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白骨森森,且看汉儿杀人!(为‘金

火药这个玩意儿堪称是华夏最出名的发明之一。

曾经炼丹术的兴起,让无数‘高人’投身其中,他们什么都敢炼。

什么叫做炼?

一般人大抵会认为是用各种药物来炼制丹药。

可那些‘高人’们却放飞了自己的想象力,各种东西都敢扔进炼丹炉。

现代人无法想象那种想象力,但是可以去想想古人的那些发明, 你就能感受到咱们的祖先从来都不乏创造力。

当西方人的祖先还在臭烘烘的用刀子切割食物时,华夏人就用了木筷。

当他们在随地大小便时,华夏的礼仪能让他们觉得自己就是森林中的野人。

想象力爆炸之后,各种发明就出现了。

而火药就是其中最出色的一个。

但发明出来之后,火药直至在唐末才登上了沙场。

各种烧,这就是从唐末至今火药最大的用处。

火药火药,这不是烧火的东西吗?

这是某些人的怪话。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火药在此时只是一个辅助的角色。

所以当沈安在府州城里要了不少材料时,无人过问。

于是现在沈安就给了他们一个惊喜。

轰然爆炸的罐子里迸射出许多东西, 周围都成了杀戮场。

这不可怕,杀伤的范围也有限。

最可怕的就是那些从未被这么粗暴对待过的战马。

巨大的爆炸声让它们发狂了。

战马开始嘶鸣,随即骑兵们发现自己无法控制它们。

战马在四处狂奔,刚才的攻击阵型顷刻间就乱作一团。

乱套了啊!

折继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战马,因为宋军在正面,所以被爆炸声波及的不算厉害,大体还保持着控制力。

但他没有及时作出应对,因为他傻眼了。

“这就是火马阵?”

他呆呆的看着邙山军冲杀了进去。

“邙山军……破敌!”

“破敌!破敌!破敌!”

欢呼声中,这支已经全部变成骑兵的乡兵就变成了杀人机器。

严宝玉和折克行冲杀在前,两人的长刀就像是人命收割机,不断在推进。

沈安被卷在了中间,偶尔有敌军被放进来,不是缺手就是被砍了一刀。

他渐渐在适应着战阵,适应着杀人。

邙山军所过之处,身后就留下了一地尸骸……

他们杀人的手法极为简练, 从不花哨。

他们几个人之间的小配合很默契,再强大的对手遇到了他们也得跪了。

他们在狞笑着,恍如地底厉鬼。

从辽国到府州, 杀人早就成为了他们的本能。

“好一个邙山军, 某竟然小瞧了他们!”

折继祖也被邙山军杀人的狠辣给惊了一下,然后举起了右手。

“破敌!”

“府州军……破敌!”

折继祖终于下达了全军突击的命令,步卒们也开始了冲击。

整个战场都乱了,西夏将领茫然看着这一幕,喊道:“回来!集结起来!集结起来!”

冷兵器时代,人多才是王道。

落单就是蠢货,会被对手虐死。

可那些西夏人早已丧胆,阵型也没法保持,只能一路奔逃。

“杀敌!”

沈安杀红了眼,带着邙山军一路追杀。

折继祖从未遇到过这等舒爽的杀敌机会,更是不会放过。

当追杀到百胜寨时,里面的宋军才如梦初醒,都冲杀了出来,让盯着他们的几百敌骑惶然逃命。

大局已定!

这一场追杀直至傍晚,看着剩下的敌军消失在远方,折继祖得意的道:“他们丢了辎重,只能去抢那些部族,可那些部族却不是傻子……所以他们能活着回去的不会超过一千人。”

冬天要来了,这时候的粮食货比黄金,就是部族延续的保证。

为了这个保证,周围的那些部族会联手和这些西夏溃兵拼命。

折继祖精确的判断出了此事的结局,然后传令回师。

回程就是收获之路,那些被丢弃的战马辎重,以及那些尸骸都是宋军眼中的宝贝。

沈安看到一个军士挥刀剁下了一条马腿背着走,就叹道:“只要是肉都能吃。”

传闻马肉败血,不过在这等地方,没肉吃才败血。

“把人头收集起来!”

