的开创者,他和那些历练者简单交代了几句,又朝着天空中的丹祖行了一礼后,便挥袖拂出一道紫,带着太上道宗的门人回去了。

而剑宗来的洞真境,正是厉珂。

她也和那位太上道宗的洞真境一样,简单的交代了几句,朝着天空中的丹祖一礼,随后也没给众人发问的机会,剑光一卷便带着所有人消失不见。

其中就包括抱着麒麟蛋,准备送给师父当礼物,此刻却一脸茫然的池九渔。

第327章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6k,二合一)

随着太上道宗和剑宗的历练者离开,广场上就只剩下了济世谷本宗的历练者以及梦萱,原本拥挤的广场忽然就显得有些冷清了。

梦萱擡头看了一眼高天之上的丹祖,然而丹祖却只是对她摇了摇头。

随后,梦萱就像是听到了什么让其不敢置信的事情,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丹祖丢下一枚令牌,转身消失不见,而梦萱接住令牌后也忧心忡忡的离开了广场。

这一应举动没有丝毫遮掩,自然是落在了在场诸多济世谷弟子的眼中,心中免不了好奇老祖亲赐令牌的这位元婴期修行者是谁。

没有在意旁人的目光,梦萱走出了广场。

视野变得开阔。

就见天空中漂浮着许多或大或小的岛屿,其内生长着特殊的灵药,都有阵法笼罩,将岛屿内的环境调整到最适合灵药生长的环境。

而在那些岛屿之间,又见丹霞之气蒸腾,却是一些炼丹师正在采炼虚空清灵之气。

岛屿之下,群山耸立,一座座挺拔的灵山掩藏在飘渺的云雾中,飞瀑湍流,隐见各色瑞光。

浓郁的灵气汇聚成雾,山下是一片片规整的灵田,联绵不见尽头。

一台台自动化法器不断来往,在那些灵田之上喷洒灵雾,灵田旁还有一些济世谷的门人在记录灵药的生长趋势。

也有人穿着特殊的绝灵法衣,罩住全身上下,行走在灵田之间,时不时俯下身观察灵药的叶片果实,枝干根系。

这是济世谷的『试验田』区域,通常用于培育一些用途广泛,药性温和的灵药。

还会尝试着对一些难以入药的毒草进行改良。

就像神机炼宝阁每年都会推出一些各方面性能都更优越的炼器材料一样,向中央大陆各个势力出售改良过后的灵药种子,这也是是济世谷最大的收入来源之一。

经过代代改良,许多远古时期毫无药用价值的灵草,如今都成了一些新型丹药炼制所需的主材。

若是在平常时候,梦萱定然驻足,好好看看这新时代的景象。

但今日却属实没这个心思。

快步朝前走了一段后,她终于是来到一座传送阵附近,向着驻守传送阵的弟子出示丹祖给的那令牌后,便被准予通行。

伴随着传送阵亮起光芒,梦萱来到一座十分雄伟的大山前。

沿着山势,许多古典雅致的小院有序排布,时不时有灵光来往。

这里是济世谷的『疗养居』。

许多来济世谷求医的人,在治疗过程中都会被安排在这里。

据丹祖所说,顾漠之前安排了两个小辈过来,治疗晋升合道失败后的伤势。

她是顾漠的大嫂,所以在丹祖在解释最近发生的事情时,也顺带把这件事和她提了一下。

虚空中的灵气缓缓流淌着,无比的温和,仿佛泛着淡淡的药香,沁人心脾。

离开传送阵所在的区域后,朝前几步便来到了一座类似公园的区域,一条打磨过的灵石所铺成的小道蜿蜒着——正是调节灵气所用阵法的一部分。

不仅如此,小道两侧还生长着一些特殊的灌木和高大的疗养灵木,每隔一小段就有长椅供人休憩。

「不语师兄,张嘴,啊~」

梦萱循声望去,却见不远处的长椅上,一名灵动秀丽的少女正端着一碗粥,笑盈盈的看着身旁满脸抗拒的男子。

「师妹,还是我自己来吧。」

少女筑基初期修为,而且还是天成道基。

至于那满脸抗拒的男子她就看不透了。

化神都不止,最少返虚。

她取出那块灰色玉符,其内封存的刀意似乎有所触动……

没错了,这便是顾漠的那两个小辈——莫不语和柳莹莹。

两人的举动有些亲密,关系显然不一般。

筑基和返虚……

这年龄差距有些大。

不过都是修行者,倒也不看重这些。

…………

剑宗。

洞真剑修之速自然是不必多说,被那剑光一卷,众多剑宗历练者只觉眼前一暗。<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似乎是只过了一瞬间,又好像过了很久。

