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2章 贾珩:你是师姐,应当让着师妹才是

第1382章 贾珩:你是师姐,应当让着师妹才是……

盖州卫,后衙

贾珩伸出手来,一下子拥住陈潇的丰腴娇躯,此刻嗅闻着丽人秀发之间的香气,心神也有几许悸动。

陈潇清丽如霜的脸蛋儿上,似是现出嫌弃之色,柔声道:“你这一身的酒气,赶紧洗洗去。”

贾珩温声道:“随我一同去沐浴吧。”

陈潇轻哼一声,默默跟上贾珩的步伐。

待贾珩离了厢房,绕过一架芙蓉花刺绣的屏风,恰逢顾若清沐浴而毕,从屋里出来,丽人一袭天蓝色裙裳,如瀑秀发柔顺乌黑,可见颗颗水珠在其上滚动。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贾珩看向顾若清,同样也有几许惊艳。

不得不说,丽人身形高挑,容貌秀丽,而且气质有些清冷、明艳,猛一眼看去,的确是有几许女神范儿。

贾珩笑了笑,轻声说道:“若清洗好了。”

顾若清面色诧异地看向两人,道:“你们这是……”

被顾若清目光打量着,陈潇那张清冷明丽的玉颊两侧,略微浮起两团浅浅红晕,道:“我帮着他洗澡,天天给小孩子一样。”

顾若清:“……”

这两夫妻这是要洗鸳鸳鸯浴?

合着她成了多余的了?

顾若清拧了拧,春山如黛的柳叶秀眉,也没有多言,只是深深看了一眼贾珩,目中略有几许莫名意味。

贾珩说着,与陈潇向着一旁的厢房行去。

厢房之中,雕花轩窗之外的日光,照耀在整个庭院中,庭院前的玉阶恍若积水通明,似能倒映出人影。

贾珩去了身上的衣裳,踩着竹榻,在混合着馥郁香气的腾腾热气,进入浴桶之中。

陈潇给贾珩捏着肩头,说道:“你这次回神京调拨兵丁,是想让我留在神京,还是随伱一同前往辽东?”

贾珩想了想,道:“出征辽东的这段时间,你留在神京吧。”

陈潇正在搓洗着贾珩肩头的手,稍稍一顿,目中现出担忧之色,道:“也好,我帮你看着。”

贾珩笑道:“好了,别帮我搓澡了,你也一同进来洗洗吧。”

陈潇轻哼一声,然后,去除着身上的青色裙裳,不大一会儿,肤如凝脂的玉体,现出在空气之中,倒也进入浴桶中。

贾珩剑眉挑了挑,凝眸看向那丽人一手遮住身前的旖旎春光,道:“这都老夫老妻了,还遮着呢。”

他早就看的古井无波了。

嗯,这种话也就在心里想想,不能对潇潇说,不然会引起潇潇的勃然大怒。

陈潇柳眉之下,那双莹润如水的美眸,横了一眼那蟒服少年,似是没好气说道:“要你管?”

贾珩一下子紧紧拥住丽人的香软娇躯,就觉阵阵如兰如麝的香气在鼻翼下无声浮动,道:“潇潇,咱们等天下平定了,也要个孩子。”

陈潇听着少年之言,原本可见煞气隐隐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说道:“那等天下太平,还得多久时间?”

贾珩想了想,说道:“也就两三年吧。”

陈潇道:“天下太平,朝堂未必太平,真要等太平清闲的那一天,只怕两三年也难说。”

除非他权势彻底稳固的那一天。

只是他想要坐上那个位置,比之姓陈,要难上许多。

贾珩轻声说道:“不说这些了。”

说着,一下子拥过丽人的香软娇躯,噙住那莹润微微的唇瓣。

……

……

也不知多久,贾珩沐浴而毕,从厢房之中换了一身锦袍衣裳,已是夜色低垂,华灯初上,高几上,油灯散发出的彤彤灯火,映照着一道高挑的人影在屏风上。

顾若清手里正在拿着一本书,就着橘黄色的烛火阅读着。

待听到屏风之后的脚步声响起,转过螓首,凝眸望去。

顾若清循声而望,赫然瞥见那蟒服少年身旁的陈潇,凝眸打量了一眼脸蛋儿红润如霞的丽人,目中现出一抹诧异之色,道:“师妹。”

贾珩微微颔首,似是随口问道:“若清,吃晚饭了没有?”

