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三魔败逃,唐僧有悟(求月票)

狮驼城外,好一场惊人恶杀,六般兵器显神威,六般体相争高强,这个大圣金箍棒,百般解数震威武,那个大鹏方天戟,峥嵘路数呈凶恶,二人拼杀斗凶狠。

牛王铁棍凶异常,有心打杀解弟危,白象鼻枪双来用,一心脱身不敢争。圣婴挺枪斗青狮,枪利刀锋互不让,幸是青狮遭火伤,圣婴力压狮驼魔。

六人一时在地上争强,一时在云雾斗狠,六般兵器拼斗多时,三人是本家兄弟情,三人是邪魔撒野精,苦斗五十合。

行者力压大鹏,那条金箍棒甚重,打得大鹏毫无还击之力,依着防守密不透风,与行者缠斗。

牛魔王混铁棍打得白象力软筋麻,靠着一腔狠劲在与牛魔王赌斗。

红孩儿与青狮争斗,那青狮身中有伤,亦非红孩儿对手,教其打得节节败退。

六人争斗,行者三人打得老魔三人喘不过气,若教松懈,定被打杀。

大鹏喘息不定,他用方天画戟架住大圣金箍棒,细细一看,但见青狮与白象皆有落败之相。

大鹏心中暗道:“不妙,不妙!若是这两位兄弟战不过,教擒拿住了,我怎有个生路?那时这牛魔王与牛圣婴同来攻我,断是招架不住。”

大鹏心生畏惧,失了威气,正是思量要逃离去。

他尚未想个结果来,忽见青狮虚幌一刀,哄得红孩儿这等经验不足的,转身就逃,纵着狂风,往狮驼洞那边而去,怎还敢入狮驼城。

白象见了青狮逃离,不假思索,一枪荡开牛魔王转身便跟着青狮一同逃走,驾着恶风便逃。

少顷间,二个魔头双双逃走,怎还敢战。

大鹏见之,胆战心惊,骂道:“二位兄长,你二人怎敢如此!”

大鹏想要逃离。

怎料牛魔王与红孩儿齐齐到来,棍枪作势便要打。

大鹏挥舞方天画戟,招架住牛魔王与红孩儿。

大圣喝道:“妖怪,受死!”

大圣抡着金箍棒劈头就打,这一棒打在方天画戟上,震得大鹏手软筋麻,险些握不住方天画戟。

牛魔王道:“吃我一棍!”

牛王混铁棍再是一打。

大鹏旧力刚尽,新力未生,见牛王来势汹汹,只得提起方天画戟便要来挡,这一棍下,大鹏七窍喷血,险些跌倒。

红孩儿叫道:“不守信义的妖怪,且看我火尖枪!”

红孩儿威风凛凛,火尖枪一挑,将大鹏的方天画戟挑开,大鹏一时不察,教武器被打落在地。

大圣抡棒要了结大鹏性命。

大鹏慌张,振翅便逃。

大圣喝道:“怎教你逃得,休走!”

说罢。

大圣一驾筋斗云,便要追向大鹏。

二人霎时间离了狮驼城,大圣一驾筋斗云,有十万八千里远,怎奈大鹏翅膀一振,便有九万里远,只消扇两次,大鹏便远远的飞走,任大圣如何追赶,亦追不得大鹏。

大圣追不得,只得照着旧路返回。

待回到旧路,但见牛魔王点齐兵马,正追杀着狮驼城的妖怪,任是大小妖怪,皆教牛魔王一棍打杀。

大圣见着牛魔王在争斗,按落云头,举棍便打,道声‘长’,那金箍棒有数十丈长,往地上一滚,任那些妖魔如何逃命,皆教打杀。

牛魔王见了大圣,上前道:“贤弟,那贼怪可曾打杀了?”

大圣摇头道:“不曾,不瞒兄长,那厮振翅一飞,我尚能见他身影,驾云能追,但那厮振二翅,我便见不得他身影所在,只得退了回来。”

牛魔王惊诧道:“那厮云路这般了得?”

