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属于吸血鬼的雨天

一辆骡马车从客栈里被拉了出来,骡马在前,后面不是车厢,而是一个板车,板车上盖着一块帆布。

平日里,客栈都是拿这个出去买菜的。

瞎子北左手拿着一条小皮鞭一只手牵着缰绳,稳稳地坐在“驾驶位”上。

小骡破车,偏偏给瞎子北“开”出了一种凯迪拉克的感觉。

瞎子驾车,阿铭没有丝毫地意外也没觉得有任何的不妥,换了一身新衣服的他只是很平静地坐在瞎子北的身侧。

马车不大,除非到后面躺着,否则在前面坐着的话,俩大男人肯定得挨在一起。

小骡车慢慢悠悠地往前走,小骡马脖颈上铃铛不时发出慢悠悠的脆响;

雨,还在下,却不大,固然比不上江南内地的润如酥,但也恰到好处地将边塞之地空气里的尘沙给遮掩了下去,在这里,堪称难得的温柔。

骡马步履蹒跚地走着,板车的速度自然不快。

瞎子北一边有气无力地给前面的骡马来一鞭子,骡马也为了照应一下那个瞎子的面子,很敷衍地叫一声,但蹄子,却不见得半分加速。

一人一骡,在这雨帘之中,达成了一种默契。

“不光是换了新衣服,还洗了头?”

瞎子北调侃道。

“可惜没有吹风机和摩丝。”

“摩丝,好久远的一个名词了。”瞎子北打了个呵欠,继续道,“四娘也真是舍得,你这一套衣服,不便宜吧?”

“你也有。”

“新衣服?”

“适合你的乐器,就在车后面帆布下头。”

瞎子北闻言,双手情不自禁地前身,十指灵活地跳动着:

“唉,难为四娘了,在这个时代,弄出钢琴,也不容易啊。”

“是二胡。”

“…………”瞎子北。

“说正事吧。”阿铭提醒道。

“虎头城里,上得了台面的,有四个帮派。”瞎子北开始介绍虎头城里的帮派情况。

虎头城的常住人口并不多,也就两万左右,这里面,还有不少老弱妇孺,也因此,前些日子随着民夫的征调,导致平日里还算很热闹的虎头城,忽然变得萧索了起来。

青壮被征调为民夫离开是一个原因,但主要原因还是在于忽然发生的局部冲突,让本来来往这里的商队纷纷在前一个站口就止住了脚步,大家也都在观望着。

而一旦失去了商队的流入,虎头城这座基本上外向型经济的小城镇,自然也就难以热闹起来了。

且同样是因为商队的频繁进出,在促进了当地经济发展的同时,也滋生出了一种无法避免的鱼龙混杂。

寻常的边境小镇,不可能出现这么多的饭馆、窑子、赌场的,也不可能出现这么多的帮派,归根究底,还是蛋糕做大了,人,也就多了。

最奇葩的一件事是,因为燕国门阀林立的缘故,君主对地方的掌握力十分薄弱,造成了户籍上的很多漏洞,城内百姓不少,但真正拥有燕国国籍的,不到一半,至于这些混帮派的人,自然是不在虎头城户籍上的。

对此,虎头城的官吏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要较真清查户籍,那些门阀第一个不答应。

“城东的鬣狗帮,城西的三神会,城中的聚义帮,外加城郊的车帮,算是虎头城内,能够上得了台面的四个帮会。

鬣狗帮专门做人口贩子生意,荒漠蛮族部落经常发生私战残杀,一些战俘则会被输送过来,经由鬣狗帮贩往燕国内地,而蛮族部落的贵族对于燕国内地包括乾国晋国内的江南女子很感兴趣,也是经由鬣狗帮进行贩出。

三神会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神棍组织,里面供奉着燕国内的土神还有蛮族的蛮神外加还有西方的一些神祇,收揽信徒收受香火,也豢养了一批打手。

聚义帮则是专门走明面上的保护费,不光自己开了窑子赌场和酒楼,虎头城内包括咱们客栈在内,都需要每月向其缴纳一笔钱财。

车帮,有点类似于内地漕帮,以车马行生意为主,所有想在虎头城地界卖力气的车马力夫都需要从自己的工钱里抽成出一部分交给车帮,否则就不允许在这地界里混饭吃。”

“现在我们是在城东,所以,是先对鬣狗帮下手?”

