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7章 贾珩:你们这怎么一个个给约好了一

大观园,秋爽斋

正是阳春三月,春风和煦,百花盛开,姹紫嫣红,争奇斗艳。

“姑娘。”

这会儿,侍书行至近前,凝眸看向那呆立原地,痴痴而望的探春,说道:“姑娘,人这会儿都走远了。”

探春:“……”

她能不知道走远了吗?还用你提醒?

探春娇媚、明艳的脸蛋儿上,绮丽红晕犹在,轻轻抿了抿莹润微微的粉唇,吩咐道:“去给我倒一杯茶来。”

这会儿,嘴里干渴干渴的,珩哥哥真是的,刚才都要将她的口水吃完了。

也是两人从小在一起长大,少女又是英侠、明媚的心性,这会儿虽有羞涩、欢喜,但倒也不至于精神恍惚。

探春渐渐抚平繁乱的思绪,转过螓首而来,看向漆木条案上的笺纸,道:“将那些笺纸都先收起来。”

她只要一个珩哥哥的承诺就好了,否则,纵是真的终身不嫁,也不知道旁人珍惜不珍惜。

侍书和翠墨闻言,连忙应了一声,就转身过去收拾。

大观园,栖迟院

厢房正厅,珠帘垂挂,一架竹木基座的锦绣屏风上描绘着松石、白鹤,三足六耳的兽头熏笼之中,正散发出几缕难以言说的香气,让人宁神定意。

甄兰一袭兰色衣裙,娴静而坐,伊人青丝如瀑的秀发,似是绾起一个端丽的妇人发髻,而那双狭长、清冽的明眸,随着年龄见长,无疑像极了楚王妃甄晴。

一旁的甄溪凝眸看向自家姐姐,语气幽幽说道:“珩大哥在外面许久了,还不见回来呢。”

甄兰轻笑了下,道:“陪着那些明媒正娶的正室,都要用上几天,轮到我们,早着呢。”

甄溪灵气如溪的眉眼,似是现出悠悠思念,柔声道:“是呀,谁让咱们是妾室呢。”

雅若一袭蒙古族的服饰,看着英姿飒爽,一手托起略有几许粉腻的腮帮,说道:“那我也是明媒正娶的正室啊。”

甄兰:“……”

炫耀是吧?当着瘸子别说短话。

贾珩此刻沿着一条红瓦绿栏的绵长回廊行着,心头也正自回味着方才探春青春靓丽的气息。

探春真是长大了,已具备原著中“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采精华,见之忘俗”的英丽气韵。

正自心思不定之间,贾珩已然举步来到栖迟院,刚刚迈过一道门槛儿,就听到厢房之中,三个小姑娘的叙话声音传来,伫立片刻,就是听了一小会儿。

贾珩进入厢房,笑问道:“你们几个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听到贾珩的声音,这时,雅若芳心欣喜莫名,迅速起得身来,向着那少年扑去。

“珩大哥。”雅若快行几步,如一阵浮动香气的旋风般,一下子投进贾珩怀里。

贾珩顺势搂住雅若的肩头,垂眸看向那苹果圆脸红润如霞的少女,笑道:“雅若,这段时间想了我没有?”

雅若扬起秀发如瀑的螓首,痴痴而望,喃喃说道:“想啊。”

说着,主动上前,一下子搂住贾珩的脖子,凑近而去。

草原女子对情感的表达往往炽烈,一言不合就啃在一起。

贾珩轻轻扶住雅若的肩头,感受着迥然不同于方才探春的粗野和热情。

过了一会儿,伴随着一声腻哼,贾珩看向雅若脸上的嫣然红晕,问道:“雅若,许久不见了,今个儿怎么没去后宅骑马射箭了?”

雅若抱怨道:“天天玩那些,也腻了啊。”

贾珩笑了笑,捏了捏雅若粉腻嘟嘟的脸蛋儿,问道:“所以呢?”