大圣道:“前有闻他号云程万里鹏,果真是了得。”

牛魔王道:“贤弟,既教那狮驼山三魔逃掉,贤弟便先将唐僧他等救出,荡了这狮驼城。贤弟只管出手,莫要理睬城中妖祟,这城中妖祟俱是吃人之辈,作恶不知多少,将一国臣民悉数吃尽,再吃尽八百里狮驼山生人,其罪行,罄竹难书。”

大圣道:“兄长怎个这般与我言说?昔年我亦是个花果山山主。”

牛魔王笑道:“你今时佛性深重,正是忧心你存慈悲念。”

大圣说道:“兄长,我虽有些门道,但也知善恶之说,这等作祟,吃人无数之妖,留之作甚。”

牛魔王方才安心,与一众荡平狮驼城。

狮驼城中大小妖怪没了三个魔头做主,怎有胆魄与牛魔王一众抵敌,正是‘兵败如山倒’,不消二三时辰,狮驼城大小妖怪俱教剿灭。

牛魔王领兵处理残局,大圣行至金銮殿下,与唐僧一众见面。

唐僧见了大圣,大圣备陈前事,与之分说狮驼城三魔之事,并言说牛魔王等来助。

唐僧闻听,用手搀住大圣,说道:“贤徒,常时逢难,乃你运用神通解救,蒙受你恩情,待取得真经,回中天时,定与唐皇言说,你功劳为最。”

大圣笑道:“莫说功劳,只消师傅你莫要赶我便是。”

唐僧合掌道:“却是我之过也,再不敢这般。”

大圣道:“师傅多有长进。”

唐僧道:“徒弟,且将八戒与悟净救下,免其受罪。”

大圣睁圆火眼金睛,细细一看,但见猪八戒与沙悟净教麻绳捆着,那麻绳喷了水,教二人捆实。

大圣上前把沙悟净解救下来。

沙悟净拜礼道:“多谢大师兄相救。”

大圣笑道:“莫要言谢,兄弟,那日我见你拼力相救,知你非有意教擒拿了。”

沙悟净再拜。

猪八戒被绑在柱子上,喊道:“哥啊,救我哩,救我哩。”

大圣扯住猪八戒的蒲扇耳,笑道:“你这呆子,那日你险些教我亦被拿住。”

猪八戒嚷嚷道:“哥啊,怪不得我,是那贼怪有些章法,老猪一时敌不过。”

大圣说道:“呆子,他有章法,你便手中无章法不成?你的本事我是知得的,那时你便敢与我抵敌,战些回合,怎个今时遇着他那贼怪,反而心生畏惧,路数散漫,教其所败。”

猪八戒道:“我却不曾散漫,果真敌不得。”

大圣道:“我不怪你,只消你紧守戒律,此西行路上,你但守戒律,紧修口德,便是有功。”

猪八戒点头道:“哥啊,我知了,快些将我放下。”

大圣闻听,将猪八戒放下。

猪八戒松了松身子,骂道:“我去取我九齿钉耙来,这些个妖怪,竟要煮老猪,饶不得他。”

大圣拦下,说道:“城中妖怪俱教打杀,我那长兄牛魔王来助,城中断无一妖怪。”

沙悟净问道:“大师兄,那城中三个魔头何去?”

大圣道:“我与兄长,侄儿与他大战,他三人断不敌我等,那老魔与二魔逃往狮驼山,那三魔不知逃亡何处去。”

唐僧闻听,往金銮殿外而去。

大圣紧随其后,沙悟净与猪八戒亦在后头。

唐僧走出金銮殿中,但见那殿外骷髅若岭,骸骨如林,人头发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腥臭难闻。又见那殿中有口大锅,沸水滚动,有人正在其中,半生半熟。

唐僧唬得跌倒,骨软筋麻,险些魂飞魄散。

大圣搀住唐僧,教其落座在地上。

唐僧战兢兢的,慌了道:“徒弟,这是怎个一说?”

大圣说道:“师傅,这是一伙专吃人的妖魔,这城中原本乃是一国,名为狮驼国,乃遭那狮驼三魔所吃,国中上至君王,下至臣民,俱教其所吃,或生吃或烹煮或焖炸,无一幸存。”

唐僧惊道:“这伙妖魔如此凶恶?”

猪八戒在后边嚷嚷道:“师父,这等妖魔,你可莫要拦猴哥,只管教他打杀就是。”

唐僧沉吟良久,说道:“徒弟,你今当如何?”

