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泉乡之战

白虎杀道三品技——目空啸灭!

凝结杀气,摧毁目中之敌人,无视防御,无视术法,无视外物,哪怕穿着苦极寒星亲手打造的盔甲,也只能在虎啸之中化作灰尘。

自武栩离开凡尘,这是徐志穹第一次遭遇杀道三品!

他仔细审视着灵正则,审视着这个身形细长,皮肤白皙,看着多少有些文弱的男子。

好个扮猪吃老虎的狠人!

武千户和虿元厄星死战时,曾动用过目空啸灭,徐志穹至今还记得那翻滚的杀气。

也多亏他记得那杀气,今天才判断出了灵正则的手段,否则数十吸过后,在虎啸中化成灰烬的,会是徐志穹。

任何形式的防御,在目空啸灭面前都是徒劳的,任何凡间的术法都不能和目空啸灭抵消,三品杀道,就是这么强横,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徐志穹的最佳选择应该是逃走,至少要逃离目空啸灭的控制范围。

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一旦逃了,徐志穹就再也别想看到这本《永宁文集》。

他使用了峰回路转。

峰回路转有用么?

有用,峰回路转虽然不能抵消目空啸灭,但能和对方交换处境。

在徐志穹中了目空啸灭的一瞬间,立刻和灵正则交换处境,将自身的伤害,转化到对方身上,让对方吞下自己的技法,遭到重创。

中了目空啸灭和化成灰烬之间有多久的间隔?

不能用吸来界定,比眨眼的时间更短。

这么短的时间内,徐志穹能成功发动峰回路转么?

要看三品判官的实力,也要看双方的运气。

两人四目相向,仍在对视。

灵正则准备好三品技了么?

徐志穹清晰记得,武栩发动目空啸灭需要二十吸的时间,灵正则需要多长时间?

不管多长时间,现在一刻也不能分神,一刻也不能让对方离开自己视线,徐志穹随时准备发动峰回路转,与对方交换状态。

十几吸过后,双方同时揉了揉眼睛,这么一直瞪着,其实挺累的。

揉过之后,双方继续对视,灵正则道:“兄台,何必苦苦相逼?”

徐志穹道:“读书人就是这么执拗。”

灵正则摇头道:“你不是个执拗的人,你三番五次借刀,正是因为不想亲历干戈,而今就为了一本书拼到你死我活,值得么?”

徐志穹慨叹一声:“咱们都是读书人,动辄喊打喊杀,确实有辱斯文。”

灵正则表示赞同:“我就喜欢伱这性情,你也说知音难觅,我这人性情慷慨,今天吃点亏也认了,这一本书归我,这一屋子书都归你,你看如何?”

“不妥!这让在下于心何忍!”徐志穹摇摇头道,“我拿了那么多银子,已然占了不少便宜,我知道兄台是个不爱财的人,但书这件事上不能再让兄台吃亏,你把那一本书留下,这一屋子书你全都带走!”

灵正则恼火,再次看向徐志穹。

徐志穹目露寒光,双眼一直没离开灵正则。

“罢了,罢了,”灵正则目光柔和下来,“既然咱们都看上了这本书,我就再让一步,这本书归你,但得容我抄录一段。”

合理要求,徐志穹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答应也不行,徐志穹刚刚晋升三品,可看灵正则的实力,应该有三品中的修为。

若不是仗着徐志穹有一身好装备,还懂得名家术法,他根本没办法和灵正则周旋这么久。

书阁之中有笔墨纸砚,灵正则解下水壶,倒了少许清水,研好墨,提起笔,将书中关键一页抄录下来。

徐志穹凑上前去,看了看这一页的内容:

帝遣上将瑞,与乾君三战于泉乡,瑞引骠骑、车骑二将,三战三捷,乾请画将来助,画与瑞……

灵正则写了两行,徐志穹看了两行。

几乎是在同时,双方又看向了彼此。

杀气翻滚,意象之力盘旋。

“这位兄台,你能不能别总看着我?”灵正则脸上挂着汗珠。

“兄台这话说得,我看你无妨,你多看我两眼,却是拿捏着我的性命。”徐志穹的额头也见汗了。

灵正则深吸一口气:“咱们谁都别看着谁,专心看书,你看如何?”

