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葫芦请转身(求订阅)

与光同行!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连月光都追不上他的身影。一念之间,他便出现在凉亭上空。

大日神拳!

这一次,他动用了全力。

九天之上,太阳星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呼唤,一道粗大无比的大日金光垂落而下,穿透八重天阙,无视一切时空阻隔,直直落在他身上。

他背后那一轮大日猛然膨胀,膨胀,再膨胀,顷刻间充塞了整个天空,将整个明月洞天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一拳轰落!

红衣女子抬眸。

她看着那从天而降的大日,看着那仿佛能焚尽一切的拳印,眼中没有半点波澜。

只是再次挥刀。

第二刀!

这一刀,比第一刀更加浓烈。

刀光乍起的瞬间,整个明月洞天都仿佛被染成了红色。那不是鲜血的红,不是晚霞的红,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炽烈的红。

那是从太阴之道中,由阴而生出的纯阳!

是逆反阴阳,颠覆常理的奇迹!

刀光所过之处,虚空都在燃烧。不是被太阳真火点燃,而是被那浓烈到极致的刀意点燃。

轰!!!

又是一次惊天动地的碰撞。

这一次,金乌没有退。

他咬着牙,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刀。但他体表的大日金光,却剧烈颤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散。他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受伤了。

他修成大圣以来,第一次受伤。

“好刀法!”

金乌放声大笑,笑声震动整个明月洞天,“再来!”

红衣女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能接我两刀,你很不错。”

她轻声开口,声音慵懒而清冽,“但第三刀……”

她没有说完。

只是再次举起手中的明月弯刀。

这一次,她不再随意。

她双手握刀,整个人与刀融为一体。那一刻,她仿佛不再是那个喝酒买醉的慵懒女子,而是一尊降临人间的刀神,一尊执掌太阴权柄的无尚存在。

第三刀!

这一刀斩出的瞬间,整个明月洞天都安静了。

风停了,水止了,月光凝固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了那一道刀光。

那刀光,浓烈到了极致。

不是红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色彩。那是将整个明月洞天、整个湖泊、整个天地,都彻底融入其中的色彩。

那一刻,整个洞天都陷入到了无比灿烂绚丽的赤霞之中。

刀光如霞,淹没了天地。

金乌瞳孔骤缩到极致。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没有丝毫犹豫,他施展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

与光同行!

踏光阴!

他的身影在刹那间化作万千道金光,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逃遁。但那刀光太快了,快到连光都追不上,快到连时序都要被斩断。

轰!!!

刀光擦着他的身影掠过,斩在他身后的一座仙山上。

那座高达千丈的仙山,在刹那间化作齑粉。不是被劈开,不是被打碎,而是直接化作齑粉,消散于天地之间。

金乌踉跄着稳住身形,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细密的伤口,金色的血液流淌而出,滴落在湖水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大口喘着气,眼中满是惊骇。

如果那一刀不是擦身而过,而是正面斩中……

他真的会死。

这位让自己动心的女子,竟然有如此霸绝天地的浓烈意志和刀法神通!

以明月太阴之道,由阴中生出纯阳,走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那刀法之中,蕴含的不仅仅是神通法力,更是她的道心,她的意志,她无数年来的参悟与求索。

这等资质,这等才情,这等悟性,当真令人赞叹。

金乌抬起头,望向凉亭中的那道身影。

红衣女子收刀而立。

她手中的明月弯刀,在斩出第三刀之后,缓缓化作一捧湖水,从指缝间滑落,坠落在湖面之中,荡漾起层层涟漪。

月光洒落,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烈焰般的红裙,那如瀑般的青丝,那如玉般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就那般静静地站着,望着金乌,眼中却没有半分喜悦。

只有落寞。

深深的落寞。

“终究还是不行吗?”