时间的观念好似都模糊了。

伴随着一道剑光自冥冥之中出现,落在剑祖大殿所在的那座山山下,也就是当初离去时的那座广场。

众多剑宗历练者的身影显露了出来,眼中是未曾消散的茫然之色。

对他们来说,这次的历练结束得太突然了,没有半点预兆。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厉珂的身影落在前方,扫了一眼众人之后:「此次的历练出了意外,到此结束,你等各自回去吧。」

「……」

周空明境界最高,是以最先反应过来,朝前一步恭敬问道:

「敢问师叔祖,这意外是……」

厉珂神情平静,声音毫无起伏:「此事不是你等该知晓的,回去便是。」

场间更是一静,众人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但厉珂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敢再多问,纷纷行了一礼后就转身离开了。

很快,广场内的一堆历练者就走得只剩下池九渔和张云露二人。

池九渔嘛,自然是心中好奇得紧。

张云露则是看师姐还没走,所以也没走。

「都回去吧。」厉珂走到笔直向上,延伸至剑祖大殿的石阶上坐下,叹了一声,「这件事确实不是你们能知晓的。」

池九渔看着前方显得有些疲惫的厉珂,忽然有些不安,抱着麒麟蛋的手紧了紧。

便是之前在星空受了重伤时,师姐都没有露出过这种神情,该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吧?

不会的不会的,还有师父和师叔,他们两个那么厉害……

她想要问一问,但又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问起。

忽然,厉珂擡头看向了同样有些惴惴不安的张云露:「对了小云露,有空的话去看看季师伯。」

看看季师伯?

张云露一怔,但最终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季师叔对她很好,本来她也打算这次历练之后就去看看她老人家的。

「对了师姐,你知不知我师父她什么时候出关呀,这是我给她带的礼物。」憋了半天的池九渔终于说道,还举了一下手里的麒麟蛋。

「你自己留着吧。」厉珂微微摇头,「师父和师伯外出了,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

啊?

师父和师叔外出了?

池九渔挠了挠头还想再问,就被厉珂直接打断:「历练了那么久,你们应该也累了,都回去休息吧。」

说罢随手一挥,池九渔只感觉眼前一暗。

「有时间多琢磨一下化神的事情。」

耳边最后传来一道声音,待到眼前重新恢复光亮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内门的洞府之外。

真的被送回来了?

池九渔心中越发的不安,但也知晓再去问师姐恐怕也得不出什么结果。

走上前,输入一丝法力打开洞府大门。

将手中的麒麟蛋随手放在一旁,踢掉鞋子后取出手机,一边登入灵网一边朝里走去。

师姐那儿得不到答案,她就自己查!

就不相信自己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查不到!

……

……

另一边,张云露的感觉也和池九渔一样。

眼前一黑再一亮。

只不过,她并没有出现在自己外门的院落,而是出现在一片幽静的竹林深处,

和之前拜师时,师父带她去的那片竹林有些相似,但光线却要更充足一些。

一条青石板路蜿蜒曲折,隐约可见其中建筑的一角。

这是季师叔居住的院落。

张云露心中了然,厉师姐竟然直接把自己送到这里了吗。

没有再犹豫,她走过青石板铺成的路面,来到道路尽头——一座有些古旧的小院。

门扉上雕刻着祥云纹样,但已经有些褪色了,斑驳的痕迹诉说着岁月的流逝。

明明此时不是相应的时节,却有一株腊梅生长,开得正盛。

「进来吧。」

自院内传出的声音极为干脆利落,令人想起了拔剑出鞘时的铿锵之音。

张云露一顿,伸手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鼻而来。

就见墙上悬挂的一幅山水画,墨色晕染。

角落里摆放着一个精巧的香炉,袅袅青烟缓缓升起,与空气中的檀香交融,令人心神宁静

室内光线柔和,几张简单的蒲团置于正中,一名英气勃勃,眉眼锐利的女子坐在蒲团之上。

双膝放着一柄通体雪白的白色长剑,剑首绑着一株腊梅。

透过纸窗洒下的斑驳光影落在她身上,衬得那凝脂一般的肌肤都有些透明。

她容颜极美,但随着那对明亮的眸子望来,却给人一种极为沉重的压力。

「……」张云露感觉呼吸都有些沉重了,隔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问道,「……季师叔?」

「是我。」季玥轻轻一笑,沉重的压力随之消解。

「坐吧孩子。」

竟然真是季师叔!