徐志穹点头道:“既是读书,便该心无旁骛,咱们都是读书人。”

两人接着往下看。

画与瑞决战于泉乡,三日后,画胜,瑞力竭,为乾君所困,瑞向帝乞援,帝应,然未发兵,瑞向祖乞援,祖未应。

一月后,瑞粮尽,强突重围,力竭而亡,乾君得其魂魄,毁之。

这是记录了一场战争。

从乾君、帝、祖等一系列称呼来看,这场战争,发生在大宣初代皇帝和大乾末代皇帝争霸时期。

大宣开国太祖皇帝,派遣一名叫瑞的大将,在泉乡这个地方,和乾君打了一场恶战,这个叫瑞的将军,带着车骑将军和骠骑将军,三战三捷,击败了乾君。

乾君请来一名叫画的将军,来和这个叫瑞的将军战斗。

请。

这个请字用的很奇怪。

瑞和画打了三天,瑞战败了,被包围了。

瑞向太祖皇帝求援,太祖皇帝答应了,但是没出兵。

瑞又向怒祖求援,怒祖没答应。

这一段的叙事手法,让徐志穹想起了一件东西。

《怒祖录》。

徐志穹有两卷《怒祖录》,一卷《怒祖录》被徐志穹破译了九成多,那卷怒祖录重点记载了怒祖和太祖击败乾君之后,双方发生的争斗。

余下那一点和另外一卷《怒祖录》,因为过于晦涩,徐志穹一直没有找到破解的方法。

这段记载和《怒祖录》的叙事手法极度相似,基本可以确定是出自《怒祖录》,从时间顺序来看,比徐志穹破解的那一本要早。

这名叫瑞的将领是谁?

泉乡又是什么地方?

那位叫画的将领又是谁?

瑞被画击败了,为什么太祖皇帝不予支援?为什么怒祖也坐视不理?

瑞最终力竭而亡,还被乾君毁了魂魄。

力竭……

魂魄……

徐志穹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思绪发散之际,灵正则翻到了下一页,发现下一页是让人不忍直视的《永宁文集》。

永宁神君的文笔和历代神君一样烂。

差点忘了,历代神君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灵正则慨叹一声道:“神君笔法,真让人心旷神怡,兄台,咱们接着研习。”

徐志穹点头道:“行啊,你抄。”

“我抄……”灵正则提起笔,犹豫片刻,却又放下了。

他写字的速度不快,笔画多有错漏,运笔还有那么一点吃力。

犹豫半响,灵正则放下毛笔道:“此间典籍无数,不能光看这一本,兄台,咱们再找找,再研习一下其他几位神君的佳作。”

“好,你找。”徐志穹面带笑容,收起了眼前的《永宁文集》。

这间书阁里还有有价值的书籍么?

大概率没有。

灵正则在拿到这本《永宁文集》的时候,他没有继续往下找,而是有了离开的打算。

徐志穹也不会轻易冒险,书架上那么多凶险的机关,徐志穹不可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这赌命。

灵正则看了看满屋子的书卷,眨眨眼睛道:“今日乏困了,且待日后养足精神,再随兄台一并苦读。”

见对方将要离去,徐志穹抱拳道:“未闻兄台高姓大名?”

灵正则回礼道:“在下姓灵,名正则。”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真实姓名,徐志穹只要审问那几名游刀,自然能问出灵正则的来历。

“姓灵?”徐志穹一怔,这个姓氏不太常见。

灵正则道:“我是个磊落的人,说的是真实名姓。”

徐志穹面带鄙夷,嗤笑一声:“名姓有什么好隐瞒?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方为大丈夫所为,在下姓刘,名德安。”

灵正则再度施礼:“刘兄,幸会,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且去刀市找我。”

徐志穹诧道:“灵兄,你有三品修为,堪称人中龙凤,难不成还真以游刀为生?”

灵正则笑道:“人各有志,我这人闲散惯了,不愿服侍王侯将相,就喜欢在刀光里赚口饭吃,日后还望刘兄多照顾我生意。”

“先别说日后,”徐志穹笑道,“我眼下就有一桩生意,不知灵兄愿不愿同往?”

灵正则愣了许久,徐志穹说话不按套路。

他还想做什么生意?

该不是想刺杀洪俊诚吧?

