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

答案不难猜。

以向远对月还江的了解,人生赢家开局,至今单身狗一枚,红绡、青璃两个白给丫鬟至今尚未得逞,更别说主动出击拿下自己的狐狸精师尊了。

曲柔主动出击的可能性也不大,哪怕向远让其立誓,可能性依旧不高。

誓言这玩意,向远自己都不信,他都多少回‘黄天在上’了,让曲柔立誓,不过是找一个放过大嫂的理由。

这门亲事,显然不是新郎官和新娘的意思。

幕后黑手!

“终于要对向某这朵小白花下手了?”

向远眯着眼睛看向喜帖,新人喜结连理的地点也很有意思,似乎是怕他不敢去,婚礼现场没有设在已经明确的东海散修之地,而是南晋江东,江东孙氏的地盘。

“看不起谁呢,就算是设在大本营,向某……”

点齐了人手还是会去的!

向远合上喜帖,兄长大婚,他这个当贤弟的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岂能不去。

管他什么阴谋诡计,这个席他吃定了!

向远收起喜帖,低头便对上了禅儿那张娇俏可人的小脸。

妖女戴着薄如蝉翼的银月纱,眸中似有盈盈秋水流转,睫毛轻颤,衬得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愈发勾人。

天真无辜,暗施媚术,妖女越来越会了。

向远和禅儿很早之前就是天打雷劈的一对,心有灵犀,岂会不知她心中所想。转头望去,萧令月一脸不屑盯着禅儿的后脑勺,姜盈君依旧负责背景音乐,萧令烟视线闪躲似是有话要说。

都想去参加婚礼。

这恐怕不行,此去凶险万分,若无宗师修为,怕是连自保都做不到。

实话实说太伤人,向远不想开这个口,朝萧令月递去一个眼神,作为夫君心目中的后院大姐,你来开口当这个恶人。

……

次日,霸王摆驾观音禅院,对外放出拜送子观音的消息。

没别的意思,闲得无聊,拿文艺女青年的粉丝们消遣一下,听得败犬哀号近乎撕心裂肺,别提有多舒心了。

今日观音禅院包场,四位王妃一字排开,萧令月和禅儿见向远对着观音玉像纳头便拜,心头皆有些不可思议。

别人不知道,她俩可是知道的,某些人看起来像个人,背地里是真武大帝。

真武大帝的膝盖对观音大士服软……

嗯,毕竟是观音大士,德高望重的好菩萨,也不是不行。

胆子还是小了,没有猜到真相。

返回霸王府之后,向远挪移空间直奔天宗大乘山,四下未见萧何,暗道一声离谱,大舅哥/小舅子真会藏,事发这么久还不肯现身。

“什么,吃席?”

太虚殿内,向远讲明来意,刚把话说完,原本一派宗师风范的济无舟立马脸色苍白虚了下来。

你要说这个,为师可就不装高手了!

喜帖一看就是幕后黑手的算计,与其说是算计向远,倒不如说是通过向远引出济无舟,后者琢磨了一下,他敢去江东吃席,回了天宗,就该轮到向远操办白事吃他的席了。

不去!

天宗宗主言出必行,说不去就不去。

“师父,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人家都把战书怼你脸上了,你不接,怕是要把人家大牙笑掉了。”

“笑死更好,不战而胜岂不美哉!”

济无舟连连摇头,每次和向远组队都无好事,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今天说什么都不能重蹈覆辙。

向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直到讲明安排了援手,济无舟这才点头答应,表示会藏于暗中,待幕后黑手现身,一招偷袭取其狗命。

破舢板只是咸鱼,并非混七十的圈子,深知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他和幕后黑手的矛盾无法调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躲是躲不了的。

