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瓜田里的猹

国文社,后楼二楼,《当代》编辑部。

同事们的脸上写满了求知欲,就差搬个小板凳乖巧的坐在一旁等着牛老师开课了。

经过林老师的一番循序善诱,牛瀚冷笑:“他干了什么事?我当编辑三十多年,就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众人心头一喜,老牛三十多年从业生涯没见过的事,这事得多稀罕啊?

这瓜大啊!

“您老消消气,别跟老吴一般见识,他年纪轻,不懂事。”

林为民仿佛和事佬一般在劝牛瀚,可句句都好像戳在他的心窝子上。

“他年轻?他不懂事?眼看着四十岁的人了,来我们国文社十多年了,你告诉我他不懂事?”

众同事蹙眉看向林为民,这个时候你就别说话了,现在是老牛表演的时候。

林为民给了大家一个眼神,你们懂个锤子!

好瓜,那都得是轻轻一弹就裂开的才行,哪有自己动手切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见时机差不多了,林老师才一脸“担忧”的问道。

牛瀚满脸愤怒,咬牙切齿的说道:“吴世明,这个小人,他利用工作之便,盗用《新文学史料》的重要档案资料撰写文章!”

盗用资料?

写文章引用资料并不算什么事,可老牛特意强调了“盗”这个字,性质就不一样了。

众人听完心中不免对吴世明有些不耻,这人怎么能这样呢?好歹也是国文社的员工,盗用刊物的资料那是犯大忌的事,这人居然能干的出来?

就在这时,牛瀚继续说道:“最可气的是,他居然赶在我们《新文学史料》发表之前把这文章在别的刊物发表了。”

众同事听到这句话,内心只来得及发表一句卧槽!

盗用自家刊物的资料撰写文章也就算了,居然还抢先发表?

不提这件事的性质有多么恶劣,吴世明这人难道没有智商吗?

他难道以为他发表的这篇文章,所有国文社的同事看不到?

要是一般的老百姓也就算了,可大家好歹也都是干文字工作的,他怎么敢呢?

众人的心中画满了问号,实在想不通吴世明这一番操作,究竟是因何而起。

吴世明的心思,大家自然无从知晓。

但有牛瀚老同志说完了事情的起因,大家这个瓜也算是吃了个明白。

众人正在说话的时候,蒙伟宰进了办公室,“老牛啊老牛,伱让我说你点什么好,都多大岁数了,脾气还是那么差劲?”

牛瀚执拗道:“刚才也就是早春拦着我,要不然我高低得揍这个王八蛋一顿!”

“行了,行了,别骂了。你们俩闹的这点事,全社人都知道了,让不让人笑话?”

“笑话谁?笑话我还是笑话他?这种人,就应该让他遗臭万年!”

遗臭万年肯定是夸张的,这次的事件,吴世明在国文社的名声肯定是不好听了。

但真要说会如何如何处理他,那是不现实的。

吴世明这件事,从影响上很恶劣,但你要说违法乱纪,还算不上,社里顶多也就是批评教育,让写个检查。

再说了,人家敢这么干,也不是没跟脚的。

去年社里领导班子调整,提上了一位年轻的副社长,跟吴世明关系很好。

第二天,现代文学编辑室开会讨论对吴世明的处理意见,编辑室主任程早春特意带病出席,本想让吴世明在这件事上承认个错误,写个检讨,避免这一类监守自盗的事情以后再发生。

结果吴世明不仅没有承认错误,居然还当面和程早春吵了起来,会议不欢而散。

林为民在二楼都听到了三楼爆发的激烈争吵声,等散会了,他走到一楼门口。

就看到程早春一个人站在那里,闷头抽着烟。

林为民走了过去,给自己点上一根烟,道:“老程,不是我说你,你也太惯着你们编辑室的人了!”

程早春一脸无奈,“你小子,少在这里说风凉话。前几天柳荫跟我背后说你坏话,说你拿他们当驴使唤!”

