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3.第970章 三十二栋楼的来历

黑色奥迪A8驶出徐家居住的小区,唐根水拿出手机,拨通了边学道的电话。

“边总,我根水,徐小姐顺利到家了。”

边学道问:“你们送到哪儿?她没提前下车吧?”

唐根水听了,勾着嘴角说:“徐小姐确实想在小区外下车,我没答应,那么多东西她一个人拿不了,再说也不安全。”

边学道赞同地说:“你做的对。”

唐根水说:“那个,边总,我们在单元门口碰见徐小姐她父亲了。”

电话另一头边学道听了一愣。

边学道了解徐尚秀,他早就猜到徐尚秀肯定还没跟家里公开两人的事儿。

如果徐家不知情,那今天徐爸碰见唐根水……

拿着电话从椅子上站起身,边学道问唐根水:“她爸爸什么反应?”

唐根水说:“最开始是吃惊,站在单元门口一动不动,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人很热情。”

这……

好吧,也算合常理。

边学道本就知道,徐爸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徐爸身上有些地方,跟边爸很像,这也是前世他们翁婿相处得来的原因。

对着电话,边学道“哦”了一声。

唐根水接着说:“我观察了一下,徐家住的这是个老小区,连门卫都没有,安全性比较低,边总,我用不用留两个人在这儿,居中联络……”

唐根水说的“居中联络”,其实就是留人在天河,暗处保护徐家人。

怎么说呢?

从唐根水的角度出发,他刚在徐家留下名片示好,夸下海口。如果到时徐家真有点什么事,并且没联系边学道,而是把电话打到他唐根水的手机上,他要是不在天河留几个人,如何能保证第一时间到达现场?如何能保证“力量覆盖”?如何能保证“有求必应”?

当着徐家一家三口的面,把话说得那么满,如果事到临头却做不到,那可就丢人现眼了。

不只是丢人现眼。

真闹那么一出,准老板娘徐尚秀怎么看他唐根水?老板的准岳父岳母怎么看他唐根水?以后还能不能处了?简直是自己玩死自己。

所以,天河得留人。

可是天河留人这件事,唐根水自知绝对不能擅作主张,必须得经边学道同意才行。

以这些年唐根水对边学道的了解,这个老板重视家人亲情,警戒心极强,再加上徐尚秀在老板心里的特殊地位,徐家极有可能是边总的一块逆鳞。

逆鳞是什么?

就是绝对不能碰的一块鳞片,触之必怒。

逆鳞就是逆鳞,碰了就是碰了,发怒的巨龙不会管你是恶意的碰还是善意的碰。

所以,事关徐家这块疑似逆鳞,就算是出于保护的目的,也绝对不能绕过边学道。一旦擅自留人在天河,被边学道知道后,让他觉得对手下的安保力量“失去掌控”,唐根水在有道集团也就干到头了。

而换一个思路……

唐根水是有道集团后勤和安保部门的总管,并且他实地到过徐尚秀家居住地小区,他跟边学道提议在天河留人,从侧面对徐家人进行保护,既不越权,也不违和,还能让边学道觉得他思考周到,尽职尽责。

果然……

听了唐根水在天河留人的提议,边学道先是沉默几秒,然后说:“也好!你挑几个贴心的派过去,当司机拎米面的活儿不用做,非必要时不要现身。只有在徐家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或者发现有人暗中监视徐家时,才可以行动。但在行动前,必须向你汇报,必须得到你的同意。”

唐根水听了,立刻对着手机说:“是,我知道了。”

结束通话。

坐在副驾驶位上,唐根水看着车外的天河市街头出神。

几分钟后,他忽然指着一家看上去挺大的名叫“天和酒楼”的饭店说:“开过去,走了一上午,大家都饿了,吃完饭再走。”

……

……

天和酒楼三楼包房。

点完菜,告诉服务员先上一壶茶水,等服务员出门,唐根水在两个司机两个保镖的脸上看过来又看过去。

本来呢,有道集团的安保团队都叫保安,夏夜几人加入后,对集团的保安队伍进行了测试、筛选和培训,按照集团内部标准,大概有六分之一的保安成功升格为“保镖”。

保安升保镖,不仅换了个名,变化最明显的是工资待遇。

升格为保镖的人,月工资比其他保安最少高一倍。按照唐根水和夏夜设计的保镖“薪酬三档制”,最低一档保镖的工资比当保安时高1到1。5倍。第二档保镖的工资最高能达到之前的3倍。至于第一档,集团许诺是派到专业安保机构训练学习,回来后赚年薪。