雅若略有几许英气、娇憨的眉头之下,黑葡萄一般的眸子中见着炽热的情欲,说道:“想骑珩哥哥。”

贾珩:“……”

小丫头真是不得了,想要什么就会说什么。

他现在的感觉也大差不差,对女色的渴望其实已经少了许多,反而功业之心愈发炽烈,想要谋求更大的权势。

当然,女色这东西,也是调味品。

贾珩说着,转而看向不远处的甄兰与甄溪,对上一双或锐利、或柔润的目光。

贾珩行至近前,凝眸看向那甄兰,伸手握住那纤细、白嫩的柔荑,道:“兰妹妹。”

甄兰翠丽柳眉之下,狭长清冽的明眸,似是涌动着思念之色,柔声道:“珩大哥回来了。”

贾珩目中似是蕴藏着笑意,说道:“是啊,看看我们家两个妾室。”

甄兰:“……”

一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已是玫红爬满,红若烟霞,明媚动人。

她就猜刚刚,她和妹妹的话,让珩大哥听见了。

这是在点她和妹妹吗?不要向他奢想名分?

甄溪那双秀丽如黛的秀眉之下,那双灵动如水的清眸,眸光似是闪烁着思念,纤声说道:“珩大哥。”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身形娇小玲珑的甄溪,说道:“溪儿,你也这边儿来。”

甄溪起得身来,一下子拥入贾珩怀里,将秀美螓首,轻轻依偎在那蟒服少年的怀中。

雅若看向贾珩抱着甄兰与甄溪,一如苹果圆脸丰润的脸蛋儿,玫红红霞团团,恍若黑葡萄的大眼睛,目光带着期待和希冀,说道:“珩大哥,我呢?”

刚刚还和她亲昵,现在又不亲着他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嗯,真是抱不下了。”

雅若这会儿却从贾珩身后,一下子抱住了贾珩的腰身,将那丰腻嘟嘟的脸蛋儿一下子贴合在贾珩的后背。

贾珩一时间颇有些无语,说道:“好了,雅若妹妹,咱们别在一起胡乱抱着了,我问问伱们一些事儿。”

雅若轻轻应了一声,然后随着兰溪两人,来到一旁的椅子上落座。

这会儿,甄溪提着茶壶,给贾珩倒着热水,那双灵气如溪的眸子中,见着关切,说道:“珩大哥,这次在家里呆多久啊?”

而一旁的甄兰,则是绕到贾珩身后,开始轻轻捏着贾珩的两侧肩头。

“不好说,可能一个月。”贾珩微微闭着眼眸,接过甄兰递来的茶盅,轻轻呷了一口。

这才是男人三妻四妾的真正好处。

否则,只是周旋于不同女人之间,倒也没有多少趣味,这种简单的伺候,也是一种享受。

甄兰清声问道:“珩大哥这次用兵,是要一举平灭辽东吗?”

贾珩语气中生出感慨,道:“五年积蓄国力,要在这一战,挥师北上,尽数扫灭辽东鞑寇。”

甄兰那双狭长、清冽的凤眸见着痴痴之色,柔声说道:“珩大哥分了水陆两路,我看朝鲜那边儿又是一路,这一战,女真国内三路被夹攻,势必首尾不能顾。”

贾珩点了点头,道:“不过,女真方面也会出现同等反制。”

甄兰目光闪了闪,讶异问道:“什么反制?”

贾珩轻轻拥住甄兰肩头,道:“西北准噶尔,藏地和硕特,彼等都是女真鞑子的盟友,最近西北和藏地,应该会有蒙古人寇边的紧急军情传来。”

甄兰点了点云髻秀丽的螓首,明眸莹莹如水地看向那言之凿凿的蟒服少年,问道:“珩大哥打算如何应对?”

贾珩道:“西北与藏地皆有应对之兵马,不会影响我大汉平灭辽东。”

甄兰柔声道:“那就好,只是国战一打起来,多半旷日持久了。”

贾珩道:“是啊,不过也不一定,许是节节而胜也未可知。”

其实,在保持大胜的基础上,他并不想这场国战太过顺利结束,最好让崇平帝的身子骨儿,渐渐拖至油尽灯枯才好。

不过,也不能拖的太久,否则天子驾崩,肯定影响大军征辽。

贾珩剑眉之下的目光恍惚了下,然后转而看向甄兰,道:“兰妹妹,好了,咱不说这些了,许久不见了,一回来就说这些。”

甄兰“嗯”了一声。

雅若道:“是啊,珩大哥,一回来就说这些。”

珩大哥等会儿还要和她闹着呢。

然后,贾珩轻轻抚住甄兰的肩头,凑到那两瓣莹润的唇瓣,轻轻攫取那丝丝缕缕的甘美气息。

甄兰香肌玉肤的脸蛋儿玉容上,玫红团团的气韵散开,两只纤纤素手抓住那蟒服少年的衣襟。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甄兰丫鬟知画的禀告声音:“大爷,楚王府来了女官,递送了请柬至府上。”

贾珩心下就略有所悟,道:“让人将请柬递送过来。”

丫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了。

甄兰问道:“大姐姐送来一封请柬,是要邀请珩大哥前往府上做客?”