“做事儿,先挑软柿子捏,这是人之常情,但对于我们来说,哦,确切地说,是对于你来说,憋了半年了,总得选个能没有多少后顾之忧下狠手发泄一把的对象。

这世上,也没多少事情,比杀人贩子,更没有负罪感的了。”

“负罪感?你以前可不会这样去考虑问题,不,是我们都不会这样去考虑问题。”

“但现在毕竟有主上在,我们得学会照顾主上的情绪,主上现在还没完全黑化,且我只知道主上在快速地成长,也不敢打包票主上会真的彻底黑化,但目前来看,我们得在做事风格上,得朝着能让主上喜欢的方式去改变。”

阿铭不说话了。

“生气了?”瞎子北微笑着问道。

阿铭摇摇头。

瞎子北笑了,宽慰道:

“今天是个杀人的好日子,半年来的第一次释放,又下着雨,高兴点儿。”

瞎子北拉起了缰绳,骡马顺势停下了脚步。

前面是个巷弄,里头有两个院子,就是鬣狗帮所在地。

“哦,对了,差点忘记说了,这阵子因为打仗的关系,商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那两处院子里,应该还有不少人票滞留在那里。”

“我知道分寸。”

“啧啧啧,是我啰嗦了。”

阿铭跳下了骡车,没急着往前走,而是回头,问道:

“你还是再说一遍吧。”

瞎子北点点头,“接下来的顺序和其他三个帮派的处置,我心里有数。这第一个目标嘛,你玩儿得开心就行。”

“好。”

阿铭开始向院子那边走去,

身后,

传来了悠扬凄凉的声音,

阿铭又一次地站住了脚步,

道:

“这曲子有点耳熟。”

骡车上,从帆布下面拿出二胡正在拉动着的瞎子北回答道:

“二泉映月。”

阿铭耸了耸肩,道:“是不是有点不吉利?”

“不是给你的,是送给他们的。”

阿铭思索了一下,“也对。”

雨帘伴随着二胡声,显得格外凄婉,阿铭脚下的皮靴,踩踏在水洼中,不时地溅起水花。

走到院子门口时,

阿铭忽然觉得瞎子北说今天适合杀人的这句话,有点道理;

但很可惜,他杀人,不是用剑。

不过,

为什么不试试呢?

院子的门口,有两个护院站在那儿,都蜷缩在角落里,哪怕阿铭已经走到了门口,他们也懒得动弹一下。

甚至,

他们还以调侃地口吻开玩笑道:

“这衣服,看起来挺花哨的啊。”

“估摸着是跟着西域商队过来的杂技团里的,去年我去瞧过,那里面有耍戏法儿的就穿这样。”

阿铭闻言,笑了。

他没急着动手,因为他认为自己需要酝酿一下情绪。

就像是正餐前,需要好好摆盘,他,要准备进餐了。

“不要,不要卖我,不要卖我,不要!!!”

这时,

一道女孩凄厉的叫声从阿铭身后传来。

阿铭回头,向后看去,看见一个穿着有些破烂的中年男子正强行拉拽着一个大概只有十二三岁的女孩儿。

女孩儿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旧旧的,死死地坐在地上,但男子的力气不是她一个未长开的小女孩所能抵抗的,中年男子硬生生地将其拖着继续往这边走,女孩儿不住地在泥泞的水洼里打滚。

两个看门的瞧见了这一幕,知道是生意上门了,这才慢腾腾地站起身。

“不要把我卖了,不要把我卖了!”

“我是你爹,不把你卖了,我们都得饿死!你这个赔钱货,你想我们父女俩都饿死么?”

“你个混账,你个王八蛋,我没你这个爹,娘就是被你卖了去赌钱的,现在还要卖我!”

“啪!”

男子对着女孩儿就是一巴掌下去。

女孩儿被打趴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鲜血,瞳孔里,则更多的是一种绝望。

“呸!不要脸的赔钱货!”

