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神之手(万字大章求订阅)

毫无疑问,剑术是左思除了魔法之外最擅长的战斗技巧。

尽管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对于这种“原始”、“落后”、“野蛮”的力量相当不以为意,总觉得可以靠魔法来解决一切,甚至是被便宜老师索霖·马可夫逼着才不得不学的。

但后来随着成为巴托地狱第九层的领主后,身为大魔鬼的他获得位面意志的加成,凭空多了许多诸如“顺劈斩”、“战斗反射”、“精通先攻”、“精通虚招”、“寓攻于守”等近战方面的专长,所以才逐渐开始把剑术纳入自己的武器库中。

后来更是跟着幽暗少女伊莉丝翠学精灵那华丽的剑舞,并成功融入到自己的剑术体系中,最终形成了现如今的变化多端且极具观赏性的风格。

与伊莉丝翠那种注重节奏和美感的剑舞不同,左思的剑舞给人的感觉明显更具有攻击性,往往仅仅是从某个人身边经过,对方就会突然溅起暗红色的鲜血,亦或是要害部位多出几个窟窿。

再加上他的移动速度并不快,因此就好像在血雨腥风中悠闲的散步,一举一动都散发着高贵优雅的气息。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还有对杀戮漫不经心的随意态度,以及对非人使徒的碾压实力,相互融合到一起产生了非常微妙的化学反应。

不少贵族和仆人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被深深吸引,眼神中透露出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与崇拜。

毕竟慕强是人类的天性。

当你弱小的时候,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但如果你足够强大,那么就算是以前的出丑的糗事也会有一大票人跳出来洗地。

搞不好还能解读出什么狗屁性格、精神、信仰之类成功学的垃圾玩意。

很显然,眼下的左思就是那个强者,强大到连身为使徒的李斯特·罗尔德子爵都在恐惧、颤抖。

从拔剑开始发起攻击到现在,仅仅过去了二十几秒钟,以左思为中心方圆十米左右的范围便密密麻麻躺满了“狮群”的尸体。

鲜血更是将脚下的土地彻底染成黑红色,并且踩上去还会感受到异常的粘稠。

没有夸张的力量和体型,也没有什么无法理解的超自然力量,有的仅仅只是一柄在这个世界还算品质不错的钢剑。

如果不是命中要害甚至都无法刺穿使徒身上那宛如岩石般坚硬的毛皮跟肌肉。

但不可思议的就是这柄剑永远都能精准的命中身体结构中最脆弱的地方,然后在目标失去平衡或无法动弹时完成一击必杀。

使徒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压根派不上一丁点用处。

高效的杀戮!

快速的死亡!

李斯特·罗尔德子爵终于意识到为何左思从始至终都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表现出对自己的畏惧。

那并不是故作镇定或虚张声势,而是对自己力量的绝对自信。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此刻左思所使用的不是贵族丢下来的普通钢剑,而是那两把重量夸张的门板大剑会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估计倒在地上的就不会是相对完整的尸体,而是被剁碎、拍扁的肉酱。

可怕!

实在是太可怕了!

简直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李斯特·罗尔德子爵甚至觉得左思比自己更像是非人类的使徒。

眼睁睁看着子嗣在半分钟之内被屠杀超过三分之二而无能为力,他终于意识到刚才那句一分钟之内解决掉“狮群”并非威胁、恐吓、信口开河,而是认真的。

如果换成是其他使徒在发现如此强大的敌人后,第一时间应该是转身逃走。

毕竟他们拥有近乎无限的寿命、远超凡人的力量,不管去什么地方都能确保自己过得很好。

可问题是每一个使徒都拥有心灵上的缺陷,或者叫做弱点也行。

而李斯特·罗尔德子爵的弱点恰恰就是“家族”。

对于他来说家族就是一切,是自己必须付出生命也要守护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是人生全部的意义跟信仰。

所以逃跑从一开始就不在选项之内。

铛!

伴随着金属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始终躲在后边让子嗣围攻对手的李斯特·罗尔德子爵,终于冲上去抡起手中的大刀狠狠砍向左思。

但遗憾的是这一击被轻松挡了下来。

确切地说是左思让手中的剑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倾斜角度,随后大刀便顺着这个角度滑向其他方向,并不是那种硬碰硬的格挡。

因为他手里这把剑与对方的武器比起来就像是一个牙签,其硬度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冲击力,百分之百会出现断裂的情况。

作为一个谨慎的人,左思可不希望在这种时候失去手里唯一的武器。

他要继续扮演凡人来战胜眼前的怪物,而不是让别人看到自己其实是比使徒更可怕的魔神。

“你绝对不可能是人类!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领地?”

李斯特·罗尔德子爵咬牙切齿的厉声质问。

“呵呵,你说我不是人类就不是吗?

瞪大眼睛好好看看城堡内那些前来参加婚礼的贵族,还有跟随你多年仆人和普通士兵的反应。

猜猜看他们会认为我们俩谁是怪物?

要知道世界上大部分人可都是通过外表来得出第一印象的。

所以你认为的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现在仍旧保持着人类的样子,并且在以人类可以理解与接受的方式战胜一个可怕的怪物。

更何况你以为在当众展示了自己使徒的身份,以后还能继续在这里安安稳稳的当领主吗?

事实上你心心念念的家族从暴露使徒身份的那一刻就完蛋了。

现在的你不过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左思一边说着,一边继续高效屠戮“狮群”,直到最后一个也倒在自己的面前才甩了甩剑身上的血迹停手。

而这一刻距离他拔剑才仅仅过去了四十五秒钟。

并且无论杀死了多少敌人、让鲜血如同雨点般四散飞溅,他身上都始终一尘不染。

“还有十五秒钟。你觉得自己能在我的剑下撑多久?五秒?十秒?”

左思一步一步用十分缓慢的步伐向前逼近。

尽管他在使徒巨大的体型面前看起来非常渺小,但所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却令人感到窒息。

当这种惊人的压迫感被转化成为恐惧情绪的时候,李斯特·罗尔德子爵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每当左思前进一步他都会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因为他有一种预感,只要自己敢停留在原地不动,那么下一秒肯定会死,就如同倒在地上的短命子嗣一样。

“杀了他!杀了这个该死的怪物!”

“没错!砍下他的脑袋!”

“从他变成怪物的那一刻起就没资格再继续支配罗尔德家族!更不配成为贵族的一员!他的血液已经被肮脏跟污秽污染了!”

“只要他死了,你就是新的罗尔德子爵!”