在处于劣势的不利局面下,少宗主若能拉来上三境级别的援军,他这个宗主不介意搏一把。

单挑是不可能单挑的,名门正派不讲究这个,合众人之力,才是名门正派口中的大势所趋。

这个道理,济无舟深以为然,向远更是深谙其道,故而一转身便抵达了无双宫。

小洞天内,向远未寻得白无艳,远观西昆仑九重仙山,亦是空无一人。

他先在寒潭中涮了涮,而后瑶池盘坐片刻,卷走溢散的水汽,炼药入体,这才不慌不忙走进白莲宫。

宫室内,白无艳端坐水晶云床,低头和九品无垢白莲较劲,有恒心有毅力,一直没有放弃。

换成向远,早就心安理得躺平,任由莫名其妙的机缘砸下来了。

白无艳察觉向远到来,也不理睬,头也不抬继续盯着无垢白莲。

向远见青竹影忠心耿耿在旁护驾,眼前一亮,取出喜帖凑上前,当面摊开道:“好消息,特大好消息,你的好姐姐曲柔大婚在即,真成向某的大嫂了。”

青竹影愣愣看着喜帖,见这对新人的名讳,惊得小嘴张成O形。

意识到失态,她急忙捂住嘴,惊眸看向向远。如果是没事拿她寻开心,直接找她就行了,别拿她好姐妹的清誉开玩笑。

“有什么好惊讶的,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惊讶自家好姐妹和徒弟成亲,向某还惊讶兄长是个冲师逆徒呢!”向远哼哼两声,说着自己为人最是尊师重道,月还江太让他失望了。

呸,伪君子!

青竹影结结巴巴,还未从惊讶中走出来,舌头都捋不直了:“我知柔姐……总之,这门婚事肯定有问题。”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个妖怪来反对?”

向远语色一变,虽然他最烦冲师逆徒,但这门婚事他举双手双脚赞成,不给青竹影再废话的机会,瞄了白无艳一眼,抬手搭肩,以天生神力将青竹影拽出白莲宫。

走,外面说话!

白无艳抬首,看着勾肩搭背离去的二人,眯了眯眼睛,眸中冷意颇重。

白莲宫外,向远将青竹影按在守门员的位置,晃了晃喜帖道:“向某此去观礼,祝贺有情人百年好合,别说我不帮你,有什么话要对好姐妹说,我帮你转达一二。”

青竹影感激看了向远一眼,有一肚子话要对曲柔说,思来想去,准备写封信让向远代为转交给曲柔。

她在无双宫过得还行,宫主主人只是看着不好说话,其实很少说话,除了刚来的时候被其狠狠立了几天规矩,之后便如白云山庄一般,该修行修行,该休息休息,不缺修行资源,还有上三境的主人答疑解惑。

她在无双宫过得很好,没想过离开,所以好姐妹无须忧虑,也别惦记着把她救出去。

一言以蔽之,此间乐,不思蜀。

青竹影取来纸笔便要写信,见主人的姘头在旁等待,还探头看她写信,悬笔停于半空,支支吾吾写不下去了。

青竹影:你站着作甚,进屋啊,等你们把事情办完,这封信就该写好了。

就跟背后有人嘘不出来一样,背后站着人,码字体验感极差。

青竹影是奶妈型辅助,控不多,但给队友回血很有一手,性子温吞,面皮很薄,不好意思开口支走向远,硬着头皮把信写完。

向远收了信件,表示会亲手交在曲柔手中,得青竹影千恩万谢之后扭头就走。

咣~~~

好头!

青竹影默默低头,老老实实看门,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向远摇头晃脑走进白莲宫,顺手将门关上,见白无艳神色冷漠,急忙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脱了鞋坐上水晶云床,准备给白宫主来个298的。

扑通!

还没上手,就被碎了身上衣袍,扔进了隔壁寒潭之中。

刚刚搭了青竹影的肩膀,脏了。

等向远爬出寒潭,返回白莲宫,这才摸到白无艳的肩膀。

向远摆出一副知错的表情,一条龙服务走完,立于白无艳身后,为其理了理宫衣衣襟,离去的瞬间,再次喜提好头。

白无艳忍无可忍,不满看着向远,收起无垢白莲道:“青竹影尚且知晓这门婚事有蹊跷,你岂会猜不到,既来无双宫,为何不与本座开口?”