贾珩心头有些无奈,道:“是啊,除了这些事儿,还能有什么?”

甄晴现在有了孩子,已是有些恃宠而骄。

贾珩转而看向坐在一旁绣墩处,正自愣怔原地的甄溪,柔声说道:“溪儿妹妹,过来,这边儿坐。”

甄溪点了点头,然后,落座在贾珩的怀里,还未定下身来,却见那少年已经凑近了自家粉润微微的唇瓣,而后一下子噙住自家唇瓣,而后恣睢地掠夺馥郁芬芳。

这边厢,与兰溪姐妹亲昵了一会儿。

这会儿,正好丫鬟进入厅堂,手中拿着一封请柬。

贾珩拆阅而罢,旋即,迎着一旁甄兰的好奇目光,说道:“兰妹妹,明天,楚王府设宴,邀请我与你和溪儿妹妹,一同过去。”

明天显然要去大慈恩寺,只能等晚上一天才能过去。

甄兰柔声道:“那我和溪儿妹妹去一趟,只是,现在正值东宫争储,珩大哥去楚王府,会不会落人闲话?”

贾珩默然了下,说道:“现在还没到那个忌讳的份上,再说满神京城中的人,谁不知道,我从来都是两不相帮的。”

因为,贾珩是帝婿,还真有这个两不相帮的底气。

“你们收拾收拾,明天出发。”贾珩剑眉之下,中止了话题,柔声说道。

甄兰轻轻“嗯”了一声。

贾珩柔声说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一同到里厢坐坐。”

说话之间,一左一右拉过甄兰与甄溪的素手。

而雅若挑了挑英气的粗眉,轻轻撇了撇嘴,小声囔囔道:“珩大哥,我才是明媒正娶的啊。”

贾珩笑了笑,说道:“两只手,只能牵住两个,雅若妹妹一同。”

雅若这会儿又是从身后抱着贾珩的腰肢,理直气壮道:“那我抱着珩大哥。”

贾珩笑了笑,打趣道:“你这明媒正娶的,也不知道对我唤一声夫君。”

其实他有时候也喜欢雅若这直肠子。

雅若闻听此言,娇憨一笑,那张清丽玉颊羞红如霞,道:“夫君。”

贾珩而后,一下子拥住甄兰的娇躯,轻声说道:“兰妹妹。”

甄兰此刻将柔软、丰腴的娇躯依偎在贾珩怀里,而后,贾珩噙住丽人那娇小玲珑的耳垂。

甄兰此刻感受到耳畔的湿热,娇躯微颤几许,而那一双莹润如水的美眸中,似有朦胧烟雨,密如珠帘。

而后,就觉衣襟身前传来阵阵异样,正是那少年不停作怪的手。

贾珩掌指之间就觉丰软柔腻不停,说道:“雅若和溪儿妹妹过来伺候着。”

雅若脱口而出道:“好。”

贾珩:“……”

答应的这般干脆,这分明是期待已久。

而甄溪则是琼鼻鼻翼轻轻“嗯”了一声,弯弯如黛的柳眉之下,而那双灵气如溪的明眸莹莹如水。

而后两人窸窸窣窣地凑到那蟒服少年的衣襟之前,两张脸蛋儿香肌玉肤,吹弹可破。

而这边厢,随着贾珩俯首在衣襟的雪堆里,甄兰那张清丽如霜的玉颜酡红如醺,娇躯轻颤,秀直、白皙的琼鼻之下腻哼连连。

而此刻,窗外的金红日光透过窗棂,投映在一张漆木条案上,笔架上的一根根羊毫毛笔,在桃红笺纸上投映下凌乱阴影。

贾珩垂眸看向甄溪与雅若两个人,眉头时蹙时舒,而脸上也有几许舒爽之意。

过了一会儿,只见甄溪和雅若凑到那少年近前,说道:“珩大哥,我们……”

贾珩从脂粉雪堆里抬起头来,轻声说道:“兰儿先来。”

雅若:“???”