……

眼见大局已定,刚才位于城堡阁楼上边的贵族开始兴奋的大喊、叫嚣,仿佛要把刚才内心之中的惶恐、不安统统都发泄出来。

他们显然很清楚如果最后赢的人是李斯特·罗尔德子爵,那自己肯定是别指望能活着离开。

搞不好这个疯子还会带着“狮群”趁机对群龙无首陷入内乱的领地发起进攻,趁机将自己的势力范围扩大。

毕竟随着这个国家王室权威的衰落,各地贵族已经实质上进化成了半独立的军阀。

而王室则连首都及其周边土地都控制不了,而是被几位针锋相对的公爵完全架空。

内战更是打了一轮又一轮,但却谁也无法将破碎的王国重新拼凑成一个整体,反而在看不到尽头的混乱中分裂、分裂、再分裂。

每个贵族领主都在积蓄力量尝试着吞并周边邻居进行扩张,然后好进入决赛圈争夺那张空悬的王座。

是的,在这个国家的贵族眼中,王室早就已经不复存在。

它唯一的价值就是成为这场吃鸡大赛胜利者的奖品,通过迎娶公主或女王的联姻赋予自己统治合法性。

所以就算李斯特·罗尔德子爵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在婚礼上大开杀戒,只要他不暴露自己是使徒的身份最多就是遭到口头上的谩骂和谴责,根本不会有人站出来主持公道。

没办法,这就是乱世最真实的写照。

在这种环境下道德和善良一文不值,反倒是那些敢于一次又一次突破道德和人性底线的家伙可以如鱼得水。

因为不管多么卑劣,只要最后获得成功就会自然而然变成后来人学习和效仿的榜样。

比如说历史上那位卧薪尝胆被视作励志典范的越王勾践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过贵族们的呼喊跟叫嚣并没有影响到李斯特·罗尔德子爵。

眼下的他已经根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分神,自动将这些杂音全部屏蔽,死死握着手中的大刀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致命攻击。

通过刚才的杀戮,他已经明白左思口中用一分钟解决战斗并不是在开玩笑。

当距离一分钟的期限只剩下最后十秒钟的时候,左思突然加快了速度以一种近乎瞬间传送的速度猛然间冲到近前。

轰!!!!!!

等他的剑刺出时,身后才传来突破音障时发出的爆鸣。

不用问也知道这是一次超音速攻击。

虽然对于左思来说连热身可能都算不上,但对于李斯特·罗尔德子爵而言却是自己永远也无法企及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利剑划过自己的肩膀,以无比精准的角度切入骨缝将所有的肌肉和筋切断,根本来不及做出一丁点反应。

直到左思的身影与之擦肩而过后,神经才将剧烈的疼痛传递给大脑,紧跟着整条手臂开始脱落,大动脉噗的一声喷出漫天血雾。

“这……这怎么可能?!”

李斯特·罗尔德子爵瞳孔瞬间放大,先是瞥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手臂,然后才死死盯着刚刚落地脸上浮现出淡淡微笑的敌人。

“你该不会以为刚才就是我速度和技巧的极限了吧?”

左思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越是折磨、戏弄眼前这名使徒,包裹在自己周围的命运之网震动的就越厉害,仿佛有某种力量即将打破阻隔捅穿两个世界的壁垒。

这无疑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信号,那位深渊之神正在开始尝试着将他拖入因果之中。

“不!我不会失败!更不会死!我要让罗尔德家族不断发展壮大站在整个世界之巅!”

李斯特·罗尔德子爵显然嗅到了浓浓的死亡气息,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胳膊发动再生能力重新接上,那张狮子一样的脸上浮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

如此强烈而又扭曲的愿望毫无疑问会引发贝黑莱特的共鸣。

转瞬之间!

一刻雕刻着人脸的石头就直接从位于城堡二楼的书房里飞了出来,并睁开眼睛、张开嘴发出刺耳尖叫,同时眼睛里流出诡异的血泪。

如此震撼的画面无疑让整个城堡所有正在关注这场战斗的人感到震惊和难以置信。

但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贝黑莱特就打开了通往“幽界”、或者叫做意念与灵魂之海的通道。

紧跟着周围的景色迅速发生变化,从原来的城堡变成了一个遍布大大小小不同纹章的密闭空间,一条条像是血管一样的东西附着在表面。

要是仔细感受的话甚至能发现里边正在流动的血液。

毫无疑问,这个空间基本就是李斯特·罗尔德子爵内心的投影。

其中纹章代表的是家族,而那些血管象征的则是血脉的传承。

一名全身上下近乎赤裸、头发则像蛇一样不停蠕动、身后还有一双巨大黑色蝠翼的女人就这样选停在半空,居高临下用看待垃圾一般的眼神注视着李斯特·罗尔德子爵。

“按照因果律而选择出的人,降魔仪式已经发动,现在你可以献上祭品了。”

女人抿起嘴角意味深长的发出宣告。

仅仅一秒钟之后,贵族大小姐玛娜就凭空被传送到了这个异次元空间内。

从脸上错愕的表情不难看出,她对眼前正在发生的这一切根本一无所知。

神之手,胎海的娼妓——丝兰!

左思毫不费力就认出了这位神之手中唯一的女性。

当然,前提是他们还有性别的话。

“祭品?”

李斯特·罗尔德子爵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紧跟着把目光投向身后那个通往现实世界的巨大入口,指着城堡内所有的贵族和仆人大喊道:“他们就是我的祭品,无论你想要多少都无所谓。”

听到这番话,神之手丝兰顿时发出轻蔑的笑声:“呵呵,抱歉,那是不行的。

因为这些人对你而言根本无足轻重。

降魔仪式中的祭品可不仅仅是生命、灵魂和血肉那么简单。

他必须是一个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的人,你自己和内心的一部分。

换而言之,你必须要自愿断绝人性,然后让深渊的力量流入补充失去人性后心灵的缺失。

而现在对于你来说唯一能算作祭品的就是她了……”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丝兰抬起胳膊指向了站在原地一脸懵逼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玛娜。

这一幕瞬间李斯特·罗尔德子爵瞪大了眼睛。

因为那是他延续家族血脉最后的希望。

如果玛娜成为祭品,那他就相当于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家族,同时也否定了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

不得不说,深渊之神和受到它支配的神之手真的相当恶趣。

总是给予别人希望,然后再掐灭它,让目标在痛苦与绝望中主动舍弃人性堕入深渊。

尽管左思也曾经不止一次这样干过,但通常来说都是用在敌人身上,而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折磨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路人。

难道这就是深渊之神、邪恶意念集合体的真面目?

还是说这只是它为了更好干涉现实世界、编织命运之网正在进行的某种计划?

毕竟这位世界的意志还远远走不到操控所有人的命运,否则就不会出现骷髅骑士、格斯这种斩断因果跳出水面的鱼了。

“索斯,这究竟是哪?我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玛娜显然被神之手的话吓坏了,下意识就想要朝未来丈夫所在的方向跑去。

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运动能力,以及地面凹凸不平且非常柔软的血管对于女士鞋子所能造成的影响,才跑了两步就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幸运的是下边有肉质的血管垫着,所以这位贵族大小姐并未受伤,仅仅只是手臂和双腿被极具弹力的血管掐住拔不出来。

“放松,别乱动,有我在这里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左思露出一丝笑容安抚着不远处年仅十六岁的少女。

听到这句话,玛娜原本的紧张和慌乱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心,也不再挣扎就那样待在原地一动不动,瞪着两只好奇的眼睛不断在自己的叔叔和神之手之间来回巡视。

“你想要破坏献祭吗?”