她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而后,她转过身去。

“罢了,罢了。”

她迈步,就要离开。

那烈焰般的红裙在月光下轻轻摇曳,那如瀑般的青丝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她的背影,孤独而落寞,仿佛要被这浓烈的黑夜彻底吞噬。

金乌看到那背影,心中猛然一紧。

他能够感觉到,如果自己就这般让她离去,恐怕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她了。

那一瞬间,他忘记了她那恐怖的实力,忘记了那差点斩杀自己的刀光,忘记了一切顾忌。

他冲着那即将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大声喊道:

“我尚有神通未施展,你如何要看轻于我?!”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传入红衣女子耳中。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月光洒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光辉之中。她就那般背对着金乌站着,足踏湖水,久久不动。

许久,她才轻轻叹息一声。

那叹息声幽凉,带着几分酒意,带着几分落寞,在夜色中轻轻飘荡。

“不是我看轻你。”

她开口,声音幽凉,“而是方才交手,我已经摸清楚了你的根底和道行。”

“金乌血脉,的确不俗。大日神拳,也确实霸道。与光同行的极速,更是三界罕有。”

“可你如今,才不过第七重天。”

“距离圆满无缺的大圣,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更遑论金仙大道。”

“倘若你今日是九重天圆满的大圣,说不定还有一线机会帮我。”

“可惜,可惜……”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晚了……”

那最后两个字,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遗憾,无尽的悲凉,无尽的绝望。

金乌心头猛然一跳。

就在那一瞬间,他体内的踏光阴神通,骤然嗡鸣起来。

那嗡鸣声,剧烈而急促,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极其重要的命运交错。冥冥之中,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自己此时此刻的一言一行,似乎关乎到了某种极为重要的未来走向。

关乎到她。

也关乎到自己。

金乌深吸一口气,眸光变得无比炽烈。

他踏前一步,脚下的湖水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水雾。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挺立如松,背后那一轮大日缓缓旋转,火光冲霄,照彻十方。

他一双眼眸之中,仿佛有两轮大日沉浮,金光璀璨,炽烈如火。

“多言无益。”

他的声音,郎朗响起,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与霸道。

“姑娘何不一试?”

“届时自然知我所言非虚!”

红衣女子的身影微微一顿。

她转过身来。

月光洒落在她脸上,将那张绝世容颜映照得愈发清晰。那一双凤目,此刻不再迷离,而是清亮如水,认真地看着金乌。

那目光,仿佛能看透他的内心。

“我还有一刀。”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传入金乌耳中。

“如果斩出来,你接不住的话……”

她顿了顿。

“会死。”

金乌心头一跳。

他知道,对方绝对所言非虚。

以对方刚才展现出来的神通道行,那足以焚天煮海的三刀,那由阴生阳、逆反阴阳的无上刀法,那浓烈到极致的道心与意志……

能够说出这番话,可见她接下来要斩的那一刀,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金乌微微沉吟。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感应着踏光阴神通的悸动。那冥冥之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此女身上,有他的机缘,甚至关乎他未来的走向,

他睁开眼。

眸光平静如水,却蕴含着无尽的坚定与决绝。

“无妨。”

他开口,声音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姑娘且出手。”

“若是我挡不住,便是技不如人,死了也就死了,怨不得姑娘。”

红衣女子看着他,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静静地看了他许久。

月光洒落,将两人的身影都笼罩其中。

湖面之上,波光粼粼,微风轻拂,带起阵阵桂花的香气。整个明月洞天,静谧而安宁,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三刀,只是一场幻觉。

许久。

红衣女子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要活下来。”

她开口,声音依旧慵懒清冽,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认真。

“如果你死了的话……”

她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我会让银月为你立碑的。”

金乌闻言,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

这个女人,当真是自信到了极点。

但他心头,也升起了浓浓的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刀法,什么样的神通,竟然能够让她有如此无敌的自信?在见识过了自己的大日神拳和与光同行的极速之后,依然能够如此从容地说出“一刀杀了自己”这种话?