沈安觉得肉可以花钱买,但士气却买不来。

折继祖问道:“要人头作甚?”

现在是秋季,天气已经很冷了,所以他连敌军的尸骸都不准备处置,等晚上自然有野兽来觅食。

沈安说道:“咱们得告诉那些异族,大宋不是他们的牧马场。”

“什么意思?”

折继祖还是不明白。

“京观!”

“干什么的?”

有宋一朝,文弱成为主流,什么京观那自然是野蛮人才干的事儿,无人问津,无人关注。

折继祖觉得沈安是看不起自己,“折家人不读书,这是种家人说的,安北可是看不起某吗?”

沈安深吸一口气,说道:“京观……这是中原用于彰显武功,震慑敌人的手段。”

折继祖摇头道:“不懂不懂,不过某知道你厉害,来人,叫人去砍脑袋!”

于是回程又多了一个任务,收集敌军的人头。

那些大车都装满了各种物资,没办法,将士们只得腰悬人头,一路招摇着回到了百胜寨。

百胜寨前,尸骸已经堆积如山,边上有人在挖坑。

“让他们别挖了!”

折家的血统不纯,所以不知道沈安说的所谓彰显华夏武功的京观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沈安的信任。

“安北,下面你招呼,大家都听你的。”

边上有两百多个俘虏,此刻正在瑟瑟发抖。

“让他们搬运!”

“搬运?好说!”

折继祖早就把这些俘虏当做了死人,所以随意的吩咐下去,于是尸骸被一具具的累积起来。

边上正好有挖坑弄出来的土,沈安让人准备封土。

三千多具尸骸,还有些人头,就这样被缓缓的堆积成了小山。

“知州,弄这个作甚?难道还能风干了给兄弟们吃?”

“就是,有那功夫不如直接扔到坑里,明年也不担心疫病。”

“那个……那个……”

随着尸山的高度不断刷新,这些牢骚渐渐消散了。

一种莫名的恐惧让这些将士们都沉默了下来。

那些尸骸临死前的表情各异,有的呆滞,有的绝望,有的恐惧……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凝固!

所有的表情都被凝固在了此刻,无数人的一生也终结在了此刻。

那些眼睛无神的看着周围的将士,层层叠叠,无数眼睛,无数尸骸……

毛骨悚然!

尸山渐渐的变成了塔型,下面宽大,上面尖锐。

当最后一颗人头被放在最上面时,京观完成。

“覆土!”

泥土渐渐包裹着京观,可只是粗略的包裹,那些肢体和头颅依旧会露在外面。

“这……这就是京观?”

“对!”

沈安叫人弄了一块碑石,他走了过去。

他接过毛笔,开始奋笔疾书。

有人在同步念出了沈安写的碑文。

“……石敬瑭认贼作父,后唐皇室沦为京观……”

石敬瑭认了辽人做爹,引狼入室……

气氛渐渐凝重起来。

“……莫州之战,大宋将士沦为京观……”

七十多年前的莫州之战,辽人大胜,然后用大宋将士的尸骸铸京观。

他在干什么?

折继祖终于想起了京观是什么。

狄青征伐侬智高时,用五千多具尸骸堆成了尸山。

这是……这是汉儿用以震慑自己敌人的手段!

“他后面会写什么?”

有人在期待着。

沈安奋笔疾书,然后把毛笔扔了出去。

“嘉祐四年秋,府州军于此大破西夏叛逆,斩首三千余……”

“京观累累,以彰天地正道!白骨森森,且看汉儿杀人!”

呼!

折继祖只觉得一股凉气迎面扑来,不禁打了个寒颤。

“京观累累,以彰天地正道!白骨森森,且看汉儿杀人!”

这是什么?

折继祖觉得这是宣战书!

虽然斩杀的是西夏人,但碑文上的两个例子却是辽人。

这是记仇啊!