丝兰抿起嘴角露出了充满诱惑的危险笑容。

作为神之手,她就是深渊之神的代理人、意志与思想的延伸,所以能够清晰感受到眼前这个人并不在命运之网中,可问题是又完全看不透对方。

而且深渊之神正在无比渴望将这个人纳入自己的掌控。

那种强烈的冲动简直就像是在对待下一位神之手。

“怎么,不行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做不到?”

左思缓缓举起手中的剑,瞬间释放出烁油和类神力将其改造强化成为一柄不折不扣的神器。

他知道普通的武器根本无法伤害到有着因果律加持的神之手。

毕竟即便骷髅骑士用大量收集到的贝黑莱特打造而成、号称能斩断时空的唤水剑,都无法做到让这些神之手破防。

确切地说,他从未真正触碰到任何一名神之手。

因为在因果律的面前,区区斩断空间的力量根本不足为惧。

当然,也不排除是唤水剑所谓的斩断空间并不是真的斩断空间,而是借助贝黑莱特的力量在现实世界和意念之海中开一道口子形成类似的效果。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左思有能力随时塑造一把趁手的神器,而且这种方式非常隐晦,那些位于现实世界的凡人根本看不到。

“你想要杀我?”

丝兰原本妩媚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强烈的警惕。

她可不是那些狂妄自大缺乏警惕性的使徒,而且对能量异常敏感,很容易就能察觉到那柄剑不光材质变了,同时还包裹上一层足以伤害到自己的力量。

左思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别误会,我没有想杀你的意思,至少暂时还没有,仅仅只是在向你证明自己有伤害神之手的能力,仅此而已。”

“所以这是一种警告?”

丝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透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欲望。

作为从人类堕落欲望、欢愉中诞生的神之手,她基本上就相当于这个世界的色孽,因此对于强大、危险且充满旺盛生命力的异性拥有本能的口渴望。

“这取决于你,以及接下俩的献祭是否会开始。毕竟我可是一个非常重视承诺的人。”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左思故意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贵族大小姐玛娜,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哈哈哈哈!你真的很有趣!因为在你身上根本没有任何因果。这也就意味着你其实根本不在乎身边的任何人,哪怕是他们死了你也不会留下一滴眼泪,对吗?”

丝兰突然毫无征兆的爆发出一阵大笑。

因为所谓的“因果律”、“命运”,本质上就是一个人与周围其他人乃至整个世界的联系。

当他关心、在意、乃至爱着的人或东西越多,其身上的因果律的作用就越强大。

就像格里菲斯的升魔直接献祭了整个鹰之团。

因为他曾经说过,鹰之团就是自己的羽翼和血肉,并且将所有团员视作“属于自己的东西”。

所以当格斯提出要离开的时候,他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甚至是做出了半夜偷偷溜进公主房间发泄欲望的冲动行为。

这也是为何格里菲斯能成为第五位神之手,而其他人通常就只能成为使徒。

想要成为神之手,首先需要建立强大的因果律联系,比如说拥有许多信赖的部下、亲密战友、需要守护的民众等等。

换而言之,深渊之神的献祭有点类似于等价交换。

一个人所能献祭的人性越多,进入他体内的深渊能量就越多,力量自然也就越强。

而神之手诞生所进行的献祭规模往往都相当惊人。

比如说最年长的神之手——波伊得,升魔仪式就直接献祭了整个帝国首都所有的人。

可左思呢?

他显然并不真的关心周围任何一个人,甚至对这个世界是否会毁灭也毫不在意。

所以在神之手的眼中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因果联系。

“哦?真的吗?”

左思缓缓走向被地上那些粗大血管卡住的玛娜,以一种非常强势的动作搂着腰将其抱在怀中,然后在对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吻了上去。

尽管这位贵族大小姐刚开始的时候十分震惊、错愕、羞涩,但很快就被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狂喜跟幸福感所笼罩,非但没有抗拒反而主动张开双臂搂住左思的脖子积极回应,甚至是主动的索取。

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和心跳,那种爱与欲望交织在一起所形成的力量很快便在两人之间形成一根因果律的命运丝线。

等两人分开的时候,玛娜整个人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不仅大脑一片空白,而且因为激素大量分泌导致兴奋过了头,全身上下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

左思轻轻抚摸着怀中少女的头发,然后转过身笑着问:“如何,现在我身上是否已经有因果了?”

“这怎么可能!明明刚才你们之间还没有……”

丝兰显然被这种诡异的情况搞得有点懵。

正常来说,无论是爱也好、恨也罢,都需要时间的积累与沉淀,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形成。

可对方明明上一秒还是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但下一秒就与贵族大小姐紧密的连接在了一起。

这是爱吗?

还是某种强烈的欲望?

丝兰眯起眼睛明显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因为左思的表现实在太诡异了,能力也令人摸不着头脑。

“刚才没有并不意味着现在没有。看着吧,接下来我会建立更多的因果,甚至是永久性的改变整个世界。”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猛地投出手中的剑瞬间插入李斯特·罗尔德子爵的胸口。

噗!

“啊啊啊啊!不!!!!!!!”

只见剑刃插入的瞬间,这位狮子使徒的身体就像是被点燃了一样,迅速冒出充斥着邪恶、污秽的赤红色烈焰。

在烈焰的焚烧下,他不仅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而且灵魂也同样如此。

很显然,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来自巴托地狱的地狱炎息。

才短短几秒钟功夫,李斯特·罗尔德子爵就永远的消失了,没有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痕迹。

随着他的死,这个空间也开始崩塌、与现实世界连接的通道开始收缩、变小。

“你身上似乎隐藏着许多的秘密。”

丝兰显然并不在意区区一个使徒的死亡,而是对左思这个异类充满了兴趣。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隐藏好自己的秘密不被任何人发现。”

左思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剑,抱着玛娜转身朝通道的另外一端走去。

“再见了,有趣的神秘人,我期待着下一次的见面。”

丝兰并没有想要阻止两人离开的意思,从始至终都悬停在半空一动不动,一直到两个世界的裂缝被彻底关闭、城堡上空巨大的黑色漩涡消失。

很显然,亲眼目睹降魔仪式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充满震撼的,搞不好会直接颠覆认知与三观。

所以当左思从另外一个空间回来的时候,迎接他的并不是掌声、欢呼与崇拜,而是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那些前来参加婚礼的贵族,还是效忠于罗尔德家族的仆人、士兵,脸上都透露出敬畏中带着一丝恐惧的表情。

因为如果李斯特·罗尔德子爵和那个神秘的女人是怪物、是魔,那战胜了他们的左思又是什么?

这真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事情吗?

一种莫名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迅速扩散。

此时此刻,左思才终于体会到为何有人会说这个世界的人精神状态都不正常,充斥着疯狂、扭曲、病态。

也许是深渊之神影响的关系,也有可能是环境的问题……

总之,人们更容易滋生诸如贪婪、嫉妒、愤怒、焦虑、紧张、抑郁、痛苦等负面情绪。

不过身为贵族大小姐的玛娜显然察觉不到这种微妙的变化。

确切地说她还在回味着刚才甜蜜的亲吻,无论是眼睛里还是脑海中都只容得下左思一个人。

但这种美妙的幸福感并未持续太久,立刻就被一个从高处一跃而下的身影所打断。

砰!