说话间,来到近前,寻了个一方绣墩,落座下来。

顾若清柳叶细眉之下的那双晶然明眸眨了眨,似是讥诮说道:“我喝洗澡水就喝饱了。”

贾珩:“……”

而陈潇那张清冷姝丽的玉颜上,也有几许羞恼之色流露,但却不服输,反唇相讥道:“他去朝鲜,估计也没少喝你的吧。”

贾珩:“???”

嗯,的确是没少喝着,不过不是洗澡水。

顾若清那张白皙如玉的脸蛋儿彤彤如霞,熠熠妙目之中,已然满是羞恼之色。

师妹她这种不害臊的话,怎么都能说出口?

自从成了亲以后,师妹她现在都是这样了吗?

或许这就是知了人事?

“什么喝不喝的。”贾珩劝说着两人,说道:“好了,你们别斗嘴了。”

等会儿晚上再斗嘴不迟,还是得师姐妹叠…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贾珩压下心头的一些烦乱思绪,抬眸看向顾若清,柔声道:“在这待两天,明天我去视察一下卫城上的官兵,等视察完毕,我们就启程。”

他从朝鲜得胜而归,也得去看看官兵,鼓舞一下士气。

过了一会儿,后厨送来一碟碟饭菜,在木质的桌面上摆放的满满一桌,美味佳肴,色香味俱全。

贾珩与顾若清在一旁落座下来。

顾若清夹起一块儿韭黄鸡蛋,轻轻放在贾珩的碗里,语气讥讽道:“补补。”

贾珩夹起菜肴吃着,说道:“我需要不需要补,你还不知道吗?”

顾若清那张幽清、明丽的脸蛋儿羞红如霞,抬起清眸,瞪了一眼贾珩。

当着师妹的面,还这样?

陈潇略有几许打趣的目光,则是缓缓落在那丽人脸上,柔声说道:“师姐这次回京以后,是继续在外面待着,还是一同住进贾府?”

顾若清道:“在贾府里住着,容易惹人瞩目,倒不如住在外面。”

“这样也好,省得引起陈渊的注意。”陈潇柔声说着,转而将目光投向顾若清,问道:“那个内阁高次辅,高家的老三,似乎也喜欢着师姐?”

顾若清清丽眉眼间顿时蒙起一抹羞恼之色,道:“也就是先前纠缠了一回,用你的令牌将他斥责走了,别的再没有碰到。”

陈潇笑着打趣说道:“师姐天生丽质难自弃,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招蜂引蝶。”

记得当初,师姐在江南时候,同样在士林中艳名四传,让江南一众士子争相追逐。

顾若清容色微顿,柔声道:“胡说什么呢。”

“红颜多难。”陈潇笑了笑,似是有些打趣说道。

几人用着饭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倒也不说其他。

贾珩则是看向两人,说道:“好了,天色不早了,这一路怪累的,咱们早些歇息吧。”

其实,是想等会儿,问问两个人,关于白莲圣母以及白莲教势力的消息。

陈潇柔声道:“你和师姐先去睡着吧。”

只怕你早就期待着这一天了?

方才一番折腾,难道毫无影响?

顾若清秀丽弯弯的黛眉之下,清眸眸光中就现出一抹不自然,分明有些羞恼不胜,道:“我这一路上有些累了,先去歇着了。”

却不想这时,那蟒服少年一下子拉住自家的手,温声说道:“这么久没有见你师妹了,你们两个也不在一块儿叙叙旧?”

陈潇嗔白了一眼那少年,这种借口他真是张嘴就来。

顾若清弯弯柳叶细眉下,莹润如水的美眸稍有几许犹豫,粉唇翕动,正要说些什么,却觉素手一下子被牵绊住。

而后,随着少年向着远处而去。

厢房之中,一盏浮雕着虎头的青铜油灯,一簇灯火橘黄摇曳不定,将一道秀丽、窈窕的人影倒映在云母玻璃屏风上,灯火静谧而温柔。

贾珩拉过顾若清的纤纤素手,向着厢房而去,凑到丽人的唇瓣,噙住那莹润唇瓣,旋即,一下子探入丽人的前襟,只觉雪子团团丰盈、柔软,流溢于掌指之间。

陈潇落座在一旁,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心头暗笑。

暗道,真是小孩儿一样,什么时候都不忘吮那一口。

而顾若清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早已是滚烫如火,尤其微微睁开的凤眸,瞧见那好整以暇的陈潇。

