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一场好戏正上演

沙洲岛上,孙大虎草草的吃了一点东西,便回自己的住处休息了。闲杂人等散去,只剩下步骘、张温和刘琰、费祎四人还在席上。

他们不约而同的放下了酒杯。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步骘逼视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刘琰:“接下来,就看刘将军的手段了。公主在岛上,万无一失,船上只有魏霸、赵统和他们的一百五十名部曲,我想这点人应该拦不住刘将军。”

刘琰紧紧的咬着牙:“没问题,希望步将军关照好你的人,不要闹出误会。”说完,一仰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饮得太匆忙,以至于半杯酒都洒在了胸前。

“你放心,没有我的命令,我的人会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一个也不会出来。如果谁不听命令,你杀了便是,我绝不怪你。”步骘微微一笑:“刘将军,酒虽好,却不能过量,事成之后,你再痛饮不迟。”

“喏。”刘琰侧过脸,深深的看了费祎一眼。费祎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竖起三根手指。

……

夜深了,大部分人已经沉入梦乡,微风徐来,水波不兴。停泊在夷渊中的大船小船都静谧无声,除了桅杆上高悬的火把,水面上一片黑岸。士卒们都已经进入了梦乡,除了值夜的士卒,再也没有人在船上走动。

魏霸的船上一样黑着灯,不过他却没有睡。他全副武装,除了头盔捧在韩珍英的手中之外。身上收拾得整整齐齐。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只有几点火光的沙洲,面色平静无波。

孙大虎不在船上,中间的舱门紧紧的锁着,右侧步骘的部下也休息了,舱门同样关得紧紧的,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魏霸所在的左舱却是另外一副景象,王双和一百多武卒静静的伫立在黑暗中,等待着战斗的开始。

“笃笃笃”,一阵轻而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小侍女快步走上了舷梯。一看到眼前的景相,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捂住嘴,险些瘫软在地。没等她叫出声来。王双向前迈出一步。长身展臂。正好托住了她,顺手将她提了起来,轻轻的放在魏霸面前。轻松得像是提了一个孩子。

侍女面色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魏霸认识她,她是孙鲁班身边的侍女。

“大半夜,你跑到这儿来,有什么事?”

“公主请……请你去……去一趟。”

魏霸眉头一挑:“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等到明天再说?”

侍女连连摇头:“妾身也不清楚,公主……一定要……要你去。”

魏霸沉默了片刻:“好,我马上就去。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喏。”侍女如释重负,连忙躬身退了出去。可是一看到外面那黑压压的人群,感受到那份无声的杀气,她又不敢再退了,只好隐在舱门边,默默的等候着。

魏霸一直没出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舱门一开,魏霸走了进来,冲着已经等得心慌意乱的侍女点点头:“我们走。”

“喏。”小侍女大喜,连忙向前走去。她走得有些急,险些一跤摔倒,又是王双伸出手,及时的扶住了她。她感激的看了一眼这个高大粗猛的汉子,提起裙子,小心翼翼的下去了。敦武带着十个武卒,随即紧紧的跟了上去。他们下了楼船,换乘小船,来到沙洲上,立刻有两个士卒迎了上来。

“什么人?”士卒紧握着手中的长矛,警惕的看着魏霸和他身后的武卒。

“是公主要请魏侍中去。”侍女连忙走上前去,亮出手里的牌子。那两个士卒显然认识这个侍女,狐疑的互相看了一眼,让了开去。侍女领着魏霸,一路前行,沿途当值的吴军士卒都不敢阻拦,他们一路来到孙大虎所住的院落,侍女让魏霸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去汇报。魏霸应了,静静的站在门外等候。他仰着头,看着天上的繁星,和那个刚刚升起的灯笼,嘴角微微挑起一抹冷笑。

“公主请你进来。”侍女重新出现在小楼上,冲着魏霸招了招手。

魏霸给敦武、韩珍英使了一个眼色,二人会意,举步向楼上冲去。楼梯口守卫的两个吴军士卒一看,顿时大惊失色,伸手就去拔刀。冲在前面的敦武厉喝一声,长刀出鞘,一刀将左侧的一个士卒斩杀,接着反手一刀,砍下了右侧士卒的首级。

