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责罚

深夜的教堂一片死寂,只有冰冷的脚步声回荡其中。

端木槐走在前面,爱西亚跟在后面,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你认为责罚是什么?”

就在这时,端木槐忽然开口,让爱西亚不由一愣。

“在很多宗教之中,人们总喜欢用责罚的方式来惩罚自己,那么,这意义何在?通过痛楚来证明自己信仰的虔诚?还是惩罚自己信仰的动摇?”

端木槐说到这里,不由的嗤之以鼻。

“但是归根结底,这些不过都是表面工夫。”

“…………………?”

“责罚说白了,不过就是一种等价交换,通过肉体上的痛苦来换取对内心负罪感的平息,所以虽然很多时候,那些信徒似乎都很喜欢用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的软弱与动摇,但是归根结底,这也不过是一种交易。他们付出了肉体,感受到了痛苦,由此来平息自己的罪恶感………”

说到这里,端木槐冷冷的扫了爱西亚一眼。

“不是吗?”

“我……………”

爱西亚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看着爱西亚这幅做贼心虚的样子,端木槐收回目光。对于如何惩罚这种事,审判庭和玩家是有自己的独特看法的。一般人想来,所谓责罚就是皮鞭老虎凳之类,把人抽的不要不要的,这就算是惩罚了。

这是一般人的想法,然而对于审判官来说……………你认真的?

你认真这么想的?

你开玩笑呢吧?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就像端木槐所说的,这对于被惩罚者而言,就像是一种等价交换,他们付出了肉体上的痛苦,获得了心灵上的宁静。

然而,这算等价交换吗?

玩家就曾经吐槽,很多欧美那种连续变态杀人狂电影里,那些杀人狂都是前脚杀完人,后脚就去教堂忏悔,一副我罪恶深重我罪恶滔天我罪不容诛的样子,然后等忏悔完了神清气爽了就去找下一个受害者了。

因为在这种信仰文化里,都是只有神才能定我的罪,只要我忏悔了,神原谅我了,那剩下的就都不是事了。

法律?

法律干我屁事啊?我是信教的!

端木槐记得自己还曾经看过一篇帖子,写的就是欧美犯罪率高与宗教信仰之间的关系,为什么欧美罪犯没有负罪感,原因就在这里。从中世纪的赎罪券到现在的慈善行动,其本质都是一样,我做了坏事,然后我用各种方式向神忏悔了,那就算是翻篇了。就算我杀人放火干你全家,那神明也原谅我了,我也就能心安理得的继续活下去了。

想想看,一张赎罪券就能够抵消杀人放火的负罪感,多便宜啊。

当然了,在游戏里,审判庭不注重责罚有更简单直接的理由。

因为根据这种逻辑,这些罪犯肉体上是获得痛苦了,但是他们的灵魂解放了。然后就沉迷其中不可自拔,你越是把人家抽的皮开肉绽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人家就越是在灵魂深处感到快乐,然后就———痴缠之孽欢迎你的加入啊小老弟!我们就喜欢你这种不走寻常路的!恭喜你终于体会到了快乐的真谛!

没错,这抽着抽着就变成邪教徒了搞不好。

所以审判庭一般都是直接处决,简单方便快捷,也没这么多事情不是?

这也是为什么审判官一言不合就拔枪的原因,想要忏悔是吧,我送你去见帝皇,你直接向他老人家忏悔吧。

我们审判庭忙得很,没时间关心你的精神问题。

不过这次端木槐却是想要试一试,原因很简单———他可是有【素质判定】这个神技的。

当然,一般【素质判定】主要是观察对方的敏感部分,然后让对方感到舒服。但是这一次端木槐打算反其道而行之———所谓的责罚,就是要让对方从身体到灵魂都感到痛苦才叫责罚。

那么爱西亚的情况呢?

她最初坚持自己的善良,所以才救了那个恶魔,结果后来得知那是对方算计自己的。那么她自然就痛苦不堪了,毕竟爱西亚为了坚持自己的善良,甚至不惜违反教义,还因此被逐出了教会。那么唯一支持她的就只有她对自己善良的坚持了。

结果迪奥多拉也把这最后的坚持给击碎了,很明显,她自以为是的善良只不过是对方利用的工具。于是爱西亚已经彻底失去了自己所坚持的信念和精神,这使得她每天都在煎熬与痛苦之中度过,而最终,因为无法忍受这种痛苦,她这才主动前来寻找端木槐,请求他的责罚。

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无法忍受内心的煎熬,想要逃避这份痛苦。

端木槐当然不可能让她得偿所愿啊,就像之前说的,你把她抽的皮开肉绽有什么用?就是打的爱西亚生活不能自理,这份痛苦反而会成为她安抚精神上的粮食,这算是责罚?这明明是奖励好吧!

