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清平河内

在七月时,张虞为了探明清楚河内郡情况,在荀谌出使之后,便让杜畿带上一千人马前往河内。

一千人马虽说不多,但在权力真空之时,足以发挥出不小作用,甚至能改变一郡的归属。

杜畿率兵到河内郡后,以河内郡丞的身份,并借助张虞的威望,降服了太行陉口的泌水、波、轵三县。三县臣服之后,杜畿率兵向东,为张虞招降野王县。

考虑到野王为三县之屏障,杜畿便暂以野王为治所,广派斥候而出,探查河内各县情况,并顺道招降有意投靠张虞的县长吏。

九月一日,张虞率兵出井陉时,杜畿遣使者相迎,以请张虞至野王(今沁阳市)屯兵。

三日,张虞带兵风尘仆仆至野王时,杜畿率众出城迎接张虞。

“畿拜见君侯!”

杜畿一上来就行礼,神色颇为恭敬。

张虞翻身下马,握住杜畿的手臂,说道:“伯侯何须多礼,不知今河内情况如何?”

“惭愧!”

杜畿拱手说道:“董卓西迁长安,王匡东行募兵。畿本欲在君侯至河内前,为君侯降服河内诸县。然因诸县各有豪强盘踞,缘山之中多贼寇,临河乡邑多荒废,仅能为君侯收降缘山四县。”

河内郡位于太行山与黄河犄角之间,北临太行山,南接黄河,山河之间仅宽百余里。

故人至黄河岸边,抬头便能望见高耸的太行山。因南北间距窄之故,河内郡的县邑分两种,一种是缘山临水而形成的城邑,另一种便是临近黄河而形成的县城。如司马氏所居住的温县,便是临近黄河。

因城邑的位置不同,其受到战乱波及的程度不同。温县作为两军交手的前线,百姓非逃即亡,幸存百姓不多。而缘山诸县虽遭受到劫掠,更有因秩序混乱而滋生贼寇,但幸存百姓却多于临河城邑。

张虞握着杜畿手臂而入城,笑道:“月余时间,能收降四县不易。今欲清平河内,当赖伯侯为我出谋!”

“愿为君侯效力!”杜畿说道。

“善!”

在杜畿的领路下,张虞与麾下文武齐至县堂。

待众人各自入座,张虞问道:“伯侯居河内多时,我今初治河内,不知君有何教我?”

杜畿沉吟少许,说道:“因战乱之故,各县户籍失真,君侯欲收赋税,需重召郡县吏员,方能重聚人心。”

“而除户籍失真之外,河内郡因饱受贼寇作乱,故诸县无序,豪强结社自保。故以畿之见,需遣诸军征讨缘山贼寇,斩杀贼首,降服部众,安置为民。”

“待贼寇清平,百姓归心,大兴农事,流落中原之士民,将会奔走归乡,彼时河内将能再兴!”杜畿说道。

张虞蹙眉沉吟,问道:“伯侯所言,当为大治河内之法。然河内与魏、东二郡毗邻,黑山贼盘踞林虑,于毒、眭固、白绕等十余万之众,劫掠三郡县,今可有详细之略。”

河内郡南北距离狭窄,但东西呈弯月形状。故河内郡东至邺城乡邑,南与酸枣接壤。

杜畿捋须而思,拱手说道:“容畿上呈河内郡舆图。”

“可!”

少许,县吏从竹筒中取出羊皮制的舆图,杜畿向张虞拱手,上前挂在屏风上。

“君侯!”