红衣女子没有再看他。

她微微侧身,望向那一直静静站在远处小舟上的银月仙子。

“银月。”

她开口,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先出去。”

银月仙子闻言,微微一怔。

而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要知道,这些时日被邀请到昆仑的那些天骄霸主之中,大多数人,师尊根本连见都没有见。

据她所知,至今为止,只有三人被师尊见过。

姜恕。

武德星君。

还有眼前这位昴日星君。

那位武德星君,虽然也有几分本事,却根本没有资格,更没有胆魄让师尊出那一刀。

至于姜恕……

银月仙子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忌惮,仿佛想到了某些极其可怕的事情。那忌惮之中,甚至带着几分恐惧。

但她很快便压下了心头的思绪。

她恭恭敬敬地朝着红衣女子行了一礼。

而后,她转过身,望向金乌。

“星君一定要万分小心。”

她的声音,前所未有地认真,甚至带着几分凝重。

“师尊这一刀,如果接不下的话……”

她顿了顿。

“真的会死人的。”

说罢,她再次拱手一礼。

那礼数,郑重而肃穆,仿佛是在做最后的道别。

而后,她轻轻划动木桨,驾着那一叶小舟,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缓缓远去。

月光洒落,将她那清冷的身影笼罩其中。小舟越行越远,越行越小,最终,消失在那轮倒映在水中的明月里。

随着银月仙子离去,这方洞天,这片湖面,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红衣女子和金乌。

两人足踏于湖水之上,相隔百丈,遥遥相对。

九天之上,明月高悬。

整个洞天都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光辉之中。

湖面平滑如镜,将明月完整地倒映其中,水天一色,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

漆黑的夜幕,微微刮起了风。

那风带着丝丝凉意,吹皱了平静的湖面。湖水泛起层层涟漪,一圈一圈地向着四面八方荡漾开去,打破了那水天一色的宁静。

涟漪溅湿了红衣女子的衣摆。

她的红裙被湖水打湿了一片,颜色愈发深沉浓烈。她却毫不在意,只是静静地站在湖面之上,任由那湖水溅湿裙摆,任由那夜风吹乱青丝。

她似乎真的只是穿着一身凡俗衣物,并无半点神异。

可就是这样的她,却让金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红衣女子缓缓抬起手。

她的左掌摊开,掌心之中,托着那只黄皮葫芦。

那葫芦看上去普普通通,与凡间装酒的葫芦没有任何区别。葫芦表面,甚至还能看到斑驳的纹路,仿佛经历了许多岁月。

她就那般托着葫芦,站在月光下,站在微风中,站在湖面上。

湖水微微荡起涟漪,一圈一圈,轻轻拍打着她的足踝。

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烈焰般的红裙,如瀑般的青丝,如玉般的肌肤,还有那一双清亮如水的凤目。

她望着金乌。

金乌也望着她。

两人就这般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天地之间,一片寂静。

只有风,只有水,只有月光。

不知过了多久。

红衣女子轻轻开口。

那声音幽凉,带着几分酒意,带着几分慵懒,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这寂静的夜色中,轻轻响起。

“你要是能够接下我这一刀,就有资格帮我了。”

她顿了顿。

“我希望你能够活下来。”

月光洒落在她脸上,将那张绝世容颜映照得愈发清晰。她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认真。

“因为……”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低,仿佛在呓语一般,却又清清楚楚地传入金乌的耳中。

“我是真的不想做什么天后啊!”