最早的石敬瑭都是一百多年前,竟然还要刻在碑石上……

这是想做什么?

这样的刻骨铭心,难道是要在以后报复辽人吗?

要知道这里不单是西夏人来,早些时候辽人也来。

在这块三国接壤的地方立着这块京观石,若是被辽人看了去,会是什么感觉?

折继祖觉得朝中的文官大抵会提议撤换掉折家,以平息辽人的怒火。

他走上前去,就见到碑石上的落款竟然是大宋翰林待诏、国子监说书沈安。

他压根就没想过连累谁!

折继祖只觉得一股子热气涌动上来,就喝道:“安北,你不把某的姓名写在上面,这是看不起折某吗?”

沈安没想到他竟然有此胆略,就笑着问道:“折知州须知此事不小,一旦辽人发作起来,你可敢承担?”

折继祖放问道:“那你为何不怕?”

是啊!

他为啥不怕?

铸京观铁定会让西夏人恨他入骨,而这块京观石更会让辽人把他视为眼中钉。

这是自作孽的行径。

众人都在看着沈安,他却微微一笑,说道:“大宋有两个大敌,一辽人,二西夏,大宋欲崛起,辽人就是最大的对手。辽人可会同意大宋崛起?”

“幽燕!”

幽燕,那是大宋之痛!

“既然避不开,那就杀!”

沈安看着成型的京观,满意的道:“这是个杀戮的时代,不杀人,那么就会被人杀。诸位,大宋当如何?”

现在的辽人,以及随后的金人,蒙人,他们都是以杀戮者的形象出现,用无数杀戮奠定了威名。

他们一一踩着尸骨走上了王座,而那些尸骨大多都是汉儿……

无数汉儿的尸骨铺就了这些杀戮者通往王座的坦途,而沈安觉得自己来此的目的就是把这个世界换一换。

每当中原虚弱时,那些草原异族就会窥探,然后出手。

沈安希望能彻底斩断这只手。

你不杀人,人就会杀你!

可以往的大宋却像是个乌龟,用堡寨围绕着边境给自己打造了一层乌龟壳,就以为自己安全了,缩着头在家玩盛世。

只有边境的将士们才知道,大宋不是盛世,那些嗜血的敌人还在厉兵秣马,随时准备冲杀进那个花花世界里,尽情的屠杀、奴役汉儿。

一个军士突然捶打着胸口嘶喊道:“杀敌!”

这样的险境,还要什么温文尔雅,还要什么涂脂抹粉……

我辈唯有杀敌!

无数将士捶打着胸口嘶吼道:“杀敌!”

天边夕阳一抹,其色血红。

……

第四更,今天一万三千字送上,我尽力而为……大伙儿晚安。

(本章完)

第284章 从未如此温顺的番人

陈昂很焦急,他坐立不安,在城头上来回打转。

“折继祖那个疯子,听了沈安的话就发狂,可这里是府州,你这个蠢货, 等你回来某定然会弹劾你,让你灰头土脸!”

暮色渐渐苍茫,他拍打着城砖骂道:“消息呢?莫不是全军……消息哪去了?”

边上的官员见他焦躁不安,就劝道:“钤辖,说不定晚些就有消息来了。”

暮色下,陈昂猛然回头, 脸上全是狰狞。

“那是个疯子!不知道敌情就敢去援救,他凭什么?就凭着沈安的一番话,一番鬼话!”

他没注意到那些官吏都被他的狰狞给吓坏了,依旧歇斯底里的喊道:“那沈安就是个不安分的,他敢去和辽使当朝辩驳,他敢带着人去拦截辽使和西夏使者,他敢去威胁他们,若是不听话就把他们丢进去……这是个疯子!”