“啊!!!!!是……是娜贝拉尔夫人!”

一名刚好在坠落点附近的女仆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刺耳尖叫。

她的声音顿时把上一秒还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生活幻想中的贵族大小姐拉回到残酷的现实世界。

“母亲?!”

玛娜猛地打了个哆嗦,不顾上继续享受被左思抱在怀中所产生的微暖与安全感,赶忙提起裙子快步跑向事发地点,结果便看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母亲。

“对不起,孩子,我太累、太痛苦了,实在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了。”

娜贝拉尔夫人挣扎着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白皙精致的脸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舍与歉意。

由于她原本就因为长期不停的生育导致身体非常虚弱,再加上这一摔产生的骨折与内脏破裂,基本上可以说是彻底没救了。

“不!不!不!别死!求您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您一个亲人了。”

玛娜显然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紧紧握着母亲那只苍白且骨瘦如柴的手,眼泪开始止不住的往下流。

“不要哭。

死亡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

这些年你的叔叔一直都在不停的侵犯我、强迫为不停为他生育那些怪物。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你,我早就选择自杀了。

更何况除了我之外,你现在不是还有另外一个亲人和依靠吗?”

说着,娜贝拉尔夫人将目光投向刚刚走过来的左思,直截了当的问:“你会保护我的女儿,并且给予她幸福,对吗?”

“当然!我保证她不会再受到任何威胁或是伤害,可以永远快乐幸福的生活。”

左思毫不犹豫的给出承诺,完全没有想要施展神术或使用药剂救活眼前这个女人的打算。

因为对于心存死志的人来说,生命已经不再有任何意义,他们想要的只是解脱与安宁。

听到这个回答,娜贝拉尔夫人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的印章戒指。

“这是罗尔德家族代代相传的信物,只有家族的主人才有资格持有。

自从那场战争结束后,李斯特就一直在寻找它。

但他并不知道这枚戒指其实一直都是我在保管。

现在,我把他交给你,作为对你们婚姻的祝福。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罗尔德家族和这片领地的主人了。

尽情去追逐你的梦想、实现你的野心吧。”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娜贝拉尔夫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戒指抛给左思,然后便闭上眼睛眼下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显然隐约察觉到了左思隐藏在优雅、礼貌和博学面具下的恐怖,但又无力改变什么,只能用最后一点筹码做了个交易。

只要女儿可以获得幸福与快乐,她根本不在意罗尔德家族未来是否会被吞并、取代、消失。

“不!!!!!”

眼见母亲永远离开了自己,玛娜顿时精神崩溃趴在尸体上淘淘大哭,但仅仅几秒钟过后她就因为从大喜到大悲的剧烈情绪波动而晕了过去。

周围的仆人见状,立马一股脑的冲了过来。

尤其是几名女仆,七手八脚将这位大小姐抬起来送进城堡内的房间,医师也赶忙开始调配草药。

毕竟玛娜可是罗尔德家族最后的血脉了。

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所有依附在该家族上维持生存的仆从都将迎来灭顶之灾。

就在这些仆人和总管手忙脚乱的时候,帕丽斯悄无声息来到左思的身后盯着那枚象征权力的印章戒指,眼睛里透露出毫不掩饰的兴奋:“恭喜,主人。从现在开始罗尔德家族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属于您的了。”

“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你怎么看?”

左思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句。

“我……我不知道。

虽然南来北往的佣兵、商人和旅者也曾经提起过关于怪物的传闻。

但我一直都认为那只是荒诞的传说,亦或是他们为了吹嘘而编造的故事。

可是现在,我觉得那些可怕的魔物也许就隐藏在所有人的身边,就如同李斯特·罗尔德子爵一样。”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女仆小姐脸上浮现出心有余悸的神情,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距离危险竟然如此之近。

左思微微点了点头:“不错,你能明白这一点就最好了。

记住,这个世界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复杂、危险、黑暗,所以最好提高警惕并不断的提升自己。

从明天开始,我会教授你剑术和战斗技巧。

你最好做足吃尽苦头的心理准备。

因为这对于一个没有丝毫基础的人来说可不容易。”

“请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女仆小姐的语气中充满了认真与坚定。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前来参加婚礼的贵族们终于一股脑从城堡里走了出来。

为首留着浓密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先是单手抚胸略微欠了欠身,然后用充满讨好的声音恭维道:“尊贵的亲王,您今天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如果没有您,我简直不敢想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请放心,我们所有人都可以为您作证。

证明您杀死的李斯特·罗尔德子爵早已经不是人类,而是一个可怕的怪物。

作为拯救了这片土地的英雄和玛娜小姐的丈夫,您完全有资格继承罗尔德家族。

如果你你不介意的话,我们想要马上回去将这件事情报告给王国议会和法王厅的主教大人。”

“现在就离开?可我的婚礼还没有举办呢。”

左思故意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我们也非常想要留下来参加您的婚礼。

但问题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惊悚,必须得尽快处理才行。

作为赔罪,我们愿意将靠近罗尔德家族边境的所有村子拿出来送给您作为礼物。

从今以后,这些地方就是您的领地。”

另外一名女性贵族赶忙掏出一张地图,展示出上边用红笔圈出的大片土地。

如果按照这张地图来看,罗尔德家族的领地比原先足足扩充了一倍。

从那略显慌乱紧张的反应不难看出,他们在害怕,害怕被强行留下来变成人质,亦或是遭到屠戮。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左思索性也不装了,直接笑着反问:“你们觉得只要付出这点代价都能满足我的胃口吗?不够!完全不够!”

“什么?!”

“你……你该不会想要吞并我们吧?”

“这绝不可能!法希尔家族已经扎根超过两百年,没有人可以夺走我们的领地!”

“对!就算你幽禁我们也别想让我们妥协!”

贵族们在意识到左思的胃口究竟有多大之后立刻发出强烈抗议。

但下一秒……

他们的叫嚣就是被攥住脖子的小鸡仔瞬间失声。

只见左思举起了手中的剑,用轻蔑的语气回应道:“幽禁?妥协?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只要在这里把你们全部杀光,然后带着军队发动攻击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毕竟李斯特·罗尔德子爵都已经被证明是个怪物了,那作为他的邻居你们是不是也可以是怪物呢?

为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民众的生命安全,我有责任也有义务铲除威胁。

为了正义!

也为了公理!

麻烦你们统统都去死吧!”

当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的刹那,左思直接挥剑砍下了距离自己最近贵族的脑袋。

“啊啊啊!!!!!!”