“我们这个都属于人民内部矛盾。”

“我们也不是敌|我矛盾啊!”

程早春狠狠嘬了一口烟,吐出烟圈,“真羡慕你们编辑部啊!”

林为民嘿嘿笑道:“你们编辑部刺儿头是真多!”

他的话里话外透着幸灾乐祸,让程早春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玩笑过后,林为民才正色道:“那个吴世明到底什么情况啊?干嘛干这种事?”

程早春无奈道:“还不是评职称给闹的!”

评职称啊?

那难怪了。

去年国家出版|局,决定在国文社试点编辑职务系列的职称评定工作,为此成立了评审委员会,卫老太太被任命为了评委会主任,程早春是副主任。

国文社作为国内出版界的一大山头,社里人才众多,职称评定工作又是开天辟地头一回,评谁不评谁,这里头学问大了去了。

当时社里的一些德高望重的老同志为了避嫌,主动提出了不参加评定。

卫君怡又提出了让社领导们不要参评,这样尽可能的减少评定职称过程中产生矛盾。

可现实是有人、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矛盾,别看国文社是文化人汇聚的地方,一样免不了俗。

国文社社内的情况,放到后世,可以用“内卷”来形容。

因为大家的条件实在太过优越,职称评定的门槛高的一批。

解放前后参加工作的大学本科生,居然只能被评为编辑,有些在国内具有相当知名度的编辑、翻译家,也只能评为副编审或副译审。

总之,弄来弄去一地鸡毛。

以林为民的入社时间和资历,他连个助理编辑都评不上,自然对这方面没有什么关心。

吴世明来社里十来年时间了,在现代文学编辑室的条件也算是出类拔萃,心中对于职称评定自然是有点想法的。

但他那点资历在国文社一众大佬当中,属实是有点不够看的。

情急之下,便干出了这回的勾当。

听程早春说完,林为民摇头说道:“一个职称而已!”

程早春满脸苦笑道:“我的贤弟啊!你当谁都是你这个名满全国的大作家呢?我们国文社虽说名家遍地,可没名气、没作品的编辑毕竟才是大多数。

大家都是一个楼的同事,在一起工作几十年,凭什么你能评上,我评不上?还有,助理编辑、编辑、副编审/副译审、编审,这一级职称可就是一级的工资和待遇,能一样吗?”

林为民掐灭了烟头,“这玩意真是让人头疼!”

“那怎么处理吴世明啊?”他又问道。

程早春摊了摊手,“无可奈何啊!顶多就是以后不让他接触《新文学史料》的档案资料了。”

林为民笑着说道:“你这个领导当的,可够憋屈的!”

“干了这份工作,就得操这份心,没办法啊!”程早春感叹道。

林为民没大没小的拍拍他的肩膀,“行。老程同志有觉悟,以后是当社长的材料。”

程早春拍掉他的手,“可别瞎说。老蒙听着这话,不得跟你拼命?”

林为民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程早春脸上露出几分神秘笑容,“自己悟去吧,小同志!”

林为民望着程早春的背影,心中骂道:靠,最恨你们这些谜语人!

他自然知道程早春的意思是老蒙有可能继任社长的位置,可总得有个时间吧?

那老颜肯定是要退休了,那卫老太太呢?按理说老颜退休她应该是有力的社长人选,难道卫老太太也要退?

按照卫老太太的岁数,跟老颜一起退倒是没什么问题。

老颜和卫老太太一起退,这社里一下子就空出俩大领导的位置来,老蒙肯定是社长的有力竞争者,那总编辑的位置会是谁呢?

