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一战功成

凿齿在见到大羿的瞬间,面色就骤然紧绷起来,右手抬起,那柄被称为长云素彤的战弓猛地张开,卫渊能够以肉眼看到了清晰至极的元气波动,规则和权能汇聚,化作了一支支暗金色的箭矢。

周围散发出一道道涟漪波动。

这一支支箭矢以肉眼,甚至于神识都完全无法捕捉的速度爆射。

那一瞬间,几乎让卫渊想到了传说中导致恐龙灭绝的陨石流星雨。

卫渊瞳孔收缩,直接感知到了让自己陨灭的危险。

下意识准备拔剑。

大羿身子一晃,从卫渊手中抓住了那柄人间战弓。

卫渊几乎没有反应过来,战弓就已经被大羿拿走,腼腆青年双目明亮,同样的拉弓,爆射,几乎要毁天灭地般的凿齿攻势,几乎是在瞬间就被洞穿。

轻松得像是戳破一个气泡。

凿齿爆发的威胁,让卫渊都感觉到可能会死在那种攻势下,必须拔剑全力出手的强大气机被直接洞穿。

仿佛时间停止。

唯独那一枚暗金色的箭矢还能缓缓前行。

卫渊反应过来的时候,凿齿手中的长云素彤弓嗡鸣着,而腼腆微笑着的大羿站在凿齿之前,脚步交错,手中的人间战弓如同一柄圆月弯刀,直接锁定了凿齿的咽喉。

咔嚓。

神将手中,由天帝赐予的战弓从中间洞穿。

凿齿胸腹的铠甲崩碎,金色的神血不断地流淌下来。

大羿收回了战弓:“你这些年,居然开始练习我的箭术。”

“但是你当年,是以干戚来和我战斗的啊。”

“真是可惜。”

凿齿咬着牙,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和你厮杀过,我知道你的实力,你不可能抵达这个境界,我的箭术已经超过了当初的你,你,你现在的状态,死后之躯,根本不可能再更前一步了才对!”

“是,我已经死了,所以也不可能再变强了。”

大羿伸出手,笑容不再腼腆,嗓音安静,道:“但是,谁告诉你。”

“我当初用的是全力?”

??!

凿齿怒道:“那是生死厮杀!”

大羿言简意赅地回答道:“对你而言,确实如此。”

于我而言,未必。

他收回手掌的战弓,事实上在收回来的时候,战弓就在手掌崩碎了,动作顿了顿,满脸抱歉地看向卫渊,凿齿右手死死握拳,怒道:“为什么不杀了我?!”

大羿想了想,认真道:

“多少也算是故人,况且,我已经杀死你了啊。”

他指了指凿齿的心口。

腼腆的青年抬起眉毛,道:“我没有想到,你这数千年,居然都沉浸于当初和我的交手之下,居然放弃了自己的武艺,选择修行我的箭术,其实你一直都没有真正地‘活过来’。”

“杀死这样的你没有任何的价值,你这数千年积蓄的心境已经被打破了,凿齿。”

“从今往后,你继续在羿的阴影下活着吧。”

大羿从容转身,丝毫没有腼腆的模样。

身上那种磅礴的自信气势让人完全无法动手。

“可惜了,帝君告诉你,你已经超越了我,是为了帮助你从几千年的心魔中走出来吧,那柄属于我的战弓,恐怕也是帝君亲自破坏了九成,而后让你在这一世的年少时拉断吧,但是他如此苦心积虑地想要帮助你。”

“你却在这心魔里走得越来越深了。”

“他也会很遗憾。”

“想要帮助你,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越陷越深,不可自拔。”

面对着大羿的背影,凿齿眼底挣扎,最后突然怒声咆哮,猛地踏前一步,浑身气势暴烈起来,伸出手握住了虚空中浮现出的神兵,双手握着战斧,狠狠地劈斩下来。

“我不是你的对手。”

“但是,我还有五十万的精锐,大羿,死来!”

