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0530【李察哥的南北夹击】

刘锡、刘锜兄弟,本打算分兵尾随那些步跋子,跟杨志大军前后夹击将其全歼。

但很快他们就放弃计划,因为李察哥率先分兵了,似乎要攻打二人镇守的京玉关。

却是步跋子奇袭京玉关失败,让李察哥感觉明军早有防备,于是第二次改变自己的打法。

他在西关堡的对岸,构筑起营垒跟种师道对峙。

又让几千步跋子回来守住黄河渡口,分兵大摇大摆沿着黄河北岸而走,过了虎头崖有一块开阔地。那里既能构筑营垒,还挨着黄河渡口,可进可退立于不败之地。

然后,强攻京玉关!

京玉关是供应杨志大军的粮道枢纽,从兰州运来的军粮,先在京玉关堆积存放,再用小船转运至前线。

就算攻不下这里,只是用大军围城,也等于断了杨志的粮道。

“嗙嗙嗙!!”

三百架旋风砲,疯狂朝着京玉关投弹,每颗石弹皆拳头大小。而且石弹不规则,很多就是在附近捡来的。(泼喜军满编三百架投石车,前面说二百架是记错了。)

这种投石车由于体积较小,不但可以快速移动,而且可灵活改变投掷方向。

它属于单梢构造,砲轴也是活动的——大型投石车不能这么玩,因为石弹太重,只能用固定轴。

每架旋风砲四个人操作,两人负责填装石弹,两人负责拉绳发砲,一分钟可以投出三到四发。

三百架旋风砲架在京玉关外,一分钟可发射近千发石弹。

若是在野外对战,能给宋军重步兵造成巨大伤害。

用于攻城自然击不跨城墙,但严重影响守军的行动。拳头大小的石弹,犹如下冰雹般坠落,守军必须顶着盾牌或门板。

因为射程较近,拿去攻城很危险。

偏偏京玉关的南边是山峦,步跋子和擒生军加起来上万人,先去攻取那些山头,再于山顶架起旋风砲轰击关城。

“入他娘,仅有的床子弩跟神臂弓,被姚古带去打震武城了,否则哪轮到西夏的旋风砲呈威!”刘锡躲在女墙后面低声咒骂。

“敌军攻城了!”

第一拨来的全是撞令郎,妥妥属于炮灰。

守军被旋风砲压制,只能拆了门板来防御,一端架在箭垛矮墙上,另一端由士兵支撑。弓箭手躲在门板下面,通过箭垛口往城外射箭。

撑门板的士兵,挨不了多少下就要换人,手臂震得发麻还是小事,还有可能被震得骨折或骨裂。

不断有撞令郎中途中箭倒下,等他们越来越接近城墙,西夏人的旋风砲终于停止。

京玉关外地形崎岖复杂,大型正规攻城器械难以使用。而且时间太急,西夏人也没那功夫打造,此刻全都抬着木梯来攻城。

“滚石、滚木省着用,先倒金汁下去,再煮就要煮干了!”

“推杆!”

一锅锅金汁淋下,正在攻城的撞令郎,惨叫着倒在地上乱滚。

亦有攻城飞梯被推翻,梯上之敌摔倒回去。

第一拨攻势很快被打退,李察哥立即组织第二拨,依旧是让汉人撞令郎做炮灰。

连续两日皆如此,撞令郎部队死伤过千。

三十里外的种师道,并没有发兵来救,因为他手里兵不多。一旦分兵救援,河对岸的西夏兵,极有可能趁机攻打西关堡。

而京玉关这里,刘锡、刘锜兄弟,拥有本部士兵三千,另有数百原来的旧宋驻军。

还有许多关城附近的百姓,也撤到关内保命,正好拉来一起守城。妇孺可以搬运物资,青壮帮忙投下木石滚油。

李察哥已经疯了,攻城第三日烈度更大,当天就死伤七百多撞令郎,而且攻城时夹杂着一些擒生军。

“殿下,河谷里有大量汉人骑兵,只有出动铁鹞子才能冲过去!”派去河谷打探消息的侦察骑兵,灰溜溜跑回来报信。

李察哥一边攻打京玉关,一边派出轻骑打探消息。

他现在很想知道,和南军司城到底怎样了。可李彦仙率领骑兵遮蔽战场,前方通道就那一条河谷,西夏侦察骑兵实在难以靠近。

仔细思索之后,李察哥说道:“出动一千铁鹞子,若遇危险立即撤退!”