心头更是羞愤不胜。

此刻,尤其是自家师妹看着,丽人只觉那颗晶莹剔透的芳心之中,却有些难以言说的悸动,裙裳下的绣花鞋并拢在一起。

这就是贾珩先前在朝鲜王京城头上打开的开关,一经唤起休眠模式,性能就进入高能耗。

而听着那令人心慌意乱的呲溜之声,顾若清娇躯颤栗,眉眼流溢着妩媚气韵,实是有些羞恼不胜,轻轻推了推贾珩的肩头,颤声说道:“你…你,别闹了。”

这人真是寡廉鲜耻,胆大妄为。

而此刻,贾珩拉过顾若清的纤纤素手,一下子将丰腴款款的丽人,坐在自己怀里。

顾若清腻哼一声,粉腻脸蛋儿红润如霞。

师妹就在目不转睛地瞧着她奈孩子,实在太不知羞了。

陈潇笑道:“师姐不想让我看着,我不看就是了。”

记得一起学艺的时候,就有些羡慕师姐她丰盈在握,这么久的时间过去,更是。

丽人这般想着,转过一张脸去,好整以暇地品着香茗。

只是,茶盅中的茶汤,荡漾起的圈圈涟漪,显示着丽人的心绪并不平静。

贾珩此刻也暂告一段落,说道:“潇潇,给我说说最近的女真战局。”

陈潇放下手里的茶盅,缓步近前,来到绣榻不远处的被褥上坐下,瞥了一眼那正在与顾若清耳鬓厮磨的少年。

陈潇柔声道:“海州卫那边儿,已经对峙有一两个月,阿济格手下的兵马,将海州卫城围拢的水泄不通。”

贾珩皱了皱眉,声音缓缓几许,问道:“康鸿和贾芳两个是如何抵挡的?”

陈潇道:“他们两个坚守城池不出,以火器之利遥制女真之兵,这段时间,不知打了几场仗。”

顾若清此刻在贾珩怀里,听着两人叙话,一颗芳心砰砰乱跳,甚至要跳出嗓子眼。

而不知何时,那少年已经撩开自家衣裙,旋即,那熟悉的充盈、详实之感缓缓袭来。

顾若清轻哼一声,樱颗贝齿咬着粉润微微的唇瓣。

陈潇此刻双手抱起肩头,躺在铺就着一条刺绣着芙蓉花被褥的床上,靠在一个枕头上,问道:“师姐的滋味怎么样?”

顾若清:“……”

这是什么话?

她能有什么滋味?

等会儿,她也非要看看师妹如何现出丑态不成!

丽人原就是心性要强,方才出了丑,自然是想要找回场子。

贾珩没有理陈潇的疯话,剑眉倏扬,声音陡然一沉,说道:“阿济格在海州卫城围攻多日,粮秣转运都是从盛京而来吗?海州卫方面可曾想过派兵堵截美女真的粮道?”

陈潇道:“贾芳曾经递送军报过来,提及此事,我与北静王水溶商议,觉得女真兵马乃主力,贸然出击,容易陷入埋伏,遂再三命令贾芳以及康鸿,不得擅自出击。”

贾珩点了点头,肯定说道:“贾芳毕竟还是年轻了一些,我大汉水师只要在辽东站稳脚跟,平灭辽东的水陆两路之局就能维持住,相反,一旦出兵不利,吃了败仗,海州以失,盖州卫也保不住,那时候,大好局面就毁于一旦。”

这就是战术层面的将才,与战略层面的帅才,贾芳显然还停留在将才的地步,并未到帅才层面。

因为,从战略全局来看,就应该维持住海州与盖州两卫的根据地,为水陆并进的兵略服务。

陈潇道:“我也是这般想的,灭国之战,最好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而顾若清听着两人叙话,却有些暗暗着急,因为那身后少年也不知是不是说话之故,这会儿竟然岿然不……

这不是想让她当着师妹的面,取悦于他?