男子绕过了阿铭,走到台阶前,对着上面站着的俩门房弯着腰露出了讨好的神色,谄媚道:

“劳烦通禀一声管事儿的。”

一个门房笑了笑,转身推开门进去喊人了。

另一个则是插着腰,目光在躺在地上的那个女孩儿身上扫了一遍,摇摇头,道:

“这小娘,顶天了也就五两银子了。”

“嘿,哪能啊!”男子惊呼道,“她娘我还搁您这儿卖了四两银子呢,她再怎么样,还是个黄花闺女,总比生了娃儿的女人要贵吧。”

“呵,这小娘子,得是咱燕国内地的才卖得上价,是乾国就更好不过了,再要是懂得一点琴棋书画,那价格可就打不住了。

咱北地小娘子,本就卖不上价。你瞧你家的这个,一看平时就不是娇生惯养的料,这皮肤糙得,啧啧,你说那些荒漠上大老爷们能喜欢么?

买回去一看,娘的,皮肤和他们部落里的女孩儿没两样,你当人傻啊?

再说了,你那婆姨,就算有点儿年纪生过娃了,但能挑能扛还能上,抵半个男人可以去使唤,你这闺女呢,能干得了重活儿么?

最重要的是,这阵子不知道发什么疯,忽然打起仗来了,商路都断了,咱这院子里,已经囤了不少吃白食的肉票儿了,这吃喝拉撒,哪样不得花钱?”

“这……不成不成,最起码得卖八两银子,五两得还债,还剩个三两翻本。”

“嘁,那你待会儿自个儿去跟账房先生谈吧。”

女孩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

这时,

她看见一个穿着奇怪黑色衣服的男子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他的脸,好白。

阿铭低头看着她,她也在看着阿铭。

少顷,

阿铭开口问道:

“想让我帮你……杀了你爹么?”

女孩儿的身体忽然一震,

紧接着,

眼神里开始流露出一股子恨意,

嘴里,

咬出了一个字:

“想……”

阿铭点点头,

“好。”

(本章完)

第23章 好剑!

阿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少女这个问题,可能,只是兴之所致吧,寻常得如同郊游时顺手折下了一朵油菜花。

生活,需要仪式感,生活,也需要精致。

而“仪式感”和“精致”,简而言之,剖开本质,本就指的是“多余累赘的屁事”。

一如在用餐前,先喝一碗鸡汤润润肠胃又或者是来一盘开胃的凉菜。

那边,中年男子也瞅见了阿铭和自己女儿说话,马上腆着脸过来哈腰道:

“爷,这丫头您要不?八两银子,咱就马上签契,她就是您的了;

这之后,您呢是想她跟着您学杂技去西域又或者是干脆收下当个妾,全凭您的喜好。”

这个中年男子和先前的门房一样,在看到阿铭的着装时,把他想当然地看作是来自西域的杂技团。

也是因为前几年,燕国皇帝举办刚登基后的三十岁寿辰时,曾有一支来自西域的杂技团队进京御前表演,自此打响了名头,弄得民间对这种西域杂技团也是一时风靡。

阿铭点点头,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

中年男子见状,马上兴奋地搓起了手。

然而,当阿铭把手从口袋里收回在中年男子面前摊开时,中年男子愣住了。

掌心上,空空如也。

“抱歉,我平时,没有带钱的习惯。”

阿铭的抱歉很有诚意,因为他确实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羞涩和歉意,似乎真的为眼下没办法买下这个少女而深怀愧疚。

在客栈的半年,大部分时候,阿铭只负责酿酒,连出门都很少,况且,在这个世界里,当你解决了吃喝的问题后,作为一个有现代思维和生活习惯的人,你真的没有多少消费的需求。

“没……没钱?你他娘的在玩儿我?”

中年男子直接手指着阿铭的脸吼道。

阿铭点了点头,很认真地回答道:

“是的。”

中年男子顿了一下,随即撸起自己的袖子,同时威胁道:

“我看你是找死!”