这生意却做不得。

“刘兄,灵某确实散漫惯了,判官道的买卖,还是留给你们道门自己做吧。”

徐志穹摇摇头道:“这也不算判官道的买卖,灵兄此番来越枝峰,为的是一页好书,像这样的地方不止一处,灵兄也该知晓。”

灵正则眼眸一亮:“刘兄还知道其他的地方?”

徐志穹点头道:“知晓,灵兄可愿同去?”

灵正则不太相信徐志穹的话:“此等机密,你为何要告知于我?”

徐志穹笑道:“会借刀的未必是判官,刘某也不想做了灵兄的刀子,此去无比凶险,与其与你无谓争斗,不如交个朋友,两不吃亏,不知灵兄意下如何?”

灵正则思量片刻,微微颔首道:“我信得过刘兄,但我此行受雇于人,不能砸了自家招牌,

录王洪振康还在山上,且容我将他送回神临城,先把这桩生意了却,届时刘兄若是不弃,再去刀市找我。”

(本章完)

第784章 挚友情深

徐志穹在宅院里待了一夜,灵正则和洪振康等人,也在院子里睡了一晚。

次日天明,灵正则带领众人启程,洪振康走一步,哭一步,嘴里含混不清,絮絮叨叨,好似因劫后余生,喜极而泣,又好似因痛失银两,心如刀割。

“寡,寡人,那是寡人的钱……”洪振康坐在门口,不想走了。

灵正则轻叹一声:“王爷,您赚钱的日子多的是,可我们几个的工钱,您可不能耽搁了,我是七品的刀子,一天五两银子,您还答应多给二百两,这事没忘了吧?”

洪振康抽泣一声道:“不给!你们办事不力,寡人一个子都不给。”

灵正则一皱眉道:“王爷,这话说得却不地道。”

宫银德在旁嗤笑一声:“别难为王爷了,咱们下山去吧,让王爷在这多哭一会。”

眼看游刀们要走,管家赶紧上前劝住。

这几个游刀要走了,洪振康和管家谁也别想下山。

“王爷,些许几个工钱,咱们给了就是,这点银子不必和他们计较。”

洪振康坐地撒泼:“寡人就计较了,寡人没钱,你且说拿什么给?却不信你们敢把寡人留在此地!”

游刀们闻言又要走,管家慌急,在洪振康耳畔连连低语。

生死关头,这些游刀是真不把录王放在眼里。

无奈之下,洪振康从裤子里扯出两块青玉,交给了管家。

这两块青玉是从洪振基那厢要来的,玉种算好,每块差不多值一千两银子。

两块青玉,五个游刀分了,倒也不算吃亏,只是从洪振康裤子里拿出来,这味道……

灵正则捂着鼻子,没接玉石。

宫银德倒不嫌弃,验过成色,先替众人收了。

趁着天亮,众人急忙下山,等他们走远,徐志穹在院子当中部下几道阴阳法阵,日后若有人前来,徐志穹能第一时间察觉。

离开了大宅,徐志穹回了罚恶司,走到中郎馆,但见夏琥一脸春风迎了上来。

“官人辛苦了,官人快进来坐,奴家给官人煮了汤,官人快来尝尝。”

“汤就不喝了,娘子,先给我尝尝桃子。”

“桃子好说,官人别急,先喝汤,我去看看银子凉了没。”夏琥一个闪身,钻进了客房之中,那里满满堆的都是银子。

银子凉了没?

难不成还能是热的?

常德才在旁笑道:“夫人昨夜把每块银子都摸了一遍,当真就要捂热了。”

徐志穹哭笑不得,且从怀里拿出那本《永宁文集》,在关键的那一页上,标出了几个关键词。

泉乡、瑞、画、力竭、魂魄。

这五个词,是关键。

“老常,给我沏杯茶。”

常德才取了茶饼,研成沫,沏了杯好茶汤,还不忘在茶杯上叩动三下,注入了少许气机。

茶香游荡于唇腮,徐志穹甚是满意:“这么好的茶,就我一个人喝了,倒是可惜。”

常德才诧道:“这是哪的话?奴家这茶艺,就是为了主子学的。”

“我听说杨武回来了?”

“回了,昨夜就回了,在浑天荡待了这些日子,没见他长什么本事,精神反倒不济了,回来倒头便睡,主子要问他话么?我这就叫他过来。”

徐志穹摆摆手道:“不必了,让他好好歇着,咱们去趟玉瑶宫,请一位老朋友喝茶。”

常德才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是奴家能见的朋友么?”