贾珩却好似忘记了剑在匣中,一本正经地与陈潇聊着天。

而顾若清此刻实在心…痒难耐,受不住那少年的按兵不动,纤纤柔荑的十指,忍不住掐了一下贾珩的大腿。

丽人做完这些,就有些心神羞恼莫名,心头暗啐了自己一声骚蹄子。

她究竟是在做什么?怎么为了求欢,催着他?

“若清,你掐我做什么?”贾珩似是有些不解,问道。

顾若清:“???”

陈潇嗤笑了一下,说道:“这是提醒你,别只顾说话了,佳人都等的不耐烦了。”

贾珩也不多言,抄起丽人的两个腿弯,站将起来。

顾若清正自羞恼于陈潇的调侃,见此,不由惊呼一声,旋即芳心大急,目中现出慌乱,对上不远处陈潇好笑的目光,这会儿索性瞑目装死,只是听到那少年低声叙话。

这会儿,陈潇却向一旁躲着,一脸嫌弃,恼怒说道:“哎,别对着我,等会儿再滋我身上了。”

贾珩:“???”

不愧是潇潇,一个字,就已经传神无比,绘声绘色,力透纸背。

顾若清:“……”

师妹都在说什么?她是那般忘情所以的人吗?

不是,都怪这个登徒子,何其荒淫?

贾珩则是拥住丽人的娇躯,然后把着……

其实也不是头一次了,自上次王京城头上以后为顾若清解锁新版本以后,这一路上同样扬帆起航。

而顾若清不大一会儿,顿时淹没在情欲的江河洪流当中,先前的羞恼早已不翼而飞。

陈潇凝眸看着两人,那张宛如清霜薄覆的脸蛋儿,红霞浮起,明显就有几许彤彤如火。

虽然更为荒唐的一幕都看过,但看着向来气质清冷的自家师姐,如此沉浸在情天欲海中,也有些心神震惊莫名。

不知为何,心头总有些难以言说的兴奋。

其实这就叫崩坏。

……

……

也不知多久,夜色已深,明月渐隐于乌云之后,灯火细微的厢房中传来顾若清那残留着几许清冷的羞恼声音,颤抖不胜,说道:“师妹你…你在上面吧。”

“你是师姐,应当让着师妹才是。”贾珩替陈潇解释了一句,说道。

陈潇轻笑了下,凑在过若清的耳畔说道:“是啊,不然我请你过来做什么?”

顾若清感受到后背的弹软压来,心头只觉又气又恼。

这是处心积虑,将她当成垫子了?

不过,还未想太久,又沉浸在那让人心驰神摇的江河洪流当中。

贾珩也不多言,垂眸之间,看向雪圆如满月的丰翘,心头也有几许恍惚。

潇潇拉顾若清下水,真是当垫子的吗?

只怕更多还是借顾若清之力,察知白莲教的动向,然后为他收拢江湖势力,这才是潇潇的真正用意。

贾珩念及此处,眉头如剑,换了一把剑鞘,目光锐利几许。

潇潇真是贤内助。

念及此处,贾珩也不多言,只是换了一条赛道。

而就在外间,四四方方的庭院中,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之上,一轮皓白朗月悬照天穹,十里春风吹动着庭院中的梧桐树叶,飒飒之声不绝于耳。

崇平十九年的阳春三月,春风渐暖,花朵不知何时盛开,香气浮动,撩人心弦。

(本章完)