大圣道:“且看师傅。若师傅一心管教西行去,我当辞行兄长,保师傅西行去。但若师傅有心渡此地亡魂,惩恶扬善,我当除恶务尽,与我那兄长一同去对付那狮驼山三个魔头。”

猪八戒道:“若依师父,那定是快些离此是非之地,早些西去,免遭灾殃。”

大圣叹道:“若是这般,师傅在此少待,我且去与我兄长言说,狮驼山我等走过,往前定是一路无阻。”

唐僧拦下,说道:“徒弟,你且去,随同你兄长,降妖炼魔。”

大圣闻言,有些惊诧,望着唐僧,说道:“师傅,怎个这般说?”

唐僧合掌道:“近来多有诵经,再有徒弟你与我解答,自有些精义所知。”

大圣问道:“师傅知些甚精义?”

唐僧说道:“正是知取经何为。”

大圣再问:“怎说?”

唐僧说道:“取经乃为超度亡魂,劝化众生。我本为渡众生而来,此路历经千辛万苦,今终明意,见一国生民受难,除妖炼魔我帮不得,故只得请徒弟你前往,你方有此本事。我在此处等你就是,八戒,悟净,扶我起来,寻些香烛,与我一道超度此地亡魂。”

大圣朝唐僧拜了拜,不再多想,驾云往外而去。

猪八戒与沙悟净同唐僧一起超度狮驼城,暂是不提。

……

话表狮驼城外,大圣归来,见牛魔王正在收整兵马,他上前道:“兄长,兄长!”

牛魔王回首见了大圣,说道:“贤弟,可曾将唐僧他等救出?”

大圣说道:“兄长,我已将唐僧与我那二兄弟救出,此番正是唐僧遣我来,与兄长共同对付那狮驼山妖魔。”

牛魔王闻听,大笑道:“我正是要往那狮驼山中去,不曾想贤弟你便来助。说来,那唐僧倒也有些样子,遣你来相助。”

大圣若有所思,说道:“此临近灵山,修行多时,若无样子,反是有异。”

牛魔王道:“早闻唐僧乃是金蝉子转世,佛祖座下二弟子也,有些佛性,亦是常事。贤弟,既来相助,我等当往狮驼山去,早些降了那妖。老爷曾教过‘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狮驼山之妖罪孽深重,若单是吃人,尚不曾有这般罪恶,我麾下兵马,亦曾吃人,但多为饱腹。然狮驼山之妖,非为饱腹吃人,多为耍子玩弄而吃人。”

大圣应允,同牛魔王点齐兵马,共往狮驼洞中而去。

……

却说狮驼洞中。

青狮与白象先后逃至此处,喘息不定,慌张不已。

青狮惊道:“那牛圣婴,神通竟这般之大,那一口真火,险些教我亡命,果是斗不得,斗不得。”

白象道:“兄长,那牛魔王亦是个本事不俗的,武艺高强,神通广大,他那棍不比孙大圣重,但气力却不曾弱得,我斗不过他,那等性命搏杀,不消百合,我定身亡也。”

青狮道:“我等走脱,那大鹏不知如何,恐性命有害。”

白象摇头道:“兄长,我料那大鹏性命无害。他那腾云之术,十分了得,只消寻得良机,走脱不难。但那城中妖魔,恐是难保全性命。”

青狮点头道:“有道是‘蛇无头而不行,鸟无翅而不飞’,我等三人离去,那城中妖魔定是无存,但我等性命当是保住了。”

白象问道:“兄长怎说?”

青狮说道:“那齐天大圣将唐僧等救去,当是西行去,我等拦不成他,自是性命无忧。再说那牛魔王亦是来助阵齐天大圣,那孙大圣走去了,那牛魔王总不能来寻我等。”

白象有些担忧,说道:“兄长何以这般笃定,我等吃人良多。”

青狮笑道:“我见那取经人一路走来,但凡过了,便不再回头,以取经为重,此次他等怎会回头来管?定是一心取经去,莫要惧怕,我这教牛圣婴火烧,疼痛不已,贤弟你寻些药来与我使用。”

白象闻听,便要去取药,他方才有动,但见府外大鹏走来,气势汹汹。

白象见了,上前说道:“贤弟,你可曾有事?”