就在他拔刀的同时,韩珍英纵身跃起,像是一只还巢的乳燕,脚尖在敦武的肩膀上轻轻一点,飞身越过二楼的栏杆,“呛啷”一声轻响,剑光如电,直奔那个侍女。那侍女吓得双目圆睁,没等她叫出声来,韩珍英的长剑从她的脖子边掠过,肘尖准确的撞在她的喉头上,把她的尖叫生生的憋在喉咙里。

侍女往后便倒,韩珍英从她身边掠过,娇喝一声,长剑轻挥,一幅轻纱缓缓飘落,露出了后面目瞪口呆的孙大虎和潘子瑜。十几个刚刚从后面冲出来的甲士被轻纱罩住,眼前一黑,失去了目标,他们手忙脚乱的撕扯着,韩珍英手起剑落,剑声嗤嗤,片刻间将他们的咽喉一一洞穿。

魏霸背着手,缓步走了上来,敦武手持长刀,随侍在后,韩珍英将所有的甲士击杀,这才冲着敦武得意的一扬下巴,走到魏霸身后,警惕的注视着面色煞白的潘子瑜和强自镇静的孙大虎。

孙大虎衣衫半解,露出圆润白晳的左肩,肩窝里插着一把短刀,一把和赏赐给魏霸一模一样的短刀。鲜血从伤口处流了出来,浸湿了她丰满的胸口,染红了她身上的丝衣。

“不简单,够狠。”魏霸轻轻的拍着巴掌。冲着孙大虎挑起拇指:“不愧是大虎,对自己也能这么狠。”

“你?”孙大虎面色发白,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她看着泰然自若的魏霸,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潘子瑜更是体若筛糠,面无人色。

“我说大半夜的公主请我干来什么,原来是让我看你自己扎自己玩啊。”魏霸掩着嘴,笑盈盈的说道:“公主不觉得这样很蠢吗?”

“我……”孙大虎又羞又恼,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她看看倒在血泊中的甲士,再看看魏霸身后虎视眈眈的敦武和韩珍英。听着楼下转瞬即逝的惨叫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魏霸四处看了看,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惬意的打量着狼狈不堪的孙大虎,嘴角含笑。孙大虎被魏霸的眼神看得心慌意乱。下意识的拉起衣服。掩住**的肩膀。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公主稍安勿躁,我请你看一出好戏。”魏霸回过头,指着天空:“公主。看到那颗特别亮的星了吗?”

孙大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的确看到了一颗特别明亮的星星,她不禁有些诧异,这颗星来得突兀,她从来没有看这么亮的星。她本想问,可是一看魏霸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又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一阵阵疼痛袭来,孙大虎渐渐的支撑不住了,痛苦的呻吟起来。魏霸伸手指了指,韩珍英倒持长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冲着孙大虎扬了扬:“你是就这么忍着,还是先把伤口处理一下?你这伤虽然不是很深,时间长了,却可能残废。”

孙大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一言不发。潘子瑜却不敢怠慢,连忙走了过来,接过小瓷瓶,颤声道:“请你……救救公主。”

……

刘琰紧紧的盯着屋角的漏壶,看到浮标摇摇晃晃的停在了子时初刻的地方,猛的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栏杆旁,运足目力,向魏霸所大的楼船看去。

他在楼船上看到了影影绰绰的身影,接着,看到一个接一个亮起的火把,然后听到了惊慌失措的喊声。他嘴角撇了撇,张大了嘴巴,想要大笑两声,嗓子却哑哑的,什么声音也没有。他舔了舔嘴唇,唾了口唾沫,大喝一声:“放下跳板,攻击!”

“喏!”早就在等待命令的士卒们大声应喏,几人合力抬起跳板,放了下去。跳板落下,发出巨响,没等跳板停稳,一队士卒就冲了上去,飞快的跳上魏霸的楼船,消失在船舷的后面。

刘琰在亲卫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走上了跳板。他这些天虽然没少练习,可是此刻走在跳板上还是有些心惊胆战,他知道,这一步跨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几步远的跳板,仿佛有一生那么长。

刘琰终于走完这段路的时候,已经浑身冷汗,他跳下船舷,看着眼前厮杀正酣的战局,尖叫一声:“杀——”