第1383章 贾珩:还是若清知冷知热

第1383章 贾珩:还是若清知冷知热……

玉兔西落,金乌东升,不知不觉就是一夜的时间过去。

翌日

帷幔之内,脂粉香气靡靡,充斥着四周,让人心神迷醉。

此刻,道道金色晨曦日光自雕花窗棂照耀而下,落在窗前的地毯上,可见地毯上衣裙胡乱地扔着。

贾珩醒转过来,转眸看向一旁躺着的并蒂双莲,目光怔怔,就有几许出神。

昨晚真是让潇潇摆弄了一通,顾若清整个在床帷之间的表现,反而扭扭捏捏起来。

顾若清那香腮胜雪的妍丽肌肤上,似因在睡梦中,呼吸均匀,白里透红,比之玫瑰花不遑多让。

而不远处,一手抓住顾若清衣襟之前丰盈的陈潇,同样陷入香甜的睡梦之中,那张明媚脸蛋儿丰润如霞。

贾珩掀开被子,正要起床,自是惊动了身旁的两位佳人。

就在这时,顾若清似是轻轻“嘤咛”一声,睁开颤抖不停的眼睫,转眸看向贾珩之时,那张白里透红的脸蛋儿上现出一抹羞恼之色。

昨天这人真是对她折腾个不停,而且后面还让她一字马……

这人简直是荒淫无度,荒唐透顶。

而师妹也在一旁助纣为虐,二人臭味相投,当真是不进一家门,不是一家人。

这会儿,陈潇也醒转过来,那一丛弯弯睫毛颤抖了下,也旋即睁开美眸,宛如清露凝结的眸子,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道:“今天,你不是要去视察防务,我陪你一同去。”

贾珩笑了笑,道:“你不陪着若清说说话?”

陈潇轻笑了一声,说道:“我和她的话,昨天就已经说完了。”

想起昨天师姐的扭扭捏捏,这会儿也有些心头好笑。

“谁想和伱说话。”顾若清也轻哼一声,妍丽无端的玉容上,满是羞恼。

昨晚,可以说顾若清平常多少有些“端着”的架子,似乎一下子都被放了下来。

贾珩也不多说其他,问道:“那咱们起来吧。”

说着,拿过放在床榻上的蜀锦锦服,系上一条锦袍腰带,而后出了厢房,唤着一个丫鬟,准备早饭。

陈潇这会让穿着衣裙,转眸看向那婉丽眉眼当中,满是羞恼之色的丽人,柔声道:“你我师姐妹同侍一夫,这还有什么可羞恼的?”

顾若清似是横了一眼那丽人,春韵妩媚无声流溢,说道:“你早就算计这一天的吧?”

陈潇轻笑了一下,道:“我算计什么?不过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罢了。”

顾若清:“……”

顾若清秀眉弯弯,晶然美眸莹润如水,而后,也不多说其他,只是窸窸窣窣穿着裙裳。

这边厢,贾珩用罢早饭,也没有在房中多待,离了厢房,在锦衣府卫的簇拥下,视察着城头上的事务,主要是鼓舞着盖州卫城的守城将校。

而后,贾珩与水溶沿着盖州卫城巡视。

北静王水溶道:“女真鞑子知我军需粮秣,皆自盖州城转运,故而多次派出骑军骚扰,这几个月间,我城中将校,数次打退鞑子的铁骑,海州卫城的贾芳将军也派骑兵接应粮秣,两座城池都能做到前后呼应。”

贾珩问道:“女真可曾派水师,在海上截取我军粮道?”

这就是长途海运之战的弊端,即辽东之地的粮秣本就不多,需要从山东以及天津卫以船只海运过来。

北静王水溶道:“女真方面舟船水师被我大汉击败,已无成型的水师,目前尚无此事发生。”

贾珩说道:“这两座卫城就暂且站稳了脚跟,剩下的就好办了。”

北静王水溶而后随着贾珩巡视着卫城的防御设施,此刻,巍峨高立的城墙四方的一座座角楼上满是手持弓弩和火铳的兵丁。

而炮台之上,一门门红夷大炮,炮管黑黢黢,似是无声散发着烈烈杀气。

此刻,卫城的防御设施,皆是严阵以待。

贾珩道:“王爷,这段时间与女真鞑寇作战,我军士卒伤亡多少?”

北静王水溶说道:“这段时间,伤亡大概有五六千人,不过军中医官经过诊治,一半能够重新归建。”

贾珩说道:“如此就好。”

北静王水溶问道:“子钰,什么时候京营领军出关?”

贾珩想了想,道:“可能就在五月份。”

他回京以后,还要调拨兵丁,军需粮秣与军械箭矢都要准备到位,不可能如大明堡宗一样,从决定出兵到率领大军出征,拢共也就几天。

北静王水溶道:“那再坚持两三个月,应没有什么大碍。”

北静王水溶又道:“我在这边儿搜集了一些山参和貂绒,子钰回去以后,可否代我送给王妃。”

贾珩道:“王爷,可以派府中下人一同返回神京,再将东西交办过去吧。”

自从上次被北静王水溶怀疑以后,他现在也要不自觉地避嫌。

北静王水溶笑道:“子钰,你这不是顺道儿了。”

贾珩想了想,说道:“那好吧。”

而后,两人心思各异,在盖州卫巡视起来。

……

……

而就在巡视过后,已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晚霞满天,一片金红,映照了西方天穹。

贾珩而是返回厅堂,看向那其乐融融的师姐妹。

陈潇放下手中的书册,凝眸看向贾珩,轻声问道:“回来了?”