大鹏十分发怒,说道:“二位兄长,怎地如此待我?我险些遭那牛魔王等打杀。”

青狮上前,佯装伤重,说道:“贤弟,非我二人走脱,乃知贤弟你只消翅膀一扇,便有九万里之远,若我二人不曾走脱,你不好脱身,故我二人先行离去,知你有本事在身,定是无恙。贤弟你当知,我受那牛圣婴真火,身中有伤,我等断敌不得那牛魔王三人。”

(本章完)

第173章 一念才生动百魔,修持最苦奈他何

狮驼洞中,在青狮再三解释下,大鹏方才信了其言说。

大鹏说道:“我兄弟三人离去,那狮驼城中妖魔,恐受灾殃。”

青狮说道:“贤弟无须忧虑,那狮驼城中妖魔不在,你尚有此处,我狮驼洞中大小妖俱可侍奉于你。”

大鹏沉吟良久,说道:“我那城中亦有上万妖魔,那牛魔王总不能赶尽杀绝,将上万妖魔悉数灭杀。”

青狮道:“莫管那些小妖,若能活下来,待那唐僧离去了,再去收拢便是,狮驼山中,不缺这些个小妖。”

大鹏闻听,十分发怒,说道:“兄长,你准备放那唐僧离去不成?”

青狮说道:“今到此时,不放他等离去当如何?我等在狮驼国大败,他等已经离去。再者,那齐天大圣是神通广大的,又有兄弟侄儿,我等果非是其敌手。”

大鹏恼道:“今教他等这般欺辱,怎能忍受?那唐僧过了狮驼山,前路尚有多魔障,我等只消寻一处地儿,静候那唐僧,再捉他一次便是,等我等再捉唐僧,将他生吃,那时大仇定是可报。那牛魔王牛圣婴终非唐僧徒弟,怎会跟着唐僧,那齐天大圣一人亦绝非我兄弟三人敌手。”

青狮闻听,唬得一惊,战战兢兢的道:“贤弟,那前路近了灵山,断不好走,若教近灵山再去作恶,那齐天大圣只消往灵山一走,我等岂非遭殃?”

大鹏叫道:“怕他怎地?只消我等一齐上前,那灵山如来来了又怎地,说不得我等使枪刀可搠倒如来,夺他那雷音宝刹,做个佛祖也说不准,此唐僧肉,我是吃定了。”

青狮教其所说,心中生怯,万不敢再起刀兵争斗。

大鹏见之,说道:“我定要捉唐僧,二位兄长若是不愿,便将狮驼山兵马交与我,待我捉了唐僧,再来与二位兄长共享这十世好人的肉是何般滋味。”

青狮正要再说些甚,劝说大鹏不要再起刀兵。

忽有小妖慌张来报:“大王,大王!不好了!那毛脸雷公嘴的和尚和那牛魔王带兵打回来了。”

青狮惊道:“你说甚?那齐天大圣打回来了?”

小妖慌了道:“大王,正是。那牛魔王带着兵马搜山,一旦发现我等兄弟,便将之斩杀,正往狮驼洞来。”

青狮骂道:“这弼马温,怎个不放过我等不成?他师徒一众已过了狮驼山,怎个折返回来,与我等怎有这般仇怨?”

大鹏说道:“二位兄长,如今非是我等要不要放他等离去之事,乃是他等不愿放过我等,当点齐府中大小兵马,与之决一死战,依我等府中之兵马,定能大胜。”

白象犹豫不决,望向青狮,正等其言说个门道来。

正如青狮早前所言,青狮与白象乃是府中原主,大鹏乃是后来与之结拜方入狮驼洞的,若论亲疏有别,自有不同。

青狮沉吟良久,说道:“罢,罢,罢!既不愿放过我等,便点齐兵将,杀退那牛魔王等。”

大鹏喜道:“兄长早该如此,我等兄弟三人若能齐心协力,怎惧那牛魔王三人?”

老魔青狮道:“贤弟你素有计谋,今那齐天大圣与牛魔王领兵来犯,当如何是好?”

大鹏说道:“兄长事到如今,怎有计谋能言?既他等点兵来战,搜山降魔,要荡平是狮驼山,无非我等点齐兵马,与他争斗就是,我等怎弱得他等?”

