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敖丙眼里的中州局势

东风岛。

敖丙的道场位于岛屿中央上千丈的高山顶端,这座高山没有青山绿水,因为它被华丽的亭台阁楼包围,阁楼之间是密集的水灵法阵,法阵呈螺旋上升的状态,汇聚到山顶一座宏伟的宫殿。

宫殿周围有十几丈高的白玉石台阶,每一层台阶都有如天兵一样的水族士兵,他们拱卫着台阶最上层的大殿,大殿上方散发的青色光晕不断向岛屿四周蔓延,形成一个若隐若现的结界。

结界将整座东风岛包围,岛屿南面是一座道观,道观里有临水府的弟子在修行,北面的丛林里有无数的奇花异草,以及数之不尽的珍稀果木,一看就有天材地宝在里面繁衍生息。

宫殿顶层阁楼,金碧辉煌的装饰之下显得有些空旷,因为整个阁楼里只有中央放置的一个棋盘,四周的窗户此刻大开,让太阳光线完全投射进来,映射的光芒使得大厅更显华贵。

棋盘两边各盘腿坐着一人,其中一人是这座宫殿主人敖丙,另一人则是金刚寺的开云,他们都穿着蓝色的道衣,旁边香炉里有几缕青烟,身前各有一杯热茶,茶壶在远处一位年轻弟子手上捧着。

“这口清茶确实令人心情愉悦。”

开云拿起茶杯品尝一口后笑着评价道:“当年真阳道友也曾炒制过这等茶叶,只不过当时由于各派斗法过于频繁,很少有人能品尝到。”

“是吗?”

敖丙不以为意的说道。

开云又浅尝一口清茶,认真的回应道:“是的,我记得很清楚,那时的我很愚钝,始终无法参悟‘第四劫’,也无意各派的争斗,就喜欢游历四方,真阳道人是我见过的所有修士中最具有智慧的一个,当时我与他论道时他就是以清茶待我。”

“后来时局变化,真阳道友那样的人都没有忍住第五境的诱惑,也不知道他如今的意识是否还存在,而后我的几位师兄也相继殒落,我才逐渐领悟到‘第四劫’并修成句牛法身。”

“从他的事情我看到尊重传统的重要性,宇宙、天地、万物都有传统的规律,我们玄门五派也有自己的规矩,可总有人想挑战这些规矩,上次阳德道友的事情我之所以临阵倒戈,正是因为如此。”

敖丙静静的听完开云的这一大段话,很没礼貌的轻“哼”一声,说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诸位真君也不会窥视我这里,你就没必要说这些大道理,阳德的事情我又没怪你,那是他自己找死。”

他拿起一枚黑子,落在黑白交错的棋盘上,盯着开云的双眸说道:“长清已经掌管中州神器三百余年,如今神器更迭在即,诸位真君都已经点头,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开云丝毫不在意敖丙最的讽刺,笑呵呵的回应道:“我们在中山国修行佛法就很好了,无意参与中州的争斗,道友有兴趣的话我可以从旁协助,如果你能获胜,只要解除中州对佛门的打压就可以。”

“你能怎么协助?”

“道友想要我怎么协助?”

“当然是足够的人手,中州现在由真阳教和千木观统治,遍地都是长清和荣阳的庙宇,他们的弟子更是无处不在,而且太衍修士很难对付,我门下的弟子只要进入中州地界,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敖丙说起中州的事情,面色变得严肃和谨慎起来,“你应该已经见识过他们的强势,上次我们在两江地区的谋划最终都化为尘土,因为他们可以在短时间内集结上百位三境修士。”

开云轻轻摇头,说道:“你要是还像之前两江地区那样做事,永远都不可能有获胜的机会,哪怕我们叫上太阴教也不行,不要那么看着我,这是一个事实…”

“首先,不说玄门修士,就连旁门修士我们都没有那么多,而长清却不需要为此担心,他们可以控制的修行道观千千万万,经过数百年的和平发展,二境修士有上万人,只需要足够的材料,他们就算是碰运气都能有数百位三境修士。”

“再有,如果我们直接与他们对上,看起来我们比较有实力,可你仔细算算,支弓忽略不计,长清的神术法阵明显是继承的小山府君,那就是差一步就成神国,而他自己又是太衍修士,如果拼命的话,他一个人加上神术就能拖住我们两个人,而现在他身边那条灵蛇也已经第四境,你忘记当年玉宵前辈的恐怖了吗?”