“杀!”更多的士卒跳上了楼船,向二楼的舱室冲了过去。

沙洲上,亲卫点亮了灯,全身披着甲胄的步骘大马金刀的坐在灯下,目光落在眼前的地图上,心思却全落在外面的一举一动。

地图是荆州的地图,沿着用粗大的黑线表示的长江,有三个用朱砂勾出来的重镇:西陵、江陵、武昌。除此之外,一上一下各有一个,上边的是武陵,下边的是襄阳。

西陵就在步骘的右手边,而真正的西陵现在就在步骘的脚下。

步骘觉得肩上沉甸甸的。他的前任陆逊做得太好了,以至于他都找不出可以改进的地方。襄阳之战,吴军大败,但是也有一个意外收获,作为江东系的重镇人物陆逊重大失误,因此被留镇武昌,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却失去了经营多年的西陵。

西陵是个要塞,不能没有人镇守,所以步骘来了。

步骘到西陵,而潘濬将担负起征讨武陵蛮的重任,这两个人都不是江东系,其中侵夺陆逊兵权的意味不言自明。也正因为如此,陆逊强烈反对这个计划,却无法动摇孙权的决心。

步骘清楚孙权的用意,当然也清楚自己肩上的担子。与诸葛亮联手除去魏霸,这是一个非常冒险的阴谋。不仅仅是因为魏霸不可能轻易就范,更在于诸葛亮本人的诡计多端。一不小心,这件事就有可能完全变样。

步骘做好了周密的安排,可是出于谨慎,他还是不能安睡,他要一手掌控着所有局势的进展。

因为除了和费祎等人商量好的部署之外,他还有一个秘密的计划。

孙权要魏霸活着,他要魏霸那神乎其神的机械技术,特别是新战船的技术。步骘留在船上的那些亲卫就担负着这个重任。他们将在魏霸面临绝境的时候突然杀出,从刘琰的手里救下魏霸,然后步骘将告诉他整件事的真相,让魏霸死心塌地的投入吴国的怀抱。

孙权之前所有的表演——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是为了这一刻。要不然,之前他怎么可能愿意把最宠爱的孙大虎嫁给魏霸。

这才是孙权真正的目的,当然只有步骘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

步骘仔细盘算着自己的计划,一个亲信将领突然冲了进来,打断了骘的思路。步骘不悦的抬起头,刚要斥责他,却被亲信的话给打断了。

“将军,公主把魏霸叫去了。”

步骘的脸顿时铁青。

孙大虎派人把魏霸叫了过去,此刻魏霸不在他本应该的楼船上,而在公主的住处。这让步骘有些措手不及,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

他对孙大虎的行为非常愤怒,他必须及时的阻止孙大虎,让魏霸回到他的楼船上去。要不然,今天所有的一切安排都将成为一个笑话。

步骘站起身,准备赶到孙大虎的住处,刚迈出一步,他突然愣了一下,然后像一头豹子一样冲出了大帐。

他被眼前的这一切惊呆了。

数不清的黑影冲了过来,潮水般涌向岸上的大营,喊杀声如惊雷,滚滚而来。

步骘看着那些冲杀过来的“江盗”,勃然大怒:“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他身后的亲信也目瞪口呆,不知道怎么回答步骘的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本来应该去攻击魏霸楼船的“江盗”怎么会杀到沙洲上来了,这和步骘的部署截然相反。(未完待续。。)

第403章 弄假成真

在步骘和费袆商定的计划中,扮作江盗的吴军任务就是攻击魏霸所在的楼船,给刘琰攻击魏霸制造借口,以刘琰的优势兵力击杀魏霸及其部下,然后把责任全推给那些真正的江盗——步骘早就安排人对江盗进行了围剿,准备好了百十个俘虏,只等着最后把他们的尸体扔在魏霸的楼船上。

这样一来,只要费祎和刘琰不说,谁能知道魏霸是怎么死的?魏霸死了,刘琰立了功,诸葛亮去了一块心病,皆大欢喜。

在这个计划之外,步骘另外藏了一手,只是现在情况大出他的意料,所有的秘密都没有意义了,至少有两三百江盗冲上了沙洲,攻击毫无准备的吴军,连步骘本人都身处危险之中。

步骘知道,这件事肯定出了意外,只是他不知道意外从何而来。他来不及去考虑原因,当务之急是守住沙洲上的大营,召唤留宿在船上的主力前来支援。沙洲上的吴军不过两三百人,而且分布在四个方向,又没有任何作战的准备,根本挡不住这些突然出现的敌人要,可是战船上却有两千多人。只要把主力召集过来,这些江盗一个也跑不掉。