“白宫主近来心情不好,向某不想自取其辱。”

“你不开口,岂能断定!”

白无艳语气不善,向远当着她的面和青竹影勾肩搭背,被扣下了之后才知道端正态度,这般表现,仿佛青竹影才是此地主人,她只是顺势而为的添头。

岂有此理,什么叫白宫主近来心情不好?

她心情不好,你可以哄她,呸,你可以求她啊!

“白宫主,向某有一事相求。”

“不允。”

白无艳果断回绝,不留回旋余地,取了血药之后,强行让向远又把流程走了一遍,见其态度还算端正,这才放人离去。

拿捏!

向远离了无双宫之后,挥手一招,看着掌中巴掌大小的纯白金轮,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富婆心情糟糕的原因,他心里有数,无非是西王母和周穆王滚床单的谣言,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宿命姻缘,打心眼里不喜。

向远对这则谣言不予置评,也没有仗着自己和周穆王长得一模一样,就在修炼的时候动手动脚。

呃,动是动了,但那是正常的动法。

他的意思是,没有因为宿命姻缘的谣言,就趁机推白无艳的进肚条。

此举只会招来白无艳的反感,反之,一如往常态度端正,甚至刻意避让,才能端稳这碗软饭。

诚如向远所料,此行直接说明来意,富婆肯定会直接拒绝,可如果他不善言辞,主动避开谣言不谈,富婆表面拒绝,见他唯唯诺诺也就帮他做主了。

“不愧是我,经验没白练……”

向远掰着手指算了起来,队友破舢板,大腿白宫主,再加他这个拥有上三境修为的小白脸,以及机制不明、日月同天可秒上三境的萧令月和禅儿,此去江东应是稳了。

话虽如此,还是有些不保险,而且……

“有一个隐患,是时候该送出去了。”

向远微眯双目,挪移空间直奔南疆方向。

僵前辈!

知道破舢板是天帝转世之身之后,向远就对僵前辈起了些许忌惮,看二人相似的面孔,可知僵前辈也是一只天帝转世之身,得阎浮门算计,被迫为‘她’,也就是西王母打工。

向远见过僵前辈的遗书,这货生前也是个谜语人,知道自己成了西王母的棋子,想尽办法遁走,留下肉身和玉璧,元神遁走轮回。

遗书上说,僵前辈偶入一处神秘之地,这才逃出西王母的棋盘。

具体是何处,谜语人没说,向远估摸着,天帝转世之身逃得了西王母的棋盘,肯定逃不了天帝的棋盘,脱离枷锁,只是换一个更大的牢笼罢了。

一条内裤、一张卫生纸都有其用武之地,何况天帝转世之身的肉身,尤其是僵前辈肉身如此强横的情况下,必然还牵扯了其他算计。

留着烫手,眼下时机合适,决定拱手让人。

幕后黑手就是个不错的选择,这份大礼就归他了!

