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3.第1213章 回到夏尔

进攻刚达巴还有一个意外之喜是安阳没想到的,那便是这里除了半兽人和座狼以外还留有不少的巨怪、食人魔,甚至那头地蛇也在这里。这些体型比座狼还大的生物无疑能给母巢提供更丰富的养分,而在绞杀它们的过程中,只是死了几只杀手虫而已。

最多最多,便是那能破开土层的地蛇一口咬住了一只刚甲巨虫,导致那只刚甲巨虫受了重伤,不过并未当场死亡。

安阳的神灵分身缓步来到母巢前,只见那只丑陋的巨虫母皇依旧待在母巢面前,四周几只杀手虫瑟瑟发抖的趴伏在地,而母巢则显得有些萎靡,身上有着像是气球被吹涨之后又干瘪下来的褶皱。

看来这些天对它的压榨也让它分外辛苦,这种来自外力的干扰如果多用几次,这母巢怕是会直接报废。

安阳摇了摇头,将这最后几只杀手虫也数进去之后,便彻底弄清了如今巨虫的数量——

一千三百七十二只!

涵盖了杀手虫、偷袭者,酸液肉虫,刚甲巨虫,飞天螳螂和行军巨蚁。在这个对兵种要求没那么全面的冷兵器时代,这俨然能组成一支完整军队了。

这个数量也并不算少,是母巢这些天加急生产的结果,代价就是它的萎靡。

而按照目前中土世界的几个主要势力来分配的话,像是瑞文戴尔、刚铎这样的一个国家能分到一百多只巨虫。一百多只巨虫正面作战肯定打不过上万的大军,正面作战也肯定会死很多人,而且无法造成足够的恐慌,这些都是安阳所不愿意看到的。

他理想的方式是让这些巨虫去搞偷袭和骚扰,并不和中土世界的大军硬碰硬。他要造成的恐慌也绝不仅仅是政府和军队层面,他要中土世界每个人都生活在‘巨虫随时可能从某个地方冒出来夺走我的生命’的不安当中,这样才更有利于他的信仰收集。再者就是现在巨虫势力尚弱却有无尽发展空间,没必要逞一时之勇,完全可以先采取游击作战的方式,等发展壮大后再一举席卷中土世界,完成他的任务。

安阳一脚踢开女皇,走到母巢前面,自言自语的道:“先忍耐忍耐,再加把劲,等你把刚达巴剩下的半兽人全部消化完,化为新的巨虫,你就可以休息了。”

当然,母巢是听不懂他的话的。

可女皇却听得懂,顿时发出一声哀鸣。

母巢算是这个族群所有巨虫的母亲,前些日子的超负荷已让母巢虚弱不已,她本能的心疼,没现在这样的操劳还需继续。

安阳仔细打量了下母巢,盘算了下母巢中剩余的养分和剩下的半兽人,觉得过一周之后,巨虫的数量可能会突破两千大关,到那时自己的计划会更好实施。至于母巢会受到怎样的损伤……这玩意儿不值钱。

大概是一周后。

他和巴金斯已能看到夏尔的边缘了,思乡的情绪开始在巴金斯脸上萦绕。

他们的速度很快,至少比原剧情中的巴金斯和甘道夫要快得多,安阳印象中他们回到夏尔时已是第二年的夏天,而现在才正是凛冬之时,快了太多了。兴许原剧情中的他们曾在荒原上被大雪所阻,也兴许他们在瑞文戴尔呆了更长时间,安阳不想去深究原因,他没那个闲工夫。

也就是今天,他体内的灵力完全转化为了神力,这可是《古神经》前一阶段到后一阶段的重要标志。

安阳将心神沉入体内,感应了下。

神力与其他能量有明显差别,它明显要缥缈得多,即使是安阳这个拥有者一时之间也难以掌握,甚至可以说捉摸不到。之前白龙和巨神赠予他的先天神力表现出一种主宰般的强大力量,仿佛无所不能,可现在自己拥有的神力反倒没有这种感觉,安阳从中看不出任何特性,仿佛是一张白纸。