“最后是荣阳,我了解他,更了解真阳教和太衍教为何会结盟,他会尽全力与我们对抗,如果再召回太阳驻地附近的其他两位真阳修士,你又如何应对?”

“更何况还有玉清教呢!”

敖丙听到前面的还算认可,当他听到玉清教时立即面露不屑的神色说道:“如今玉清教就只剩下一位四境修士,甚至还不如太衍教,他们能有什么担心的?”

开云闻言面露严肃的警告道:“不要小看玉清教,他们势力不仅仅体现在湖山国,你如果去东洲看过,就知道玉清教的底蕴是多么的恐怖。”

敖丙眉头一挑,奇怪的说道:“东洲不是在你的控制之下吗?你将上清教弄到东洲,不正是为方便控制东洲吗?”

开云轻轻摇头并简单解释道:“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自人道崛起以来已有六千年,各派修士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我们偏离话题很远了。”说罢,他闭上嘴落下一子,然后端起茶杯浅尝一口清茶。

敖丙拿起一枚黑子,看着棋盘上的棋局,轻声说道:“如果道友能说动灵山寺的那位…”

开云没等敖丙说完就反驳道:“道友为何不去说服你的兄长,这或许比我说服忘情大师的成功率更高。”

两人因为这个话题陷入到短暂的沉默。

随后他们连续落下五六枚棋子后,由敖丙打破沉默道:“如果真到我们亲自下场,那么,我们可以调动的人手不会比对面少,不过没有这个必要,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追寻我兄长的步伐,将第四境修到大圆满,因此我需要足够的信徒来稳固我的人性,同时再以神术夺回敖洪从我这里夺走的东西。”

开云闻言不由得看向敖丙,提议道:“你或许可以和长清合作!”

“他还没有晋升到第四境的时候,我曾经就有这个想法,而且也付诸过行动,可惜他言而无信,在关键的时候倒戈相向,而我这人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

敖丙捏碎了手里的一枚黑子。

开云脸上保持着微笑。

敖丙再拿起一枚棋子,加快语速说道:“真阳教的那位明显有点想法,所以,我们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只要在有限的范围内进行谋划,然后静静的等待真阳教那位出手,那时必定就是你我的机会。”

“是你的机会,我只是在维护玄门法规,其他的我没有兴趣!”

“你这么说话就没什么意思,如果你真的不在乎利益,我甚至都不敢与你合作。”

敖丙双眼直视开云。

开云毫不在意与敖丙对视,回应道:“维护玄门法规就是我最大的利益,因此太衍教、真阳教以及玉清教是我天生的敌人。”

“如果当他们开始遵守传统,你是否会立马调转目标对付我?”

“他们不会遵守传统,除非他们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可他们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得破坏传统。”开云示意敖丙赶快落子,并说道:“你现在可以说一说,想怎么在中州大陆上落子。”

敖丙看着棋盘沉默十多息才落子,随后说道:“如今上京城守备空虚,如果有一支大军突然杀到,皇室唯一的办法就是弃城而逃,只要他们逃走,维持中州三百年的神器就会碎裂,当然,不会立刻碎裂,因为攻入上京城的大军也会被勤王大军击败。”

“而勤王大军会看到已经没有牙齿的皇室,碍于千木观的影响力,他们可能不敢立刻有所动作,却可以让他们手底下的人悄悄试探。”

开云点了点头,问道:“你的那支大军在何处呢?”

“青浦路!”