这种连老婆女儿都能拿出去卖的赌棍,你要说他多有种多有血性,那就实在是太扯淡了,不过,虚张声势,学着赌坊打手那样唬一下人,还是会的。

只可惜,

他选择错了对象。

“好。”

阿铭伸出手,直接抓住了中年男子的脖子。

当即,一股冰凉的寒意自自己脖颈上传来,中年男子忽然忘记了反抗,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阴森的凶兽给盯上了。

“喂,要打架去别处打去,别脏了我们鬣狗帮的门面。”那个门房抱着双手嚷嚷道。

然而,

随着一声“咔嚓”之音传来,

这个门房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见那个来卖女儿的中年人的脖子,直接在那个西域杂技演员的手中呈现出一种普通人根本无法达到的恐怖弧度断裂。

可能,连中年男子都没意识到,眼前这个奇装异服的家伙,真的是说杀人就杀人。

他是会唬人,但对面,是真的会杀人,而且是特意坐着骡马车特意晃晃悠悠地趁着雨天过来杀人。

鲜血,开始从其眼耳口鼻位置滴淌出来。

阿铭收回了自己的手,

中年男子“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已然是失去了生机。

倒下去后,他的脸,与和他一样此时也躺在地上的女儿的脸挨得很近。

少女眼里先是露出了一抹惊恐,紧接着,是淡淡的哀伤,但随后,则是咬了咬嘴唇,张开嘴,不顾地上的雨水涌入自己的嘴里开始无声地笑了起来。

阿铭扭头,看了一眼地上少女的表情。

他觉得这个画面,这对父女现在四目相对的场景,真的很美。

只可惜,这个时代,没有照相机,没办法把这一幕化为永恒后留着珍藏慢慢欣赏。

还真是有点……遗憾。

多看了几眼后,

阿铭回过头,迈开步子,走上台阶。

开胃菜结束了,下面,才是正餐。

那个门房显然还没从先前的震惊中完全恢复过来,但在看见阿铭向自己走来时,还是马上回头,企图先钻进院子里去。

他只是个门房,在鬣狗帮里,也就是个最边缘的小喽啰角色,狐假虎威还行,真要有去砍人的本事和胆量也不会被打发到当门子了。

不过,他一只脚才刚刚跨过门槛,他的肩膀,就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好……好快!

阿铭其实不是很喜欢对付这些小喽啰,连正面对自己发起攻击勇气都没有的小喽啰,哪怕杀起来,也无法给自己带来多少快感。

但没办法,他今天来,就是为了杀人。

手掌,快速地从对方肩膀位置移动到了对方的后脑位置,然后,向着门板上直接砸了下去。

“啪!”

像是一颗西瓜摔在了地上。

阿铭看了一眼自己掌心位置的红色,本能地想要送到自己嘴边,然而,又很嫌弃地把手甩了甩。

这味道,有点难以入口。

似乎,只有那种身上会发光的家伙,他们的血,才有甘甜的味道。

“啊啊啊啊!!!!!”

先前那个进去通禀的门房和一个发须皆白账房先生模样的老者就站在门后,在见到刚刚的那一幕后,老账房直接吓得瘫软在地,那个门房则是歇斯底里地大叫着。

“呜呜呜!”

只不过,他的叫声没持续多久,他的嘴,就被一只手捂住了,然后,又有一只手出现在他的肩膀位置。

“咔嚓!”

像是拍排球一样,门房生的脸第一次看见了自己身后的风景,体验了一把上厕所嘘嘘时不用再担心被人偷袭的优越。

只是,这股子优越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就倒在了地上。

账房先生见到这一幕后,身体一颤,直接翻了白眼,口吐白沫,昏厥了过去。

阿铭也没理会对方是真被吓死了还是在装死,因为伴随着这边的尖叫声,这个帮派,显然是被完全惊动了,从院子的左右两侧,总计冲出来二三十个手持五花八门兵器的汉子。

这个是拿刀的,那个是拿斧头的,这个,拿的是铁棍。

阿铭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个个地逡巡着,

终于,

他笑了,

因为他看见一个拿剑的了。

下雨天杀人,似乎和剑更搭配一些。

阿铭觉得,自己应该是被瞎子给传染了,否则自己怎么也忽然搔了起来。

“砍了他!”