“这神力估计会随着拥有者与世界意志的接触而发生改变,就像巨神和白龙,他们明显走的是同一条路,于是神力也呈现出差不多的特性。”

“我……估计不会走那条路。”

安阳知道绝对的力量纵然是平定一切的基础,可大多数情况下,那都是小道。

真正的大道是什么呢?太多了。

若非那些大道都被前人所占,巨神和白龙也不一定会走这样一条苦路。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就要轻松多了。

获得更多的信仰,获得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认可,开始凝聚自己的神格,在这之后,神力也就会随之发生改变。

这显然是个不容马虎的过程。

安阳骑在马上,如是想着,怔怔出神。

忽然,巴金斯在前面大喊道:“我看见了,艾恩先生,我看见了,夏尔的边境!那漂亮纯净的颜色只有在夏尔才能见到。”

“我早就看到了。”

“我们快点吧,先可以在布里的跃马旅店休息一晚,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好。”

两人于是走向布里镇。

白天的布里并没有关门,来自世界各地的冒险者络绎不绝,他们走进去不远便看见了那家看似很古老的旅店,装饰也很有味道,老远便有一股酒香扑面而来。

跃马旅店是一家非常出名的旅店,旅店中的住客从布里本地的居民到途经东方大道和林荫道的冒险者与游侠们,十分广泛。这个地方也是最能代表这一大片区域的冒险与赏金文化的地方,来往各处的人都喜欢在这里交换消息,探听情报。

甘道夫和索伦便是在这里相遇的,魔戒中阿拉贡和佛罗多也在这里相遇。

跃马旅店的一楼是酒馆,二楼才是住宿,他们一踏进门便感觉到了这里的热闹,声音嘈杂喧闹,似乎生意格外的好。

安阳四下扫了一眼,看见冒险者打扮的人往往聚在一堆,要么沉默无言的喝着酒,要么就是小声聊着什么,而那些大声嚷嚷的汉子反倒都是平民装扮。他在旁边还看到了令他感到蛋疼的一幕——

一个看装扮来自更北方雅诺王国地区的商人坐在角落里默默祈祷,他喃喃的话清晰分明的传入了安阳的耳中:“伟大的红日天神,起源之神,艾恩·科菲诺里,请您赐予您的信徒祝福与庇佑,请您令我这一行无惊无险,能安全从孤山回去……”

“……”安阳扯了扯嘴角。

很明显他的信仰并不虔诚,否则安阳应该是无论在哪都能听见他的话,但他却是走近了才听见的。这种把信仰当成一种纯粹利益交换的人哪里都有,他也无需太过理会。

接着,他们走到柜台边。

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青年男人,并没有携带武器,也没穿盔甲,带着一个只佩戴一柄短剑的小霍比特人,这个组合刹那间就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随即他们很快便想起了之前传言中的一些内容——

红日天神、起源之神艾恩·科菲诺里带着屠龙英雄之一,霍比特人巴金斯返回夏尔袋底洞,如有幸遇上他,就能获得神赐予的好运。

不少人目光都灼热了起来。

其中最热烈的无疑便是那名商人,而最虔诚的则是跃马旅店的一位侍应女郎。

如果说那名商人的目光是让安阳敏锐的察觉到的话,而那侍应女郎的视线就是黑白世界中唯一一抹彩色,无论她隔着有多远,身边站着多少人,安阳就算背对着她也能准确的察觉出她的存在。

这便是神灵与信徒。

当所有人都在观望之时,安阳却无视了整个环境,径直走到店主身前:“开一个房间,两张床那种。”

“好,需要食物吗?”