贾珩道:“盖州城这边儿差不多了,明天前往海州卫城。”

说着,近得前来,看向丽人,道:“看什么呢?”

陈潇容色微顿,柔声道:“洞玄子三十六式,行了吧?”

贾珩:“……”

这话自然是玩笑话,此刻一眼看去,却见是一本《武经总要》。

贾珩道:“若清呢?”

“她在里面。”陈潇瞥了贾珩一眼,说道。

不大一会儿,顾若清从里厢出来,丽人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朱红裙裳,那张肌肤胜雪的脸蛋儿上,吹弹可破,白里透红,身形纤细婀娜,而衣襟却鼓鼓囊囊,慷慨而富有。

贾珩笑道:“若清这身打扮,在屋里穿穿也就得了。”

当真是艳绝人寰,颠倒众生。

顾若清款步近前,美眸凝视那少年,羞喜交加地看向那少年,说道:“忙完了?”

贾珩道:“视察完了,等明天,咱们去海州城,看看阿济格的兵马。”

顾若清道:“那我和你一同去。”

陈潇接过话头儿,提醒道:“已经春二月,女真久攻不克,只怕会有其他的阴谋诡计,可能会联合西北的准噶尔人与和硕特人。”

贾珩道:“想要平灭辽东,这些干扰是少不了的。”

所谓唇亡齿寒,围绕在大汉周方的这些番邦异族,见大汉的心腹大患辽东女真被平灭,肯定会生出危机感。

……

……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这边厢,第二天,贾珩在陈潇与顾若清的陪同下,前往位于抗清第一线的海州卫。

而海州卫城,河北提督康鸿与贾芳也得知了贾珩将要过来视察的消息。

康鸿率领手下军将,快步而来,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笑道:“卑职见过卫国公。”

贾珩伸手虚扶,面色温和,说道:“康提督请起。”

而不远处的贾芳,同样向贾珩行了一礼,目中见着崇敬之色。

贾珩赞许道:“两位将军,在此镇守城池,一守几月,劳苦功高,我这次回京,定向圣上为两位将军请功。”

先前在朝鲜的战事军报与奏疏已经递送给神京,相关有功将校的封赏,只怕也在路上,而屯住在盖州与海州两卫牵制女真八旗精锐的康鸿与贾芳,乃至北静王水溶等人,同样不能厚此薄彼。

康鸿心头微喜,说道:“我等也是略尽本分而已。”

贾珩笑着赞道:“不是谁略尽本分,都能够抵挡住女真的数万八旗精锐的。”

众人说着,贾珩进入海州卫的城中。

此刻,来到海州卫城的城头上,贾珩身后玄色披风呼呼作响,此刻拿起单筒望远镜,眺望着远处的一顶顶白色帐篷,说道:“女真兵马军容还是如此严整?”

虽然经过了消耗,但阿济格率领的这支八旗精兵也有四五万人,但却没有长期顿兵坚城之下的士气萎靡。

“前不久,女真方面又增派了兵马,外面的兵力,估计应在六七万人。”康鸿说道。

贾珩道:“在此稳扎稳打,主要是牵制住女真的兵马。”

说着,凝眸看向贾芳,唤道:“贾芳。”

“国公,末将在。”贾芳抱拳应诺。

贾珩轻声说道:“康提督是沙场宿将,见兵事不在一战之胜,你平常要多向他请教才是。”

这也是对自家的青年小将敲打敲打。

贾芳闻言,正色几分,拱手说道:“国公所言甚是。”

贾珩提点道:“我军只要能够拖住女真的兵马,为朝廷在关外出兵创造机会,这水师北上的战略目的,也就达成了,否则纵然多歼灭了万儿八千的女真兵卒,如果海州卫城一失,盖州卫城孤掌难鸣,那平灭辽东就没有那般容易了。”

贾芳拱手道:“末将谨遵国公教诲。”

贾珩轻轻拍了拍贾芳的肩头,笑道:“等关内兵马大举进攻,女真势必有所调动,那时就是我大汉水师的机会,贾芳,你可敢率一支轻骑,直扑盛京,活捉那女真的小皇帝?”