老程属于少壮派,好像有希望啊。不对,副总编黎曙光比他资历还老,好像更合适。可惜老覃是退休返聘的,他身上可是也挂了副总编辑的名头呢。

林为民冷不丁得知这个消息,感觉自己就像是瓜田里的猹,这个西瓜来一口,还没等尝出味道呢,又逮着另一个西瓜来了一口。

瓜田那么大,可他摸着撑的滚圆的肚子,双手往后面一撑,真吃不下了。

回到楼上,林为民越想心越痒痒,干脆凑到了覃朝阳的办公室,一脸欲求不满的欲言又止。

“有什么屁赶紧放,看你这副德性难受。”覃朝阳没好气道。

“好歹也是当领导的,粗鄙!”林为民在覃朝阳瞪眼后赶紧说道,“那啥,我听说老蒙要升了?”

覃朝阳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听说谁的,你就说有没有这把事吧?”

覃朝阳摇摇头,“没有。”

嗯?

林为民诧异的看向他。

“看什么看?你就是再看一百遍,我说的也是没有。”

林为民自忖对老覃是了解的,自然看出的神情中的微妙变化。

“知道领导你觉悟高,不能透露社里的机密。这就是纯聊天,您老觉得老颜退了以后,咱们社里谁最有希望登基大宝啊?”

覃朝阳不耐烦的摆摆手,“滚滚滚!还登基大宝,说这话你就不怕犯错误?你一个副主编,操心这些事干什么?这个社长怎么也轮不到你的身上!”

“轮不到我,还不许我关心关心吗?我这也是追求进步!”

林为民说着俏皮话,被老覃撵出了办公室。

出来之后,他咂摸咂摸嘴。

通过老覃的表现,他可以肯定老蒙要高升的可能很大啊!

尽管不是官儿迷,但自己的直系领导能高升肯定是一件好事,至少以后在社里的靠山更硬了。

唯一值得担心的是,老蒙走后,他这个主任的继任者是原地提拔还是外调。

位子这东西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萝卜动,一串儿萝卜都得动。

原地提拔,编辑部的同事们都可以动一动。

要是外调的话,大家相当于原地不动,就是换了个领导,同事们多多少少会有点意见。

那是是从国文社内部其他的编辑室调,还是从其他兄弟单位外调呢?

林为民挠了挠头。

这真是,这个瓜吃的,不上不下的,实在是让人难受。

(本章完)

第323章 历史题材的改革文学

十月的第三周,《当代》编辑部被招到了前楼会议室开会。

今天社里各编辑室的骨干力量都被叫来了,会议由总编卫君怡主持。

覃朝阳问林为民:“这不年不节的,开哪门子会?”

开会是总编室通知到林为民,林为民再通知编辑部的同事们,故此覃朝阳才问他。

林为民说道:“说是要讨论一下明年的发稿路线。”

今天的会老蒙不在,不用参加,覃朝阳和林为民是编辑部的主力,两人聊了几句,摸不清具体情况。

等到会议开始,卫君怡发言。

大意是近一年时间文坛的关注方向正在发生急速的变化,最显著的一个现象是发表的长篇小说当中,写改革的越来越多,不仅是出书种数增多,题材面也较之两三年前更广。

这其中还有个现象就是改革文学的“长篇小说化”。

前几年改革文学发轫之时,基本以短篇、中篇小说。

但是现在,越来越多的改革文学作品是以长篇小说的形式出现在读者面前。

这种变化所反映的更加深入的问题是,改革文学正开始慢慢的将改革的精神保留到文本的叙述当中,作为一种基本的理想继续作用于文学。

说的更直白点,就是改革文学越来越像个壳子了,什么东西都开始往里装。

所以,改革文学变得越来越杂糅、综合,故事线索、人物关系、时间交叉等方面都变得更为复杂。

卫君怡又拿今年社里再版的长篇小说《沉重的翅膀》来举例。

《沉重的翅膀》是作家张婕创作的长篇小说,国文社首次出版于1981年。今年再版,相比于81年那一版有了重大的调整,只在第一章内容里就加入了一千多字关于生计的描写。

“这充分说明了改革文学的题材领域正在逐步扩大,对人的关怀也更加细微……”

“改革英雄乔厂长‘上任’已有五年之久,模式单一,再加上时间的洗涤,客观上已经产生了让读者们审美疲劳的弊端。

纯文学也不能局限于单一的写作方式,束缚于政策图解之中。因此,即使是改革文学,也必须要更具可读性,才能够吸引更多的读者……”

众多同事在听到卫君怡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朝林为民望了过来,眼神怪异。

前不久林为民刚要搞丛书,说是要强调通俗性,今天总编开会说小说要有可读性?