步骘下令敲响了战鼓,鼓声大作,远处战船上的将士接到警报,迅速亮起了火把,敲响了战鼓,回应步骘的命令。

从黑暗中涌出来的江盗们听到战鼓声,知道情况紧急,他们齐声怒吼着。向沙洲上的吴军冲了过来。其中一部分杀向了公主孙大虎所在的院落。看到这副情景,步骘更是吓出一声冷汗,这些江盗居然知道公主所在的位置,很显然,他们绝不是凑巧出现在这里,他们是有备而来。

“保护公主!”步骘厉声长啸,面目狰狞。这里是吴军的驻地,如果在自己的驻地上把公主给丢了,那吴军的脸面可就丢光了。

步骘被这个意外气得暴跳如雷,亲自拔出战刀。冲到了最前线。他高高的举起长刀。向面前的一个江盗杀去。那江盗夷然不惧,狞笑一声:“原来是步将军,来得好!”一边说着,一边挥刀猛劈。

“当”的一声。两刀相击。步骘手臂一阵发麻。连退两步,那江盗却是浑若无事,举手投足之间斩杀了步骘两名亲卫。他远远的看了步骘一眼。笑了笑,消失在人群中。

步骘惊骇莫名,他认出了这个人:这是个真正的江盗。

吴军事起仓促,一点防备也没有,人数又少,被江盗们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江盗们势如破竹,轻易的击破了吴军的阻拦,杀进了孙大虎所在的小院。

魏霸凭栏而坐,看着破门而入的江盗们,再看看后面紧追不舍的吴军,笑得合不拢嘴。

几个江盗冲了小楼,为首的一个正是那个在江市卖双面锦手巾的老头,不过此刻他那张圆脸上没有一点商人的市侩,只有冲天的杀气。在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头发扎成怪异椎髻的壮汉,他们肌肉虬结,**的身上纹着奇怪的花纹,一看就知道是未开化的蛮子。

那老头四下一看,大步走到魏霸面前,拱手施礼:“雄溪相夫,拜见魏侍中。”

魏霸连忙起身还礼,然后一指已经吓得缩成一团的孙大虎和潘子瑜:“相夫头领,这个是吴国公主孙鲁班,这个是马上要攻打你们部落的潘濬潘将军的女儿潘子瑜。”

相夫一听,眉毛一竖,恶声恶气的说道:“多谢侍中。”随即一挥手,两个壮汉扑了上去,二话不说,一人扛起一个,转身下楼。相夫再次对魏霸躬身施礼:“魏侍中,我先走一步。如果这次能够顺利回家,将来一定给侍中立长生牌,永记在心。”

“好说,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要想渡过难关,我们就要精诚合作。接下来,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劳烦相夫头领。”

相夫微微一笑:“侍中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说完,大步向楼下走去。他叽哩咕噜的喊了两句什么,蛮子们举臂大呼,潮水般的退了出去。这些人个个穷凶恶极,不过说了几句话的时间,他们就将原本精致的小院变成了废墟,所以值钱的东西都一扫而光,连那些被韩珍英割断的轻纱都给扯走了。

魏霸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惊叫一声:“这些蛮子穷疯了,他们会不会把孙公主的衣服也给剥了?”

敦武苦笑道:“这可说不准,这些蛮子在这里做了几年江盗,东躲西藏,朝不保夕,对吴人恨之入骨。现在抓了个吴国公主,别说剥衣服,就是生吃了都有可能。”

“我靠,这可不行啊。”魏霸连忙下楼,拔出战刀,杀气腾腾的大吼道:“公主被蛮子抢走了,快救公主啊。”

武卒们会意,七嘴八舌的大喊着“救公主”,冲出小院,尾随着江盗冲向水边。

吴军士卒被那些江盗杀得狼狈不堪,好容易江盗们退走了,他们以为危险过去了,可以休息片刻,却看到魏霸和十多个武卒又追了出来,一边追还一边喊“救公主”,他们这才意识到事情远远没有结束,而是闹大了,公主被江盗们抢走了。