————

二月中旬,南晋江东。

千里江东,水网纵横,烟波浩渺处,白墙黛瓦隐现。

细雨蒙蒙时,青石巷陌间油纸伞如花绽开,雨过台阶,水声玲珑;暮色四合时,枫桥夜泊处琵琶醉语,渔火点点,酒旗斜矗。

此地富庶甲天下,市井繁华,亦不缺山水清雅,茶香墨韵。

前有长街市井人声熙攘,茶楼酒馆喧嚣热闹,一转身便是小桥流水,亭台错落。暗香浮动间,软语如歌,尽显江东水墨丹青之貌。

河道上,雕栏画舫缓缓而行。

此时二月初春,两岸柳枝抽芽,已有百花争相开艳的征兆,又因雨季提前开启,天幕细雨连绵,大半江东浸润春意,远山近水皆如蒙了一层轻纱,朦胧似梦。

三分烟雨,七分风雅,合为十分春色,晕染千年不褪。

萧令月立于画舫雕栏边,美眸四下看去,对江东之景颇为欢喜,扭头一看,见妖女趴在向远怀中,翻翻白眼又没那么高兴了。

向远不是头一回来江东了,连续两年治水,对江东颇为熟悉,雅致没得说,墨卷诗意氤氲,标准的要钱有钱,要景有景,就是吧……

此地的带头大哥不行,不论是梗很多的江东孙氏,还是眼前这个江东孙氏,都让向远有些无力吐槽。

怀中,禅儿拱来拱去。

向远拍了拍屁股,将其放在一旁,起身来到萧令月身边:“江东天宝县,沿此河驶入大江便可入东海,复行数百里,就是幕后黑手所在的散修之地……”

萧令月见向远话到一半停下,唯恐他一个冲动,直奔东海,让他冷静一些。

“夫人想多了,我这个人最怕死了。”

向远微微摇头,他倒是想快刀斩乱麻,免得幕后黑手继续整幺蛾子,奈何实力不允许,不仅破舢板支棱不起来,他认识的上三境高手也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比如门缝剑尊,比如缺心眼。

但凡门缝剑尊和白宫主不会见面就掐,缺心眼没那么坑,他都敢组队直奔幕后黑手老巢。

好在眼前的局面没那么糟糕,尤其是三国签订友好协约之后,幕后黑手很难再搅动天下大乱。

两人正聊着,前方有一艘同等规格的画舫逆行而来,向远遥遥望去,见得一白衣公子立于船头,左有紫衣狐媚娇娘,身后还立着一红一青两个娇俏侍女,俨然一副人生赢家的姿态。

向远赶忙叫来禅儿,左拥右抱,这才没被比下去了。

萧令月和禅儿好奇望去,打量向远口中的好兄长,尤其是萧令月,对这位月还江颇为在意。

无他,向远有两位结拜的兄长,对月还江不吝辞藻赞美,对萧何一脸嫌弃至深。

萧令月嘴上不说,心中颇有微词,她这位兄长萧何固然这也不好,那也不好,浑身上下都是毛病,她现在也恨得牙痒痒,但她不允许萧何在兄长圈子里被人比下去。

一眼望去,船头上站着四个美人,月还江英武得很是委婉。

长得跟个娘们似的,该不会是女扮男装吧?x2

萧禅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空间波动晕开,向远的画舫上瞬间多出了四道身影。

“兄长、大嫂,小弟携两位夫人有礼了。”

向远笑着拱手上前,介绍起自己的夫人和娘子,而后取出青竹影的信件交给月还江,再经其手传至曲柔手中。

一听是好姐妹的亲笔信,曲柔立即打开看了起来,见信中乐不思蜀,眼神无比古怪。

什么叫主人待你挺好,这也太堕落了吧!

曲柔将信将疑,按下疑惑不表,收起信件对向远微微施礼:“贤弟,竹影与我情同姐妹,若论关系,与你也算一家人,她在无双宫举目无亲,还要劳烦你多多照顾。”

“……”x2

话音落下,惹来萧禅不喜,无双宫的主人是白无艳,和向远有什么关系,他有什么资格多多照顾。

还是说,有些事情已经传到人尽皆知了?

“大嫂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以后有向某一口饭吃,少不了她一个碗刷。”

向远拍着胸脯保证,搭住月还江的肩膀,将其拽至一旁,大声嘀咕道:“兄长,你还真把自己的师尊娶进门了,说说看,你是怎么办到的?”

没别的意思,就想批判一下。

(本章完)

第447章 你就宠她吧!

这门婚事怎么成的,你这个媒人心里没点数吗?

月还江神色窘迫,推开折扇挡住红脸,原以为向远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生拉硬拽,强行把这桩婚事办成了。

一想到冰清玉洁的师父这几天一直在试嫁衣,月还江便罪恶感满满,又因为自己未曾拒绝,罪恶感再重三分。

贤弟,你可把为兄害苦了!