张云露有些恍惚。

她实在是无法将眼前这美得令人窒息的英气女子与那垂垂老矣,身形佝偻的老妪联想到一起。

瞧着张云露恍恍惚惚的坐下,季玥心中一叹。

原本再过几年,叩仙关失败的反噬便能完全消弭了,但此次强行出手,却是让之前的修养尽数付诸东流……

想要完全恢复不知得何年月去了。

但最严重的却还不是这个。

「这次界外历练,可还顺利?」季玥温声问道。

语气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或许是样貌上发生了变化,张云露有些紧张。

「一切顺利,而且……略有所得。」

「那便好。」

以季玥的眼光自然不可能看不出,如今的张云露距离筑基圆满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

险之理……

在筑基期的助力的确很大,但到了金丹期就不会这么明显了。

「结丹之事莫要操之过急,多去传法楼看看前人的经验,若有不懂之处都及时问我。」

「嗯。」

「这些话记得给你那师姐也说一说。」

剑尊不在,剑祖的几个弟子又要忙着处理这件事的影响,她自然要接过教导两人的责任。

九渔那孩子虽然顽皮了一点,但本心却也不坏,而且如今正值关键时期,若是在这一步行差踏错,那她可就太对不起剑尊了。

「好,我会将这些话带给师姐的。」

话说师姐她……好像有些害怕季师叔的样子。

她会来找季师叔吗?

两人交谈的声音在古旧的小院内不断响起,大多数时候都是季玥在交代,张云露在听。

与那利落的气质有些不符,季玥絮絮叨叨的交代了许多。

直至日暮西沉,晚霞洒落竹林,透过纸窗将屋内染成一片灿然,张云露才从屋内出来。

擡头望去,晚霞将天边晕染得极为绚烂,远处的群山都镀上了一层金光。

许久,她收回目光。

呼~

长出一口气,张云露沿着竹林间蜿蜒的青石小道,迈步离去。

屋内。

季玥依旧端坐在蒲团之上,双膝上的雪白长剑此刻也复上了一层晚霞的颜色。

半边身子被光芒照亮,另外半边身子却藏在黑暗之中。

「唉~」

叹息声中,季玥看向窗外,眼中涌动着一丝忧愁。

那天的事情来得十分突然,她其实并不知晓具体发生了什么。

直到张云露被厉珂送过来,她才得知那天玄突然出现都做了些什么。

四个……

剑祖,剑尊,元君,鸿尊。

人族真仙竟然有四个遭到算计,掉出了界外,不知何日能归。

「愿几位早日归来……」

如今的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守好剑宗,等待四仙归来。

心中思量,她闭上眼眸,呼吸悠长而平缓。

天边晚霞渐渐消失,夕阳终究还是沉了下去。

待到银月升起,繁星点缀夜空,一缕七彩剑光从冥冥之中浮现,落在了剑宗之中。

七情剑主林极也回来了。

…………

之后几天,一切都像往常一样。

当日玄抵达中央大陆,与众仙交手的声势太过浩荡,每一位生灵都亲眼见证到了。

还是众仙一同出手,才将当日发生的种种从中央大陆每一个生灵的心中抹去。

了解『苍』的概念,对合道之下的修行者来说实在太危险了。

但整个剑宗……或者说整个中央大陆都还是被一股压抑的氛围笼罩。

灾难过后的迷惘,唯有时间能将其抚平。

而池九渔一番调查无果,灵网上半点不对的消息都没有。

甚至发现从前一直在线的师父和师叔都处于离线的状态,终于是意识到不对劲了。

为此她去问了许多可能知道其中真相的人。

但得到的回答都只有一个——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几乎每个人都让她不要管这件事,安心修行就好。