“不需要。”

“琳达,带他们上去。”

一名长得膀大腰圆的大婶顿时走过来,带着他们往楼上走去。

众人的视线这才逐渐收回。

而安阳却听见那位侍应女郎在远处低声呢喃,尽管被旅店中的嘈杂所掩盖,但这呢喃却穿过了所有阻碍,直达他耳中。

“伟大的艾恩·科菲诺里,不知道刚才见到的是不是您,真希望传说是真的,如果是那样,我想您一定会给我们带来好运,我可怜的弟弟一定能战胜病魔。”

安阳顿时停下脚步,在楼梯一半处转身,目光穿过大半个一楼酒馆,与她接触。

他嘴唇微启,没人能听见他说什么,除了那名脸上有着雀斑的年轻侍应女郎。

“我听见了。”他说。

“啊!”侍应女郎一声惊呼,手中酒杯顿时掉落下去,朗姆酒洒了一地。

她只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即收拾,可再抬起头时,那道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了。

那一瞬间,他已读懂了这个女郎。

巴金斯和安阳在跃马旅店休息了一夜,无人来打扰,但安阳却时常沉思。巴金斯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却也明智的没有出声,只思考着第二天的路程,那种归心似箭的心情恨不能让他马上冲回夏尔。

第二天一早,他们便启程了。

巴金斯莫名的,情绪有些低沉。

他知道,当他回到夏尔的那一刻,也就是他告别那趟旅程,告别那一路波浪壮阔的风景和宛如史诗记叙中的故事般的经历,告别艾恩和甘道夫的时候。

翻遍夏尔,没人知道他走了有多远,也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样的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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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4.第1214章 格罗瑞亚

骑在马上的巴金斯比往日沉默许多,就连策马也有气无力的。临到家乡了,却离家不久,他并没有诗人口中那种近乡情更怯的纠结,也没有想象中的欣喜。

这一天明明是期待已久的,明明袋底洞的一切都让他无比怀念,可他现在却发现自己更舍不得前面大半年所经历的故事。那是一段只属于他的故事,矮人和艾恩先生都是这个故事中的角色,而背景则是许多一生都活在平凡中的人无法想象的,壮丽无比,甚至每一个波涛起伏都能让凡人惊骇,自己却就这样走了过来。

那一路的艰辛,那一路的危险,现在都到了结束的时候了。那漫长得仿佛永远也逃不开的逃亡居然也就这么消失在背后。那一路靠在树下围火歇息的夜晚,那一个个端着木碗站在山崖边远眺落日红霞的黄昏,还有闲聊时各自所说的故事,每个人都唱过的歌,倾诉过的憧憬……

现在都结束了,无一例外,无法避免。

这一路上结识的朋友、经历的事、看过的风景,都变成了过去。

它们从自己正在经历的故事变成了长存于自己心底的回忆,就算自己有一天将之倾诉出来,就算有一大群小孩围在自己身边用惊叹憧憬的眼神望着自己,那些没有经历过这趟冒险的人也永远不会明白,永远无法体会自己这大半年的蜕变,永远无法感受自己现在的心情。

或许自己永远也无法再回到那个时候。

想着,巴金斯又叹了口气。

“唉!”

尽管走得慢慢悠悠的,但兴许是马儿昨晚吃了个正饱,兴许是这段路变得比以往好走了许多,仅仅是下午,天边还没渲染上火红,他就已看到了霍比特屯。

那个小村庄还是和原来一样,有着连绵小坡的悠然轮廓,即使凛冬也是绿色,只偶尔在小坡的顶上看得到一点点未化的雪。一栋栋小房子错落的散布着,大多都生长着葱绿的藤蔓和小草,有些还开着花,懒洋洋的阳光照在上面,恍如隔世。

巴金斯面色复杂,策马站在树林中,远眺霍比特屯,却没有上前的意思。

冬日的严寒没影响到村中的花草,这方树林却不能避免。许多树枝都已经秃了,地上落了一地叶子,却不是童话中的金黄色,而是干枯了的灰色,骑着马踩过来能听见沙沙的枯叶碎裂声,偶尔一阵微风吹过,还有残存的叶子飘落。

“沙沙……”

安阳策马走到了他旁边,转头看着他,脸上挂满了微笑,说:“还在等什么呢,巴金斯,这不是你所期待的吗?你已经到家了。”