被刺破内心软弱处的凿齿沟通兵魂,顺势要重重斩杀下来,作为神将,他是能够借助自身的统帅率,靠着大荒地脉,强行沟通军阵煞气的,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没有战阵煞气。

只有无尽的慌乱杂念,冲击到了作为主将的他心底。

凿齿的意识被冲击地一片空白,思绪凝滞,动作一晃。

气势骤然凝滞,而下一刻,背对着他的大羿猛地偏转,右手手掌握着一根暗金色的古朴箭矢,箭矢直接从一侧,贯穿了神将凿齿的脖颈,从另一边出来,金色的神血喷涌而出,箭矢上的纹路亮起,而后缓缓消失了。

这是当年射落九日的箭矢。

显存于世的最后一枚。

凿齿的神魂开始崩散,而同时,也有一柄剑洞穿了他的心口。

神将双目怒张,刚刚使用弓箭的对手,居然用出了这种级别的剑术,他突然意识到,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自己的杀局,右手五指握了握,这个时候想到了自己的盾牌,却已经迟了,最终无力坠下。

双瞳当中的神光黯淡,最后消散。

大羿反手将失去了彻底破灭神灵魂魄生机效果的箭矢拔出。

大羿道“又一个故人死在了羿的手上。”

卫渊沉默:“可惜了。”

大羿摇了摇头:“任何生灵都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声音顿了顿,道:“诸葛武侯的计策……那个人,真是恐怖。”

卫渊很想要微微抬起下巴,然后得意地回答一句。

你也不看是谁养大的!

但是考虑到自己的智商只是普通人水准,这么说搞不好会被烛龙放肆嘲笑,所以硬生生把这一句炫耀的话给忍住了,只是点了点头,道:“是啊。”

从挑衅,到将其引诱远离神兵卫队,到最后大羿出手。

全部都在诸葛的设计里。

以及最终,少年谋主建议大羿放过凿齿,五十万军魂战死,凿齿就算是回去也不可能再度被重用,反倒是借助大羿放过凿齿的恩情,有可能让凿齿成为我方的一个可争取对象。

凿齿在此战之后,必然在大荒饱受怀疑,自然容易招揽。

而若是凿齿选择了偷袭。

那么此刻他必会选择军魂附体,而五十万大军的残念,只会对他带来巨大的心神冲击,哪怕是大荒的神将,这个时候也必然会露出巨大的破绽,是杀死祂最好的机会。

但是大羿是真的希望能够让凿齿活下来。

腼腆青年安静注视着曾经的故交和死敌,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给凿齿挖了个简单的坟墓,将他下葬,而卫渊则是把战弓的碎片,以及剩下的箭矢都保护好。

战弓上的芯片储存了战斗记录,夸父计划需要这玩意儿。

而箭矢。

这箭矢太贵了。

这个理由就足够让卫渊花费足够的功夫把它们搜集起来。

“第一步完成了,看来武安君和云长那边也差不多了。”

卫渊把击杀凿齿后的战利品搜集出来,包括其手中的破碎战弓,包括一堆懒懒散散的东西,贫穷如他,自然什么都没放过,包括属于凿齿的干戚,那是一对相当沉重的兵器,具备有森森的杀戮之气,显而易见绝非凡品。

卫渊有些好奇:“凿齿,祂居然没有神话概念吗?”

“没有。”

大羿回过神来,道:

“至于为什么,因为使用干戚的神话概念,属于刑天,而刑天只是被封印了,而不是战死了,所以祂只能走神将的路子。说起来,你想要去天帝山对吗?”

卫渊点了点头。

大羿斟酌言辞,道:“虽然我之前已经说过了,但是天帝山处于十方之外,只是会途径大荒的某个角落,即便是羿全盛,也无法靠着力量去洞穿十方内外,从大荒奔向天帝山,所以,就连见一面都做不到。”

“即便如此,你还想要去冒险吗?”

卫渊点了点头。

“我有事情必须去做。”

“好。”

大羿想了想,低下身子在贫穷的卫馆主搜集的战利品里面找了找,翻找出了一枚令牌,递给卫渊,道:“天帝山是帝俊的行宫,所以,哪怕只是路过大荒,都会有许多的权贵和神灵们去观礼。”

“想要到最前面,需要一点技巧,不能轻举妄动,否则的话,打开阵法,哪怕是我,现在毕竟只有一战之力,未必就能带着你进去,就算是带进去了,也很难活着回来。”

“这是凿齿的腰牌,代表着是凿齿的亲信,可以靠着这东西混进去。”

“啊这,杀了他,然后用他的腰牌混迹去?”

“反正他已经死了。”

卫渊看了看大羿,大羿看了看卫渊。

卫渊提起凿齿的腰牌,系在腰间,想了想,道:

“在哪里?”

“大荒,西域天境。”

西域天境……

卫渊转过头看向西方,吐出一口气。

禹,你等着我。

………………

西北天境。

面容斧劈刀削般,气质硬朗,短发凌厉的天神石夷抬起头。

“所以说,未必是农民和工人。”

祂道:“如果非要找这两类人,那是所谓的教条主义。”

“死板僵硬,不知变通。”

“真正的本质是,最受到压迫的那一批生灵,以及掌握了先进生产力却仍旧被压迫的生灵,也就是说,需要联合的,是那些练修行都没有资格的凡人,以及虽然有修为,却不得不一辈子都被压迫的修士。”

“我们懂了!”