话音方落。

她翻出左掌,掌心中托着那只黄皮葫芦。

月光下。

微风中。

湖面上。

湖水的涟漪微微荡起。

一道有些幽凉的女子声音,在这寂静的夜色中轻轻响起。

“葫芦请转身!”(本章完)

第393章 阴阳双修,金仙之门(求订阅)

红衣女子左手托着那只黄皮葫芦,右手轻轻在葫芦底一拍。

刹那间,一道白光自葫芦口迸射而出。

那白光不过三寸,细如发丝,却刺目至极,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光芒都被那三寸毫光吞噬。白光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玄奥的咒文流转,每一枚咒文都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古老法理。

而后,一柄飞刀从那三寸毫光之中斩出。

那飞刀不过七寸,通体透明,仿佛由最纯粹的月光凝聚而成。刀身之上,没有繁复的纹路,没有玄奥的咒文,只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锋锐。

那飞刀从葫芦口飞出的刹那,金乌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那飞刀仿佛不是冲着他的肉身而来,而是冲着他的过去未来而来,冲着他存在于天地间的每一缕痕迹而来。

白光冲起,因果锁定。

刀光落下,斩断命运。

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无论他躲到过去未来,这一刀,都会斩中他。

必中。

必杀。

几乎就在红衣女子开口的瞬间,金乌就毫不犹豫地施展了踏光阴神通。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原地只留下了一道投影。

那投影与他一模一样,有大日金光环绕,有太阳真火燃烧,无论是神通法力,还是道行因果,和真身看上去没有任何差别。

斩仙飞刀落下。

它绕着投影的头颅滴溜溜转了一圈。

噗!

头颅坠落。

金乌的身躯微微一颤,而后轰然倒地。金色的血液流淌而出,染红了湖面,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虚妄。

真正的金乌,此刻正站在光阴长河之外,静静地望着这一幕。他的本体毫发无伤,但他的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透。

可怕。

太可怕了。

那一刀,若非他有踏光阴这种近乎无敌的神通,若非他提前察觉到了危险,此刻坠落湖面的,就不是投影,而是他真正的头颅。

那一刀,斩断的不是肉身,而是因果。

是他在天地间的存在本身。

湖面之上。

红衣女子收回斩仙飞刀。

那三寸毫光倒卷而回,没入黄皮葫芦之中。飞刀消失,白光消散,整个明月洞天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

她望着那倒在血泊中的“金乌”,望着那滚落一旁的头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失望。

有落莫。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果然……还是不行吗?”

她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而后,她转过身去。

烈焰般的红裙在月光下轻轻摇曳,如瀑般的青丝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她的背影,孤独而落寞,仿佛要被这浓烈的黑夜彻底吞噬。

她迈步,就要离开。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身后传来一阵奇异的水波声。

她脚步一顿,微微侧身,余光瞥向身后。

只见那倒在血泊中的“金乌”,那滚落一旁的头颅,忽然如同水波一般荡漾起来。金色的血液化作涟漪,消散于无形;坠落的身躯如同倒影,重新融入那荡漾的波光之中。

而后,那头颅缓缓升起,回到脖颈之上。

那身躯缓缓站起,重新凝聚成形。

月光洒落,照亮了那张俊朗的面容。他站在那里,周身大日金光流转,背后一轮大日若隐若现。他就那般笑盈盈地望着她,仿佛方才那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金乌真身重回现世。

他踏出光阴长河,重新立于这明月洞天之中。湖面的涟漪还在荡漾,月光依旧清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望着那背对着自己、却已停住脚步的红衣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姑娘。”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带着几分笑意,几分促狭,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现在可以请我喝酒了吗?”

红衣女子的身影猛然一颤。

她霍然转身。

那双凤目瞪得极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她望着那完好无损站在湖面上的金乌,望着那周身金光流转、神采奕奕的男人,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月光洒落在她脸上,将那张绝世容颜映照得愈发清晰。那惊讶、不可置信的神色,更是让本就美得惊心动魄的俏脸,更添了几分生动的韵味。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

“你……你竟然没有死?”

金乌闻言,仰头大笑。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震得湖面都泛起了层层涟漪。笑声之中,满是畅快,满是豪情,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得意。

“哈哈哈哈!”