凑巧也没有这么凑巧的吧?

大家合理怀疑林为民一定是得着卫老太太提前面授机宜,才搞了这么一出。

为民同志可以啊,现在跟领导的关系都混到这种程度了吗?

大家不禁开始回想起林为民往日里跟卫老太太的接触,别看每次这小子总是挨骂,可实际上吃亏的事从来没沾到过,全是占便宜的事。

几个来参会的编辑部同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再次看向林为民,眼神都不一样了。

“在这一年时间里,通俗文学已经悄然兴起,对于纯文学构成了相当大的压力。《故事会》杂志发行量高达三百多万册,《山海经》更夸张,已经突破了四百万这个关口。

我们社里卖的最好的杂志是《当代》了吧?最多的一期也不到二百万册,以后这个差距恐怕会越拉越大。

同志们,我在这里给大家透个气。十二月份,上面会颁布一份文件……”

卫君怡说到这里,所有同事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大家都知道,能让她如此严肃对待的文件,绝对非同小可。

“这份文件讨论的是关于期刊出版发行实行自负盈亏的问题。”

“轰”的一声,会议室内在卫君怡说完这句话之后如同一锅热油内被倒进了凉水,炸开了锅。

建国以来,国内的所有报刊杂志背后都是各个级别的政府机构、国营单位,吃的都是财政饭,盈亏从来不在大家的考虑范围内。

现在,国家竟然要实行期刊自负盈亏,这得有多少家刊物要倒掉啊!

不是大家悲观,而是大家太了解如今国内的期刊情况了。

这几年时间,全国各个地方的刊物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绝大部分都是各地自己搞出来的,基本都是靠背后的各级单位拨款维持,真正能够做到自负盈亏的,少之又少。

很简单的道理,一份地方刊物,通常的销量几千册到几万册不等,个别影响力较大的刊物可以达到十万册以上的销量。

以每期发稿三十万字来计算,稿费标准再低,每期的稿费支出少说也是两千块钱左右。

再加上人工、行政、发行等各项支出,不算印刷费用,卖个一两万册是根本回不了本的,至少也得是五万册以上才有可能达到收支平衡。

可问题是,别看这几年国内很多纯文学杂志动辄都是几十万册、上百万册的销量,但那很大程度上属于幸存者偏差。

《人民文学》、《收获》、《当代》、《十月》、《花城》、《钟山》、《燕京文学》、《沪上文学》、《青年文学》……

刨除这些全国的一二线文学杂志,真正能够做到期期销量五万册以上的地方刊物有几家?

答案是:屈指可数。

而一旦这份文件下发,等待这些刊物的命运只有一个:停刊。

唯一可以画上问号的是停刊的时间,看看哪家刊物撑得时间相对长一些而已。

想到这里,大家不禁感叹起来。

身在国文社,背靠的是国字号的牌子,社里有《当代》、《人民文学》这种每期行销上百万册的一线杂志,哪怕是偏向纪实、史料性质的刊物《新文学史料》每期都可以卖到六位数。

所以大家震惊归震惊,但是对于即将要下发的文件是没有切肤之痛的。

心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惋惜。

卫君怡的讲话进行到了后半段,提到了《当代》编辑部之前拿到社里编前会的那部《便衣警察》。

“现在改革文学的内容正在逐步横向发展,发展出不同的分支,《新星》的发表为改革文学提供了一个新的分支,那就是官场小说。

近一年我也看到了一些涉及到反腐、刑侦内容的小说,应该说这些都是改革文学的变种,他们未来很有可能成为支撑文学持久走下去的重要分支。

就比如《当代》之前拿出来的《便衣警察》,为民当时给出的审稿意见是:通俗性很强,但文学性不足,所以放到了长篇小说精选丛书里。

这部小说就很符合现在改革文学的发展方向……”