巴金斯也看向他,张了张嘴,却觉得嘴唇有些干涩,于是他欲言又止,收回目光舔了舔嘴唇,才说:“我现在倒是宁愿我一直在冒险的路上,可是我也知道,索林他们已经不需要一个小偷了。他们重建了矮人王国,索林坐上了王位,我没有办法再重新开始冒险,我只能回到这个地方。”

“不,巴金斯。”安阳摇了摇头,“你只是因为离别而不舍悲伤而已,没有人可以一直冒险,最伟大的冒险家也需要回家,现在你眼前的才是你想要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句:“当然也没有人希望一直呆在家里,你需要明白的是,只要你一直保持着这份勇敢,一直记着冒险途中的精彩,永远不要忘了你在这一路上得到的友情和你所学到的东西,你就随时能把它捡起来,随时重新开始一场新的冒险。索林他们依然是你的朋友,你在怀念他们,他们也是,巴林没说过吗,孤山的大门将永远为你而敞开,只要你不嫌路远的话……”

“艾恩……”巴金斯刚刚吐出这两个字就闭上了嘴,移开目光。

安阳说得如此轻松,可这里又不是现代化的世界,从夏尔到孤山纯粹赶路的时间几乎要两个月,别说这一路上的危险了,就光是这个距离便足以成为这个世界的人难以逾越的天堑,几乎没人会愿意进行这么长一段距离的跋涉。

一生的波折变化太多了,分离这么远几乎就意味着永隔啊!而且他更想问的是,他们分开后,这一辈子还能再见吗?

他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他猜,如果他问了,艾恩先生大概会给他一个类似于‘我无处不在’、‘我会一直看着你’之类的回答,可以说非常适当了,可惜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们的告别,也就在今天。

就在现在。

巴金斯骑着马往前走了两步,又拉住缰绳回望回来,看着安阳笑道:“希望你能抽空来袋底洞做客,我知道接下来你会很忙,但我真的很希望我们还能再见。到时候我一定会为你准备很多食物和酒水,只是……可能没有你给我准备的那么美味。”

安阳一笑,答道:“我会的。”

巴金斯笑着收回目光,没有再多说离别伤感的话,仿佛一瞬间已经看开,策马慢慢走向了那小小的霍比特屯。

这个小村子是如此的小,拢共也没有多少人家。而且如此简单,整个夏尔居然只有民兵队和邮差两种公共服务,民兵还只能临时征召,平常都在务农,邮差也是每年由每家每户凑钱为他设立薪水。

尤其在见过外面广阔的大世界后,参与过那场面巨大的战争后,更是觉得如此。

可这个小地方却承载着他大半年以来的绝大多数梦境,承载着他内心所有的安宁与温暖的情愫,承载着他对家的渴望。

不知不觉的他又加快了速度,既然已经决定不回头,那便加快往前走吧。淡金色的阳光照耀着他的面容,令他倍感温暖,身后的草地上拖着他长长的影子,路边渐渐有熟识的人朝他投来诧异的目光,但相隔大半年,他的变化如此之大,导致以往的邻居们都不敢相认。

还是巴金斯鼓足勇气,咧开一抹自信大方的笑,招手朝正在田埂上闲走的一个霍比特人喊道:“早啊诺安·图克,你不会凛冬还要种麦子吧?”

那名霍比特人手中的烟斗顿时掉进了田里,他慌忙捡起来,却见巴金斯已经起码迈着轻快的步伐往一座小山坡跑去了,留下他独自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巴金斯,巴金斯家的那……那小子居然回来了?还带着剑和马?”

“我的天呐!起源之神保佑!”