杜畿指着舆图说道:“昔讨董时,诸侯会盟于酸枣,其兵数十万之众,北遮河内,南掩陈留。因各部军辎紧缺,诸侯纵兵劫掠,故自修武及其以东诸县,大遭乱兵劫掠,入山为寇者众。”

“而于毒、眭固、白绕等十余部黑山贼盘踞于林虑缘山河谷,沿沾、淇二水筑寨。且因临近清水,常沿清水而下,劫掠修武以东诸乡亭。”

“故以畿之见,全复河内郡疆土不易,今君侯不如舍清水以东诸县,以修武县治南阳城为边城,大力整顿以西诸县,并招揽以东诸县流民。”

张虞微微颔首,对杜畿所提供的方案很满意。

修武以东有七座县城,其所辖疆域虽比修武以西十一座县城大,但因临近袁绍所拥有的魏郡,以及毗邻黑山贼众之缘故,更适合充当缓冲区。

而修武以西的县邑无不是土地肥沃,便于河水灌溉的良田。如果能在河内郡发展农业,张虞征讨天下,今将无需为粮草而忧。

思考之余,张虞向郭图、辛毗、张辽等文武,问道:“诸君以为伯侯方略如何?”

“可行!”

张辽远指舆图,说道:“修武南北狭窄,东临清水,西靠沁水。于修武屯兵,则欲犯河内者,必经修武。且如能在修武周遭修筑诸围,则冀州之敌莫能犯。”

郭图沉吟良久,说道:“以修武为边虽好,但修武若被击破,敌军便能长驱而入,河内郡将无险可守。”

说着,郭图手指沿河渡口,说道:“敌若从京畿而来,从南渡大河,河内亦是不利坚守。故我军若大治河内,恐会被敌所趁,以图之见,今不如迁河内之民以入并州。”

辛毗点了点头,说道:“君侯,郭君所言有理,河内郡东以修武为界,南以大河为边,可为君侯所用。但欲大治河内,君侯需谨慎考虑。”

“迁民入并州?”

张虞收敛神情,思索河内郡的战略意义。

“伯侯有何见解?”

杜畿向张虞拱手,说道:“君侯,河内带河为固,户口殷实,北通上党,南迫京畿。故世祖任寇恂于河内,无复南顾之忧,所以得专精河北,终成大业。今君侯欲经略天下,河内不可不兴治。”

“诸子言河内难守,然比及世祖之时何如?昔朱鲔盛兵据洛阳,而并州未安。今君侯已有并州,雒阳百里无人烟,所临之敌为冀州袁绍,以畿观之,河内看似难以固守,然其地小而城固,得有上党之援,足以据敌。”

听着杜畿的畅谈,张虞遂是坚定信念,说道:“昔光武北平河北,朱鲔知河内空虚,遂率三万北侵温县。而寇恂率诸县兵据之,并汇冯异大破之。旧人尚能据守,何谓今人不能复行旧事。”

河内地狭难守,但不可不守。

如果日后有中原敌人来征讨他,河内郡大概率会是首要目标。河内如能抗住前期的进攻,那么并州的兵马将能源源不绝前来支援。彼时再占据了河东,那么河东的兵粮还能通过轵关陉,送抵河内。

而他若是征讨中原,那么河内郡会成为他在关东的桥头堡,并州之粮可运抵河内,再由河内运至军中。

从以上观之,河内有必要整治一番,将其打造成军事堡垒,而不能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

张虞看向杜畿,说道:“伯侯既有方略,则河内之事,便依卿所言。我今虽率兵至此,但兵马可由伯侯调遣平贼。”

“遵命!”

见张虞力排众议,将河内郡事委托于自己,杜畿感激不已,拱手说道:“禀君侯,轵县今虽上表臣服,然其治下有豪人陶铭聚拢乡民千余户屯于湛城,今需遣将军率兵讨之。”

“伯宁,率本部兵马前往征讨陶铭!”张虞吩咐说道。

“遵命!”

满宠披甲按剑而起,拱手领命。

“禀君侯,州县雍城有宗贼陈生拥宗族、乡人而不归附,其部众有三千余户,需劳君侯遣将。”杜畿说道。

“仲康,率本部兵马征讨陈生,务必斩其首级,收复州县。”

“领命!”虎背熊腰的许褚奋声应道。

杜畿说道:“州县以东为怀县,为河内治所。王匡虽往泰山募兵,但却留族人王泽于怀县,帐下兵马有三千余众。”

“步骑三千余众?”