被领导当成三好学生表扬了一番,《当代》算是在社里的各个编辑室面前出了个风头。

开完会之后回到编辑部,大家围住了林为民。

他们最关心的当然是,林为民为什么会未卜先知,居然开会之前那么多天就开始布置丛书的事。

林为民一脸懵逼,我他么哪儿知道啊!

他是根据自己对历史的了解,而今天的会议,他只能归结为是对于文坛大势的把握。

自己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像卫老太太这样的才算是高瞻远瞩吧?

林为民心中不禁升出几分敬佩之情。

会后的编辑部讨论的很热烈,今天的会议主题谈到的不光是改革文学的问题,更多的是对未来发稿方向和路线的探讨。

改革文学之所以受到重视,很大程度上跟大时代的背景有关。

除了改革文学之外,更值得重视的如何能将小说的艺术性和可看性融合。

蒙伟宰回到编辑部后,林为民向他传达了一下今天会议的精神,他沉吟很长时间。

“改革文学作为一个文学类型经过这几年的发展,类型的不断庞杂是不争的事实,看来以后是有必要对这个方向进行重点倾斜的。”

林为民却蹙眉道:“要是作品足够优秀,谁不愿意登呢?可事实是,很多投稿的作品题材老旧、情节流于俗套、人物扁平,真的撑不起‘改革文学’这个大帽子。”

“唉,这倒是个问题。改革、改革,没想到把自己给改革了。照这个路子发展下去,好像什么都可以往这里装。”蒙伟宰叹道。

林为民道:“这倒是。你看二月河的《康熙大帝》,其实就是官场小说,也可以算作是改革文学的一个变种嘛!”

蒙伟宰笑道:“这么说起来的话,我们刊物也算是提前把握了时代脉搏。”

“哈哈!”

玩笑了一句,蒙伟宰道:“玩笑归玩笑,这个方向是对的。历史题材中的‘改革文学’,这个方向可以挖掘一下。不过二月河的《康熙大帝》侧重权谋,还是差点意思。”

林为民点点头,“确实。”

说到这里,他心中灵机一动。

“要不……我写一本?”

蒙伟宰诧异的看向他,“你写一本?写历史题材的‘改革文学’?”

“对啊。这倒是个没尝试过的类型,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

蒙伟宰的表情透着几分不信任,让林为民很受伤。

“领导,您这就过分了。我一心为公,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什么眼神?我的眼神很正常。伱小子看过几本史书?就敢写小说?”

林为民狡辩道:“我是写小说,又不是写《史记》,小说是主体!”

“行行行,你愿意写就写。要是真写好了,说不定也是给那帮作家们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林为民戏谑笑道:“那以后我这本小说就是他们的老祖宗了!”

“又开始胡说八道,你这张嘴就不能谨慎一点?”

“知道了,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从蒙伟宰办公室出来,林为民脑子里仍在思考刚才的话题。

他没有开玩笑,半年多时间没动笔,他确实有点技痒,恰好今天谈到了这个话题,又是自己从来没尝试过的题材,他现在想想居然有点跃跃欲试的冲动。

回想着后世看过的那部神剧,对比其他的历史题材小说改编的电视剧,这部电视剧简直如鹤立鸡群。

林为民有信心,如果把它拿来改成小说的话,效果同样不同凡响。

想好了下一部作品的内容,林为民感到身体里积蓄了半年的力量在勃发,好长时间没有这种感觉了。

林老师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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