在几名女性贵族的尖叫声中,一场毫不留情的杀戮开始了……

第881章 因果(万字大章求订阅)

杀贵族,尤其是在非战场环境下大规模的屠杀贵族,在这个如同欧洲中世纪社会环境下的世界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因为贵族阶级的特权是建立在从经济到政治、再到武力和精神的全方位垄断控制。

其中经济表现在对非工业时代最重要生产资料——土地的完全占有,以及庄园制经济体系下佃农、农奴和仆从对所属贵族的强人身依附关系。

甚至就连道路、桥梁等运输渠道也同样是贵族的所有物。

商队在经过贵族的领地时必须得缴纳价值不菲的过路费。

许多位于交通枢纽的贵族领地中,一座桥、一个码头所能产生的经济收益可能在收入方面占据惊人的比例。

而政治更是做到了如果一个人没有贵族血统,那他这辈子基本就可以跟权力说再见了。

虽然法王厅的教会体系、拥有杰出军事才能的士兵也有很低概率可以实现跨越阶级,但他们上升的通道都有非常明显的上限跟天花板。

换而言之,平民虽然有非常小的机会成为统治阶级中的一员,但最多也就是个中下层官僚的水平。

至于更上层占据主导地位的利益集团,无一例外都是贵族和他们的子嗣。

尤其是那些无法继承爵位和领地的次子、三子、四子,由于从小接受过教育和严格的训练。

再加上贵族血统带来的额外加成,往往比平民更容易受到国王和其他大贵族的青睐,进而立下战功被册封为骑士。

就连法王厅的主教、大主教、宗教骑士团也基本都是贵族的自留地。

精神方面“君权神授”的思想在长达数百年时间里深入人心,所有人都认为贵族天生高人一等,这是由神来决定的,因此哪怕有再多的愤怒与不满也只能忍着。

就算有些地方活不下去的农民爆发起义,也没有人敢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样的话语,竖起推翻一个国家政权重新洗牌的旗帜。

大多数只是抢点粮食、财宝,然后打几场胜仗后尝试着以此为筹码与前来围剿的贵族军队进行谈判。

最终结果基本都是被毫不留情的屠杀殆尽。

毕竟所有的封建贵族本质上都是一个个半独立的军阀,武力是他们得以维系统治的根基。

甚至可以说战争就是贵族阶级的特权,更是他们在内部重新分配利益的一种方式,平民连参与进来的资格都没有。

综上所述,任何胆敢明目张胆屠杀贵族的家伙都不可能有什么好下场,百分之百会遭到其他贵族的围攻。

所以当左思把前来参加婚礼的贵族一个不留全部杀光后,整个城堡从上到下都惊呆了。

由于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城堡的管家和卫队长都来不及劝阻。

仆人们更是被吓得瑟瑟发抖,甚至瘫坐在地上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的降临。

因为这并不是单纯的杀戮,而是打碎了贵族神圣不可侵犯的铁则,是对延续了数百年绝对不容触碰禁区的宣战。

那种完全无视权威想要颠覆一切的眼神,让这些从精神到肉体被彻底控制、奴役的凡人感到深深的恐惧。

毕竟包括人在内的所有生物都会本能的不愿意走出舒适圈,更不喜欢周围环境出现剧烈的动荡跟变化。

尤其是这些有资格生活在城堡里的人,哪怕是奴仆也自认为比外面那些平民高人一等,所以往往都是贵族统治坚定的维护者。

但还没等这些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左思就下达了一个让他们更加炸裂的命令。

那就是集结军队发动战争,将刚才死去的所有贵族领地全部攻打下来。

“大……大人,我必须提醒您,就算紧急动员我们也只能从领地内征召不超过一千五百人的军队,而那些被您杀掉的贵族加在一起可以集结超过上万人的大军。”

城堡管家贝特朗用略带颤抖的声音提醒道。

作为服侍过李斯特·罗尔德子爵的人,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见过“大世面”了。

无论是前者的使徒身份,还是与娜贝拉尔夫人生下的怪物子嗣,都足以让绝大部分正常人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可他不仅撑过来了,而且还赢得了李斯特·罗尔德子爵的信任,既没有被疏远、也没有被干掉。

甚至还在暗中帮这位可怕的主人看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但所有这些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左思眼下所展现出来的疯狂。

因为李斯特·罗尔德子爵就算变成使徒,其思想和行为模式仍旧是贵族那一套。

左思则刚好相反,直接二话不说就掀桌子,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对于这片大陆贵族阶级的轻蔑跟鄙夷。

地上那些死相凄惨的贵族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尤其是那可怕的剑术,就连最好的骑士板甲都抵挡不住,超过五十名骑士和三百多扈从就这样被轻而易举杀得干干净净。

这些人全部都是前来参加婚礼的贵族带来的,全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足以应对一场小型战争。

可现在他们全部都在几分钟之内遭到一个人的屠杀。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城堡管家贝特朗简直不敢相信个人武力竟然可以达到如此夸张的程度。

最最重要的是,左思手上拿着罗尔德家族的印章戒指,而且还通过与玛娜小姐的婚姻合理合法的获得了家族的支配权。

所以他现在理论上就是这个家族的家主,是新一代的罗尔德子爵,整个城堡上下没有人能提出任何质疑,更不敢阳奉阴违的抗拒他下达的命令。

毕竟不管是斩杀使徒和狮群,还是对贵族及其随行护卫、仆从的杀戮,都体现出了这位新主人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把金库里所有的钱都取出来到城镇上招募佣兵和青壮年,能招募多少就招募多少。

另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李斯特·罗尔德子爵这些年应该一直在为战争做准备,对吧?

将他积蓄的武器、铠甲也统统拿出来武装这些招募来的士兵。

我给你四个小时的时间,四个小时之后我要看到一支整装待发的军团。

听懂了吗?”

左思盯着城堡管家的眼睛直截了当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但凡对方敢说出半个不字或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他就会直接选择杀人立威。

作为对权力运作有着深刻理解的人,他非常清楚像这种刚上位没有自己亲信的时候,下边但凡出现一个质疑者都会造成自身威望的下降,所以绝对绝对不能手软。

贝特朗显然察觉到了那眼神中充满的警告意味,只能硬着头皮点了下头:“明白!我保证四个小时之后您会有一支数量充足、装备齐全的军团。”

“很好!记住,只要你愿意跟着我好好干,我会给予你想要的一切。不管是财富、地位、金钱,还是真正的贵族爵位。”

左思脸上浮现出满意之色,抬起左臂轻轻拍了拍这位管家的肩膀以示鼓励。

“什么?贵族爵位!”

贝特朗猛地抬起头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在这个国家能册封贵族的只有国王,而被公爵之类大贵族架空的王室根本不会给一个平民出身、没有任何贵族血统的人册封爵位。

左思意味深长的回应道:“别那么吃惊。

你要明白在这个充斥着混乱与战争的土地上,权力即是暴力。

只要我拥有最强大的暴力,那无论是贵族也好、王室也罢,都得乖乖跪在地上臣服。

否则我就会碾过去把他们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贵族也是人,也会被愚弄、杀死,他们的血液根本不具备任何神圣性。

所以当我赢得战争的胜利后,自然就拥有了重新分配土地和权力的资格。

那些愿意跟随我完成这项丰功伟业的人,全部都将得到丰厚的奖赏。”

“您……您这是要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家?”

贝特朗终于意识到左思的胃口和野心究竟有多大,整个人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哈哈哈哈!

不,区区一个国家可满足不了我。

你应该听说过千年之前曾经出现过一位征服大陆的霸王——加尔赛力克吧?