一千铁鹞子,三千西夏轻骑,就这么一头扎进河谷之中。

随即又有信使前来,那是甘肃军司发来的,他们已经从济桑(古浪)出发。换算一下行军路线和时间,差不多就要快到和南军司城了。

李察哥看完信件大喜,现在的情况是:杨志大军在河谷中段,李察哥率领六万多兵,堵在河谷的南方入口处。而甘肃军司的六万多兵,从河谷的北边正杀过去。

南北两支西夏军队,加起来接近十三万人,已经把杨志大军给两头堵死。

若是和南军司城还没丢,就更是中心开花。

即便丢了,也能夺回来!

望着丝毫未损的京玉关,李察哥不想再浪费时间,下令全军进入河谷地带,就连跟种师道对峙的军队也转移过来。

不要粮道?

不要退路?

呵呵,喀罗川河谷就是粮道和退路。十三万人南北夹击,几万明军哪里挡得住?杀了那些明军,李察哥的退兵路线就打通了。

谨慎起见,李察哥甚至留下一万兵,在河谷的入口处设立营垒,防备种师道、刘锡、刘锜带兵杀他屁股。

得知李察哥率兵进入河谷,种师道立即带兵过来汇合,还把金城关和兰州守军也调来,河谷外的总兵力超过一万人。

刘锜担忧道:“西夏主将敢放弃这里,全军一股脑钻进去,恐怕河谷北边也有西夏兵。杨将军以寡敌众,而且还被南北夹击,不会出什么状况吧?”

种师道非常有信心,微笑道:“俺也研究过火器,归正之后,更是多有观摩。以和南军司城的地形,我军有千余神机营,数十门各类火炮,守城自保绰绰有余。敌军不说十万,便有百万亦不怕,人数再多也不可能同时攻城。”

在守城方面,宋将出身的种师道,根本不把西夏人放在眼里。

却说几十年前,当时正逢西夏内乱,宋神宗感觉时机来临,出兵五路伐夏,战果颇丰,拓地二千里。又命令徐禧和种锷调兵遣将、囤积粮草,等第二年就一举把西夏给灭掉。

宋军在永乐筑城,调集民夫二十万,十四天就把永乐新城筑好。

此城让西夏如鲠在喉,梁太后倾全国之兵反击,对外号称有三十万大军。

徐禧害怕种锷、沈括抢了自己功劳,把两人给远远调走,自领三万人守城。探子报告说西夏有三十万兵,徐禧当然不信,反而觉得自己立功的机会来了。

不管有没有三十万,反正西夏兵铺天盖地而来。

徐禧竟率领三万宋兵主动出城作战,而且还不选择半渡而击,被打得狼狈逃进城内。接着水寨又被夺,只能挖井解渴。

靠着打败仗剩下的残兵,徐禧这文官竟也坚守了二十天,而且丝毫没有被攻破城池的迹象。

可想而知,汉人守城有多厉害,西夏的攻城能力又有多弱。

至于此战结果嘛,十四天筑起的永乐新城,属于他娘的豆腐渣工程,夯土的时候明显没有夯实。一场大雨下来,城墙被泡软了,西夏兵居然用檑木把城墙撞倒……不但大宋守军全军覆没,附近那二十万役夫也或死或逃或被掳走。

和南军司城,肯定不是豆腐渣!