万一以后爱西亚被抽上瘾了,主动搞事呢?

就像那个笑话说的,猎人第一次去猎熊,被熊击败了,然后XX了。然后第二次再去,再败,接着第三次,第四次———到了最后那熊都受不了了,说你是来打猎的还是来卖X的?

放在爱西亚身上,那可就不是个笑话了。

所以端木槐是绝对不会如她所愿的,不过还好,他也有自己的办法。

端木槐停下脚步,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教堂地下的最深处,这里也一如审判庭的风格,漆黑,昏暗,压抑的环境下,蜡烛的光辉照亮了四周。不时有伺服颅骨顶着蜡烛飞来飞去,而看见这些颅骨,爱西亚也是咬紧嘴唇,身体紧绷。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端木槐望向爱西亚。

“我要告诉你,我要给你的责罚,肯定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你别指望会通过肉体上的痛苦来获得灵魂上的安宁,你所犯下的罪只配获得从身体到灵魂都将饱受煎熬的痛苦。没有一丝平静,也没有一丝安宁,只有你无法想象的绝望与恐惧。即便如此,你也愿意吗?”

“………………………”

听到端木槐的询问,爱西亚犹豫片刻,接着点了点头。

而看到爱西亚的反应,端木槐则冷笑一声。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愚蠢的宗教信徒真是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上去吧。”

一面说着,端木槐一面对着眼前的平台抬了抬下巴。爱西亚则紧握双拳,放在胸口默默祈祷,仿佛希望能够从自己的信仰之中获得勇气一般。接着,她深吸了口气,缓缓的走上了眼前的平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着眼前的爱西亚,端木槐打了个响指。下一刻,只见四周的阴影开始不住的蠢动,在昏暗的烛光照耀下,无数条由阴影凝结而成的触手从黑暗之中浮现,接着猛然伸出,一把缠绕在了爱西亚放在胸口的手腕上,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就猛然将她拉了起来,直接将眼前的少女提到了空中。

而与此同时,同样的触手也从下方出现,缠绕住了少女的双腿,将她整个人像“大”字型一样的展开。

“呼啊………呼啊……………”

此刻的爱西亚无比的紧张,但是她依旧紧闭双眼,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但是少女可以感受到,此刻缠绕在自己手脚上的触手,冰冷的如同万年寒冰一般,它们的冰冷寒意渗透了少女的身体,顺着她的骨骼与涌动流淌的鲜血一起逐渐传遍全身,渐渐的,爱西亚只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被完全冻结一般,只有无尽的痛苦从四面八方传来。

而她自己此刻则像是置身于无边无际的深海,又好像是置身在无穷无尽的寰宇苍穹,黑暗彻底蒙蔽了她的视野,即便她现在睁开眼睛,也只能够看见无边无际的黑暗,就好像一切都已经被吞噬,消灭,除了自己之外别无他物………

“啪!!!”

忽然,一阵剧烈的刺痛感从背部传来,顿时让少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那仿佛皮鞭抽打般的痛楚几乎渗透到了少女体内的每一根神经末梢,换做是平常的话,此刻的爱西亚恐怕早已经因为无法抵抗的痛苦而昏死过去。但是眼下,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却仿佛枷锁一般死死的锁住了少女的精神,让她甚至无法通过昏迷逃往失去意识的彼岸。

“啪!啪!!!”

一道道冰冷的抽打声响起,终于,爱西亚再也忍耐不住,惨叫出声,她叫的声音越来越大,但是即便如此,少女的内心还在坚持———这是自己所应得的惩罚,这就是她所应该受到的责罚!这种痛苦,这种无法逃避的痛苦…………!

“啪!”

“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仿佛连惨叫都是一种奢侈,就在少女张开嘴巴尖叫出声的那一刻,忽然,一根粗壮的触手直接塞入了少女的嘴巴里,直接深入到了她的胃中。少女甚至能够感觉到那根触手仿佛穿过了自己的胃,直接缠绕住了她的心脏。

“呜———呜————!!”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那条粗壮,湿滑,冰冷的触手逐渐开始融化,它的表面上浮现出了一条条细小的触须,顺着爱西亚的面颊和口腔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就好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完全融为一体,那些细小的触须钻入了爱西亚的鼻孔,耳朵和眼睛,继续向前延伸,直接渗透到了她的大脑之中。

然后……………

“———————!”