徐志穹笑道:“能见,都是熟人,只是说话要看些分寸。”

到了玉瑶宫,徐志穹在东院正房里点起了聚魂灯,不多时,梁振杰的身形出现在了灯盏旁边。

“下次找我,招呼一声就好,别用这灯,我看着碍眼。”梁振杰一脸嫌弃的把聚魂灯推在一旁,“伱找我有何事?”

徐志穹笑道:“多日不见,特地找你喝杯茶。”

常德才把茶沏好,在茶杯上轻点三下,端了过来。

梁振杰神色凝重道:“运侯,我跟你说过,这茶艺我见过,但此间的事情我想不起来了。”

徐志穹连连摆手:“我想问的不是茶的事,我想问的是一个地方,你可知道泉乡在何处?”

“泉乡?”梁振杰捧着茶杯,闻着醇香的茶水,渐渐勾起了一些回忆,“泉乡是大宣的地界。”

徐志穹点点头,他用对了方法。

“梁兄,你去过泉乡么?”

梁振杰点点头:“去过,我好像,在那里打过仗……”

泉乡之战,他有了些印象。

“可我想不起来那场仗是和谁打的……”梁振杰的神情有些迷离。

如果徐志穹就此提及乾君,梁振杰可能会慢慢想起那场恶战。

可徐志穹没这么做,强迫梁振杰唤起记忆,会造成他情绪失控。

徐志穹岔开了话题:“先莫说打仗的事情,咱们只说泉乡的泉水,我听说那里的泉水很甜。”

“甜?”梁振杰不大认同,“你要说甜,我是没什么印象,我只记得那里的水很滑,在那汤泉里多泡一会,整个人都滑嫩了不少。”

徐志穹又问道:“是不是和滑州的水一样的滑?”

梁振杰思索片刻,猛然点头道:“一样的,当真是一样的!滑州、泉乡、滑州……”

梁振杰的表情越发迷离,徐志穹安抚一句道:“莫再想了,咱们喝茶。”

梁振杰有些晕眩,也不愿意多想,他把茶汤一口喝下,起身道:“运侯,我答应和余将军一起操演军阵,今日先不做陪了。”

徐志穹赶紧起身相送:“余将军性情刚直,你轻些操演。”

有这点信息就够了,徐志穹带着常德才去了城外大宅,找到了洪华霄。

洪华霄拿着鞭子,正教训几个懒散的弟子,见徐志穹来了,且对那几人喝道:“提上衣裙,滚到廊檐下站着!”

弟子们赶紧离去,洪华霄当着常德才的面,给徐志穹磕了个头:“今生大仇得报,这份恩情,洪某此世不忘!今后但有使役,赴汤蹈火,洪某绝无半句推辞!”

徐志穹杀了袁成锋,为洪华霄报了仇,洪华霄一直没有机会道谢。

“且说了多少次,我不喜欢看人下跪!”徐志穹上前将洪华霄扶起,“若是真心道谢,先给我沏杯茶来。”

洪华霄吩咐弟子沏茶,常德才在茶杯上叩打了三下,看到这茶艺,洪华霄随即陷入沉默。

此前劫了五百万银子,常德才为众人沏茶庆功,徐志穹就留意到了这一点。

“殿下,你认得这茶艺。”

洪华霄沉吟片刻道:“这事情,原本不打算提起,我父亲继位当年,便将我驱逐至北境,临行之时,曾为我倒了一杯茶,他也在茶杯上叩打了三下,那杯茶汤甚是香醇,用的便是这般茶艺。”

徐志穹喝过洪俊诚的茶,洪华霄也喝过。

徐志穹当时就觉得茶艺特殊,而今看来,这却不是偶然。

“在你父亲登基之前,从未给你沏过茶么?”

洪华霄思忖半响道:“父亲登基之前,待我还算宽和,也曾与我一起饮茶,却不见有这般茶艺,倒是我祖父在位时,曾叫我一并饮茶,我好像也见过类似的茶艺……”

这茶艺是洪俊诚的特征之一。

准确来说,是初代神君遮掩不住的特征。

问题也随之而来,身为神君,给别人沏茶,本来就是违反礼数的事情。

为什么洪俊诚会把这茶艺显露出来,为什么他遮掩不住这一特征?