月还江心里埋怨,怕曲柔听见回去对他甩脸色,没敢说出口。

媳妇还没娶进门,就开始抱怨这门婚事,确实不合适。

虽有这般和那般的无奈,月还江还是要谢谢向远,后者念及兄弟之义,放了曲柔和廉松长老,对青竹影也颇为照顾。

此前,因为种族不同,人族和妖族又有难以化解的恩怨,月还江隐瞒身份,面对向远总有几分拘束,唯恐身份曝光,大家连兄弟都没得做。

现在身份曝光,以真实面目相见,反倒轻松了不少。

至于白云山庄从天下一流势力中除名,产业全归天宗所有,月还江并不在意,他本人不喜争斗,也不喜欢妖族潜伏在人族之中,认为就此离去挺好的。

既不能和平相处,那就互不打扰,各过各的。

“那什么,小弟一直有个疑问,兄长可有姐妹?”向远压低声音道。

因为带伞,错过了蛇妖的主线,向远一直耿耿于怀,又因为这条蛇妖带把,恼怒黄天不按套路出牌,故而问个清楚,看看还有无挣扎的余地。

“有。”

“真哒?”

“嗯。”

月还江点点头,回望道:“红绡、青璃自幼和我一并长大,青梅竹马可算两位妹妹。”

“……”

不愧是你,该自绿的时候从不手软!

向远翻翻白眼,这下彻底死心了,他礼貌结束了这一话题,生怕再聊下去,月还江会就洞房花烛夜一事找他帮忙。

毕竟是月还江,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分贤弟一份,不排除这种可能。

聊完了关心的要紧事儿,接下来就该是正事了。

向远也不背着谁,开门见山道:“兄长,你我对酌时,你曾酒后吐真言,虽对大嫂早有爱慕,但碍于身份只在心里想想,从不敢付诸行动。”

月还江一听就慌乱,急忙争辩道:“贤弟莫要乱说,我不是,我没……”

“大嫂听着呢,你最好是有这种想法的。”

“……”

“你看,无话可说了吧!”

向远狠狠鄙视了月还江一眼,评价言不由衷,明明身体很老实,非要嘴硬,接着道:“这桩婚事肯定不是兄长主动,既如此,定是大嫂一力推动,你嘴上说着师命难违,实则比谁都高兴……你看你,激动得脸都红了。”

月还江有口难言,被向远牢牢把控节奏,惨遭君子欺之以方。

边上,萧禅竖起耳朵偷听,感慨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月还江能和向远当兄弟,属实是蛇鼠一窝。

是,某些人是没有谗自家师父,但他谗夫人的师父啊,四舍五入,这和谗自己的师父有何区别。

萧禅笃定,向远没谗自家师父是因为条件不允许,但凡有个女师尊,他早就谗上了。

不会有错的!

曲柔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神色不改,不为所动,随向远怎么说,她只是兑现许下的誓言而已。

红绡、青璃八卦的心思明显重了许多,一边感慨公子爷竟是这种人,一边懊恼这些年穿错了颜色,但凡早点发现公子爷的狼子野心,换一身紫色衣裙,没准大半夜偷袭的时候就得手了。

“大嫂是什么人,向某不是很懂,但誓言什么的,向某可太懂……”

向远话到一半,改口道:“修行至今,见过太多说话不算话,钻誓言空子的修士,我让大嫂立誓的时候,没有让她把话说满,给了她赖账的余地,她明明可以不和你成亲,非要兑现誓言,这里面肯定有说法。”

月还江闻言苦笑:“贤弟知道就好,今天你不该来。”

“兄长想哪去了,贤弟的意思是,大嫂和你两情相悦,她对你也是有想法的,早就想嫁给你当妻子,拿誓言不可逆当借口罢了。”向远严肃脸道。

话音落下,月还江眼角抽抽,曲柔脚下一个趔趄,肩膀一晃,险些没站稳。

“贤弟,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就是算计,有人使计将你骗至江东?”月还江委婉提醒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向远摇头拒绝:“若是算计,向某现在就走,兄长可就娶不着大嫂了,你舍得?”