青狮钢牙咬响,说道:“既如此,且去点齐兵马,出府列阵,待他前来,便与他争斗一番。”

大鹏喜不自胜,着令府中大小妖怪,点齐兵马,准备与牛魔王相斗。

牛魔王与大圣亦带兵往狮驼洞而来,暂是不提。

……

话表淮河水府。

姜缘自武当山中回到此处,他在水府中等候牛魔王归来。

他在水府之中等候了许久,闲时便与水猿大圣解答一二修行之事,但他多数是在静修养性。

水府之中,左良与水猿大圣在府中谈说。

水猿大圣与左良待久,高看左良一眼,不曾将之视为等闲凡夫,他不曾见过有甚凡夫,脚上全是水泡还能平淡自如的行走。

水猿大圣说道:“你这老儿,今年寿数有几?”

左良拜礼道:“大王,我今年六十有三。”

水猿大圣笑道:“你论寿数,做我重孙子我方嫌小。”

左良问道:“那大王,你今年寿数有几?”

水猿大圣掰着手指数着,许久之后,他方是摇头,说道:“数不尽哩。大禹昔年治水,我曾与之作对,大禹往上是谁来着?不曾记得,我的寿数数之不尽哩。”

左良心生敬佩,朝着水猿大圣再拜。

水猿大圣心有骄纵,比之凡夫俗子,他何其长寿,南瞻部洲之人寿有五十便极为了得,然寿五十与他而言,何其之短,转瞬即逝罢。

“一念才生动百魔,修持最苦奈他何,你这厮,莫要多谈多说,我教你修行,便曾与你说过,少说静心。”

但见真人自外走入,行至水府中堂落座。

水猿大圣与左良上前拜礼。

姜缘笑道:“无须多礼。水猿大圣,早与你言说,多修心方为正道,你怎个心生骄纵。”

水猿大圣嚷嚷道:“真人,不得开口,此何其之难。”

姜缘道:“修行的,有道是‘口开神气散,舌动是非生’,非是不得开口,而是谨言慎行。”

水猿大圣说道:“真人,谨言慎行怎说?说来真人虽教我修行,但我始终不怎地能明白。”

姜缘笑道:“若你能明白,便非是这等模样了。”

水猿大圣说道:“真人,近来听你讲说修行,并非一无所获哩。”

姜缘问道:“既有所收获,你且说与我听。”

水猿大圣答道:“真人常与我说修行静心,我亦曾同真人所说那般去静心,但不知为何常常静心时,便有所念。”

姜缘道:“有何所念?”

水猿大圣再答:“真人,常有念想,若真静心,可如石头那般,任一切念过而不动,不言不语,不喜不悲,岂非石头?”

姜缘笑道:“念过不动,乃为邪念杂念,而非真我,不喜不悲乃不为木母二神而喜而悲。水猿大圣,若是多言,则定生灾。”

真人本还教说些甚,忽是心有所感,往水府外而去。

水猿大圣见状,不敢再问,与真人一同往水府外而去,待是行至水府外,

姜缘便见一团祥云自远而来,他开口道:“师弟。”

那祥云闻听声响,径落真人身前,云雾散去,真见身形显露。

真见拜礼道:“大师兄,近来可安好。”

姜缘回礼道:“我自安好。师弟怎外出,可是来寻我?”

真见点头笑道:“正是来寻大师兄,奉师父令来。大师兄,说来我正是不解,怎个师父与我言说,教我往东而行,自寻得见大师兄,我一路东行,不知该往何处而去,行至淮河边,方闻大师兄言说,才停了下来。”

姜缘说道:“我本在水猿大圣府中,心有所感,知得是你,便出府来见。”

真见道:“此乃是师父知大师兄身中有甚深法力,只消东行,大师兄定有所感,方才这般叮嘱于我。”

姜缘道:“尚不知师弟所说,奉师父令来,乃是何等之令。”

真见说道:“大师兄,师父与我言说,请你回府走一遭。”

姜缘闻听,不曾多问,与水猿大圣交代一番,让其代他照看左良与白鹿,他便与真见往三星仙洞而回。

二人驾云往三星仙洞而回,真人有心放缓云路,与真见并驾齐驱,不消二三时辰,二人便返回了三星仙洞。

行入三星仙洞。

真见往静室去,姜缘则前往拜见祖师。

待入祖师静室,见室门大开,姜缘入内行得大礼,说道:“师父,弟子归家矣。”

祖师上下张望,笑道:“童儿近来修行,大有长进。”

姜缘摇头道:“微末罢。尚不知师父有何事须弟子操持,但请师父吩咐,弟子定全力以赴。”

祖师说道:“童儿,此番唤得你归来,乃为狮驼山一事而来,你可知狮驼山如何?”