青浦路。

首府唤作岭口府,与东面永安侯的封地间隔有一座山岭,府城就位于山岭入口的位置,扼守这里就能挡住永安侯东进的道路。

朝廷前段时间的政治斗争让府城各个衙门之间关系紧张,而今又因地震使得城内百姓人心惶惶,附近山岭倒塌的巨石将东城掩埋了三分之一,刚好就有一营府兵在那边驻扎,而且三营的总兵正好在那处营地。

这使得城中剩余的两营府兵无心训练,各府衙门的差役也都忙着给老爷们转移财务,这使得城内的治安在短短几天内急速下降,甚至到了沿街抢劫的地步。

百姓为躲避灾祸,好一些都聚集到城中一些庙宇里面,其中以道宫驻地最为热闹,内外都是百姓,虽然拥挤不堪,可却保持着最基本的秩序。

在道宫南面,仅一街之隔的地方有一座小型庙宇,庙宇只有一座正殿,三间厢房,但躲在这里的百姓很多,连外面街道上都挤满人。

这是供奉长清府君的庙宇,此刻正殿里有两位身穿灰蓝色道衣的道士正在上香祷告,他们一人是这里的庙祝,一人是从千木观赶过来的子栾。

两人上香的时候,两个练气士守在大门处,外面院子里的百姓有些畏惧的往正殿里偷瞄,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永安侯是真打算再次反叛吗?”

上香后子栾在庙祝的邀请下走到偏殿的厢房里,这里有一个小型的会客间,刚坐下子栾就直面主题。

庙祝是千木观内务弟子,算是在岭口府的明棋,他面对子栾的问题,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永安侯没有掩盖他的想法,总督府已经人去楼空,巡抚衙门因为是保皇派的人,现在为求自保已经主动投向永安侯。”

“倒是会选时候!”子栾端起旁边的茶杯又问道:“让你联系真阳教,他们有回复了吗?”

庙祝赶紧应答道:“有,您随时可以前往道宫与之见面,到时你只需要报我们这个小庙的名字就可以。”

子栾“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等他享用完杯中清茶后,就起身往外面走去,走到大厅时化作一道不可观测的流光消失不见。

半个时辰后。

子栾在道宫驻地后院的首席高塔正厅里,见到了此地的首席,是一位旁门三境火修,唤作恩敬,一个典型的北方大汉。

“三席会议现在是什么态度?”

恩敬与子栾相互客气后问出他的第一个问题。

从这个问题就可以看出恩敬在真阳教的地位并不高,所以子栾保持着他一贯的笑容,回应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在争吵。”

恩敬点头,紧接着又问出第二个问题:“千木观这次是什么打算?”

子栾来北方的身份是三席巡察,负责巡察北方数个地区的案件,以及调查这次地震是否是人为因素造成。

“道友想做什么不妨直说!”

他保持着笑意。

恩敬认真打量子栾一眼,抱拳说道:“永安侯想做皇帝我都不会管,只是临水府的修士最近很过分,有的竟然敢公然违反道宫的法规,你觉得我应该对他们立案调查吗?”

子栾一本正经的听完,当即就表态道:“当然,我全力支持你,道宫的存在可是有诸位真君的承认,定下的规矩无论是谁都不能违背。”

他的回答让恩敬有些不习惯。

恩敬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压低声音问道:“有什么限度没有?”

子栾笑道:“能有什么限定?你可是三席会议共同推举的青浦路首席,只要你所做的一切符合道宫的法规,我都会为你在三席会议上说话。”

他作出承诺后,又低声说道:“你我两家可是有盟约的,你尽管放手施为,临水府的修士在中州掀不起风浪,想想十多年前他们在两江地区的遭遇。”

恩敬双眼顿时浮现出一片火热,他就是眼热两江地区剿灭临水府弟子获得的利益。

子栾看着恩敬的样子,继续说道:“另外,我来北地还有一些私事。”

“何事?”