舍不舍得都不对,这话让为兄怎么接!

月还江连连摇头,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旁的曲柔开口道:“这桩婚事确有推波助澜者,贤弟心中已有猜测,何必装疯卖傻,故意刁难自家兄长。”

“你看,大嫂帮你说话了。”

“……”x2

曲柔气个够呛,她已经提醒向远了,接下来再多说一个字就算她输。

曲柔知道的情报明显比月还江多,向远果断舍了兄长,看向大嫂:“大嫂,既然是算计,你何必提醒向某,我若是就此离去,你得了通敌的罪名,怕是连婚都结不成了。”

曲柔嘴角一抽,挑明道:“贤弟曾放曲某一条去路,我并非恩将仇报之人,挑明阴谋算计也算报恩……”

“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想让兄长夹在中间为难吧!”

“……”

心好累,好想死!

曲柔白了月还江一眼,交得什么兄弟,嘴上没一句人话,回去就收拾你。

治不了姓向的,我还治不了你?

“敢问大嫂,推波助澜之人是谁?”

“东海蓬莱,玉阳派。”

“玉阳派……”

向远抬手摸了摸下巴,得知幕后黑手藏于东海散修之地,他便专程打听过东海诸多散修岛屿的情况,就天宗收获的情报而言,玉阳派为诸多海外散修门派之一,近来声名鹊起,隐有几分崛起为一流的趋势。

玉阳派此前没有通幽期宗师,至少表面上没有,天宗打探消息之中,现任掌门名为张天养,去年喜提两位宗师长老,实力暴涨,满足了一流势力的门槛。

这两位宗师为夫妻,向远还揍过。

渠宽。

水香卉。

前百川盟宗师长老,夺回镇水铁剑失败,挨了向远一顿胖揍。夫妻二人深感百川盟江河日下,再不走身价必然暴跌,便卷走百川盟大半资产,去东海玉阳派当了长老。

这可是幕后黑手的地盘,俩倒霉蛋指定后悔了。

天宗打探的情报有限,玉阳派的真相如何尚不可知,很低调的一个山门,符合向远对幕后反派的刻板印象。

至于张天养是否为幕后黑手,乾渊界另一位天帝转世之身,目前还要打上一个问号。

直觉告诉向远,应该不是。

以己度人,换他当幕后黑手,肯定会将浑身上下包裹严严实实,绝不会让人轻易打听到名讳,张天养应是其摆在明面上的一枚棋子。

“贤弟,可有去意?”月还江问道。

我人手都点齐了,来都来了,为什么要走?

幕后黑手没有约束曲柔,任其讲明婚事为钓鱼的算计,用计堂堂正正,虽还不是天帝,但已有几分天帝的傲慢,这般气魄比破舢板强了不知多少倍。

若非他以苍生为子,毫无怜悯慈悲,向远已经顺势加入对方了。

又是吐槽破舢板的一天。

向远也相信,以幕后黑手的算力,定然知道他敢来,便会点齐人手。

这次硬碰硬,十有八九是摊牌,也是幕后黑手走上台前的战书,避无可避,唯有正面拉开架势接下这一局。

“贤弟?!”

“兄长大婚,岂能不至!”