敲打完毕,也需勉励几句。

贾芳面色一肃,抱拳道:“国公放心,赴汤蹈火,冲锋陷阵,末将在所不辞!”

贾珩笑着拍了拍贾芳的肩头,以资鼓励。

康鸿见着这一幕,暗道一声,这位卫国公当真是润物无声。

这边厢,顾若清一袭织绣图案精美的飞鱼服,柳叶细眉之下,那双清眸目光盈盈地看向那举重若轻的少年,只觉芳心微颤,平静无波的心湖中,涟漪圈圈而生。

只是,与那在自己怀里怎么都吃不够,床帏之间变着花样欺负自己的模样,实在难以联想到一起。

这是一个人?

之后,贾珩在康鸿、贾芳的陪同下,视察着海州卫城的防务。

另一边儿,距海州卫城仅仅五里的军帐中——

阿济格正在与前来率兵驰援的硕塞,两人围着一张桌子开始叙话。

硕塞道:“十三叔,摄政王那边儿已经与准噶尔,和硕特约好,就在这两个月,汉人西北与藏地必定大乱,汉廷自顾不暇,只能先平叛两地,我大清集中兵力,先将汉廷在此地的兵马赶下海。”

阿济格道:“几路兵马夹攻,汉廷自己就会分心。”

“王爷,斥候说,汉廷的卫国公已经到了海州卫城。”这时,一个马弁拱手道。

两人神色就是一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目中看到凝重之色。

阿济格眉头紧锁,喃喃道:“贾珩小儿到海州了,莫非是有什么阴谋?”

这就是贾珩的名头。

“贾珩小儿这次带了多少兵马?”

“并未见带多少兵马,只有数百扈从。”那马弁开口说道。

阿济格暗暗松了一口气。

硕塞想了想,说道:“或许汉廷并不想自盖州、海州两地出兵,只是以江南水师拖住我们。”

阿济格目光咄咄,冷声道:“用兵之道,虚虚实实,纵然汉廷真有牵制之意,一旦这里兵马留存不够,汉廷的水师定然打到盛京城下。”

硕塞沉声说道:“话是如此说,但如果汉军出塞,我军兵力仍是不足。”

阿济格想了想,说道:“那时再分行分兵不迟。”

硕塞面色默然,心头渐渐蒙上一层阴霾。

如今,大清危急存亡之秋,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

……

时光匆匆,岁月不居,时节如流,不知不觉就是十来天过去——

贾珩没有在辽东的盖州卫与海州卫两座城池多做盘桓,勉励了一众将校,而后,乘着楼船,浩浩荡荡地向着神京城鼓帆驶去。

一艘艘杉木舟船鼓起风帆,乘风破浪,终于在崇平十九年的三月初,抵达天津卫。

这座天津卫城自从贾珩驻节在此以后,渐渐成为大汉征讨朝鲜方面的军需仓库,不少军需粮秣、被服、皮甲就近在此采购,为此吸引了各地的商贾,聚集此地。

这就是战争带给城池的繁荣效应。

此刻,楚王陈钦就在城中主持运输军需粮秣等事,闻听贾珩将要泛舟而来,就带领着一众扈从,来到港口迎接贾珩。

“王爷,卫国公船只。”王府长史廖贤,指着远处海面上的一艘悬挂着“贾”字的巨大船只,对着楚王陈钦说道。

楚王陈钦那张俊朗、白皙的面容上,似也带着丝丝缕缕的欣喜之色,高声道:“是子钰的船只。”

而楼船之上,贾珩此刻就立身在甲板上,手中拿起一根单筒望远镜,通过镜片,同样倒映着楚王陈钦的身影。

一艘船只缓缓抵近海岸,贾珩在锦衣府卫的簇拥下,下得船只,站在陆地的岸上。

楚王陈钦快行几步,笑了笑,说道:“子钰,许久不见。”

贾珩看向楚王陈钦,朗声道:“劳动楚王殿下出城相迎,实是过意不去。”

楚王陈钦面上不以为意,笑了笑,说道:“子钰在外间出生入死,小王只是出城而迎,何谈劳苦?”