边学道如此重视安保团队建设,跟他的性格有关,也跟他重生者的身份有关。在边学道的潜意识里,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外人”,周围全是“异类”,所以他的安全感比正常人要低一些。

其实祝海山也跟边学道差不多。祝海山人到晚年,子孙满堂,他却跟谁都不怎么亲,一个人跑到了五台山当和尚。

祝海山的孤独,边学道能懂。

边学道的孤独,却无人能懂了。

在心里,边学道心知肚明养再多保安、保镖或者说打手也不能真正对抗一些超级力量,但他还是愿意出钱养这些人,因为他喜欢那种一声令下有人排成人墙把他护在中间的感觉。

边学道的这种个人癖好,成全了唐根水。

安保部门在有道集团是一个大部,甚至有人猜测边学道是不是想开一个主营安保业务的分公司。

而安保这一块,由唐根水总管,无人能插手,再加上唐根水还分管后勤,在集团高管里,属于不显眼但权力大油水足的位置。

另一方面,保安保镖的岗位性质,注定了它跟集团里的其他雇员有很大差别。技术类雇员可以跟领导谈条件,但保安保镖则更强调服从性,所以在保安部门内部,唐根水的权威性极高。

当然,安保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更不是唐根水的后花园。

除了唐根水这个山头,边学道的贴身保镖加司机李兵也是一支潜力股。

李兵是尚动俱乐部散打教练推荐的,但李兵能进有道集团,恩人是丁克栋。李兵不是唐根水那条线上的人,这也正是边学道一直以来重用李兵的原因之一。

还是那句话,边学道手下的任何团队,都讲究一个制衡。

除了李兵,夏夜也是一个山头。

尽管夏夜看上去没什么根底,但不要忘了,她走的是“夫人路线”。

边学道身边的女人,徐尚秀身边的女保镖是夏夜培训出来的,董雪身边的保镖是夏夜的人,这次樊青雨打胎,名为监视,但夏夜还是获得了樊青雨的友情。这些都是资本,在合适的时候会爆发出来。

对边学道的心思,唐根水基本有数。

不过唐根水是个明白人,他深知自己的一身富贵都是边学道给的,所以他没有怨言。

特别是这次在香港,他见到了久未见面的刘毅松。

如果说丁克栋是李兵的恩人,刘毅松就是唐根水的恩人。

当年唐根水在公交车上挺身而出,赤手空拳打退三个小偷,腿上挨了一刀,但也抓住了一个,由此跟刘毅松结识。后来是刘毅松亲自跟边学道引荐,才有今天扬眉吐气的唐根水。

所以唐根水一直很敬重、感恩刘毅松,尽管刘毅松已经淡出有道集团核心权力层,但他每隔段时间必给刘毅松去电话,年节必自己掏钱,委托在蜀都的下属给刘毅松置办烟酒茶叶等礼物。

前几天在香港,主要是穆龙跟在边学道身边护卫,唐根水和刘毅松有时间在一起喝酒。

喝酒时,唐根水问一直在四山做事的刘毅松:“刘哥,这徐小姐,八成是咱们老板娘了吧?”

刘毅松拍了拍唐根水的肩膀,说:“别的我就不说了,我只跟你说一件事。”

唐根水拿起酒瓶,帮刘毅松倒酒:“兄弟听着呢。”

刘毅松说:“咱们集团在四山建了三十二栋教学楼,这三十二栋楼在青木地震时大大露了一把脸,你知道吧?”

唐根水点头:“知道。”

刘毅松端着酒杯说:“这三十二栋,里面拐了好几个弯儿。”

唐根水跟刘毅松碰了一下杯:“说说。”

刘毅松说:“第一批教学楼大概是五六栋,这批楼,边总主要是为了感谢省里那位黄公子才捐的。”

唐根水点头:“这事我知道,边总大伯下葬那次,黄公子帮了忙。”

刘毅松喝了一口酒,接着说:“第二批楼,是边总在四山出车祸后,为了感谢救他那位老师和几个孩子,才捐的。本来没想捐那么多,可是当地媒体写报道时吹捧的调门太高,边总骑虎难下被架住了,才捐的。”

唐根水听得一头雾水,一边倒酒一边问:“这跟徐小姐有什么关系?”

刘毅松轻轻摇头说:“接下来就有关系了。本来一共捐建了差不多二十栋楼,后来有一次边总突然跟我要徐小姐下乡当志愿者的助教学校名单。”

唐根水好奇地问:“然后呢?”