张虞沉吟少许,问道:“公明可敢领命破敌否?”

徐晃从按席而起,正色说道:“敌军虽众,但并非不能胜。晃愿领兵征讨,陷怀县于君侯。”

“善!”

见徐晃斗志高昂,张虞说道:“文远调三百骑与公明,以助公明陷城破敌。”

“诺!”

河内郡敌人虽多,但更多是不成气候之敌。这般小数目的敌人,张虞不打算亲自出手,而是交于麾下的将校征讨,以培养其独立带兵打仗的能力。

若总是张虞自己带兵征讨,累倒是其次,更重要是培养不出能独当一面的将领。等以后疆域愈发辽阔,张虞岂不是处处要救火。

待张虞将讨贼事宜安排妥当,杜畿想起一件事,说道:“君侯,可记得朱儁否?”

“为何不记得?”

张虞沉吟了下,说道:“昔董卓入京,留朱儁守雒阳,之后朱儁弃官而走,我便不知其音讯。”

“禀君侯,朱儁弃官南逃荆州,袁术拜其为颍川太守,令其率四千兵马屯兵于雒阳。朱儁念京畿残破无法养兵,遂屯兵于中牟。”

杜畿拱手说道:“据畿所闻,朱儁传信于各个州郡,召请部队讨伐董卓。今若知君侯亲至河内,必会邀君侯共同出兵。”

张虞心中暗叹了口气,昔平黄巾之时,他还在朱儁帐下效力。而今不到十年,东汉王朝轰然崩塌,唯有不变的是朱儁这般汉家老臣,为汉室尽心尽力。其他人倒好搪塞,朱儁邀他出兵,他可要想好话术回应。

张虞沉吟片刻,说道:“朱将军若前来河内,速命人通报!”

“诺!”

(本章完)

第204章 据有河内,朱儁索兵

十月,野王县。

“君侯,黑山贼众十余万掠东郡,太守王肱兵败而走。曹操奉袁绍之命南下东郡,于濮阳大败白绕。今曹操被袁绍表为东郡太守,屯兵于东武阳。”辛毗奏报说道。

“刘岱作何反应?”张虞问道。

“率兵南援豫州刺史孔伷!”

辛毗说道:“孔伷遭孙坚所败,率兵逃往陈国,投奔陈国相许玚。而许玚自料非孙坚之敌,遂据孙坚于长平。刘岱得闻孔伷有危,率兖州兵马前往救援,今孙坚兵马方稍退。”

张虞追问道:“那袁绍所遣豫州刺史周昂呢?”

“周昂召集颍川旧部,率兵偷袭孙坚治所阳城。今孙坚兵退,既有周昂突袭阳城之故,亦有刘岱率兖州之众南援之因。”辛毗微皱眉头,说道:“豫州局势混乱,今一州之中竟有三刺史,互相征伐不休。”

别看冀州被三家分食,今豫州也没多好,甚至说比冀州还混乱。孙坚、周昂、孔伷三人各号刺史,周昂为袁绍所表,孙坚为袁术所表,孔伷可算作与刘岱交好。

三家为了中原霸权,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即便是江东猛虎这等猛人,能干得了一人,却也对付不了两人,受挫于豫州。

“文台治所被夺,退兵已成定局!”

张虞双手放在火炉取暖,笑道:“如我所料不差,袁公路当会派兵北上增援。”

顿了顿,张虞感慨说道:“相比豫州局势,我更忧曹操受任东郡太守。”

“担忧曹操?”

辛毗不能理解,问道:“曹操虽据东郡,但其仍归属袁绍。东郡北临冀州袁绍,南依兖州刘岱,其如何能让君侯忧虑?”