向远乐呵呵道:“你且放心,大婚当日,有小弟在旁保驾护航,纵有千难万难,也会让你顺顺利利洞房花烛。”

“……”x2

你这个贤弟,关注的点怎么总和常人格格不入?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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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月府。

朱漆鎏金的府门大敞,檐下悬着十二对绛纱宫灯,灯面绣‘月’字家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映得门前青石阶一片暖红。

府中家丁皆着新制的靛青短打,腰间缠着艳丽的红绸,分立两侧,面上带笑,迎接着络绎不绝的宾客。

府前锣鼓喧天,笙箫齐鸣,一派喜庆热闹。

管事手捧鎏金名帖,每有贵客至,便立于阶前高声唱报。

月府近日才搬至天宝县,一掷千金置办了偌大的府宅产业,亭台楼阁、假山水榭,无一不精,无一不奢。

出手阔绰,又来历神秘,引来诸多好奇围观视线。

坊间传言,月家乃是江东富户,做的是水道上的买卖。可江东水道纵横,商贾云集,富户如过江之鲫,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依旧推测不出月府主人的身份。

南晋自有国情在此,凡是不知来历的商贾,一律遵照清官养老的传统。

府内,宾客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席间珍馐美馔,酒香四溢。

月府初来乍到,这些亲戚朋友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

向远坐于后院,见面前摆盘为‘龙凤呈祥’的精致菜肴,取筷子夹起,察觉禅儿眼巴巴等着相公投喂,眯着笑眼满足了她。

你就宠她吧!

大妇冷眼旁观。

后院桌子不多,是贵宾区,也是两位新人青庐交拜之地。

向远领两位夫人单独占了一张,且有红绡、青璃两位专属丫鬟在旁服侍,他看了周边空着的桌子,加速投喂禅儿,让其吃快一些,保不齐待会儿就要掀桌子了。

禅儿轻哼一声,不吃了。

她又不是真的想吃东西,就想相公宠她而已,这般敷衍,反显得她自讨没趣了。

相公真讨厌!

“你不吃,那我可就吃了。”

向远捋起袖子,稀里哗啦喝了起来,因为上菜的速度跟不上他喝菜的速度,导致红绡、青璃两个丫鬟忙得脚不沾地,本就因公子爷大婚郁闷的心思,此刻更加难受了。

本来挺喜欢向公子的!x2

向远借两女上菜的工夫,拦住话多的红绡,询问前院的流水席是怎么回事,哪来那么多妖怪。

“是啊,哪来那么多妖怪?”

红绡表示向远想多了,前院那些既不是妖怪,也不是亲朋好友,是曲柔安排的气氛组,花钱租来吃吃喝喝的。

向远:(一`一)

曲掌柜不是因为贤弟抢夺家业破产了吗,怎么还这么烧钱,花钱找人来吃席,这种操作他头一回听说。

还是说,妖族就是这么办事的?

边上,萧令月看出向远的疑惑,小声道:“倒也简单,几张桌子太过冷清,婚娶这等大事,大嫂也不想委屈了自己,故而贴钱也要办得热热闹闹。”

“有道理,毕竟是头婚,不能委屈了自己。”

“……”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经萧令月提醒,向远可算琢磨过来味了,甭管这桩婚事是否有人推波助澜,曲柔都非常认真在操办。

曲掌柜狐狸精一只,还是九条尾巴的那种,心思难猜,向远只能认为大嫂一手带大兄长,肥水不流外人田,真有娶了徒弟为夫的想法。

真好呢!

向远酸溜溜想着,一点也不羡慕。

又是一桌佳肴摆满,向远刚拿起筷子,就见红绡、青璃一眨一眨盯着自己,纳闷道:“怎么,大嫂善妒,容不得你二人,兄长顺势把你们送给我了?”

“向公子说什么呢,公子爷不是那种人。”红绡不满道。

“……”

并非不是!

他送你俩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向某纯爱战神,他才没得逞。

还有,什么叫公子爷不是那种人,不反驳大嫂善妒是吧?

“那你二人这么盯着向某作甚,先说好,向某很爱夫人娘子的,你俩若是想找人喂,向某这边别想了,决计没可能。”向远一脸正直,大声说给萧令月和禅儿听。

效果一般,两女觉得他在调戏月还江的丫鬟。

还当着夫人/娘子的面!