种师道对刘氏兄弟说:“汝二人可分兵,一人留守京玉关,一人随我在谷外设立营垒。层层堵截,不让西夏兵出得河谷。”

于是,战场形势变成这幅样子——

一条狭长的河谷,北边是六万多西夏兵,中间是两万多汉兵,南边是六万多西夏兵,还有一万汉兵堵在南方河谷之外。

实在说不清楚,到底是谁包围了谁。

不论如何,在李察哥的眼里,谷中汉兵已经死定了。

想夺走和南军司城,没有那么容易!

否则宋军早就夺走了,哪还轮得到现在的明军?

北边的甘肃军司部队,行军极为缓慢,害怕汉人藏兵沟谷设伏,几乎每遇到沟谷,都会提前派骑兵进去查看。

小股部队他们不怕,而一旦有大股部队设伏,必然在沟谷之中留下痕迹。

“两边都来人了,北边的敌人更近。”杨志说道。

李彦仙说:“敌将谨慎,设伏难以奏效,稍有异状他们就停滞不前。干脆趁着南面之敌未至,主动出击杀败北面,杀得溃逃即可。再回过头来,全歼南面之敌!”

李进义说:“城内也要留人驻守。”

巩休拍着胸脯笑道:“俺已捞足军功,率部留下来守城就是,你们一个个也去赚点功劳。”

杨志说道:“重炮给你留下,全部架设在城墙上,防止南面之敌急行军杀来。子母两城的缺口处,只是勉强修补好,那些红土根本就没夯实,你万万要小心敌军撞击城墙。如果敌人来得快,最多坚守一两日,大军就能回来。如果敌人来得慢,估计北边打完了他们都没到。”

李彦仙说:“俺可分出骑兵,去阻缓南面之敌的行军速度。不必跟他们硬碰硬,袭扰即可。河谷中遇到再多敌骑,他们也无法展开。”

“南边就拜托李将军了,”杨志说道,“至于北边,可分出五百骑随军,专用来乘胜追杀溃兵。”

(本章完)

第536章 0531【将军不要冲锋在前啊】

后世的天祝县和永登县,在两县交界的地方,其地形更加崎岖复杂,有大量突然收紧的狭窄河谷地带。

甚至进入永登县二三十里,河谷也猛地收窄了好几处。

这里随便找个地方,都极利于设置埋伏。

因此甘肃军司的六万大军,始终小心得不能再小心,行军速度慢如龟爬。其先头部队,走一段路就要停下来,到河谷两岸的沟谷和山头四处搜索。

杨志选择阻击的地方,是最后一个狭窄处。

河谷宽度,还不到900米!

西侧山壁有突出部,朝着东南方斜向延伸。河水也顺着山势,朝东南方流去,将不到900米宽的河谷斜着一分为二。

若非这里的耕地面积太小,选在附近筑城更加易守难攻。

负责开路的西夏骑兵,很快侦察到明军动向,匆匆忙忙回去报信。

“都统,汉兵没有设伏,而是在前方用运粮车隔断道路。那里的河谷极窄,宽度不足两里地,想要过去就得强攻汉兵大阵!”

“敌军有多少兵力?”

“不知。河谷的两侧山腰上,有汉人弓箭手守着,前方又有汉人骑兵,我们不敢靠得太近查看。”

听完汇报,甘肃军司都统李仁义说:“晋王不晓得到哪里了,要不要等他先进攻?咱们在这边只须震慑即可。”

副都统破丑马乞有点不耐烦:“哪来恁多顾虑?我军有六万余人,先让步卒攻占两侧山头,赶走山上的汉人弓箭手。再从山上与河谷一起进攻,就算强攻也能把那里拿下!”

西凉知府丁仲仪说:“还是谨慎为好。”

“你们两个,难道被那求援信吓破胆了?一路小心得跟女人一样,”破丑马乞恼怒道,“什么震塌城墙的神砲?汉兵又不是神仙,哪来的那种东西。真要有的话,宋兵以前打仗早用了。”

丁仲仪道:“可能是新近研制的,就如同宋国之前的神臂弓。”

破丑马乞质问:“若是因为我们行军太慢,导致和南军司城破,又或者导致晋王兵败,到时候该怎么听候发落?”