姜缘答道:“自是知得,师父,弟子在南瞻部洲淮河一带,曾心有所感,知悟空师弟有难,牛王曾言乃狮驼山难得悟空师弟,恰逢牛王乃悟空师弟结拜兄弟,便使牛王前去相助,此番尚不见牛王归来,当是不曾功成。”

祖师笑道:“那牛王身中有豫鼎,我便知是你授意其前往。那狮驼山中有妖魔,与佛老有些亲处,今那猴儿与牛王要打杀,你当去灵山,与佛老亲说。”

姜缘听言,说道:“狮驼山可是那大鹏与佛老乃有亲处?”

祖师道:“正是。那大鹏有些来头,是那混沌分时,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天地再交合,自此,万物皆生。凤凰自此而生,号飞禽之首,凤凰又曾得交合之气,育二灵,一者为孔雀,二者便为大鹏。那孔雀曾一口吞了佛老,乃佛老剖开孔雀脊梁,方才出去,后封孔雀为孔雀大明王菩萨,大鹏与孔雀乃兄弟,故与佛老有些亲处。”

姜缘说道:“师父,既如此,我便往灵山走一遭。但师父那孔雀大明王,竟有这般本事,能将佛老吞下?”

祖师道:“阎浮世界多有遗种,那等遗种自有本事在身,故难以降之,至今多存于北惧芦洲,孔雀大明王非遗种,但亦有几分相似之处,自有神通。”

姜缘说道:“师父,早有闻玄帝镇北方,北惧芦洲尚有这般多遗种不成。”

祖师笑道:“童儿若有心,他日往北惧芦洲走上一遭,不就明白了?莫要多问,且去灵山走上一遭,功成无须与我言说,且去阎浮世界,做你该做的事儿便是。”

姜缘应答,朝祖师三拜,方才退出洞府,往外而去。

姜缘离了洞府,使个庆云法,往灵山而去,须臾间,他便驾着祥云,直至鹫峰之下,他方按落云头,四大金刚前来拦住。

四大金刚怒目圆睁,喝道:“那来的是谁?”

姜缘上前道:“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广心,有事欲见如来。”

四大金刚见是姜缘,方是收了怒容,行礼道:“不曾想是广心真人,失礼。但请真人少待,我等入内,禀报于世尊。”

姜缘道:“烦请报与如来,我在此等候。”

四大金刚急入内禀报。

此时,如来佛祖正在宝殿内,端坐莲台之上,与众阿罗汉讲经,有闻四大金刚来报广心真人前来造访。

如来即道:“着迦叶,阿傩尊者,去接引真人入宝殿。”

金旨下,即有二尊者出,率众阿罗与两路幢幡宝盖接引,真人不敢受幢幡宝盖,径往大雄宝殿来。

姜缘入了大雄宝殿,礼赞如来,行礼参见。

如来请真人落座蒲团,说道:“真人今来,可有何事?你我之赌赛,尚未有个结果,取经人一众尚不曾到来。”

姜缘道:“尊者,我非为赌赛而来,乃为狮驼山而来。”

如来闻听,即运心三界,少顷间知了事情,他说道:“狮驼山之事,我已洞悉,真人此来,乃为大鹏之事而来。”

姜缘道:“尊者果有神通。”

如来说道:“真人可安心,大鹏与我有些亲处,但其作孽良多,我若伤之,于心不忍,若是不伤,多生孽障。真人若教降之,自无不可。”

姜缘拜礼道:“尊者慈悲。”

如来摇头道:“真人,既为此事而来,不若少待一二,我教二尊者引文殊,普贤菩萨而来,此事与二菩萨亦有些关联。”

姜缘自是欣然应允。

如来遣迦叶,阿傩二尊者去寻文殊与普贤二位菩萨。

姜缘在殿中陪候如来。

如来张望姜缘,笑道:“真人,一些时日不见,你神通将成,法力日深。”

姜缘道:“不敢当尊者此言,我浅薄法力,与尊者比较,微末罢。”

如来道:“你只消再修一二劫,便可追上我,菩提道兄果是收了个好弟子。”

姜缘笑了笑,不曾言说,转而与如来谈些佛法,静等二位菩萨到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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