但越是如此,她心里就越是不安。

辗转了几个日夜之后,她终于是在一天夜里悄悄溜出来,准备摸上剑尊大殿看看。

但是,仅有元婴圆满修为的她,又怎么可能在剑宗做到这一点呢。

明月高悬,夜风凄冷。

就连呼出的气息都可以十分直观的看见。

池九渔屏息凝神,尽力的隐藏着自己的气息,在陡峭的山崖间一点点往上爬。

脖子上挂着一个小黄鸭挂饰,那是别雪凝在她仙宗大比拿到第一时送她的礼物。

剑尊大殿和剑祖大殿已经戒严了,她不敢走正路,因为她知晓那样是绝对上不去的。

或许这样也到不了,但可能性终究要大一些。

就这样不知道爬了多久,周边的雾气逐渐变得浓重起来。

不敢使用神通,不敢张开神念,所以周围也好,重点也好,甚至是脚下都有些看不清。

渐渐的,她开始觉得身体有些发冷,可她明明已经是元婴期的修行者了。

向上爬的速度开始变得缓慢,就在她感觉四肢都有些僵硬的时候。

「死鱼,你就不能听话一次吗?」

浓雾消散,池九渔只觉眼前一花。

就发现陡峭的石壁消失不见,自己正站在笔直向上的石阶之上,而厉珂正坐在更高的几级台阶,静静的看着她。

不再是那一身银甲,而是一身黑衣,显得她的身形有些单薄。

「快回去吧,安心修行。」

「我要上去!」池九渔握紧拳头,眼眶有些发红,「师父到底怎么了!」

她是被师父捡回来的。

「……」厉珂沉默了一会儿,「师伯没事,只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她去了哪里?!」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又是这句话!

「为什么?!」

厉珂依旧没有回答,只是道:「回去吧。」

说罢便准备将其送走。

旁边却忽然传来一道沉稳之声:「就让她去看看吧」

一名身形高大挺拔,五官硬朗的中年男子从虚空中走出,正是景海。

池九渔一怔:「师兄……」

景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免得她整日胡思乱想。」

「……」厉珂叹了一声,站起身,「好吧。」

「多谢师兄……」

池九渔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位个性十分古板的师兄帮自己说话。

「记得去司律堂领罚。」

留下这么一句之后,景海转身离开了。

池九渔没说什么,擡头看向前方的厉珂。

「跟我来吧。」

眼前再度一花,池九渔发现自己整个人已经出现在了剑尊大殿之内,别雪凝平常静坐的道场之中。

道场内什么都没有,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

当天被撞碎的墙壁早已被修复。

池九渔不死心的开启太虚破妄金瞳的观察了好一会儿,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师父呢?!」

「我说过,师伯不在剑宗,她和师父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我真的不能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不能。」厉珂顿了顿,终于是解释道,「你境界太低,这不是你该了解的。」

境界太低……

这是池九渔这段时间第一次得知原因。

「是要……合道吗?」

宗主要合道,再进诸圣殿要合道,那得知这件事的真相是不是也要……

厉珂并未回答,只是看着她。

「我知道了。」

她心中明了,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殿外走去。

「注意分寸。」厉珂提醒道。

池九渔顿了顿,并未回头:「我知道。」

背影很快消失在大殿之中。

厉珂不由苦笑。

她不知道这样对小师妹来说是好是坏,但还是希望她能冷静一些。

……

……

那天晚上从剑尊大殿出来之后,池九渔便回洞府。

但第二天,她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邀上张云露一起,去司律堂领了罚。

碍于她的身份,一般的司律堂弟子或执事还真不敢动手,最终请了一位副堂主亲自动手。

违反戒严令的惩罚很重,三法鞭下去,池九渔整个人被打得半死,连动都动不了。

还是跟她一同去的张云露将她背回了洞府。

林极听闻此事之后,给她送来了一些疗伤用的灵物,再加上张云露的悉心照料,没过多久就养好了伤势。

伤势一好,池九渔便直接跑到了传法楼观看各种化神心得。

还时不时跑到季玥那儿请教有关化神的种种事项,平常也不再搞怪。

对于小师叔祖忽然变得如此正经,剑宗内见到这一幕的人心里都感觉有些怪异。

这还是小师叔祖吗?

若是平常,杜若衡看到这一幕定然很是欣慰,但如今却没有这个心思了。

如今的剑宗,除了几位洞真境的剑主之外,最忙的就是他了。

从剑宗出事的那一天开始,他手上的事情就没有停下来过。

首当其冲的便是『剑宗战网』,如今失去了祖剑的支持,便只能靠几位剑主和他们的剑顶上了。

但效果却远不如之前,所以许多像是『虚仙界』等耗用极多的功能都需要关闭。

其实不仅是剑宗,太上道宗的灵网也受到了影响。

当然,灵网发展至今,除了星空那部分之外,所依靠的已经不止是单纯的『祖镜』了。

光凭各地建立起的那一座座灵能基站,也完全能满足中央大陆的基本需求。

但星空部分……

也和剑宗一样,需得各个洞真境和他们的法器顶上。

其次还有飞升者的事情,星空前线战场的布防问题,安抚宗内弟子的情绪,以及迎接一位来自星空的真仙前辈……

剑宗体量太大太大,此刻事情一下爆发出来,哪怕杜若衡作为合道大能,分出了许多剑意灵身前往各地处理问题,也依旧有种心神俱疲,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有时候他都在想,要不让小师叔来当这个宗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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