他就是我要效仿的目标。

而且我会做的比他更好……”

左思没有任何掩饰,大大方方向这些长年生活在李斯特·罗尔德子爵阴影下的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因为想要建立更多的因果联系就必须让自己有所牵挂、有更多在乎的人或东西。

所以没有什么比建立一个庞大帝国更能融入深渊之神所编织的命运之网了。

在某种程度上,左思觉得自己与格里菲斯其实有很多相似之处。

比如说那异于常人的控制欲跟占有欲。

他之所以能跟贵族大小姐玛娜产生因果联系并不是许多人想象中的爱情,而是将其视作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种非常纯粹占有欲的体现。

所以深渊之神对于祭品的定义其实相当宽泛。

无论是亲情、友情、爱情、关心、守护这类的正面情感,还是征服欲、控制欲、占有欲这些中性乃至略低负面的情绪,都可以产生因果联系。

而一旦产生因果联系就可以成为升魔仪式上的祭品。

所以波伊得的祭品是当年整个帝国的首都,而格里菲斯则是整个鹰之团。

要说他们跟这些祭品中的每个人关系都很好,那绝对是胡说八道。

前者就算再怎么对帝国首都的居民有感情,也绝不可能认识所有人;

后者更是把鹰之团当成工具,甚至是在战争中故意让其中一些人去送死,只为能赢得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这就意味着因果律其实只是一种强烈的情感与态度,而且极有可能是双向的。

即发动贝黑莱特进行献祭的人必须要对祭品有一定的感情,同时被献祭的人也要对前者产生强烈的感情。

毫无疑问,左思当众宣布要效仿霸王加尔赛力克征服整个大陆的言论一出,城堡内的人第一反应就是他是个疯子,并且是最疯狂的那一类,所有人都为他那不切实际的巨大野心陪葬。

但当这些人看到地上那些贵族、骑士、扈从,还有使徒制造的狮群后,又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在这个仍旧处在冷兵器向热武器过渡初级阶段的大陆,拥有如此恐怖的个人武力想要干出一番丰功伟业似乎也不是不行。

毕竟当下的战争原本就是精锐对精锐的一决胜负。

当作为战场上压舱石的精锐被击溃,那么其余凑数的杂兵自然也就会随之崩溃。

城堡管家贝特朗在经历了短暂的心理挣扎后,还是单手抚胸鞠了一躬,随后转身带着一队人驾驶着马车朝城镇所在的方向狂奔。

很显然,他选择服从命令去招募人手了。

要知道在封建时代,没有几个贵族能负担得起长期维持数百人乃至数千人的常备职业军队。

很多时候城堡里驻扎的卫兵只有区区几十人乃至十几二十人。

其余都是打仗的时候先去从自己的领地内征召,亦或是直接给雇佣军撒钱让他们替自己卖命。

这也是为何雇佣军会在中世纪后期战争频发的年代快速崛起,甚至一度出现谁手头的雇佣兵多谁就能打赢战争的诡异情况。

等贝特朗带领的队伍消失在林间小路后,卫队长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提醒道:“大人,那些临时招募来的佣兵和平民在经过严格训练以前根本没办法打硬仗。

一旦遭遇挫折和杀伤,他们会像受到惊吓的鹿群一样四散逃窜。

尤其是攻击城堡这样防守严密、有地形优势的军事要塞,很难在短时间内取得什么进展。

而久攻不下对士气的打击往往是致命的。

要是再有人从后方偷袭,我们必然会迎来一场惨败。”

“呵呵,放心,我也没指望他们能打硬仗。更何况城堡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坚固,我有很多办法可以撬开它那坚硬的外壳。”

说罢,左思便不再理会任何人,而是径直走向城堡内专门存放武器的仓库,取回自己的盔甲和两把大剑。

不仅如此!

他还释放烁油把一些堆放在这里的石材全部转化成为威力惊人的火药,然后一股脑塞进铁桶里并密封、插上引信。

很显然,这就是用来对付城堡的秘密武器。

毕竟这个世界已经出现了火药和大炮,只是暂时还没有得到普及,所以使用火药并不会引起太多的怀疑。

另外,以大部分城堡大门的抗爆破能力,仅需要挖空埋下一两个木桶就能毫不费力的轻松将其炸飞。

至于枪械和大炮,左思并不着急太早的拿出来,而是打算等彻底征服这个国家之后再招募工匠慢慢的研究,最终彻底开启火药时代给那些贵族和封建领主一点小小的震撼。

身为一名对历史还算比较了解的人,他知道欧洲牢不可破的贵族体系和封建制度究竟是如何被火药撕裂的,所以打算复制这个过程。

当那些骑着高头大马、身披几乎刀枪不入全身甲、从小经过严格训练且营养跟得上的贵族骑士,可以轻而易举被瘦弱平民手中火枪的弹丸穿透、击杀时,封建贵族的统治根基——武力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届时无论他们愿意与否,都会被倒逼着做出改变。

而这种改变一旦开始,就会形成滚滚向前的时代洪流,任何试图挡在前面的利益团体都会被毫不留情的碾碎。

时间飞逝,四个小时一晃就过去了。

当城堡管家贝特朗回来的时候,竟然带了超过五千人之多。

而且从数量上来看已经相当于在城堡周围的领地进行极限爆兵,青壮年劳动力几乎被抽调一空。

虽然里边职业佣兵的占比只有三百多,其余都是连最低级防具盾牌也没有、只有一根草叉的农民。

估计除了能杀死猎魔人之外,对有甲单位的杀伤基本为零。

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看在相比起种地收入更多的佣金面子上,以及战争中潜在的掠夺机会。

是的,你没看错,就是掠夺。

确切地说,战争和掠夺原本就是一对双生子,人类之间的第一场内战大概率就是为了掠夺某种资源而爆发的。

尽管作为平民肯定是不敢抢劫城堡、庄园之类贵族的财产,但却可以去抢劫商人和跟他们一样的平民。

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社会中,只有通过掠夺才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大量的财富。

这也是为何大家明明知道当雇佣兵是刀口舔血、过了今天还不知道有没有明天,可依然源源不断有人加入其中。

因为当佣兵真的能发财,不用像苦哈哈的农民那样辛苦劳作却连填饱自己和家人的肚子都是一种奢望,起码活着的时候有酒有肉。

运气好的话还能逮到几个姿色过得去的女人发泄一下兽欲。

所以与其说这是一支军队,倒不如说是一群贪婪的强盗更贴切一点。

但这恰恰就是左思想要的结果。

他需要通过战争和掠夺来让这些平民尝到甜头,令其亲眼看到贵族隐藏在光鲜亮丽外表下的脆弱性。

最终建立起一个新的、听命于自己的既得利益集团,然后以此为基础不断发展壮大形成新的统治阶级。

换而言之,这次战争的本质就是一次筛选的过程。

而那些被选中的人则会得到重点培养跟提拔,逐渐与左思产生密切的因果联系。

就这样,在对这群乌合之众简单进行了整编,确切的说是把城堡内接受过教育和训练的卫兵按插进去当军官形成组织构架,紧跟着把武器和防具分发下去,再带上一个星期的食物补给,随后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大概两天之后,军队便抵达了第一座临近的城堡。

由于之前没有任何战争的征兆,而且贵族领主前去参加婚礼没有回来,因此这座城堡压根没有做好战争的准备,更没有时间进行动员。

尽管在察觉到敌情后第一时间封闭了大门并做好死守的准备,和士兵加上男性仆人的数量一共也只有不到两百人,光是看着城外五千人的大军都会不由自主感到头皮发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座城堡也依山而建,地势非常的险要,只要堵好唯一的进出通道就能守住。

“大人,要立刻尝试着发起攻击吗?”

