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者基拉和魂怨者席佳妮的战死，立刻在永恒战场上弄出了肉眼可见的混乱，被她指挥的海拉加尔军团进退失据。
得不到配合友军的指令，这些冥狱的亡魂就只能猛打猛冲的各自为战。
它们发动的无序冲锋很快就被英灵前锋们察觉到了。
指挥这支英灵小队的是老兽人布洛克斯，在感觉到前方军阵出现混乱之后，老兽人眼前一亮，挥起战斧一记大范围的旋风斩将身前的亡魂斩成迷雾飞溅。
他身后推了推自己的龙骨战盔，向后喊到：
“所有人，跟着我，准备突围！女武神向友军发出信号，我这边有突围点，让他们向我靠拢！”
在随军的女武神之间的心灵连接的通讯中，附近几只英灵战队很快冲杀过来。
不出意外，都是兽人们带领的战队。
联盟那边没有一个响应他们。
倒不是说联盟战士们为了敌我分明的仇恨宁愿把胜利拱手相让，而是他们那边也出现了和兽人这边一样的混乱。
这都是布莱克干脆利落的击杀了两位九武神带来的连锁反应。
在两军交战时，放任一个下狠手的高端刺客如此自由的游走的下场就是这样，一旦他们选对了正确的作战方式，刺客用自己的暗杀技巧就可以主宰一场局部战争的胜负。
尤其是对于冥狱军团这种几乎没有基层指挥官，全靠数量莽的乌合之众来说效果奇佳。
海盗此时正在搜索自己的第三个目标。
连续两位九武神的战死已经让其他瓦格里领主们感觉到了威胁，她们开始选择隐匿行动，还调动了海拉的暗影瓦格里卫队升空。
依靠这些和自己体型极其相似的姐妹们的战斗，来隐藏起自己的行踪，同时反向狩猎那个九武神猎杀者。
至于我们亲爱的海拉陛下，她还在自己的王座附近游弋。
海拉不断的将嚎叫的亡灵从冥海中拉扯出来，暂时赋予它们躯体，让它们加入眼前混乱的战斗。
属于她麾下的冥狱符文法师们则联手催动死亡能量，形成横扫冥狱的冲击波，以此来阻挡英灵先锋们的突进。
不是海拉自持身份，不愿意在这个危急时刻出手帮助自己的仆从们，而是她真的很难离开冥海。
海拉被死亡能量扭曲的形体已经彻底变成了水生生物，难以适应其他地形，布莱克也很难想象一只大章鱼在陆地上蠕动前进的姿态。
如果他是海拉，被人看到这样狼狈的蠕行姿态那还不如自杀算了。
其实仔细想想，海拉也算是“触手娘”了，只是属于没开美颜的重口味版，和真正的高贵触手娘艾萨拉陛下真的没法比。
话说，艾萨拉那样的形态，也很难登上陆地吧？
难怪不管遇到什么情况，这些触手娘们都选择一直待在水中，并不只是为了表现稳重和一切尽在掌握，还有很现实的原因呢。
想想还真是可怜啊
带着这种奇特的怜悯想法，布莱克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九武神冲过去。
但还没等他到达战区，就看到一道苍白的光飞入天际，分成六道分支落向其他六名九武神的方位。
海盗的目标被抢了！
第三名九武神被击杀了！
布莱克眨了眨眼睛，加快速度在冥狱迷雾中行进，待赶到战区时，就看到自家老头子戴琳正站在一块石头上，挥舞着指挥刀喝令自己麾下的英灵快速通过混乱区。
在他脚下，正躺着一具支离破碎的暗影瓦格里的尸体。
而在不远处，手握战戟的凯恩·血蹄正在带着先锋英灵猛打猛冲，为英灵前驱，向海拉王国突破。
戴琳和凯恩绝对是经过一场激战才了结了这九武神的诅咒生命，看上将身上还残留的钢铁光芒就知道，他使用了泰坦造物的力量。
布莱克击败九武神很轻松是因为海盗身上也有神力承载，可以豁免掉一部分来自死亡神性的压迫和伤害。
凯恩不畏惧这些长翅膀的家伙是因为凯恩是大地母亲的神选，他身上也有一部分神力。
但戴琳，这家伙就是个凡人战士。
居然也能杀死一头两次强化的九武神，倒是让海盗刮目相看。看来，戴琳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放下力量的提升。
或许是因为风暴熔炉那一战刺激到他了？
布莱克摇了摇头，在英灵们顺利的冲锋突围中后退着隐于迷雾，在离开之前，他注意到了戴琳手中那把指挥刀。