他喘息着,身体后退一步,靠在了城垛上,目光渐渐呆滞:“那是个疯子……汴梁传来的消息,他甚至敢羞辱当朝宰辅。这样的疯子,折继祖竟然敢信他的话,全军覆没……全军覆没就在眼前……”

那些官吏都惊惶的看着他,有人的双腿在发抖,有人的牙齿在颤抖,上下排牙齿磕碰着, 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安静的城头上只余下了陈昂的喘息和牙齿磕碰的声音。

陈昂疲惫的抬起头来,说道:“去,去看看河东的援军可来了吗。”

有小吏说道:“钤辖, 就算是派出援军, 那也得好些时日才能到呢。”

陈昂用力的喘息了一下,喊道:“保德军,让人去保德军求援!”

保德军就在对岸,和府州隔河相望。

“钤辖,没有河东路的军令,保德军不可能出兵。”

陈昂缓缓回身,看着远方。

黑夜里,远方晦暗不明,仿佛有猛兽张开大嘴在择人欲噬。

他打个寒颤,吩咐道:“今夜轮换值守。”

他叫人送来了被子,自己裹着坐在城头上睡觉。

夜深露重,西北的深秋夜晚能冻死人。

陈昂一夜没睡好,凌晨时迷迷糊糊的醒来,张嘴就骂:“喊什么?”

城头上轮值的军士指着远方喊道:“有骑兵!”

瞬间陈昂的睡意就消散了,他把被子一扔,喊道:“全军戒备,让他们上来,全部上来。”

他趴在城头上,被冷风一吹,鼻涕马上就流了下来。

“多少?有多少?”

“几百……看不清!”

陈昂扣去眼角的眼屎,努力看着远方。

远方人影幢幢,晨曦下,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群骑兵在接近。

“这会不会是……敌军大胜之后的游骑来了……”

他吸吸鼻子,嘶声道:“吹号,吹号,让全城的人都上来!敌军……敌军来了。”

苍凉的牛角号声回荡在城中,无数百姓从床上翻爬起来,飞快的穿好衣服,然后拎着家中的各种武器就冲出了家门。

凌晨的寒风中,府州城的男人们在街上汇聚成人流,然后朝着城头奔去。

府州城就是他们的家,这个家一旦破了,他们不可能渡过黄河去逃命。

孤悬于黄河边上的府州城就像是一个勇士,和麟州一起组成了大宋面对西夏的第一道防线。

这里民风彪悍,却不是天生的,而是不彪悍就只能等死。

府州容不得文弱,容不得阴柔。

一群百姓冲上了城头,然后顺着城墙排开了阵势。

箭矢被成捆的抱上来,各种防御手段都在准备之中。

府州城已经苏醒了,并在备战中。

众人严阵以待,呼出的气在城头蕴集,就像是雾气,蔚为壮观。

陈昂拔出长刀喊道:“都打起精神来,城在人在,城不在……人也没了,要拼命……”

“拼命!”

众人一起呐喊,声势颇大。

骑兵越来越近了,城头上有眼睛好的军士突然喊道:“前面的……前面的好像是咱们的人。”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有人喊道:“是番人!番人来了!”

陈昂一听就哆嗦了起来,那些番人可不是善茬,他们就在三国之间游走,虽然大宋距离他们最近,可他们的态度依旧暧昧。

以往都是折家靠着威信去压制他们,可折继祖不在,他们却在此时来了。

“准备……”

陈昂咬牙盯着下面,有官员说道:“钤辖,怎么看着……他们有些害怕的模样呢?”

陈昂仔细看去,摇头道:“小心有诈,问清楚!”

骑兵们已经到了城下,没等问话,宋军的人就喊道:“钤辖,我军大胜!”

啥子?

陈昂觉得眼睛有些发涩,就喊道:“什么大胜?”

城下的宋军喊道:“我军昨日和敌军遭遇,一番苦战后,敌军溃败,大胜了。”

陈昂只觉得脑袋发蒙,他喃喃的道:“不对吧!这肯定不对!他们怎么能胜了呢?沈安……他的话难道是对的?”

“钤辖,是不是开城门?”