他现在的起源之神如今正站在背后一座小山坡的树林边缘,淡淡看着巴金斯策马的背影,良久,直到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常人的视线范围之内,直到巴金斯走回他的袋底洞放下包裹,站在门口冲他这个方向招了招手,他才微微一笑,骤然消失在这个小小的村落。

巴金斯回到家做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找出烟卷和烟斗美美的抽一支,然后端根小板凳坐在院子中晒着已渐渐西下的太阳,回忆如潮水般上涌,他却只静静体会。

很快,他发现了村子的不对。

现在村子中似乎很多人都开始念着‘红日天神’、‘起源之神’的名字,并渐渐对之有了一种信仰。虽然很少有人直呼‘艾恩·科菲诺里’,但他知道,这些人所信仰的神就是和自己一道前往孤山,后来又送自己回来的艾恩先生,他们甚至才刚刚道别。

还有一些人则依旧坚守着对依露维塔的信仰,甚至鄙视这些轻易改变信仰的人,不过霍比特人的天性也不至于让他们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最多只是不满而已。

而与他最息息相关的是,艾恩·科菲诺里下凡化作巫师,帮助世人对抗邪恶的故事似乎已经传到了这里,一个霍比特人和十三个矮人是故事中的重要配角。虽然故事中有名字的配角只有如今的山下之王、昔日索尔的孙子索林·橡木盾,可结合他离开的时间,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知道那位霍比特人就是他。

不过……自己似乎多虑了。

巴金斯最熟悉霍比特人的性格了,他们估计不会在意这些,最多一开始的时候好奇一把,之后就会感觉没什么特殊的。

不过巴金斯回忆了一遍冒险后,又沉思了一下午,直到落日沉入山下,只留下火红的光芒染遍天空,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做点什么来帮助夏尔的人。那么一场惊人的浩劫马上就要席卷中土世界,所有王国都自顾不暇,夏尔的居民绝不能毫无反抗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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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的侍应女郎叫做格罗瑞亚,如果要追究姓氏的话,她应该随父亲,叫塞西利亚。可惜父亲很早就死了,那时她还很小,对这个生育自己的男人一无所知。

那几年地里收成格外的好,同村的人好心,便你一把我一把的接济着十二岁的她和才六岁的弟弟,她也会做点能力范围之内的农活来保证生活。后来地里收成不再那么好的时候邻居们便不再接济他们,她也已经十六岁了,弟弟十岁,在布里找了个裁缝工作,勉强能养活自己和弟弟。

如此,她依旧对邻居们心怀感激。

直到上个月弟弟染上了病,高烧不退,一直没有好转迹象,对于她们这种毫无存款的家庭而言这简直就是一场劫难。

于是她辞去了裁缝店的工作,到了跃马旅店,好心的老板给她预支了两个月的工钱,可这些工钱总共也只让她请了两次医生。当钱花得差不多了之后,弟弟的病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她便再也无能为力,只得每日弄点鸡肉、熏肉之类的给弟弟做点有营养的食物,企盼依露维塔能眷顾他们这些可怜人,让弟弟恢复过来。

可依露维塔并未眷顾他们,反倒是让她等到了起源之神的传言,眼看着弟弟日渐虚弱,这成了她最后的希望。

这时候,她与起源之神相遇了。

当她看见那道走上楼梯的身影停下并转身与自己对视时,黑暗的世界仿佛有了一丝光亮。当她听见他说出那句‘我听见了’时,她更是差点当场哭出声。而当她回家发现弟弟已经退了烧时,她的世界重新有了太阳。

那就是光,那就是温暖和希望。

起源之神的眷顾仿佛一直伴随着她,那天晚上她跪伏在地上感谢起源之神时,她竟收到了来自神的回应!

她永远记得当时自己的诚惶诚恐,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起源之神的关注,而当她和那位神灵对过话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品质和虔诚感动了神,原来神依旧时刻心系着天下所有生灵,不然怎会下凡救世。

当然晚上,她又梦见了神,并且她坚定不移的认为那是神托梦给自己,而非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在梦中起源之神离自己如此之近,而且他是如此温和慈爱,永远散发着温暖的光,让人所有不舒服的情绪都被一扫而空。他说话的声音是如此好听,他不止安慰自己该如何远离那些不愉快的过往,还教育自己该如何面对上天赐予的不公、该如何正对人生……

最后他给自己说了那场浩劫。

格罗瑞亚印象十分深刻,那些画面就出现在自己梦境中,而且远比其他梦更真实,像是自己身临其境,看到了那一幕幕灾难!