丁仲仪立即闭嘴,他虽出身西夏望族,但终究是一个汉人。

而李仁义的身份是王爷,破丑马乞又来自党项八族。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就没有丁仲仪说话的份儿了。

李仁义左思右想,认为破丑马乞说得在理。

破丑马乞说:“我亲自带兵,去攻占两侧山头,你们发兵冲破敌军大阵就是。”

这个侦察骑兵突然说:“敌军列阵阻截地方,可以从沟谷绕过去,绕去他们后面两三里。”

“你怎不早说?”李仁义责备道。

侦察骑兵说:“确实能绕,但山高谷深极为狭窄,敌军只需分兵两三千,就能把数万大军给挡住。”

破丑马乞道:“分几千兵去奇袭吧,能成功最好,不能成功就撤回来。”

……

明军的车阵,没有横向截断河谷。

而是顺着喀罗川河,由西北向东南,斜向布置于南岸。

四十门虎蹲炮,只布置了十门在河谷,剩下三十门全在两岸的山头。

特别是那道导致河谷变窄的突出山梁,足足安放了二十门虎蹲炮,可以覆盖整个交战区域。

双方距离两三里地,西夏大军突然停下,只派骑兵往前骚扰射箭。

破丑马乞亲率步兵开始爬山,他自己带兵攻打西侧山头,让儿子带兵攻打东侧山头。

两侧山头的明军,似乎挡不住西夏兵锋,射了几通弓箭就不断后退。

破丑马乞让传令兵摇动旗帜,紧接着顺着山势,继续向南边杀去。

“破丑将军胜了!”丁仲仪看到旗帜,立即惊喜道。

李仁义却皱起眉头:“汉兵在此阻截,又占据有利地形,这也败得太快了吧?”

丁仲仪说:“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总不能数万大军都看着,让破丑将军一个人奋战吧?”

李仁义想了想:“地形太窄无法展开,先派三千人去试探,另外三千人接应。战事顺利则趁机掩杀,战事不顺也能稳住大军。”

六千西夏大军徐徐前进,因为明军在南岸布防,他们还得渡河作战。

大量用来运输军粮的小船,卸下军粮之后,用来做渡河工具。

这里不但河谷很窄,河面也很窄。

河道甚至出现分叉,流速变得极为缓慢,最窄的分叉河道还不足十米宽,枯水期可以直接踩着河床走过去。

西夏分兵奇袭的那条通道,有支流汇入喀罗川,更南还有几条支流,所以才能支撑起喀罗川的水量,最终河水出谷流入黄河当中。

由于害怕搁浅,运粮船只体型极小,可以十多人扛起来倒扣着走,顺便还能用船体来防御箭矢。

这些西夏兵来到河道最窄处,居然不坐船过来,而是将倒扣的船只抛入水中。

一艘艘小船在河床堆叠,似乎想垒出一条过河通道。

明军只是零星射箭,即不开枪,也不发炮。

两侧山头,破丑马乞和儿子,一直领兵向南打,明军则一直往后“败退”,主动放弃了好几个山头。

破丑马乞在一处山头休息片刻,见下方河谷中的友军已经行动,他更是变得信心倍增:“攻下前方的山头,此战便大获全胜了!”