以海盗刁钻的品鉴水平，哪怕不用侦查去看，都能确定那把刀绝非凡物。
只看他异常熟悉的刀柄形状和其上镶嵌的虚空石碎片，就知道戴琳为了这场试炼准备了很多。
看来上将还真是下了血本，不过这把刀肯定是穆拉丁那个坏东西帮他做的，好你个矮人，居然敢参与到普罗德摩尔的家事中，等我找到机会就好好“报答”你。
臭海盗恶意满满的笑了一声。
不过在他走出几步之后，又一道苍白的流光从迷雾另一处涌入天际，让布莱克挑了挑眉头。
第四名战死者也出现了。
不对啊！
布莱克看着天空那道散开的光，他皱紧了眉头。
开战到现在，海拉麾下的九武神已战死了三个，这代表着剩下的九武神已经经过了三次强化，死亡姐妹们的实力也在这种强化的催发下最少已到达传奇高阶。
再加上她们本身就具备死亡神性加持的破坏，又在冥狱这个主场作战，前三人的战死可以说是意外，但第四名女武神这里就不存任何意外了。
她们的实力已经突破了不受意外影响的程度。
除非
她倒霉的遇到了格罗姆，又或者激怒了布洛克斯，被老兽人用死亡之愿秒掉了。
这些家伙！
明明海拉就在前面，不跑去打死神，反而跑过来抢自己的目标，真的是闲的蛋疼！奥丁给你们战争神力，是让你们用来对付九武神的？
对待甲方的要求认真点好不好？
想到这里，海盗立刻改变方向，追着迷雾天空滑落的一束白光，向自己的下一个目标奔袭过去。
宽阔的永恒战场这边，通往海拉王座的三方通路已经打开，化整为零的英灵们长驱直入，海拉加尔军团已经来不及调动围堵。
战场在快速向海拉王座转移。
苍白的天空中，海拉的暗影瓦格里卫队大举出动，奥丁的女武神们则身披烈阳，在高空中和她们进行着惨烈的空战。
就连不以力量见长的艾迪希尔女王都加入了战斗，尤见战事焦灼。
在英灵们的突袭攻破冥狱的第一轮防线后，这场突袭战就已进入了最残酷的时刻。
海拉加尔在合围！
海拉王座就在前方。
要给攻击冥狱女王的勇士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就必须有人留在这里，组织英灵们就地组建防线，以此拖延海拉加尔们救援的时间。
这是为胜利必须做出牺牲的时刻了。
“我留下！”
一众人已经能看到迷雾萦绕的冥海和其中若隐若现的海拉王座，而他们也能看到本该负责英灵指挥的艾迪希尔女王被暗影瓦格里们从天空击落。
戴琳扶着腰间的指挥刀，眼中闪耀着决断的光芒。
他后退了一步，对其他人说：
“你们去攻击海拉吧，把所有的英灵交给我统帅！我会为你们争取足够的时间。”
“你真以为我们会把自己的生路，寄托在一个联盟狗身上？”
扛着战斧的格罗姆·地狱咆哮怒气勃发，整个人如狂战的恶鬼一般，在血红色的怒气萦绕之下，他的战甲腰带上正带着一名九武神的战盔。
破案了！
第四个倒霉蛋九武神遇到了格罗姆。
难怪死亡到来的那么突然。
看那九武神战盔上的铭文细节，被格罗姆砍死的应该是“横扫者”达丝琪拉，一个手握战锤的九武神猛将。
但那已经是过去的名号了。
现在她叫“无头者”达丝琪拉。
格罗姆·地狱咆哮显然对戴琳的决断嗤之以鼻，他说：
“要留下指挥官，也是留下我们兽人的督军，瓦洛克，你来指挥英灵们！”
“让绿皮负责我的后方战线？”
扣着龙骨战盔的穆拉丁大叫到：
“我还没疯呢！”
双方僵持不下，互不信任让他们难以选出决断的人选，凯恩·血蹄看到这一幕无奈的摇头，他对身旁的乌兰·高岭低声说了几句。
“我来！”
高岭牛的大酋长上前一步，对双方呵斥道：
“你们愚蠢的互相猜忌让我深感厌恶，我们是在地狱里战斗！而你们还抓着现世的恩怨不想放手，你们或许很强大，但你们的固执简直如孩子一样可笑。
我是中立者。
由我来统帅英灵们抵挡海拉加尔，为你们争取时间！
现在！
去杀死海拉！
那个恶毒的女巫在过去数千年里，已经残害了太多高岭氏族的生命，我会坚持到你们的战争打完。
但你们也必须给我和我的族人们一个交代！
都听懂了吗？”
“瞧瞧这是谁来了，奥丁的勇士们，我已经看到你们了，不必再藏头露尾，来吧！”