一个身上披着兽皮的高壮男子明显是这里面的首领,一挥手,对着自己手下下令。

门口的两具门房尸体已经告诉了他,已经没有和谈以及套交情的必要了。

阿铭的速度很快,比那头僵尸是要快的,虽然力气没那头僵尸大,但也是超过了普通人的层次。

所以,前面两个分别拿刀和拿斧头的帮众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被阿铭绕到了身后,阿铭和那头僵尸还有一点不同,他很珍惜爱护自己的指甲,不喜欢用指甲去杀人。

所以,阿铭的左手出现了一把锉刀,刺入了拿斧头的帮众的太阳穴,另一边,则是抓住那位帮众的胳膊一扭,顺势帮他用自己手中的刀抹了脖子,帮助其了结这肮脏的一生。

优雅,快捷,毫不拖泥带水,

这不是在杀戮,

这是一场属于阿铭的艺术表演。

他在人群中舞蹈;

鲜血,是观众自愿奉献给他的鲜花;

惨叫,是观众们为艺术买单的欢呼。

只不过,在解决了这两个人之后,聚集过来的帮众更多了,一下子压缩了阿铭的空间。

武侠片里的那种一群人围着你却还在跟你单挑的情况在现实里是很难出现的,大家一拥而上,你再是万人敌的将领,也得嗝屁。

好在,阿铭不同,在拼着承受了后背两刀劈砍的代价后,他冲出了这个包围圈,直奔了那位拿剑的男子。

男子发出了一声低喝,举着自己的剑向阿铭刺了过来。

阿铭的眼里,露出了一抹失望之色,因为对方身上,没能发光。

身体,侧了过去,但左手却顺着对方的剑尖一路下滑,指尖鲜血飞溅,阿铭却毫不在意,一直到抓住对方的手腕,向下一压。

持剑人身体一个踉跄,阿铭则很轻松地张开嘴,两颗獠牙显露而出,以蜻蜓点水般的速度像是订书机一样在对方脖颈位置留下了自己的标记。

“噗通。”

持剑人摔倒在了地上,但他手里的剑,却已经被阿铭握在了手里。

“我曲子都拉完了,你还没结束。”

瞎子北的声音传入到阿铭的耳中,而偏偏此时,瞎子北依旧坐在外面的骡车上,手里还拿着二胡。

精神力的力量,让隔空传音,失去了技术壁垒。

“我记得二泉映月挺长的。”阿铭在心里回答道。

“下面的谱子我忘了。”

“好吧。”

“你拿起了剑?”

“是的。”

“你会用剑么?”

“你看着吧。”

“行,那我再拉一遍吧。”瞎子北觉得自己做了很大的妥协。

“其实,不用勉强,因为我也不是那么想听。”

“放心,在我送你的BGM里,没人能打败你。”

“行,你瞎,你说得对。”

短暂的精神交流后,帮众再度冲杀了过来,阿铭站在那里,没有像先前那样做过多的闪躲,因为他说要给瞎子展现自己的剑术。

“噗!”

一个帮众的刀砍在了阿铭的肩膀上,肩膀肌肉收缩,夹住了刀口,那名帮众没能把自己的刀抽出来。

阿铭一剑下去,将对方的脑袋斩断。

另一个帮众从后面用斧头砍中了阿铭的后背,阿铭依旧不动,上半身扭曲了一下,剑锋向后横扫,抹过了对方的脖子,对方脖子位置开始喷血,摔倒在了地上。

两个手持长矛的帮众一起举着长矛冲刺了过来,阿铭依旧没有躲闪,长矛刺入了自己的身体。

阿铭身体一颤,松开自己的肌肉,开始向前,哪怕自己胸口位置还串着两根牙签,依旧无所谓。

眨眼之间,阿铭来到了这两个帮众面前,他们的手里,还茫然地握着长矛。

阿铭对他们笑了笑,挥剑下去,直接砍了俩。

他们松手,倒了下去。

阿铭身体则开始后倾,体内的两根长矛作为支撑,卡在了地砖上,阿铭身体向后倾侧,未倒,手中依旧握着剑,剑身和身体平齐,与地面呈四十五度角。

同时,开口道:

“我的剑,怎么样?”

院子外,瞎子北默默地放下了二胡,

从兜里拿出了一条那位巡城校尉夫人送给自己的帕子,

擦了擦额头上的雨珠,

感慨道:

“好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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