他笑罢,低头望向那红衣女子,眼中满是笑意,“若是姑娘的刀再凶狠一些,怕是我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踏着湖水,一步一步向她走去。脚下每一步落下,都有金光绽开,在湖面上留下一串璀璨的脚印。

月光洒落,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金色的长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背后那一轮大日虽然已经收敛,却仍有淡淡的金光在他周身流转,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辉之中。

他就那般笑盈盈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红鱼愣愣地看着他,半晌,终于回过神来。

她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冰封万年的雪莲忽然绽放,如同沉寂千年的明月忽然升起。那笑容之中,有惊喜,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好!好!好!”

她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之中满是喜悦。

而后,她竟是主动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就往凉亭走去。

“走!喝酒!”

她的声音之中满是欢快,与方才那个落寞寂寥的女子判若两人。

金乌被她拉着,只觉那手纤细白皙,手指修长如玉,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他就那般被她拉着,踏着湖水,一步步走向湖心的凉亭。

月光洒落,将两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一金一红,在湖面上拖出长长的倒影,随着湖水的涟漪轻轻荡漾。

凉亭之中。

那石案依旧,酒盏依旧,桂花的香气依旧。

沈红鱼拉着金乌在石案旁坐下,这才松开他的手。她转身,从石案上取过两只酒盏,那酒盏通体白玉雕成,薄如蝉翼,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而后,她拿起那只黄皮葫芦,拔开塞子。

一股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那酒香清冽,带着几分桂花的香气,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甘甜。只是闻上一闻,便让人心神俱醉。

她微微倾身,将葫芦中的酒液倒入酒盏。

酒液从葫芦口倾泻而出,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那酒液落入盏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珠落玉盘,悦耳动听。

她倒酒的动作极为专注,微微低着头,如瀑的青丝从肩头滑落,垂在胸前。月光从亭檐的缝隙间洒落,照在她身上,将那张绝世容颜映照得愈发清晰。

而她此刻微微倾身的姿态,更将那玲珑起伏的身段展露无遗。

金乌在这般近的距离下欣赏着美人。

只见那烈焰般的红裙下,纤腰盈盈一握。胸前一对饱满,因为倾身的动作,将红裙撑起更加优美的弧度,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的锁骨精致分明,在衣领的开口处若隐若现。那修长的脖颈,白皙如玉,上面还残留着方才饮酒时洒落的湿痕。

酒液倒满了两盏。

红衣女子放下葫芦,抬起头,望向金乌。

那双凤目之中,满是笑意。那笑意清澈如湖水,明亮如月光,让人一看便忍不住沉醉其中。

她端起酒盏,双手捧着,递到金乌面前。

“请。”

她的声音清冽如山间流泉,却又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

金乌接过酒盏,只觉得那酒盏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他低头看了一眼盏中的酒液,那酒液清澈透明,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他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只觉一股清凉直透肺腑,而后化作一股温热,在四肢百骸间流转。

“好酒!”

他赞道。

沈红鱼见他饮尽,眼中的笑意更浓。她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盏,仰头一饮而尽。

那仰头饮酒的姿态,与她平日的洒脱不羁一般无二。酒液入喉,她微微眯起眼,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那神色,如同偷吃到鱼的猫儿,带着几分可爱的得意。

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一滴,沿着下巴的弧度滑落,滴在她的衣襟上,在红色的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却浑不在意,只是放下酒盏,伸手抹了一把嘴角,而后望着金乌,眼中满是笑意。

“如何?”