卫队长盯着陡峭的山路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了一句。

“不用试,直接让几个身强力壮的人带上铲子、扛起两个铁桶跟我来。”

撂下这句话,身披重甲扛着两柄门板大剑的左思便径直沿着山坡向城堡所在的位置走去。

他的这个举动无疑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位于城堡上的弩炮、投石器都在第一时间调整方向瞄准这个疑似贵族骑士的家伙。

而己方阵营的士兵则同样被左思狂妄大胆感到震惊。

毕竟没有任何盔甲能抵挡投石器、弩炮这类重型远程武器。

更何况城墙上还有至少三十名手持十字弩的射手。

“该死!你们几个!带上铁锹、盾牌和两个铁桶跟我来!动作快点!”

卫队长根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迟疑,立马喊来六十个人组成密集的盾阵追了上去。

身为罗尔德家族目前唯一的男性,他可不敢想要是左思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会有怎样的后果。

“射击!!!”

当一行人进入城堡箭塔攻击范围,围墙上负责指挥防御的中年男人立刻挥舞手中的剑发出指令。

瞬间!

所有的投石器、弩炮和弩箭就像雨点般落了下来。

尤其是投石器抛向空中并迅速坠落的石块,每一次砸下来都会产生猛烈的震动,让所有参与进攻的人都不由自主感到恐惧。

尽管他们很清楚这玩意的命中率并不高,可一旦被砸中基本就没救了。

除此之外弩炮所射出的重箭同样也具有恐怖的穿透力,往往一击就能连人带盾当场击穿。

一旦盾墙出现缺口,十字弓射出的弩箭就能把他们一个一个射杀在冲锋的道路上。

所以攻城,尤其是攻击城堡这种防御力惊人的据点,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往往一座城堡加上两三百守军,就能抵挡几千乃至上万人围攻长达几个星期乃至几个月之久。

“大人!小心!”

眼见一支床弩射出的重箭直奔左思而去,卫队长立刻发出紧张的大声呐喊。

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左思非但没有选择闪避,反倒是拔出一柄门把大剑直接竖起来挡在身前。

下一秒……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重箭的木质箭杆在撞击过后瞬间变成无数的碎屑四散飞溅,就连铁质的箭头也当场变形,旋转着向侧面飞去,打在石头上溅起金色的火星。

可左思仅仅只是被巨大的力量推着后退了半步。

“这……这怎么可能!”

城墙上的敌军指挥官整个人都傻眼了。

要知道那可是床弩射出的重箭,能一下贯穿好几个重甲目标并将其瞬间杀死的防守利器。

可现在居然被一个人用手中的武器挡了下来。

这简直颠覆了他对于人类这种生物的认知。

“继续前进!不用去管那些弩炮和投石器!我会为你们当下所有的攻击!”

左思拔出插入地面的大剑继续前进。

毫无疑问,他刚才的举动瞬间赢得了己方士兵的信任,同时也让那些原本心惊胆战的佣兵和民兵士气高涨。

毕竟自家领主大人都如此强悍且身先士卒,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拼命呢?

只要能杀进去,不管是财富、女人,还是美食和美酒都应有尽有。

哪怕领主拿走其中的绝大部分,剩下的也足以让自己狠狠发上一笔横财。

所以伴随着整天的欢呼声和嘶吼声,之前还组成盾阵缓慢前进的队伍立刻迸发出惊人的主观能动性。

一名佣兵队长甚至直接命令手下将盾牌放平,几个人一起抬着火药桶跑步前进。

就在他们已经做好被十字弩射杀心理准备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左思居然挥舞手中的两柄门板大剑真的拦下了所有的远程攻击。

不管是弩炮射出的重箭,还是那些同样致命的弩箭,就连一块几十公斤重的石块都被剑身的倾斜角度改变了方向。

“领主大人万岁!冲啊!只要冲到城门就是胜利!”

卫队长只感觉自己体内那属于战士的血液开始沸腾,眼神中透露出无限的敬仰跟崇拜。

毕竟哪个男人会不愿意追随效忠这样一位强者去建立不世之功呢。

凭借着快要报表的士气,一群乌合之众就这样穿过那条死亡通道来到城门下。

“挖坑!快挖坑!就在这个地方!然后把两个铁桶全部埋进去!”

“妈的!别催!让老子喘口气!”

“还喘气?你没看到城墙上的混蛋正在用石块和滚木砸我们吗?”

“哈!怕什么?有英明神武的领主大人在,他们根本伤不了我们一根汗毛!”

“好了!少在这里耍嘴皮子!抓紧时间挖坑!”

……

伴随着劫后余生的嬉笑怒骂,快要累到虚脱的士兵开始挖城门下的土,并依照吩咐把两个炸药桶塞了进去。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们便立刻撒丫子掉头往回跑。

有几个倒霉蛋因为跑的太快被石头绊倒,整个人直接翻滚着从山坡上滑落受了不轻的伤,还有的更是被尖锐的石块磕着脑袋当场丧命。

但对此却没有任何人表现出悲伤,反倒是个顶个的喜气洋洋。

因为像攻击这种易守难攻的城堡,通常情况下第一波冲上去的基本都是有去无回。

而现在他们只摔死了几个不小心的蠢货,简直就是赚大了。

但让所有人都感到疑惑不解的是,左思在点燃引信后并没有后退太多,而是直接用两把剑插在身前等待着爆炸的来临。

“不好!他们在城门下埋了火药!水!拿水来!”

城墙上的指挥官显然察觉到了城门下边那两个滋滋作响的玩意是什么,整个人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

毕竟火药这玩意或许底层平民见识过的不多,但作为效忠于贵族领主的骑士,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以那两个铁桶的装药量,绝对能把脆弱的城门乃至两边的城墙当场炸上天。

但是很遗憾,他发现的太晚了一点。

还没等跑下去的士兵把水桶提上来,插在铁桶上的引信就已经燃烧殆尽。

转瞬之间!

刺眼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便响彻云霄。

轰!!!!!!!

猛烈的震动让周围所有人站都站不稳。

尤其是城堡围墙上的人纷纷东倒西歪,还有的一个没站稳从高出掉了下去摔伤或摔死。

至于城门……

眼下已经只剩下巨大的缺口,两边的围墙也随之坍塌,刚才站在附近的士兵就算没有被当场炸死,现在已经被活埋在碎石块下边了。

“天呐!这就是火药的威力?”