爱西亚猛然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色忽然有了改变。她看见自己正站在一个房间里,在她面前的婴儿床上,一个白白嫩嫩的可爱婴儿,正在熟睡之中。

好可爱的孩子………

看到这个孩子,爱西亚的心灵略微放松了一下。但是下一刻,她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走到了婴儿床前,然后高高举起双手。

“以审判庭的名义!”

几乎不像是自己所发出的声音回荡在爱西亚的耳边,下一刻,她紧握着手中的短剑,对着眼前的婴儿用力刺了下去!

不———————!!

这一刻,爱西亚的内心深处发出了无法想象的痛苦悲鸣,她可以容忍自己承受任何痛苦,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去伤害别人!更不希望去伤害别人!更不用说在自己面前的,还只是一个可爱的婴儿!换做是平日的爱西亚,恐怕怜惜她都来不及呢。

但是现在,哪怕她的精神再怎么抗拒,她的身体也毫不犹豫的挥下短剑,刺穿了婴儿的身体,将其彻底钉死在床上。看着喷涌的鲜血,爱西亚拼命的想要挣扎,可是她什么都做不到。

“不,你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忽然爱西亚身后传来了一个悲痛欲绝的声音,转过头去,只看见一对夫妇正悲伤的注视着她。

“我的孩子,你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

不,不是我,我不想做这种事———!!

但是,身体却完全不听爱西亚的哀嚎与惨叫,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拔出短剑,然后割开了那个母亲的喉咙,看着她瞪大眼睛,张开嘴巴无助的倒下。而下一刻,她手中的短剑又刺入了旁边父亲的胸膛。

不,这不是我干的!我不要啊啊啊啊!!!

这一刻,爱西亚终于体会到了,端木槐刚才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1067章 时代变了

当第二天一早,少女们来到餐厅时,却发现一直不出门的爱西亚,已经再次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爱西亚!你终于出来了。”

看到爱西亚走出房门,少女们也是松了口气,急忙围了过去。

“没事吧?”

“哎?啊,嗯,没事………”

听到众人关切的询问,爱西亚则面色苍白,不过她还是勉强露出了笑容,对着大家点了点头。

“真的没事吗?怎么感觉你好像很没精神似的………”

“我只是受了端木大人的责罚,还没有恢复过来………”

“责罚?”

听到这里,众人更是大吃一惊,诧异的望向端木槐。而此刻的万里亚则是两眼发光,急忙冲了出来。

“端木大人,你对爱西亚小姐做了什么?是不是用绳子把她绑起来,然后还有蜡烛,木马,皮鞭———你为什么不叫上我啊!爱西亚小姐的第一次我可是打算要好好保留下来的!”

“呵呵呵,哪儿有这种好事。”

端木槐喝了口茶,冷笑一声。

“那对爱西亚来说才不叫责罚,那叫奖励,你当我傻的?”

一面说着,端木槐一面望向爱西亚,感受到前者的目光,爱西亚顿时身体一颤。

“我想,这次她终于有了一个深刻的教训,想来她是不会再犯了吧。”

“是,是的,端木大人,我再也不会犯了………”

面对端木槐的询问,此刻的爱西亚就好像是狮子面前的兔子一样,大汗淋漓,面色惨白,低下头去不住的颤抖着开口回答道。而成濑澪则看着眼前这幅可怜兮兮样子的爱西亚,也是有些不忍。

“叔叔,你对爱西亚小姐做了什么啊?把她吓成这样………”

“就要这样才有效果,你个小鬼懂什么。”

端木槐轻哼一声。

没错,在他看来,只有这样才算是真正有效果的惩戒。这就像是监狱,很多人都说赚不到钱就去监狱养老呢,这样监狱哪儿还有威慑性?要是让别人觉得监狱除了失去自由不能随时通信上网之外比外面还舒服,那这监狱还要来干嘛?

同样,责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别人不会再犯。而对付这种人,端木槐也算是颇有心得了。

说白了,爱西亚这种就是圣母属性,和那些走火入魔的小动保,素食主义还有女拳都是一脉相承的路数。

这种人,你打他没用,他还会觉得自己是在为正义献身呢。你打的再狠,人家都不放在心上的。

那对付这种人要怎么办?