“贫道听闻北地常与太阴教交易傀儡,我想购买一些太阴教的傀儡,另外,我修行需要水灵属性的神魂,临水府的弟子…”

子栾话只说到一半。

恩敬立马表态道:“此事简单得很…”(本章完)

第757章 敖洪的困局

十天后。

岭口府城被永安侯大军兵不血刃占领,没有想象中的烧杀抢掠,年轻的永安侯带着亲信进驻总督府后,第一时间让他的亲兵在城内各处公告栏上贴出告示,表明他秋毫无犯的意思。

如此数天后,永安侯当众斩杀了进城后胡作非为的几个将领,百姓们这才将信将疑的恢复部份生产,却也不敢过于和那些大头兵走得近。

不久后永安侯大军又兵不血刃的占领峡关,在峡关附近建立十几座城寨,将青浦路各地的战略物资运送到城寨中,其中还有数百万枚‘动力丸’,这些‘动力丸’是他们通过临水府的关系购买的。

朝廷在永安侯占据峡关后派出两位议政大臣亲临峡关,许诺给永安侯一个王爵,永安侯并没有立刻拒绝。

可就在朝廷商议给永安侯更多的厚赏时,永安侯两万铁骑踏过上京城东面的庄家,将上京城已经空了的东大营占领。

一时间天下哗然。

朝堂上立刻分成两派争吵,有人认为应该坚守上京城,以等待各地的勤王大军,有人则认为上京城已经无兵可用,应该退守西北或者南方,再召集勤王大军平叛。

双方就这个问题争吵得不可开交,最终的决策权落到刘青的手里,皇帝因为上次政变失败已经被软禁在后宫,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傀儡。

最终是礼部尚书孔先的一句话让刘青作出决定,他的原话是:

上京城各部的差役加上三品官员府邸的家丁最多能筹齐一万人,再有能战禁军两万人,而且他们毫无士气,而叛军穿甲的精锐就有五万,外加十几万的散兵,且士气正盛,只怕攻城一开始,我们临时筹齐的乌合之众就会溃散,而退守西北安庆城则可万无一失!

他的观点可以反驳的地方很多,但是刘青听到‘万无一失’四个字后就再也听不进其他的进言。

于是在当天晚上,刘青就带着皇帝从皇宫西城门向永安城退走,随行的还有数十位文武官员,其他的文武官员则在主张坚守上京城的两位议政大臣的带领下留守。

就在上京城乱战之际。

青浦路东面,一座名叫碧海观的道观里外,被道宫练气修士围得水泄不通,远处一条河道上空两位身穿淡红色道衣的道宫入境修士在围攻一位水修。

打斗使河道附近形成冰火两重天的场景,虽然有水克火的特性,但那水修在十多息后还是败下阵来,获胜的两位道宫修士不给水修任何辩解机会,当即祭出一个木灵法阵,将水修的神魂和肉身吸入其中并封印。

一刻钟后。

道观内的练气弟子被清理干净,经过一阵搜寻,很快就在道观内殿的地下监牢里发现制作尸兵的法阵,数名没来得及逃走的太阴邪修被当场抓获。

更远处有两位二境修士正在对峙,当道宫修士搜寻到太阴邪修的法阵时,其中一人冷哼之后转身离开,剩下一人落在碧海观的正殿时,刚才收取水修神魂和肉身的入境修士走上来,将一枚带有木灵法阵的青色水晶递上。

“师父,你说,上面要这个做什么?”递上水晶的修士奇怪的问道。

“不该问的不要问!”二境修士的语气里带着警告,随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三个时辰后。

青色水晶辗转落到子栾的手里。

他此刻正在岭口府北面一个小村庄凑建的破旧道观里,这是他的傀儡在此传道时建造的道观,道观里供奉的正是他的金身神像。

“你何时修的神术?”旁边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是却彩。

这次子栾的北方之行主要的职责是监视,确保一切都在王平的计划之下进行,却彩修的‘转移符’可以很好的辅助监视。

“二十年前吧。”子栾看着他的金身神像回应道。

“有何感觉?”