张虞将手翻面,意味深长说道:“我与曹孟德相熟于雒阳,其文武并济,有兴平天下之能。曹孟德若有基业,必将扶摇直上,得志于一时。”

“比及袁本初如何?”辛毗问道。

张虞笑而不语,他在雒阳时,与曹操、袁绍接触不少,加之有历史经验,他能较合理看待曹、袁二人。

袁绍有改旗换位之大志,在战略谋划上非常出色,善用权谋手段,从而成为河北霸主。然袁绍之弱点在于军事才能不高,需要依仗属下将领。而因军事才能不高,又时常忌惮军事出众之辈。

而曹操与袁绍不同,曹操起兵之初并无割据之念,而是随着形势变化而产生了割据念头。相比袁绍,曹操的战略谋划弱之,然曹操的战术水平之高超,远胜袁绍。

若袁、曹二人才性相融,大概率能统一汉末乱世。而非如曹操那般,兵败于赤壁,终使天下三分。

见张虞无意深谈,辛毗换了个话题,问道:“君侯,河内若是平复,我军将讨何方?”

张虞沉吟少许,说道:“我于上党时,曾答应为于夫罗复国。今河内若是安定,我意挥兵向西,征伐匈奴诸部。匈奴诸部有二、三十万人口,如能将其收降,待整治编练一番,可出精锐步骑万人。”

“那河北不兼顾吗?”辛毗问道。

“河北~”

张虞迟疑了下,说道:“且看袁、孙二人用兵情况!”

今下忙得事太多了,此番解决河内之事顺利,他回晋阳之后的首件事,便是针对现有兵马扩军。且根据将校的表现,重新配置军队数目,编设军队番号。

待兵马调整好,征讨南匈奴的事项可以提上日程。之后河北局势,如果还像历史情况一样,他还要率兵东出,巩固河北局势。

曹操若在兖州崛起,他必须想办法钳制,不知孙坚能否为用?

同时,王允联合吕布诛杀董卓,他是否率兵入关中,亦或是坐视……

在张虞悠闲烤火而思虑未来战略时,郭淮手持军报入堂,其脚步之欢快,神情之喜悦,似乎在说明当有喜事上报。

“君侯,捷报啊!”

“何人传来捷报?”张虞问道。

郭淮将军报交于张虞,笑道:“满、徐、许三位将军,皆有捷报传至!”

“哦?”

张虞伸手拿过三将上报的战绩,饶有兴趣地看了起来。

见张虞认真阅读,郭淮说道:“湛城依山而建,满校尉率兵至湛城,假意与之言好,趁陶铭不备,率兵破城。斩杀陶铭,降服城中百姓一千六百户。”

“州县雍城宗贼陈生,自号州县令,见许校尉率兵征讨,出城与其交战。许校尉身先士卒,斩杀陈生,大破其军。雍城及其周边坞堡,悉数归降许校尉,得民九千五百八十一人。”

“至于王泽,徐校尉率步骑千余人前往征讨,因忧敌军兵力众多,便设伏兵隐于林中。待两军恶战时,伏兵顺势杀出,遂大破王泽。”

“是役取胜,徐校尉收复怀县。王泽率部曲十余人逃往修武,被修武豪强杨丑所擒,今已押往野王路上。”

张虞将军报交于辛毗,说道:“伯济,我若无记错,山阳县一带,可是有宗贼拥兵拒守?”

“正是!”

郭淮点头说道:“山阳有壁垒两座,为山阳豪人张虎、公冶治二人所据。其本意因饱受黑山劫掠之害,故聚民率兵自保。而王匡治郡时,则出兵为王匡效力奔走。”

“既然如此,让满宠辛苦一趟,率兵征讨山阳贼人!”张虞说道。

“诺!”郭淮领命而退。

待郭淮退下,辛毗笑道:“看来君侯有意让满校尉建功!”