“然后?”刘毅松嘿嘿一笑,说:“然后边总告诉我——徐尚秀走到哪儿,楼就盖到哪儿。所以就成了三十二栋教学楼。”

……

……

(感谢起点第五盟主【泸州怪蜀黍】的打赏支持!!)

…………

974.第971章 晴天落雨

“然后呢?”

“然后?”刘毅松嘿嘿一笑:“然后边总告诉我——徐尚秀走到哪儿,楼就盖到哪儿。所以就成了三十二栋教学楼。”

唐根水端着酒杯,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三十二栋教学楼居然是这么来的。

那天晚上,刘毅松跟唐根水说了好些话。

从酒吧回到酒店,唐根水把自己泡在澡盆里,静静回忆刘毅松跟他说的每一句话。

也是在那天晚上,唐根水彻底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不敢生乱七八糟的杂念,尽全力在边学道面前展现自己的忠诚和价值。

说白了,唐根水是刘毅松的心腹,刘毅松是边学道的心腹。刘毅松退一步淡出管理层,相应的,边学道就会把对刘毅松的那份信任和补偿加到唐根水身上。而如果唐根水犯糊涂,不用边学道出手,刘毅松就能把他踢出有道。

到这天,唐根水才真正想明白两个创始元老吴天和刘毅松,一个玩足球,一个半退隐的决定多么聪明。

超然,就是最有利的缓冲地带!

至于心腹……

刚才在电话里,边学道说让唐根水留几个贴心的在天河。事实上,不是心腹,也根本捞不到这样的美差。

在准老板娘身边当差,那妥妥的是美差!

就说这次从松江来天河,两个司机,两个保镖,全是唐根水的心腹。本来跟徐尚秀一起从蜀都到香港,从香港到燕京,从燕京到松江的两个女保镖,全被唐根水以“一路辛苦”为由留在了松江。

女保镖是夏夜的人,唐根水不说打压她们,但在权力范围内,好事还是轮不到的。

世上的人,哪个能没有一点私心?就算是圣人,能做到心中完全无私吗?

包房里,茶水送上来了。

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司机小吴抢在几人前面起身,把5个杯子摆在一起,全倒满茶水,转动饭桌上的玻璃转盘,一边转一边说:“唐哥,徐小姐这一家人都挺和善的,可是这住的,也太……”

坐在小吴旁边的男人是保镖,这人眉毛很淡,眼睛很亮,天生一张大嘴,看外貌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有着跟年龄不匹配的沉稳,他开口说:“是啊,唐哥,我听队里几个老哥们说,边总在法国和美国那两位,又是住城堡,又是住别墅的,怎么到徐小姐这儿,住得这么寒碜。”

唐根水本来端起茶杯要喝水,听到这句,他重重地把茶杯摞在桌面上:“你听到的都是谁跟你说的?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瞎传边总的私事,一个个都没记性是吗?不想干了?不想干立刻给我走人。”

包房里四个人都是唐根水的心腹,大家知道唐总这是在吓唬大家,比小吴年长一点的司机打圆场说:“唐哥别生气,这不是跟您说嘛,弟兄们拿您当哥,才想啥说啥,跟外人说话,哪能这么不过脑子。”

看着几个心腹的眼神,唐根水松了口,语重心长地说:“我是提醒你们,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说出去的话,一旦传进上头耳朵里,我也保不住你们。”

小吴赶紧说:“唐哥您放心,哥几个心里有分寸。”

唐根水喝了一口茶说:“有分寸就好。”

大嘴保镖起身帮唐根水的杯里续茶,说:“唐哥,我想留在天河。”

唐根水抬眼看了一眼大嘴保镖:“你小子,粘上毛比猴都精。”

大嘴保镖咧嘴笑嘻嘻地说:“都是唐哥您教导有方。”

唐根水端着杯,左转右转转了两圈,悠悠地说:“也好,你小子身手好,够机灵,而且跟徐家人打过照面……”

这时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保镖坐不住了,他看着唐根水,面带哀求:“唐哥,还有我。”

天底下傻子不少,但聪明人更多。

刚才唐根水在徐家人面前的做派几个手下都看在眼里,这要是还想不明白,他们也不可能脱颖而出,混成唐根水的心腹。

几人说着话,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

……

同一时间,燕京。

樊青雨开着同学聚会那天开过的玛莎拉蒂总裁,漫无目的地在燕京的马路上游荡。

自打从边学道家出来,她脑子就是乱乱的。

各种情绪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纷乱的情绪里,有苦尽甘来的狂喜,有不敢置信的怀疑,还特别的特别的想找个地方一醉方休,然后放肆地痛哭一场。

车不能继续开了。

樊青雨打着闪灯靠边停车。

她能真切感觉到自己的腿很抖,眼睛很酸,心跳得很快……

趴在方向盘上,一边深呼吸一边在心里查数,一直查到200,情绪才平复下来。

接着,樊青雨开始思考……

他让我开这辆车,他给我钱让我买礼服,他说我会有自己的玛莎拉蒂,他还让我去参加他举办的酒会。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要接纳我?