她问,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得意,“我这酒,可是我自己酿的月神酒,一甲子才得这一葫芦。”

金乌抬眸望向她,月光下,那张绝世容颜带着笑意,那笑意纯粹而真诚,没有半分做作。

他忽然觉得,这酒,确实当得起“好酒”二字。

不是因为它的珍贵,而是因为斟酒的人。

一杯饮罢。

两人相对而坐,月光洒落,桂香浮动,湖面上微波荡漾,一切都静谧而美好。

金乌望着面前的红衣女子,沉吟片刻,主动开口,“我看姑娘之前郁郁寡欢,似有难解之事。”

他的声音温和,在寂静的夜色中轻轻响起。

“可否与我一言?或能排遣些许烦闷。”

沈红鱼闻言,抬眸望向金乌,见他目光真诚,不似作伪,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暖意。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酒盏,那酒盏空空如也。她似乎觉得用酒杯喝酒不过瘾,便将酒盏往旁边一推,重新抓起那只黄皮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狠狠灌了一口。

那灌酒的动作,豪迈而洒脱,与她那张绝世容颜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酒液从葫芦口倾泻而出,她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喉间微微滚动,有几缕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沿着修长的脖颈滑下,滑过精致的锁骨,没入那被酒液打湿的衣领深处。

她灌了一大口,这才放下葫芦,伸手随意地抹了一把嘴角。

月光洒落,照在她脸上。那张绝世容颜,此刻带着几分酒意,双颊微红,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情。

她开口,声音慵懒而清冽。

“我本名沈红鱼,是昆仑山下一散修。”

“因觉醒太阴道体,被玉虚天主看重,留在身边指点一二,勉强算半个昆仑弟子。”

金乌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沈红鱼继续道:“我所修并非是正统的昆仑道法,而是玉虚天主所传,上古太阴星君所修行的太阴戮神刀。”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葫芦,那葫芦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本以为可以久居世外、逍遥自在,却不曾想,玉虚天主对我早有安排。”

说到这里,她的面容变得苦涩起来。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那双凤目之中,光芒暗淡了几分,仿佛想起了什么不愿想起的事情。

“可没想到,后来太清道统出了一位万古难寻的天骄,天生的九阳神体,自出世以来就奇遇不断,随时随地都能顿悟,年纪轻轻,就已经神仙圆满,探寻金仙之路。”

金乌听到这里,眉心不由得一动。

“你说的是太清道子姜恕?”

沈红鱼点了点头。

她灌了一口酒,那酒液入喉,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那红晕从双颊蔓延开来,一直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颈,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娇艳。

“不错,就是他。”

她开口,声音之中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他是天生的九阳神体,却已经将自身道行修至阳极阴生的地步。”

“若是与我合籍双修,怕是能够直接化至阳为纯阳,打破金仙之门。”

金乌眸光微凝。

沈红鱼继续道:“如今这场三界封神之举,看似热闹非凡,实则都是为姜恕铺路罢了。”

“此人距离金仙只有半步之遥,本身已有部分金仙大能的神通手段,谁人能敌?”

她握着葫芦的手微微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等他登临天帝之位,再娶了我这位天后,顺天应人,也能够一举突破金仙。”

“只是——”

她顿了顿,那双凤目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嗤笑,“只是我却要身死道消,需要轮回一世,方才能够重入道途。”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

“虽然玉虚天主和太清道统都承诺会接引我重入道途,许我天后之位万世不易……”

她说到这里,忽然抬起头,望向金乌。

月光洒落在她脸上,那张绝世容颜之上,此刻满是倔强。

“但我……”

她一字一字,说得极其认真。

“不求来生,只信今朝。”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

“以我之身,为他人铺路,我不愿。”

金乌闻言,不由得皱眉。

他略一思索,开口道:“大赤天主和玉虚天主不该是这般心胸浅薄、损人利己之辈吧?”

沈红鱼闻言,苦笑一声。

那笑容苦涩,让那张绝世容颜都蒙上了一层阴翳。

她语气幽幽地说道:“他们说我这太阴之体先天有缺,修行越高,死的越快。”

她抬起头,望向金乌,那双凤目之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我如今怕是最多只有十年寿命。”

“故而,所有人都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恩赐。”

她顿了顿,目光定定地看着金乌,一字一字地问道:

“你呢?你也这样觉得吗?”