难道这茶艺是洪俊诚独创的,他忍不住要卖弄出来?

他是当了七百多年神君的妖人,怎会卖弄这种事情?

除了洪俊诚,还有谁掌握了这门茶艺?

常德才的茶艺,是残柔星宿教的。

残柔星宿和初代神君又是什么关系?

又和洪华霄闲叙片刻,徐志穹起身告辞。

等离开大宅,徐志穹对常德才道:“下次见了残柔星宿,且转达一句,就说我想拜见她老人家。”

常德才大惊失色:“主子,这事情可戏谑不得。”

徐志穹摇头道:“我没有戏谑,只有满心诚意。”

常德才神情严肃,且小心问一句:“主子想见星宿,却为何故?”

“向她老人家询问一位旧人。”

“主子可千万记下,若是真见了星宿,这句老人家可万万说不得,祖师最恨别人说她老。”

徐志穹一怔,点点头道:“还有什么需要留意的地方,你且一并告诉我,顺便把这茶艺教给我。”

常德才眉头微蹙,些许为难神情挂在脸上,却显得更加娇美:“主子要学,奴家定是愿意教的,只是这手段,和我道门的技法有些关联,您未必学得会。”

“能学个两三分就好。”徐志穹对自己很有自信。

常德才细心教了半日,两人共沏了二十二壶茶水。

诚如老常所说,这茶艺不好学,不懂点指穿心的技法,很难领悟其中的精髓。

以此看来,这项茶艺,应该是宦官的专属,大概率是残柔星宿独创的,然后通过某种机缘,传授给了初代神君。

初代神君或许是受了残柔星宿的影响,导致他经常会向别人展示这项茶艺,因而成了他遮掩不住的特点。

但这里还有问题。

洪俊诚也不是宦官,为什么他能够掌握这项茶艺?

逻辑上还是说不通!

天色已晚,徐志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赞叹道:“还是你沏的茶汤最好喝。”

常德才摇摇头道:“主子莫要笑话奴家,奴家只会这点小手段,若说最好喝,却是折煞奴家了。”

徐志穹一笑:“那你说谁的茶汤最好喝?”

常德才思索半响道:“若只论奴家喝过的茶水,应该是李七茶坊。”

徐志穹点点头:“终究还得找他。”

……

李七茶坊之中,李沙白正在作画,门人来报:“运侯求见。”

李沙白看了看眼前的两名女子和一名男子,问道:“你们怕生人么?”

三人摇了摇头,李沙白一笑,继续作画道:“请运侯进来。”

徐志穹进了画坊,看到眼前的真人实景,他没有作声,且坐在一旁,看着李沙白作画。

待画卷完成,三人离去,李沙白赶紧为徐志穹沏了杯茶:“运侯,适才画意正浓,实在难停笔墨,恕李某失礼。”

“刚才那个笔墨,的确是挺浓的,尤其是那个墨汁,越磨越浓!”

徐志穹连声赞叹,也给李沙白倒了杯茶,随即用手指,轻轻叩打了茶杯三下。

李沙白一怔,脸上有些惊喜。

他也认得这茶艺!

看得出来,李沙白很喜欢这茶艺!

可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李沙白摇了摇头:“恕李某直言,这茶艺,运侯还未得精髓。”

徐志穹只学了一点皮毛,离精髓还差得远,他问了一句:“画师可得其中精髓么?”

李沙白摇了摇头:“这茶艺须将气机集结于指尖,运转流畅,收发自如,且分寸还要精准,李某实在把握不住其中的要义。”

徐志穹问道:“不知何人能把握这要义?”

李沙白将茶水一饮而尽,轻叹一声道:“我一位挚友,难得的挚友,将这茶艺学得炉火纯青。”

这位挚友是谁?

徐志穹的耳朵竖了起来:“恕徐某冒昧,敢问画师,难得二字作何解?”

李沙白默然良久,神情颇为痴醉道:“义结金兰是他,知己红颜也是她,厮杀鏖战是他,同床共枕还是她。”

说话间,李沙白看了看徐志穹:“这等挚友,却非难得?”

徐志穹神情有些迷茫:“这位挚友的功能,咳咳……这位挚友的情谊,居然这么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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