战士们气息的靠近，也让海拉预感到了最终战的到来，虽然围杀英灵们的计划失败了，但这些战士们似乎是打算挑战冥狱女王的威严。
这正中海拉下怀！
“哈，奥丁把整个世界最悍勇的灵魂送到了我面前，我已经看到了你们统帅我的幽魂军团踏上英灵殿的伟业。
我不知道那胆小鬼向你们许诺了什么，但我想你们做好了为挑战付出一切的准备。
勇士们，过来。
在我的王座前，向我跪拜，我会饶你们一命的。”
来自冥狱女王的挑衅让一众战士们坚定了决心，他们向乌兰·高岭告别，大步踏上了前往海拉王座的阶梯。
乌兰目送他们离开，然后转过身，与剩下的英灵们站在一起。
他们将自己的战旗插在脚下的地面，预示着这是他们最后的阵地，在最后一名英灵倒下之前，谁也别想打扰这场力量的试炼。
乌兰握着战戟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局势发展成这样，就该在出发前带上卡兹格罗斯圣锤了，如果有那东西在手，眼前的局面就还远未到绝望之时。
“但大酋长，泰坦圣物在冥狱中是很难生效的。”
一个声音从乌兰身后响起。
大酋长回头一看，提着头狼之锋的臭海盗正从身后的迷雾中走出，在他腰带上挂着三个九武神的死亡面甲。
那是他的战利品。
包括愤怒者基拉、魂怨者席佳妮，还有刚刚被布莱克暗杀成功的“悲恸者”布琳佳。
那四重强化过的家伙很难对付，不得不用希萨莉·黑鸦的神性台风封锁战场，又让布莱克动用了虚空魔法引来虚空裂隙的吞没才解决了她。
这又是一个死在虚空手里的九武神。
布莱克相当于把她“献祭”给了虚空，他甚至能感觉到虚空意志在靠近冥狱。
再任由他“发挥”下去，这个连接物质世界和冥河的影之国小位面的现实就要被虚空接壤然后吞没。
战斗到现在已死了五个九武神，有三个都葬身在臭海盗手里。
知道的他是为自己的宝贝蛋苍穹复仇。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跑来冥狱“集邮”来了。
哪怕那些九武神们死亡后只剩下盔甲而灵体返回了暗影界，但布莱克还是取下了她们的面甲作为收藏。
这家伙的颅骨收集癖是真的没救了。
“你也来了？”
看到至高岭的鹰爪保卫者现身，乌兰明显一下子松了口气，他摇晃着自己的鹿角，说：
“奥丁也邀请了你？”
“不不不，我是自费过来的。”
布莱克摆了摆手，将月神战盔扣在头上，说：
“我和海拉陛下有点小矛盾，已经拖了很久了，我想在今天解决掉它。我觉得这一战之后，战争之王应该给我发个勋章什么的。
毕竟我也算为英灵殿的伟业出力了嘛。”
他和乌兰·高岭谈笑风生，十几秒之后，就看到了四双漆黑的翅膀从迷雾之上滑落，布莱克抓起战弩向着天空射出利箭，被安海尔德一矛拨开。
但那明晃晃的战弩威胁，却也让剩下的九武神无法向前。
眼前海拉加尔的迷雾升腾，眼见敌军将至，决战将起，臭海盗咳嗽了一声，抓起头狼之锋，黑羽猎鹰落于肩膀。
在狼嗥与熊吼中，他对身旁的乌兰大酋长说：
“接下来这四个家伙不好对付，我要动用很禁忌的力量。一会打起来，你记得离我远点”
“为什么？难道我们不该互相帮助吗？”
“话是这么说，但我只是怕杀疯了控制不住一口咬死你，我虽然神通广大，但我也没办法再给高岭牛们凭空变个大酋长出来。
还有一会你不管看到什么，都要守口如瓶！
我知道你们这些高岭牛都管不住自己的嘴，但你最好能保密否则我会很不开心的。既然你们选了我当鹰爪守护者，就要接受我的一切。
不管好的坏的，照单全收。”
海盗耸了耸肩，说：
“唉，我其实和其他人一样，也有很黑暗的一面呢。”
乌兰·高岭顿时大惊失色。
他说：
“你的意思是，到目前为止，我们看到的你所表现出的这个邪恶至极的布莱克·肖，还是光明那一个？”
“嘘嘘嘘。”
海盗竖起手指放在嘴边，语气神秘的说：
“我一向很有分寸，能被你们看到的，才不是什么邪恶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