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可是,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让我去参加他的酒会?难道仅仅因为我拒绝了王慧,从楼上跳了下来?

不!

说不通!

如果跳楼就能成为边学道亲近的女人,每天得有多少女人愿意跳楼搏一次?

强烈的患得患失感让樊青雨的脑子一跳一跳地疼,她闭上眼睛,靠在车座上,像睡着了一样。

其实她没睡着,她只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难道刚才是在做梦?

这时,一辆巡逻警车从后方开过来。

远远看见前面路边禁停区里停着一辆车,车里的警察立刻坐直身体。

可是等开近一点,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老警察看清车标和车牌后,直接跟开车的年轻警察说:“别停了,就当没看见吧。”

开车的年轻警察扭头问:“这行吗?”

副驾驶位的老警察说:“司机人在车里,没离开,你要是去问,人家可以说身体不舒服,为了行车安全,临时停一下。”

开车的年轻警察说:“可是这里是禁停区。”

老警察指着玛莎拉蒂说:“你以为开这样车挂这样牌的人会交不起罚款?你罚她钱,她不痛不痒。她要是跟你过不去,你可是伤筋动骨。”

警车在路口调头开走了,玛莎拉蒂里,闭着眼睛的樊青雨怎么也理不出头绪,最终在心里苦笑一声:“这若是真的,晴天都会下雨。”

然后……

没过上一分钟,她就听到了雨滴落在车窗上的声音。

樊青雨睁开眼睛,目瞪口呆地看向车外。

居然真的下雨了!

太阳当空,晴天落雨!

……

……

40多分钟后,詹红推门走进马克西姆餐厅。

侍者把詹红领到樊青雨订的座位,詹红刚坐下,樊青雨也到了。

看着樊青雨在对面坐下,詹红关心地问:“姐,什么事这么急找我?”

樊青雨优雅地招呼侍者拿菜单,然后一脸自信笑容地跟詹红说:“没什么事,就是今天想跟你说说话。”

詹红眼含怀疑地看着樊青雨,问:“真没事?”

事实上,自打上次樊青雨坠楼,詹红一直在担心樊青雨。

在医院里,詹红问原因,樊青雨不说。詹红问当时是在跟谁吃饭,樊青雨还是不说。

樊青雨如此异常,让詹红很是不放心。

樊青雨没回答詹红的问话,她跟侍者点了两份套餐,然后就坐在那儿看着詹红傻笑。

没错,就是那种美滋滋又有点傻傻的笑。

詹红被樊青雨笑得有点发毛,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樊青雨不回答,还是笑。

詹红一连问了几遍,都没得到回音,无奈之下,她抱着胳膊,蹙眉看着樊青雨,她还就想看看,樊青雨能不能一直这么笑下去。

两人点的食物送上来了。

樊青雨收起笑容,拿起刀叉说:“吃吧。”

詹红赌气似的也拿起刀叉,一边切牛排一边说:“我以为你笑饱了呢。”

樊青雨优雅地吃了几口,忽然小声跟詹红说:“我怀孕了。”

詹红闻言停下切牛排的手,惊讶地看着樊青雨问:“你说什么?”

樊青雨小声重复了一遍:“我怀孕了。”

詹红视线下移,看向樊青雨腹部。

樊青雨接着说道:“打掉了。”

“你……”詹红眨着眼睛,话横在嘴边,硬是说不出一个字。

半晌,詹红面带寒霜,问樊青雨:“你跳楼跟这事有关?那个男人是谁?”

随着丈夫洪剑越混越好,詹红跟着底气也足了起来,她不能容忍自己姐姐被男人欺负到打胎甚至跳楼的境地。

要知道,当年詹红未婚先孕最难的那段日子,若没有樊青雨的帮助她很难熬过来。

看见詹红关心自己的样子,樊青雨心里很开心,前后左右看了一眼,她探身小声跟詹红说:“孩子是边学道的。”

“咣啷!”

詹红手里的餐叉一下掉在餐盘上,发出很大一声响。

……

……

(这一章为创世盟主【420015718。】加更。欠另外四位盟主的更新我会努力补上。)

……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