卫队长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尘土,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

他旁边的佣兵则眼睛里闪烁着名为兴奋的光芒,咧开嘴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哈哈哈哈!棒极了!太棒了!有了这玩意,还有什么城堡和城市能挡得住我们?领主大人万岁!兄弟们!跟我冲!杀光里边所有胆敢反抗的家伙!”

“冲啊!!!!!”

“抢钱!抢粮!抢女人!”

“妈的!等等我!老子这辈子还没品尝过贵族家女仆的味道呢!”

“记得把最漂亮的留给领主大人!”

“滚吧!领主大人有玛娜小姐,才看不上那些平民呢。”

……

伴随着各种下流的话语跟谩骂,这群乌合之众争先恐后涌向被炸出来的缺口。

一些敌人的士兵挣扎着爬起来想要抵抗,但猛烈爆炸所产生的后遗症让他们反应迟钝,甚至是没办法维持平衡,纷纷被数量远远多于自己的敌人杀掉。

许多没有防具的农民更是毫不客气,直接把死人身上的盔甲拔下来套在自己身上,手中的干草叉也被随意丢弃在地上换成剑、长矛、斧头等更好的武器。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边倒的屠杀。

这支彻底释放了暴力属性的士兵基本上是见到男人就杀,见到女人就直接扑倒在地进行侵犯。

哪怕偶尔遇到硬茬子遭到反杀也不会任何畏惧,反而快速召唤同伙发动正义的群殴。

一时之间整个城堡到处都是男人临死前发出的惨叫,以及女人的哀求与哭泣声。

左思并没有加入其中,仅仅是站在入口处饶有兴致的欣赏着这一幕。

“大人,您确定不要阻止他们乱来吗?如果照这个样子下去,整个城堡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活下来。”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卫队长的眼神中充满了赤裸裸毫不掩饰的鄙夷跟厌恶。

但左思却笑着摇了摇头:“不,没有这个必要。

因为城堡内的所有士兵和仆人跟这里的贵族领主都拥有非常强的人身依附关系,他们的忠诚几乎不可能被动摇。

与其留着作为一个巨大的隐患,倒不如借士兵的手全部清理干净。

更何况我可不是来陪本地贵族完战争游戏的,而是要把他们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唯有如此,统治才能变得稳固,而不是隔三差五的闹叛乱。”

“可没有贵族,你要如何统治越来越庞大的领地呢?”

卫队长脸上浮现出了疑惑与不解的表情。

毕竟这个世界识字、懂管理的人才可不多,除了贵族阶级之外就只剩下法王厅的教会能大量培养出这方面的人才。

“很简单,我可以启用市民阶级中的商人和手工业者。

他们也接受过教育,虽然可能并不算多,但只要稍微培训一下就能凑合着用。

而且我还打算给佃农和农奴分发土地,以换取他们加入军队成为士兵并向我效忠。

这些人日后将会是军队中的主力,必须要接受严格的训练和纪律的约束。

我会从他们中间提拔最出色的来当军官,然后再需要的时候把他们从军人转化成为行政官员。

如此一来,我便可以抛开原有的贵族体系搭建一个属于自己的统治框架,一个由军官、商人、手工业者和有产自由民构成的国度。

怎么样,这个想法是不是很棒?”

左思抿起嘴角用略低玩味的眼神盯着对方。

卫队长沉默了片刻,最终苦笑着感叹道:“的确很棒。

您的智慧与才能令我望尘莫及。

真想不到原来您之所以会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并非是源自于疯狂和骄傲自大,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怎样去实现自己的野心。

尤其是给佃农和农奴分发土地这一条,必然会赢得他们发自内心的感激。

届时这个数量最庞大的群体将会成为您统治的根基,同时还能动摇贵族对领地的统治。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佃农、农奴会不渴望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

所以他们会崇拜您、支持您、响应您,愿意为您的大军提供所需要的任何情报。

贵族们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肯定会对佃农和农奴变得越来越苛刻,进一步激化矛盾。

如果再加上火药这种攻城利器,也许用不来多久您就能征服这个国家。

那些目光短浅的贵族根本不可能是您的对手。”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卫队长的语气充满了真诚与尊敬。

他已经意识到这个已经成为自己君主的男人绝对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正当卫队长想要询问接下来应该进攻哪一个贵族的领地时,几名佣兵突然推搡着一名身穿红色华丽长裙的夫人和两个男孩、一个女孩从室内走了出来。

为首的队长用一种近乎炫耀的口吻大喊:“大人!我们抓住了伯爵夫人和他的三个孩子。他们想要从城堡地下的密道逃走,但结果被我们发现并抓住了。”

“干得不错!”

左思脸上浮现出满意之色。

这意味着他可以一次性铲除这个家族所有的直系血脉,最大限度消灭不安定因素。

“需要我们把这位夫人和小姐打包送到楼上的房间供您享用吗?”

佣兵队长露出充满猥琐的讨好笑容。

在他看来,这样美妙的战利品只有作为领主的左思才有资格享用。

但左思却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我对这种脑袋空空只剩下漂亮躯壳的女人不感兴趣,你们自己留着享用就好。记得玩够了处理干净,我不希望这个家族有任何血脉逃脱,听懂了吗?”

“当然!您简直就是我这辈子遇到过最慷慨、最伟大的领主!我们发誓愿意永远追随您的脚步,直至天涯海角。”

佣兵队长带头单膝跪地发出郑重其事的表态。

不光是他,周围其他听到这番话的佣兵也都同样如此。

毕竟这片大陆上既强大、又慷慨、还愿意在战场上身先士卒的贵族领主简直太稀有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当然要死死抱住对方的大腿。

“不!

你不能把我们丢给这些肮脏下贱的佣兵!

我们是贵族!

我要求你提供贵族应有的待遇!

我的父亲肯定愿意为我和我的孩子提供高昂的赎金。”

贵妇明显被吓坏了,冲着左思大喊大叫,浑身上下都在因为恐惧而颤抖。

她无疑是知道落在这群佣兵手里下场会有多么凄惨。

“抱歉,夫人,我对赎金不感兴趣。”

左思拒绝的非常干脆,同时还不忘对庭院内的其他人吩咐道:“你们想怎么玩我不管,但离开的时候必须把城堡内所有高过车轮的人全部杀光。”

高过车轮?

所有人的视线迅速投向不远处的那辆马车,似乎是想要记住这个高度。

但下一秒左思就直接把其中一个车轮踹下来放平,用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补充道:“不是竖着的车轮,而是放平的车轮。现在我宣布狂欢开始!除了自相残杀之外,无论你们想要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但仅限于城堡内。”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这群由乌合之众拼凑而成的军队瞬间沸腾了。

那名佣兵队长更是毫不客气撕烂了贵妇的衣服,直接将其按倒在满是血污的地上。

旁边另外几名佣兵也对她三个孩子做了同样的事情,包括那两个长相清秀的男孩。

黑暗、欲望、邪恶、罪孽……

左思直接释放人性中的阴暗面把整个城堡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人间炼狱。

从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冰冷与无情不难看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留下哪怕一个活人。

就在群魔乱舞的景象发展到极致时,一颗赤红色的贝黑莱特不知何时出现在距离他不到半米之外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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