边上有人问道。

陈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要小心,让他们带的骑兵离远些。”

这是一个谨慎的决定,可有人担忧的道:“钤辖,那些番人跋扈不守规矩,怕是不肯听啊!要是惹恼了他们……”

番人时常会作乱,折家坐镇府州,威信有,经验有,所以还能镇得住。

这也是朝中只能让折家在这边世代为将的原因。

陈昂嘟囔道:“要小心,让他们退,不然别开门。”

城中只有两千将士,剩下的都是百姓,真要被突袭进来,铁定会大乱。

有人趴在城头往下喊道:“头领进来,其余人等退后!”

大家都有些紧张,就担心番人们闹事。

“他们退了!”

“他们竟然都没叫骂就退了!”

“真是……某的眼瞎了吗?那些桀骜不驯的番人竟然这么温顺?”

陈昂往下看了一眼,顿时就呆住了。

番人虽然被压制住了,可却桀骜,什么规矩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扯淡,不守规矩才是常态。

换做是往常,城中的这等要求早就引发叫骂了。

可现在那些番人却很是温顺的往后退,只有两个头领留下。

“这是……”

陈昂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有些陌生。

城门打开,十余名宋军带着两个番人头领进来了。

陈昂看着他们走上城头,就低声道:“小心些,看看他们的意思,咱们……”

他的话被打断了。

两个头领单膝跪下,然后近乎于虔诚的说了一通。

这是啥意思?

陈昂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德行已经感天动地了,所以感化了这些番人。

通译在边上说道:“……他们说……大宋是上国,神灵居住的地方,他们永远都听从皇帝的话,皇帝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这尼玛不对啊!

陈昂一脸懵逼。

边上的宋人也一脸不解。

这些番人何曾会向大宋效忠,皇帝在他们的眼中只是臭狗屎,更别说指派他们。

没好处就别想让咱们动弹。

所以听到这话后,陈昂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可这两个番人头领却一脸的虔诚,那模样就像是遇到了神灵。

陈昂觉得有些不对,等看到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宋军一脸嘚瑟时,就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这是抽抽了吗?

一个军士得意的道:“钤辖,大战之后他们正好经过,结果被京观给吓坏了,后来被沈待诏一番话说的痛哭零涕,说是以往都错了,所以知州派了小人等来报捷,他们主动要求护送。”

那日被驱散的西夏人不少都还滞留在附近,在得到主力战败的消息前,他们不会离开。

所以报捷也得有骑兵保护。

“京观?”

旁人不了解京观,博览群书的陈昂却非常清楚。

“是。”

军士一脸的震撼,“大战后,沈待诏令人收集了敌军的尸骸和人头,就在百胜寨的对面铸了一个大京观,钤辖,那模样……能让人做噩梦。”

大宋最近铸京观还得要追溯到狄青那里,不过是远在交趾,文官们对此很是不满,所以消息并未广为传播。

“天呐……他竟然铸京观?”

京观对于仁慈的人来说就是一种残忍,而陈昂就觉得自己是个仁慈的人。

那军士依旧在说着:“……京观累累,以彰天地正道!白骨森森,且看汉儿杀人!钤辖,小人听到了这话,恨不能马上拔刀出鞘,一路杀到塞外去……”

他说完后就觉得周围很安静,于是就看了一眼。

所有人都在发呆。

有人喃喃的念道:“京观累累,以彰天地正道!白骨森森,且看汉儿杀人……好大的杀气啊!可某为何就觉着舒坦和解气呢?”

“某听了只觉着热血沸腾,待诏……说得好啊!”

“说的好!,说出了我汉儿的心里话!”

陈昂觉得有些头晕。

他扶着城头看向了远方。

天色大亮,阳光从东方倾斜着挥洒下来。薄雾中,府州军若隐若现。

“有骑兵来了。”

“是知州,知州回来了!”

欢呼声中,一队骑兵正疾驰而来。

陈昂看到了折继祖,然后就看到了沈安。

“大捷!我军大捷!”

他们的到来彻底坐实了大捷的消息,那些百姓被放回家去,消息在城中不断传播,欢呼声渐渐密集。

“大宋万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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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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