“快救公主!”吴军跟着魏霸等人喊了起来,向江盗们追了过去。

“救公主!”魏霸一边跑,一边冲着大惊失色的步骘吼道:“步将军,贼人抢走了公主,快追啊。”

步骘一听,顿时头晕目眩,天旋地转,握不住手里的刀,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亲卫们吓坏了,大声叫喊,等步骘清醒过来,江盗们已经上了船,魏霸也追了过去,他的身边只有几个焦急万分的亲信将领,一个个盯着他,等着他下命令。

“看什么,快追,把公主救回来!”步骘跺足大呼。

“快追!”这几个亲信这才知道这些江盗是真的,不是步将军安排的人,纷纷起身向战船跑去。

楼船上,王双吼声如雷,左手持刀,右手持锤,大踏步前进。他每跨出一步,都有两三个刘琰的部下倒在血泊之中,不是头破血流,就是缺胳膊断腿,没有一回之敌。他原本就身高力强,杀法凌厉,经过魏霸和赵统指导,改进了发力技巧之后,他已经跨过了那个门槛,真正迈入了猛将的行列,杀得畅快淋漓。刘琰的部下根本没有上过真正的战场,哪里见识过这么凶猛的敌人,一时间被杀得步步后退。

刘琰汗如雨下,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他跳上船后,先是发现应该早就沉入梦乡的魏家武卒和赵家矛兵一个也没睡,反而是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然后又发现他一心要杀的正主儿魏霸根本不在船上,指挥战斗的是赵统,冲锋陷阵的是王双。

因为船上没有一个所谓的江盗,也没有公主,所以剿杀江盗,保护公主的借口就无从说起,刘琰的到来自然成了意图不轨,遭到了赵统和王双的迎头痛击。五十名步卒站在飞庐上,扣动手中连弩的弩机,箭如雨下,射得刘琰的部下狼狈不堪,自顾不暇,更谈不上支援冲在前面的战友。而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士卒则遭到了王双无情的打击,王双率领五十名武卒和五十名矛兵,推锋直进。

甲板上很快血流成河,刘琰被王双逼到了船舷边,王双那张血淋淋的脸就在他的面前。

王双狞笑道:“嘿嘿,后将军,没想到?”

刘琰色厉内荏的叫道:“你……你敢杀我?”

“嘿嘿,我家少主要我转告你一句话。”王双咧着大嘴,臭哄哄的口气直喷到刘琰的脸上,让他几乎窒息。“要杀你的人,不是我家少主,而是丞相,你要报仇,就去找丞相。你在下面安心的等着,估计他很快就会来找你了。”

没等刘琰明白是什么意思,王双一拳击出,硬生生的将刘琰的脑袋砸碎,白色的脑浆和鲜红的血糊了一拳头。王双伸出舌头,舔了舔手上的红白相间的东西,津津有味的咂了咂嘴。

旁边的刘琰部下看着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再也没有反抗的勇气,转过头,不管不顾的四散而逃。

“好了,重整队形,准备追击!”赵统走了过来,见王双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也觉得有些恶心。他捂着鼻子,轻喝一声:“侍中马上就过来了。”

“唉,好咧!”王双嗅着浓烈的血腥味,兴奋的应了一声,回身重整队形,清点受伤不能再战的武卒和矛兵的数目,把他们送上一艘小船。

他刚刚做完这一切,魏霸就“追”着江盗们赶到了。赵统和王双随即下了楼船,换乘速度快的战船,继续追赶。他们有备在先,速度比其他人都要快,吴军还在乱糟糟的部署,他们就和江盗们先后到了南岸。

“刘琰如何了?”魏霸一边查看情况,一边问道。

“死了。”王双将拳头伸到魏霸的面前,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魏霸诧异的问道:“你干嘛?”

“让少主检查一下证据。”王双得意的说道:“这白是他的脑浆,红的是血。”他拈起一片小骨头,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应该是鼻梁骨?”

“我靠!”魏霸哭笑不得,飞起一脚,踹在王双如磨盘一般的大屁股上。“你这牲口口味还真重啊。”

王双哈哈大笑。

魏霸刚要再骂,赵统扯了扯他的袖子,一指前方:“子玉,前面好像打起来了,我听到吴军的战鼓声。”

魏霸神情一肃,立刻下令发起攻击。(未完待续。。)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