如果卫渊看到的话,必然当场懵住。

石夷直接开启了一个时间流速和外界有变化的结界,选择有悟性的各族生灵,传授他所领悟的《星火大道》,众生应当自己选择自己的道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但是这第一把火,石夷觉得要尽快烧起来。

阵法外面,有几道赤色遁光飞来。

“怎么了?”

石夷嗓音平静。

在祂回来之后,将女娲土交给了女娲十肠之神,以及看到了那白衣少女之后,忙完这一切才知道凿齿和百万超凡大军的事情,只是碍于和帝俊的君臣关系,只好从暗中想办法制止此事,至少要让人间知晓。

那名修行星火之法最有悟性的男子面容茫然,隐隐骇然:

“……凿齿,凿齿神将祂……”

“祂被杀了。”

“嗯?!!”

石夷皱了皱眉,道:“不可能,有百万军队,至少已经汇聚了五十万的数字,凿齿神将统御的话,天下能击破他的几乎没有,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名青年嗓音艰难道:“五十万大军,五十万大军……”

“被人中途拦截。”

“是路上迟了吗?”石夷松了口气。

眼前青年却摇了摇头,呢喃道:“拦截的军队统帅,击破了风道,将五十万各国联军驱赶到了风雷大泽,而后,借助天地元气本身的爆发性,引动了天灾。”

有着苹果脸,笑容单纯的青年弟子看着石夷,艰难道:

“五十万诸国联军。”

“全部死于天灾倾覆。”

“无一幸存。”

“全歼。”

石夷视线凝固,手中的书卷下意识用力,化作了齑粉。

PS:今日第二更…………三千六百字。

正月初六,诸位今年六六大顺~

(本章完)

第690章 大热闹

五十万……

全歼。

石夷闭了闭眼,许久才从这恐怖的冲击之下恢复过来,与此同时心中浮现出来的,是一种极端的愤怒,如果按照祂从人间看来的知识,那么这五十万修士同样是被压迫者,是被席卷着奔入这浪潮的。

应当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而非是暴虐的杀戮。

何况那已经不再是双方厮杀,没有正确错误的情况,从情报来看,那是故意将其牵引到了绝地,而后如同活埋一般地残忍的举动。

更何况,被杀戮的是本应该被祂所庇护的生灵。

如果说是主将的话,说实话石夷原本就有探寻到大军之后,直接肉身横淌军势,将主将抓了关起来,让大军不战而溃的打算,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实施罢了。

事实上要是对面不听话,石夷也有考虑过把主将给打晕关个一百年。

石夷不愿意让人间被这些超凡修士所破坏,但是这不代表着祂愿意眼睁睁看着大荒的生灵被人间肆意屠戮,人都有立场,哪怕是神也存在有立场这个东西,无论如何,祂乃是大荒西北天境的天神。

亲眼看着一代代的生灵繁衍生息,逐渐老去。

所以才会萌生出希望他们觉醒起来的冲动和想法。

就像是曾经思想落后之国去接受了新思想的觉悟者。

期待着的是自己所守护土地上生灵的觉醒。

而非是被外来的存在屠戮殆尽。

祂所期望的,是改变大荒,而非是让大荒被杀戮。

卫渊,如果说这就是你的道路……

石夷握紧拳锋,缓缓起身。

旁边被这恐怖消息震慑震撼的诸多被他带来的修行者们失神,看到了石夷的动作,面容微怔,石夷道:“我出去一趟,你们在这里呆着,好好修行,好好学习。”

“您要去哪里?”

祂终究不是怒气上头,就杀穿出去,不去探寻真相的人。

石夷理智而克制,道:“去探寻一个答案。”

“论一次道。”

在防御力这一层次上甚至于足以和伏羲比拟,哪怕伏羲对上都只能靠着先天八卦阵势将其封禁的天神踏出了这个自己选择的地方,循着那一道气息飞速离开。

五十万大军被天灾吞噬倾覆的消息,几乎无法被掩盖。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大荒,那位天帝俯瞰人间,但是大荒的四大天境,以及各大天境的顶尖神灵无不震怒非常,已经派遣出了无数的强者寻找,天空中,十二轮太阴星,以及那一轮最后的大日金乌同时存在。

将这大荒普照得一片明净。

天帝山。

五颗巨大的恒星在时间的云海中游动,炽烈的火焰能量当中,是四足支撑地面爬行的异兽,口中发出巨大的嘶吼,仅仅是宽度就能够比拟泰山的锁链捆缚住他们,也同时捆缚住了人族帝王的真灵。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觉得,自己的速度提高了。

拉扯那一座天帝山也变得轻松起来。

“帝禹,帝禹?您有在听吗?”