金乌沉默了。

他看着她,看着月光下那张绝世容颜,看着那双带着倔强和期许的眼眸。

若是从理智的角度来说,这的确对沈红鱼来说是一件好事。本就性命无多,用自身道行来换取来世的光明前程,很多人都会万分乐意。

只是……

他看着面前的沈红鱼,眼前的这位女子,她自己不愿意啊!

他开口,声音平静而认真。

“我不这么觉得。”

“是生是死,未来如何,都要你自己决定。”

沈红鱼闻言,微微一怔。

而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那笑容之中,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欣喜。

“谢谢你能这么说。”

她轻声道,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轻松,“恐怕很多人都觉得我不知好歹呢。”

“我虽是女子,却并无侍奉男子之心,此生许道。”

她握着葫芦的手微微用力。

“姜恕能将自身道行修至阳尽阴生,我也同样能够将自身的刀法修到阴尽阳生。”

“就算只有十年,我也要以自身刀法,叩问金仙大道,就算死也要死在求道的路上。”

她的声音越来越坚定,越来越有力。

“我绝不愿成为他人榻上玩物,沦为他人修行的踏脚石。”

“纵使有千般好处,我也不愿。”

说到这里,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金乌。

那双凤目之中,仿佛有两轮明月在沉浮,光芒璀璨,动人心魄。

“我之所以遍寻封神榜上的诸多天骄霸主前来昆仑,就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有人敌得过姜恕。”

“只要他当不了天帝,我自不用委曲求全,舍去自身以成全他。”

她顿了顿,一字一字地说道:

“所以,只要你能胜了姜恕,再许我十年自由,我可将这口斩仙飞刀赠你。”

她举起手中的黄皮葫芦,那葫芦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有此物相助,你夺得天帝之位的把握,便能够再加三成。”

金乌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那黄皮葫芦一眼,只是看着她,看着那张带着期待和决绝的脸,看着她那双宛若明月般皎洁的眼眸。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仙子之意,我已尽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里是昆仑啊!”

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昆仑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意图?玉虚天主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想法?

沈红鱼的脸色,忽然变得黯然。

那黯然,不是方才的苦涩,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压抑已久的落寞。

她苦笑一声,那笑容之中,满是无奈。

“他们当然都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在自言自语。

“他们只是不在乎罢了。”

她灌了一口酒,那酒液入喉,却仿佛无法浇灭她心中的苦涩。

“他们这是阳谋,任由我遍寻所谓的天骄霸主,任由我百般折腾。”

“因为他们相信,姜恕——”

她顿了顿,一字一字道:

“必然可以登临天帝之位。”

“甚至我觉得——”

她微微迟疑,眉头蹙起,仿佛在思索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我觉得他其实已经有把握直接突破金仙了,只是不知道在谋划什么,或许和天帝之位有关。”

她抬起头,望向金乌,那双凤目之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面对这样的存在,谁敢言胜呢?”

她幽幽地叹息一声,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带着无尽的落寞和无奈。

“他们都在等,等着我折腾够了,等着姜恕登临天帝之位,等着我乖乖地成为天后,心甘情愿地踏出那一步。”

金乌看着她。

看着月光下这位红衣女子。

她就那般坐在那里,烈焰般的红裙在月光下轻轻摇曳,如瀑般的青丝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她的脸上带着落寞,带着无奈,带着一种被命运摆布的无力感。

金乌忽然起身。

他一步迈出,来到她身前。

她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黄皮葫芦便被他夺了过去。

他握着那葫芦,仰头,大口大口地灌酒。

酒液从葫芦口倾泻而出,他大口吞咽着,喉间滚动,有几缕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滴在他的衣襟上。

月光洒落,照在他身上。金色的长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他灌了一大口酒,放下葫芦,低头望向她。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明亮,那里面有笑意,有促狭,有认真,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炽烈。

他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酒意,几分笑意,还有几分一往无前的霸道。

“只要你亲我一口……”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弧度。

“我便为你斩了姜恕。”(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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