很简单,杀人诛心啊。

在小动保面前宰狗,在素食主义者面前吃肉,在女拳面前招嫖,这踏马才是致命一击好吧,到那个时候他们就会叫的比自己被抽还要惨十倍呢。

爱西亚也是一样,就她这种圣母,你抽她一百鞭子,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是你要让她去杀个人,那她就会叫的比被杀的那个还凄惨。

所以端木槐就是这么折磨爱西亚的,你丫以后要是脑子再不清醒,那老子就让你去杀人,还是亲手将其开膛破肚,不打麻醉的那种,我要你亲眼看着他是怎么被你活生生杀死的,看你敢不敢再犯这种脑子不清醒的错误。

果然,在端木槐这一击狠招之下,爱西亚彻底被击溃了,从幻境之中出来之后她瑟瑟发抖几乎说不出话,比被赤身裸体在广场上被一百个大汉和一百条狗轮流X了还可怜似的。

顺便提一句,如果真把她拿去当肉X器,说不定还达不到这效果。

所以责罚这种东西,是要因地制宜,因材施教。

而这种方法,也就对爱西亚这种才有用。你要换成那种杀人为乐的狂人,那这就不是责罚,而是享受了。

正所谓彼之砒霜,吾之蜜糖嘛。

不管怎么说,眼下的爱西亚总算是多少振作起来了,虽然对她的精神状态还很担忧,但总比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好得多。于是众人吃过早饭,也是再次通过传送来到教堂,接着便打算去学校开始一天的课程。

然而,就在一行人走出教堂之后没多久,忽然从天空传来了一个声音。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端木大人,你别走啊啊啊啊啊!!”

听到这个冒失的尖叫声,众人抬起头来,果不其然只见紫藤伊莉娜正扇动着仿佛天使般的翅膀,朝着她们扑了过来———然后差点儿就一头撞在地上。

“你跑哪儿去了?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端木槐看着扑到自己面前的紫藤伊莉娜,也是好奇的开口询问道。相对于爱西亚来说,紫藤伊莉娜倒是更讨人喜欢一点儿。毕竟她的性格开朗,大大咧咧,也因此很受大家喜欢。顺便一提,紫藤伊莉娜并不是天使,而是由人类转生的天使。

事实上,现在天界也拥有了类似恶魔棋子一样的转生系统,通过把人类转生为天使,来弥补天界缺失的战斗力。

只不过恶魔棋子是利用西洋棋的概念,而天使的转生则是用的扑克牌。紫藤伊莉娜转生的就是红桃A———她本人倒是很喜欢,说这是自己成为米迦勒大人王牌的象征。

当然,对于端木槐来说无所谓啦………

“话说你昨天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米迦勒大人有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去做,啊,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端木大人,请收下这个!”

一面说着,紫藤伊莉娜一面伸出手来,递过了某样东西。端木槐好奇的接过,发现这是一个看起来和普通人手掌差不多大的圆形石盘,上面还刻着古里古怪的雕像。

“呼………总算送到了。”

看到端木槐接过石盘,紫藤伊莉娜这才像是大功告成般松了口气。

“怎么了?这是什么东西?给我干嘛?”

“这是最近从罗马那边挖掘出来的神具!米迦勒大人在得知这件事之后,为了不让它落入不从之神的手里,这才急忙派我过去将其回收封印,然后带给了端木大人您的。”

“哦,神具啊。”

端木槐听到这里,也是点了点头。他倒是听米迦勒说过,所谓神具就是众神力量和信仰的凝结体,现在已经失去了力量的众神想要取回自己的力量,就必须回收这些神具才行。由于神具充满了强大的力量,因此哪怕是大天使或者魔王也无法将其摧毁,只能够勉强封印起来,然后自然就是带给端木槐了。

“话说回来,这次又是什么神?”

端木槐看着手中这块圆形石盘,也是好奇的开口询问道。而听到端木槐的询问,紫藤伊莉娜也是顿时面色紧绷。

“这次的神明可不一般,请您仔细看这个神具,不断蜕皮与再生的蛇是不死的象征。执掌着大地的恩惠与死亡,继承着庞大的母系族谱之人,暗夜之瞳,银发的女神,被剥夺了地位与年龄,因此年幼而不顺从之神———其名为,雅典娜!”