哀嚎遍野,四处都是狰狞巨虫,人们的血迹和残存内脏洒满街道,巨虫攻击能看得见的一切生物,再将之吞噬!城堡要塞一座座沦陷,军队无法匹敌,藏在地窖和草垛中的人被轻而易举的找出来撕碎,阴影弥漫大地,暗无天日。

她是在冷汗中被惊醒的,醒后在床上呆立良久,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起源之神的最后一句话——

“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反抗它们,我们要阻止它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

天呐,她只是一个普通民女,甚至长得都不算好看,最多只是身材比较好而已,但那也是很多少女都有的凹凸有致啊,她靠什么来阻止那些可怕的巨虫啊?可偏偏起源之神就将这重任托付给了她……

这么想想……哇就好气!

格罗瑞亚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也委屈无助了很久,汗水干了又冒出来。

她毕竟也只是个十九岁的女子啊,走出村子独立生活才三年时间,起源之神为什么认为她能完成这一重任?不过她倒是没有违抗起源之神的神谕的想法,更别说这位神灵昨天还救了她的弟弟,只是……只是觉得很无力。

可冷静下来,格罗瑞亚便发现了自己身体里面似乎有种东西在移动流走,带来异样的酥麻,她还很有种将这种东西释放出来的冲动。

“伟大的起源之神啊,这是什么……”她喃喃念道,却忽然一愣。

她发现在自己念到起源之神这个名字的时候,那种东西忽然发出了些许温热,伴随着一阵悸动,像是在与自己的声音交相呼应。可那种……那种感觉却更加的让她想要当场嗯咛一声,这……这简直太羞人了!

格罗瑞亚摸索了很久,才渐渐弄明白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

这竟是一种力量!

神赐予她的神力!

让她保护自我、保护夏尔的力量,传说一点也没假,起源之神真的会赐予他的信徒庇护和祝福,还有抵抗邪恶的力量!

每当自己诚心的念到起源之神的名字,这种力量就会增加。似乎是自己的呢喃让自己和起源之神之间构建起了一种桥梁,起源之神感觉到了自己的虔诚,他便将他的力量隔空赐给自己……

而只要自己专注的使把劲,这种力量就会喷涌而出,从自己身体任何一个地方——

“轰!”

废弃的木板被一道橙红火光打得支离破碎,而且被正面击中的地方已是一片焦黑且透着猩红光芒,如同刚从大火中捞出来似的,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啊!”

格罗瑞亚捂着嘴大惊,简直不敢想象这竟是自己施放出的力量!

许久,她才逐渐平静下来。

她还是害怕且忐忑,还是不敢面对那些行动如风又狰狞可怕的巨虫,还是不敢踏上战场前线,还是无法明白起源之神为什么偏偏选了自己这么一个软弱的人。可既然起源之神已经选定了自己,她还是决定接受自己的命运,也接手保护夏尔的重任。

那么,自己就要慢慢开始学习了。

一定要改变这些软弱,才能在巨虫来袭时不被吓得瑟瑟发抖,才能活命!

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四件事。

锻炼自己的胆量和意志,让自己成为一个勉强能在战场上站得稳的战士,不辜负起源之神对自己的期待。

让自己更虔诚,以从神灵那里借取更多神力。毕竟在梦境中可看见过遮蔽天空的巨大生物,传说中的巨龙都没有这么可怕,如果自己不够强大,恐怕连它身上最脆弱的外壳都没办法伤害到。

宣扬神的光辉,让夏尔的人民都可以在危险到来时保护自己,让夏尔的每一个人都有机会沐浴在神的温暖和慈爱之下。

可当前最主要的……还是旅店的工作,再不出发的话上班就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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