看守着这个封印的年轻神将连连呼唤了几声,那帝禹才打了个盹似地抬起头来,咧嘴笑起来的时候满不在意,似乎被五轮大日焚烧,被岁月之雾腐蚀真灵的不是他,一脸地没心没肺。

“喂,小家伙,是到饭点了吗?”

神将大怒。

“首先,我不叫喂!”

“然后,我也不是小家伙,我比你大!”

禹王沉思。

而后道:“所以,到饭点了吗?”

神将:“…………”

不知道第几次地被这个家伙搞得没脾气了。

这位帝禹怎么能这么没心没肺。

每天不是吃,就是吃。

“当然还没有!”

祂没好气地开口。

“那你叫我干啥?”

帝禹懒洋洋地看着前面几千年不变的景色,神将想要开口怼回去,可是声音顿了顿,面容有些复杂,祂看到帝禹原本只是半白的头发,自上一次帝俊来过之后,就很快地变成了苍白色,整个人的真灵变得越发虚弱,嘴角反倒是带着微笑,很欢快的样子。

祂不明白。

“大概是到了最后回光返照的时候了。”

在神将走出来换班的时候,那提着一盏灯的驼背老者道,祂看着手里的那一盏灯,灯光燃烧地旺盛着,这是禹王的命灯,是执掌星辰命数的帝俊在杀死禹王之后,亲自留下来的。

在灯光彻底熄灭的时候,就代表着禹王的真灵将会彻底消失。

“可是,我看着这灯不是很旺盛吗?”

“旺盛吗?”

“这才是最糟糕的啊。”老人叹息道:“灯光明亮就代表着魂魄正在剧烈燃烧,而他现在没有肉身,就靠着执念支撑罢了,这就相当于是没有办法再增加燃料的火炉,却突然火焰烧得过于旺盛,绝不是什么好事。”

“一如凡人,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外表亮丽,内里空虚。”

“这便是大病之征兆了。”

神将愕然,第一时间居然是不敢相信和不忍,下意识脱口而出道:

“不,这不可能!”

祂思绪顿了顿,似乎是在为自己作为神族,却对神灵最大的敌人而心生怜悯不忍而寻找理由,道:“这五千年都这样过来了,他怎么可能突然就不行了的?”

“大概是,之前得知了他故人的消息,所以如此的吧。”

驼背老者轻声道:

“他是靠着执念而在生死之后,残躯尤战斗不息三万里的。”

“所以,他恐怕一直都期望知道人族的后来啊。”

“现在得知了故人还活得好好的,甚至于已经能够有能力来探寻天帝山,毫无疑问人族是处于安定祥和的时代的,故人也还活着,对他而言,再没有比这更满足的事情了。”

“人族是这样的,执念一旦满足,那股子支撑着他的精气神也会散掉,而精气神一旦垮掉了,那么他就距离死亡不远了。”

神将反驳道:“可是,他是禹王啊!”

“是禹王,但是禹王也是个人,不要因为功绩就认为他是无血无泪的机器啊。”

驼背老者感慨道:

“五千年孤零零在这里,不知道自己的朋友们怎么样,不知道自己的种族怎么样,只能每时每刻承受着神魂粉碎的痛苦,承受着时间之雾腐蚀的茫然,这样还能够维持住自我的意识,已经让我叹为观止了。”

“当在这样的孤独之后,苦苦支撑了五千年后,发现朋友还活着好好的,人族也很好地存续了下去,难道不应该狂喜吗?难道不该心满意足吗?难道说你非得要觉得,他必须在这个时候都克制住自己吗?”

“那你又是何等地残忍?”

神将愕然:“我……”

老者感慨道:“再说,以禹王之豪迈冲天,自是看淡了生死。”

“你来这里也有千年,见到他难道不是该大笑时就大笑,该大骂时候就大骂吗?他此刻自然是狂喜不已,而那一口气,自然也就散掉了。”

“这么多年,不知道多少的神族都因为沾染上了岁月之雾而痛苦哀嚎,当年的女丑,只是被大日暴晒就死在了大地上,你不觉得,让他继续承担这样的痛苦,才是一种折磨吗?”