“伯宁勇而有谋,性情谨慎,可为良将。今欲用之,当试其才干,方能委以大任。”张虞说道。

三校尉一齐率兵出击,徐晃的功绩略高许褚,而满宠为三人之末。今为了让满宠有足够的功绩升迁,或是说考察满宠的军事水平,张虞还是要好生安排一番历练。

“君侯,所降敌寇众多,不如将其迁至太原郡,既可充实太原,又可令敌寇隔离乡邑,免于作乱”辛毗建议道:“若留于河内郡,毗恐贼人会趁机生乱。”

张虞沉吟几许,说道:“容我与伯侯商量,看能迁多少降民北上。”

“诺!”

河内郡无强敌,在张虞坐镇的一个多月里,许褚、满宠、徐晃三将几乎将河内诸县中拥兵拒守的豪人、宗贼横扫。

至十一月时,三校尉击破七座坞堡,并破王泽,控制修武以西诸县,得户一万两千,兵一千余众。

张虞采纳杜畿建议,两户迁一的形式,遂决定迁五千户至太原,余者七千户百姓各分无主田亩耕作。

随着河内安定,迁民的工作开始,张虞有意回师晋阳。然因河内户籍尚在统计中,张虞便暂搁回师时间。

而与此同时,朱儁得闻张虞屯兵河内的消息,从中牟渡河,欲拜访张虞。而张虞出于尊敬朱儁之念,遂至平皋与其相见。

平皋,黄河岸。

朱儁驻足于岸边,望着浪花滚滚,奔流向东的黄河水,布满褶皱的脸庞露出忧愁之色。

“朱公于此观大河水,不知有何感悟?”张虞披着大氅,徐徐走至朱儁身侧,问道。

朱儁摇了摇头,说道:“我非在观水,而是在望雒阳。”

说着,朱儁指着河对岸的虎牢关,伤感说道:“昔雒阳繁华时,连虎牢关都有数千户百姓居住。而今雒阳残破,天子西迁,国贼当朝。我屯兵于中牟,每每见此情景,便悲从中来!”

张虞似乎没听出朱儁所指何意,厚着脸皮,伤感国事说道:“国家有难,乃我等之过。然董卓手握天子,故欲征讨国贼,当三思而后行!”

见张虞不正面回应,朱儁挑明说道:“关东州郡名托讨贼,实则兼并县邑,仅区区豫州便有三名刺史。我率众至南阳,向袁术请兵讨贼。然袁术推脱,我百般讨要,才予我四千兵马。”

“我今传檄于天下,各州郡或出兵马,或予辎重于我。如徐州陶恭祖出三千步骑,陈留张孟卓出兵八百人。如今济安坐拥并州,辖有河内,不知欲出多少兵马?”

张虞沉吟少许,反问道:“试问朱公麾下可有精兵万人否?”

“兵马已超万人,但精兵并无万人!”朱儁说道。

张虞问道:“董卓帐下雄兵不下五万,公以区区兵马能胜否?”

闻言,朱儁神情愤然说道:“国家有难,匡扶天下,岂能计较兵马多寡?况以少胜多之事,我亦有为之!”

见朱儁气恼,张虞连忙说道:“虞非劝朱公息兵,而是欲请公从长计议,三思而后行。”

张虞拍着胸脯,说道:“自董卓把持朝政以来,虞常有匡扶之心。今经我奔波,略有匡扶社稷之资,然迟迟不出兵讨董,在于兵马未精,恐非董卓之对手。”

朱儁打量张虞神情,问道:“济安有何出兵方略?”

张虞拱手说道:“不瞒朱公,我意从太原起兵,率兵破河内,入关中,迎天子于雒阳。然今董卓屯重兵于安邑,虞暂不敢有所作为。”

“若朱公不弃愚才浅,公屯兵于中牟,我于太原,秘而不宣。待时机成熟,我书信与公,你我兵发两路,杀入关西,齐讨国贼,迎天子车驾于雒阳!”

朱儁狐疑看着张虞,问道:“济安所言不假?”

“绝不欺骗!”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