他们先是冲下山,再往前方的山上冲。

山峦以红土和岩石为主,降雨量较少,植被并不茂密,灌木远远多于大树。

花荣的神机营,全布置在两侧山头,分散了跟各个鸳鸯小队混一起。两侧山头,各有三千训练鸳鸯阵的步兵驻防,另有一半虎蹲炮布置在山上。

手握鸟铳,嘴叼草筋,花荣优哉游哉看着西夏兵爬山。

等敌军攀爬一阵,花荣拿起望远镜,开始搜寻自己的目标。他属于神枪手,这种距离还居高临下,有足够的时间瞄准,看到军官是一打一个准儿。

打不准也无所谓,有三千步兵保护,结鸳鸯阵守住高地,火枪手还能近距离开第二枪、第三枪。

破丑马乞却还是冷兵器思维,身为甘肃军司的副都统,他在攻山时身先士卒。这厮长得身材极为魁梧,穿着几十斤重的札甲,爬山似乎不怎么受影响。

虽然没有面甲,但顿项拉下来,交叠系在一起,把整个脖子和半张脸都挡住,只露出鼻孔、眼睛与半个额头。

凭借这幅祖传的重甲,破丑马乞攻无不克,被射成刺猬依旧奋勇厮杀。

“西夏大官?”

花荣顿时兴奋起来,他没有立即开枪,打算放近一些更有把握。

破丑马乞越爬越近,小队长们已经开始放箭了,有两支箭矢落在他身上。一支直接被盔甲弹开,一支射中甲片缝隙,虽扎进去了却入肉不深,只能算皮外伤而已。

大概还剩三四十米,花荣准备开枪了,这么近的距离,他至少有九成把握命中。

“砰砰砰砰!”

花荣还没有扣动连接火绳的扳机,突然就有火枪手陆续开枪,而且还不止一个两个,至少有上百人瞄准了破丑马乞。

破丑马乞本来好好的在爬山,突然感觉被什么咬了,而且伤口处越来越痛,子弹冲击力还让他上半身稍微往后仰。

他低头一看,胸口、腹部、双腿……不知何时多出一些孔洞,鲜血正在汩汩的往外冒。

不但破丑马乞中枪,他身边的几个亲兵,也被打偏的子弹给误杀。

“砰!”

又是一颗子弹飞来,正中破丑马乞的眉心。

花荣得意笑道:“这才叫神铳手!”

破丑马乞朝后仰倒,顺着山坡滴溜溜滚下去,等亲兵跑回去将他扶起,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些西夏的大将,咋就喜欢率军冲杀呢?

而且还冲在前面,真个就不怕死啊。

“副都统死了,快撤!”

“快快撤退!”

破丑马乞的亲兵惊慌呼喊,其余军将连忙带兵往山下退去。

“杀!”

“咚咚咚咚!”

小型军鼓在山头敲响,三千步兵一股脑儿往下冲,还未开枪的火铳兵跟着一起冲,已经开枪的则蹲在原地填装弹药。

在冲杀之间,火枪手一直专打军官,有时甚至只有几米近距离开枪。

这支西夏精锐步兵很快崩溃,他们连续攻上几座山头,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并且距离友军又很远。不但主将死了,还被打死大量军官,撤着撤着就变成溃逃。

同样的情况,出现在东侧山头,破丑马乞的儿子,到地府寻他爹去了。

两侧山头的明军追杀一阵,在抵达山坳时,突然转向朝着河谷冲去。

负责接应友军的三千西夏兵,立即遭到两面夹击。只不过西侧明军因为河流阻挡,没有直接冲到他们面前,但却隔着狭窄河面射箭放枪。

突如其来的两面夹击,让这些西夏兵落荒而逃。

明军没有继续追杀,而是调头攻击最前方的西夏兵。那三千西夏兵,正在往河里丢小船,不但遭受两面夹击,明军大阵方向也开始疯狂射箭。

三面围攻,瞬间溃败。

随军的五百骑兵并未着甲,趴在马背上直接泅渡,十米宽的河道很快过去,然后骑马对崩溃的西夏兵进行追杀。

直到此时,虎蹲炮都还没有发射。

陆陆续续有溃兵逃回,李仁义又惊又怒,质问道:“怎全都败了?”

破丑马乞的亲兵说:“将军本来带着我们攻山,爬着爬着我听到响声,就看到将军摔倒滚下去。身上有好多冒血的小洞,重甲都被打穿了。我们就全军撤退,汉兵追杀过来,又传来一阵响声,许多军将稀里糊涂便倒下去。”

李仁义咽了咽口水,原来求援信里那些都是真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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