神将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好转移了话题,道:“对了,凿齿被诛杀了。”

“凿齿?!是谁做的?”老者果然悚然一惊。

神将摇了摇头,取出一张纸,递过去。

老者展开字条,下意识轻轻读出来:

“诛神者,泉州卫渊。”

老者思绪凝滞,瞳孔收缩,而后语气缓和:“泉州卫渊,卫渊……”

祂苦思冥想,最后道:“这又是哪个缝里蹦出来的?”

神将道:“这件事情,要告知于禹王吗?”

他们以前都是把这些外面发生的事情告诉大禹,权当解闷。

但是今天这个消息,似乎不大合适。

老人随意摇头,道:“太阳星和太阴星都在外面巡查了,恐怕不日就会被找到了,这样的事情,就不用和禹王说了,现在任何消息,都只是会让他本就不多的真灵剧烈燃烧起来。”

他叹息道:“让他多活一些时日也好。”

“至少,再看一看天地。”

手腕一震,直接将这一道消息焚烧成灰烬。

……………………

“阿嚏!”

卫渊打了个喷嚏。

他现在在大荒的一座核心城市里面,建造的极为雄伟高大,甚至于有不比人间的京城魔都差,居然以浮空阵法笼罩全城,最高处以浮空石修建了浮空岛,岛屿上住着高阶修行者和诸神。

而寻常种族的修士则是被他们踩在脚下俯瞰。

而因为浮空阵法的存在,只需要有这里的某种点数。

就能借助浮空阵法的效果在这座城市里腾空,阵法会计算出安全的轨迹,直接将借助这一股外力移动的修士传送过去,人间还只在科幻小说里存在的全立体化城市交通体系,居然能靠着阵法完成。

“原来是这么解决的吗?”

卫渊看着旁边一个身材两米八,浑身淡淡鳞甲的龙族修士拿出一枚腰牌,在虚空之中一划,上面的古代文字跳动了下,似乎是扣了一部分的点数,而后整个龙就sou一下被射出去了。

真的是biu的一下。

就和抛飞出去的鲱鱼罐头一样。

精准且完美地避开了同样在空中以高速度移动的其他修士。

最终稳稳地落在了空中某个店铺前面,被邀请了进去。

“哎呦大爷啊,你怎么才来,姑娘们等了好久了。”

一位丰腴的女子迎上去。

那龙族修士大笑着道:“是有段时间没来了,我这鳞甲也该好好地洗一洗了。”

卫渊缓缓收回视线,嘴角抽了抽:

“太离谱了。”

不过,大荒这种自然孕育引力,能够腾空到一个稳定位置的浮空岛,还真是神奇的东西,如果能拉回人间,估计会被拆了研究一下这种天然的引力排斥远离,搞不好又能让科技树往偏了跑一次。

拍什么蜀山之类的,倒是直接搬来浮空岛。

大羿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你先在这里换一身衣服,至少符合凿齿部的要求。”

“顺便,买一批兵器。”

大羿腼腆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不能暴露你自身的神话概念,也最好不要动用刑天斧,你在这里用刑天斧和蚩尤战戟,必然会被大荒诸神围杀的。”

卫渊点了点头。

我懂。

在大荒用人族战神兵器。

这就和贴脸开打放嘲讽一样。

至于钱……

卫渊仰了仰头。

刚刚把凿齿摸了个尸的卫馆主,已经不再贫穷!

你赵公明再厉害,管不到大荒的!

天帝山每过五百年擦过大荒,没到这一年,都会有整个大荒的诸神,至少是距离西北隅更近的诸神和超凡修士们出席,觐见天帝行宫,乃至于那位常羲帝妃都会出面。

五头本体潜藏于恒星当中的巨兽缓缓爬行。

时光之雾涌动。

十二太阴在天空巡视着敢前来此地杀神的凶手。

帝妃常羲的御驾缓缓掠过天空,而暗潮汹涌,前所未有。

在这个时候,大荒西北隅,不周负子山。

一个老头子扶着腰爬了起来,龇牙咧嘴。

“嘶……终于醒了。”

“共工那后生头怎么那么铁?石夷,石夷小子你在哪儿?出门了吗?”

“嗯?奇怪,这十二元辰和十二太阴怎么都在天上乱飞?”

面容慈和的老者屈指算了算,吐出一口气来,呢喃道:

“真是奇怪,今年这卦象不好啊。”

“嗯?这刀兵之相?嗯?”

神秘老者沉思:“难道说……:”

“我刚醒就有大热闹可以看了吗?”

PS:今日第一更…………今天第二更可能会稍微迟点,不会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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