“哇哦。”

听到紫藤伊莉娜的说明,端木槐不由吹了声口哨,而其他人也是大吃一惊———毕竟这个名字,她们可一点儿都不陌生好吧。

“居然是雅典娜,好家伙,总算来了个有名的,我还以为又和之前那两个一样,是从什么不知名的乡村旮旯角落里钻出来的土著呢。”

端木槐对雅典娜可是再熟悉不过了,毕竟上一次他在奥林匹斯就曾经干掉了一个雅典娜和她爹来着………

话说这个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青铜五小强之类的东西护身?

“也就是说,只要带着这个东西,那个雅典娜就会找上门来了?”

端木槐看了看手中的神具,而紫藤伊莉娜则神色严肃的点了点头。

“是的,为了取回自己失去的力量,雅典娜必然会来到这里………”

“那就等着吧,让我看看这次的雅典娜是个什么样。”

端木槐随手把那个石盘塞进了兜里,本来以他毁灭之神的能力,想要摧毁这块石头轻而易举。但是听到这个鱼饵居然能够钓上雅典娜,那他就一点儿都不急了。

毕竟是雅典娜不是?

当然,她身边要是有五小强就更有意思了。

虽然不太可能………

对于雅典娜即将来袭的消息,少女们也只是惊讶了一瞬间,然后又很快冷静了下来。毕竟不管怎么说天塌了有高个子撑着,端木槐都表示他没问题了,自己等人着急也没有用。于是她们还是按部就班的上学,上课,至于雅典娜什么时候来嘛………那就不是她们可以决定的事情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很快,又是一天的夜晚时分。伴随着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纷纷欢呼着走出学校,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在这座城市不远处的街道上,一个女孩正行走在其中。从外表来看,她似乎只是个年幼的外国女孩,有着如同夜色一般的瞳孔与月光般的银色短发。穿着薄毛衣,迷你裙和过膝袜,戴着一顶蓝色的猫耳绒帽。

黑夜,月亮与星辰代替了太阳,占据了这个世界的夜空,而这也是雅典娜所最中意的时间。

但是………

“真是太过明亮了。”

走在街道上,看着眼前闪耀着霓虹灯光的都市,幼小的女神眼中浮现出了一抹不满。夜晚不需要虚假的光明,夜晚所需要的,只是黑暗而已。

娇小女神的脚步开始变得雀跃,如同一个迈着轻快脚步回家的小学生般,在街道上迈进。然而,每当她前进一步,每当她呼出一口气,就有一盏灯火从城市之中消灭。首先是路灯,然后是民宅,办公楼,综合大楼,商店,居酒屋,霓虹灯,车灯,甚至连手电也不放过。

所有人造的光亮都消失了。

而紧接着,降临在这座城市之中的,只有一片黑暗。甚至就连那些在道路上疾驰的车辆,也逐渐停了下来,人们困惑而恐惧的走出屋子,离开汽车,带着惊恐不安望向天空。

“呼呼呼……………”

察觉到这一点的娇小女神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以雅典娜的真名下令,暗夜在此现身吧,驱散太阳的恩惠,去消灭普罗米修斯之火吧。漫天的繁星与漆黑之风呀,在此重现远古之夜吧!”

“好家伙,这可真是闹得够大啊。”

站在漆黑的教学楼顶端,看着眼前漆黑的城市,端木槐也是不由冷哼一声。神明的力量的确是人类难以企及的,看来这次的雅典娜也的确有点儿本事,但可惜的是……………

“时代变了,雅典娜,人类早已经不再受到你们的束缚了!感受人类的力量吧!”

端木槐举起右手,用力握紧。

与此同时,钟声响起。

“铛———!”

沉重的钟声在审判庭教堂的上空浮现,回荡在整个城市的上空。

当它的第一声响起时,原本失去了的光辉重新回归,大地再次被光芒所笼罩。

“铛—————!!”

第二声钟声响起,本来已经停在街道上的汽车,引擎再次开始转动,阻塞一时的能源,重新开始流淌。

“铛———————!!!”

第三声钟声响起,整个城市再次恢复了原本的繁荣与喧闹,仿佛刚才那一幕黑夜只是幻象,彻底消失在了人们的记忆之中。

端木槐放下右手,接着转过头来,开口说道。

“众神的时代结束了,现在是人类的时代。”

而在他的面前,娇小的女神在月光下缓缓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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