“理性的状态很奇怪,比如克己那种清明的思想让人着迷,可却让我想要逃离,但着迷的状态又在屏蔽我的逃离。”

“这就是所谓的欲望和理性交织在一起吧?”

“可能吧!”

子栾点头。

却彩双眸闪过一丝亮光,说道:“这就像府君说的和光同尘。”

子栾面色微微一怔,摇头道:“你说的是府君门下弟子研读的那本无名经文吧?那与我的感受不同,克己的状态只能窥其皮毛而已。”

却彩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转移话题道:“你收集水修弟子的神魂和灵脉,是想用它们孵化一条灵蛇?”

已经出生的灵蛇很难契约,就连子栾都没有契约成功,所以他就想换一个方式,以水修的神魂和灵脉来滋养灵蛇一族的蛇蛋,在灵蛇还没有破壳之前就签订好契约,或者用它们去和成年的灵蛇夫妇做交易,换取一枚快要孵化成功的灵蛇蛋。

子栾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晶,说道:“灵蛇一族与我们修行的《太衍符箓》天生契合,我是想尝试不同的方法。”

“你要谋划第四境?为何现在才谋划?之前的机会却要白白让给…”

却彩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

子栾笑呵呵的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太衍教重立在即,未来的名额将不会有那么多的因果。”

却彩认真打量子栾两眼,“你谨慎过头,让我想到《天人注解》里描述的‘争与不争’的道理,而且未来的名额不一定轮到你。”

“或许你说得没错,府君将‘争与不争’演绎得很好,而我却演砸了。”

“你‘演绎’两个字用得好!”却彩甩了甩袖袍,起身走到门口,望着已经暗淡下来的天色,轻声说道:“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

子栾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看着门口的却彩说道:“又是那本无名经文吧,我记得这句是‘处实去华’的开篇,你似乎对府君写下的这部经文很有兴趣?”

却彩轻声说道:“他是成功者,而我们都是失败者,失败者阅读成功者的著书,有什么问题吗?”

子栾摇头,“他这本书只适合读,修行人性时或许有用,但修行是自己知道,知道却未必要做,甚至做的要与知道的相反。”

“比如现在青浦路的事情,他让我们来监视临水府,可他根本就不在乎,不在乎天下乱不乱,你听,外面那些孩童的声音,他在乎吗?”

“你在乎吗?”

“哈哈!”

子栾大笑,“你看起来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府君在谋划天下,可他根本不在乎这个天下,甚至不会在乎成功与失败,因为他的利益不在这里,之所以要我们来监视,不过是他随意落下的一枚棋子。”

却彩转过身,与子栾对视,说道:“你放心,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不得不说,子栾将王平的心思把握得七七八八,他对天下乱局的态度,真就是像对待一场游戏,胜负与否都没有关系,失败最多丢失一些香火而已,那些香火对于现在的他无关紧要。

上京城被永安侯围攻,这对于中州的百姓是一件大事,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整个天下大多数地区还处在所谓的盛世。

王平依旧每天打坐修行,无事的时候把玩金属球,炼化里面的星神意识,当勤王诏书送到南林路的时候,王平将柳双找来道场,吩咐道:“暗示那些世家大族,他们的机会已经来临!”

柳双想了想说道:“皇室有很多人都在千木观学道,有一些人听说上京城的事情后,带着一部分弟子下了山,看起来是要去增援前线。”

王平没有多做考虑就回应道:“千木观的修行讲究的便是从心,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既然他们尘缘未断,就让他们自己去渡这个劫吧。”

柳双此刻想起了当年的杨子平,她当时以为师父会规劝,却没想任由他下山,其实山上每年都有许多弟子选择下山后就没再回来,只是有时候发生在与自己有关联的一些人身上,难免感觉到惋惜。

“还有事吗?”