红绡跺了跺脚,拉住青璃上前,俩蛇妖立在向远身旁,红着脸小声讲明有一事相求。

“向公子,你和公子爷是兄弟,知道他的性子,若无你一手促成,公子爷这辈子都不会成亲……”红绡笃定道。

青璃点点头,感觉红绡委婉了,何止成亲,就月还江那样的,这辈子都不会摸一下女孩子的小手。

“所以呢,你俩是专程来感谢向某的?”

“向公子真是的,你这么聪明,肯定猜到了。”

“嘿嘿,你不说,向公子哪知你的……”

向远正和红绡打趣,察觉左右两边不善目光,收了收味,摆出正人君子的嘴脸:“罢了,送佛送到西,向某想办法给兄长挖个坑,给你二人一个和曲掌柜当姐妹的机会。”

说到这,心头吐槽连连。

送女可是毒点,一只九尾狐狸御姐、两条青春靓丽的蛇妖,这要是写成小说,肯定被读者喷死。

得了向远的承诺,红绡、青璃千恩万谢,上菜都卖力了不少。

红绡:向公子人真好,你心善,多吃一点。

青璃:言之有理。

“你俩也别高兴太早,大嫂把婚事办得这么隆重,可见她动了真格的,你俩想从她手上分一杯羹……怕不是哪天就被炖成蛇羹了。”

向远小声嘀咕,对萧令月和禅儿挤眉弄眼,期待日后看月府后院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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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2

大哥不说二哥,你家后院可不消停,谁看谁的笑话还不一定呢!x2

向远正喝着,听到府前管事唱报,有玉阳派的字样,双手挥舞出残影,以最快的速度喝完一桌。

禅儿取出手帕给相公擦了擦嘴,玉阳派什么的一点也不关心,眼中除了向远再无其他。

萧令月微微侧头看去,见两男一女走入后院,当即眉头一皱,两位宗师,以及一位……气息晦涩难明,望之不清,可能是上三境的修士。

代表玉阳派前来观礼的三位修士穿过喧嚣的前院,缓步踏入后院,作为贵客入场。

为首的男子约莫中年样貌,颌下蓄着三缕长须,乌黑如墨,垂至胸前,颇有仙风道骨之姿。

一袭玄色道袍宽大垂落,衣袂间隐有云纹暗绣,腰间悬一枚青玉太极玉佩,步履沉稳,行走间袍袖纹丝不动,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面容肃穆,目光沉静如古井,却暗含锋芒,眉间一道浅浅竖纹,显是常年皱眉所致,使得这张威严面孔大打折扣,多出了几分饱经风霜的疾苦和无奈。

这般面相,倒像是长年为门派琐事所困,又或是修炼途中遭遇瓶颈,难以突破的愁苦之相。

身后二人随行如喽啰,男的高大,女的英俊,样貌气质皆是不俗。

这两人认得向远,向远也认得他们,正是狗粮贩子渠宽和水香卉。夫妇二人见向远,心头咯噔一声,均是暗道苦也,相隔甚远便点头行礼。

向远没关注二人,视线落在身着黑色道袍的中年道士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此人气机内敛如渊,却又暗藏锋芒,只看一眼就令他颇感压力,绝非等闲之辈。

想来他就是玉阳派掌门张天养!

好一张苦大仇深的脸,没有被生活反复摩擦迫害憋不出来,妥妥的入佛门即得道高僧,说他是带头大哥、幕后黑手、另一位天帝转世之身,向远也信。

接连,又是两声唱报,向远稳稳听得言空寺、永乐宗两家一流势力的名讳。

他眉头一皱,不再关注中年道士,惊讶这两家也会前来观礼。

言空寺日常和宝镜寺互怼,永乐宗驴友扎堆,南晋上元乱成一锅粥的时候,这两家都未掺和,偏偏来参加两只妖怪的婚礼。

问题来了,今天是来斩妖除魔,降服蛇妖和狐狸精,带回山门当坐骑的,还是……幕后黑手的小弟来了?

可惜,要是青云门和宝镜寺也来凑热闹,那可就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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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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