众人寒暄着,贾珩在锦衣府卫的扈从下,浩浩荡荡地前往天津卫城。

见贾珩脸上略有几许诧异之色,楚王脸上带着繁盛笑意,解释说道:“最近天津卫城来了不少商贾,这座小城,最近热闹了许多。”

贾珩说道:“如能形成一方商贾齐聚的港口之城,也能带动周方百姓,以之营殖产业。”

随着航海时代的到来,沿海的城池才会成为经济的发动机。

楚王笑了笑,温声道:“子钰所言甚是。”

贾珩道:“王爷,此地非说话之所,还是进城吧。”

众人说话之间,三五簇拥着,进入天津卫城衙门。

此刻,天津卫城中,一众知晓贾珩从朝鲜返回的士绅和百姓,都伫立在街道两侧,垫着脚,看向那从城门楼的一辆高头骏马,打算一睹贾珩的真颜。

可以说,贾珩就是如今大汉的顶流,在整个大汉都享受较高的瞩目。

天津卫衙门——

贾珩说话之间,举步进入卫衙官署,在条案后的太师椅上落座下来。

看向一众将校,沉声说道:“如今,朝廷水师已经在辽东的盖州卫、海州卫两座城池,站稳了脚跟,但能否持续成为两根钉子,牢牢钉住女真鞑子,还要看后勤方面供应是否及时,而在座的各位虽然位于后方,但重要性同样不可或缺。”

下方的一众将校,闻听此言,脸上多是见着欣然之色。

勉励几句,贾珩也没有多说。

楚王陈钦道:“子钰远道归国,风尘仆仆,本王准备了接风洗尘的宴,子钰等下一起用些。”

贾珩然后落座下来,随着楚王陈钦一起用着饭菜。

楚王陈钦道:“子钰,这次朝鲜之行,威震鞑虏,而朝鲜这次重回大汉藩属,鳌拜也死于子钰之手,女真经此一败,国势愈发衰微了。”

贾珩朗声说道:“诚如王爷所言,如今平灭女真的时机已至,我这次返回神京。”

楚王陈钦心头微动,分明有些意动,说道:“子钰,我也随子钰一同返回神京。”

这次,他怎么也要随军而行,不能使魏王转美于前。

贾珩道:“这边儿的后勤军需粮秣,还离不得王爷在此坐镇操持。”

楚王陈钦道:“小王让廖长史留在这里,为大军转运粮秣,先前也是廖长史费心操持。”

楚王府长史廖贤,起得身来,整容敛色,朝着那蟒服少年行了一礼,说道:“卫国公,先前就是廖某主持的军需粮秣运输,虽不敢万无一失,但必竭心尽力,为大军奔走。”

贾珩剑眉之下,锐利目光打量着廖贤,直让后者心头阵阵发虚,默然了下,说道:“那大军粮秣运输,就托付给廖长史了。”

廖贤拱手道:“多谢卫国公信用。”

贾珩而后,也不多言,众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气氛热烈,直到傍晚时分,宾主尽欢。

贾珩也返回楚王准备的下榻公馆。

此刻,陈潇与顾若清一个着暗红色衣裙,一个穿水绿色长裙,此刻已经沐浴而毕。

贾珩落座下来,闭目养神。

陈潇柳眉挑了挑,语气颇为嗔怪,轻声说道:“这会儿,怎么又喝了一身酒气。”

顾若清则是走到近前,唤着丫鬟去准备冷水河毛巾。

贾珩道:“楚王请我喝酒,也不能太过推脱。”

在盖州是与北静王水溶喝了酒,等到了天津卫城,又与楚王喝,回了神京,再找晴雪两个喝。

过了一会儿,丫鬟端上一铜盆冷水和毛巾,顾若清近前,拿过毛巾在贾珩的脸庞擦来擦去,将热汗一点点攒干净。

贾珩点了点头,赞道:“还是若清知冷知热。”

顾若清:“……”

陈潇则是轻哼一声,懒得反驳。

新鲜感过去,他自然就知道谁最好了。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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