王平看着发呆的柳双问。

柳双摇头。

“那就过来喝茶。”

王平一边把玩金属球,一边给柳双倒一杯茶。

柳双走过来坐下。

王平利用这杯茶的时间,和柳双简单的闲聊了一会儿,话题主要是他门下那些徒子徒孙的修行问题。

柳双离开不久,雨莲就带着三花猫从沈小竹的道场返回。

雨莲落到茶几旁边,急急忙忙的说道:“小竹恢复得不错,现在正一边教导她新收的两个弟子一边恢复体内的灵脉,有元正炼制的丹药,她短时间不用担心。”

“那就好。”

王平元神意识扩散,很快就查看到沈小竹的状态,她的神魂平稳,就是体内的灵脉有些混乱,但可以慢慢恢复。

雨莲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看向三花猫问她要不要茶水,三花猫嫌弃的摇头,一杯茶下肚后她看着王平说道:“今天早上下山的弟子好多,你真不在意吗?”

“人各有志!”

王平摇头,元神意识笼罩整个中惠县城。

可以看到通往北方的官道上,有很多千木观的练气士,王家祠堂里,王平的金身神像下方也聚满王家的后人,他们也在商议要派族人到上京城支援,还有人提议拿出祖训废除刘青摄政的权力。

王平只是静静的看着。

十天后。

在王平的注视下,上京城落在永安侯的手里,青浦路以及平洲路的临水府和真阳教底层修士斗得不可开交。

半个月后,各路勤王大军将上京城团团围住,上百位入境修士在上京城内外斗法,将上京城毁掉大半,后面的攻城战投入的数百万枚‘动力丸’彻底将城市淹没。

血战持续六天,在勤王大军即将封堵掉永安侯退路之际,永安侯率领两万铁骑退回峡关。

勤王大军乘胜追击,双方在峡关又血战二十天,在勤王大军组建的水兵抵达战场后,永安侯主动退守岭口府。

战争进行到这里时,勤王大军各路统帅都默契的停下脚步,纷纷将战报呈上返回上京城的朝廷。

这是在讨要封赏!

在春节前夕朝廷才讨论出结果,给了各路总督一个侯爵,余下总兵、千总等也都各有爵位。

本来朝廷还打算推选一位统帅之人到前线摘取最后的胜利果实,不过这个愚蠢的决定最终没能从刘青的手里通过。

三个月后。

勤王大军扫平了永安侯残部,而永安侯早已率领亲信从上北港出海。

“敖丙做这么多,他得到了什么?”雨莲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听完柳双的回报后,问出这么一个问题,她最近无事都在沈小竹的道场,对北方的叛乱没有过多的关注。

王平淡淡的回应道:“我们在北方的信徒因为这次叛乱对我们产生了怀疑,我们接下来对抗临水府的修士会事倍功半,未来天下大乱时敖丙可借此谋划神器。”

“你可以像十年前两江地区那样,用武力将他们赶出去吗?”

“可以,但会彻底失去民心!”

“你还在意民心?”

“不在意,但这样一来就缺少了乐趣!”

王平此刻注视着他眼前的光幕面板,这次的事情让他融合‘遮天符’的进度增加两点,总进度已经达到(52/100)。

这之后的第三天,敖洪的弟子洪泽再次求见。

他依旧是一副精明的样子,站在王平身前三丈外,低着头说话:“家师已经从深潭里的封印阵脱困,但又被地底的一个地脉法阵困住,需要府君施以援手,为此,我们可以付出一切!”

雨莲疑惑的问道:“地脉法阵?”

“是这样的,家师是趁天机混乱时,使用秘法钻入地底,本想通过深邃的海底逃出生天,海底底有复杂的地脉法阵,估计那就是传说中由地文真君施展的秘法,更要命的是家师还碰到掩埋在地底深处的妖族遗址,按照家师传达的意思,遗址与地脉法阵连接在一起,将他困在地底。”

“…”

王平听到这样的解释都有些无语,随后问道:“我又能做什么?既然可以困住敖洪道友,我可能也无能为力。”

洪泽闻言赶紧回应道:“那地脉法阵可以疏导,但需要一位四境地脉修士。”(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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