真是她们两个为别人白忙活。

贾珩此刻,轻轻捏了捏雅若宛如苹果一般弹软白皙的脸蛋儿,柔声道:“这个是按着年岁来的。”

雅若轻轻嘟了嘟莹润微微的粉唇,那张丰润如霞的脸蛋儿,渐渐浮起两朵红晕,柔声道:“那等会儿珩大哥多和……”

说到最后,饶是以雅若这等草原女子的大胆心性,此刻也有几许害羞。

贾珩则是截断雅若的话头,说道:“嗯,一会儿多和你闹闹。”

雅若轻轻“嗯”了一声,容色微顿,道:“那等我过去了一会儿。”

贾珩柔声道:“你是正室,最好也让着她们两个一些。”

而后,只见甄兰那张明丽、白皙的脸蛋儿,分明羞红如霞,彤彤如火,柳叶细眉之下,那双晶莹剔透的明眸,更是沁润着丝丝缕缕的妩媚绮韵。

此刻,云髻上的金钗步摇流苏随风摇动,而那张略有几许幽艳、清丽的脸蛋儿,已是汗津津的,绮霞云散。

贾珩问道:“近来,兰妹妹现在可有什么消息不成。”

此刻,甄兰妍丽玉颜酡红如醺,声音中略有几许起伏不定,说道:“因为年初宫里龙体欠安,京中科道御史就上书,请议立东宫嗣子,但宫中传旨不允。”

贾珩听着甄兰所言,面色微顿,看向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甄溪与雅若,道:“好了。”

没办法,这种情况只能是阳关三叠。

……

……

不知不觉,此刻天色已是傍晚时分,十里春风吹动着庭院中的梧桐树,翠绿而秀的枝叶,随风婆娑起舞,洒下一片荫凉。

贾珩轻轻揽住甄兰和甄溪的香肩,而此刻雅若似也策马奔腾,鬓角垂下的一缕秀发随风轻轻飘扬。

贾珩此刻有些好笑地看向雅若,柔声道:“雅若,这应该差不多了吧?”

真是小姑娘,一下子得住好东西,就比较贪吃。

雅若这会儿轻哼一声,然后娇躯趴伏在贾珩胸膛上,那两道英眉之下,明眸恍若蒙上一层朦胧烟雨。

贾珩面色微微一顿,柔声道:“雅若。”

雅若那张秀丽玉颊两侧已是羞红如霞,鬓角已是汗意津津,一绺青丝秀发贴合在贾珩的脸上,声音软糯、娇媚:“珩大哥,我饿了。”

贾珩温声道:“好了,等会儿咱们歇一会儿,就去吃个饭。”

这会儿,甄兰秀丽玉颊羞红如霞,美眸莹莹如水,说道:“珩大哥这次用兵,定然能够旗开得胜,但青史之上,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不可不察啊。”

贾珩轻轻捉着甄溪衣襟之前的丰盈,少女随着年龄渐长,也有几许大人的模样,柔声道:“兰儿妹妹想说什么。”

甄兰问道:“珩大哥,自己的想法呢?”

贾珩默然片刻,道:“急流勇退,韬光养晦。”

甄兰眉眼明丽,娇俏道:“可珩大哥的性情,不像是这种委屈求全的人。”

贾珩不由失笑,道:“是啊,我也没有什么法子,兰妹妹觉得,我又该如何是好?”

甄兰容色微顿,压低了声音,说道:“珩大哥还是不可……坐以待毙。”

贾珩闻言,一时默然,低声道:“兰妹妹,先别说这些了。”

而后甄兰“嗯”了一声,也不多言,三人腻歪了大约有一会儿。

贾珩从不远处拿起一套黑红织线的蟒服,则在自己身上迅速穿将起来,抬眸看去,只见不知何时,窗外已是日头西斜,团团霞光在天穹若隐若现,犹如锦缎,绚丽难言。

贾珩这会儿,倒也觉得神清气爽,容色微顿,然后唤着几个丫鬟,开始准备晚饭和热水。

贾珩此刻一袭蜀锦织绣锦袍,坐在一张漆木的条案,招呼着不远处的兰溪姐妹以及雅若,落座下来,柔声道:“过来吃饭了。”

甄兰玉容酡红如醺,粉唇莹润微微,轻轻应了一声,拖着绵软如蚕的娇躯,然后落座在一方漆木条案之畔,那张娇媚、明艳的脸蛋儿,此刻愈发像着甄晴。

这会儿,甄溪也与雅若快步而来,两人同样脸蛋儿羞红如霞,眉梢眼角都蒙上一层妩媚清韵。

雅若那张丰丽脸蛋儿微微泛起红晕,娇憨道:“珩大哥,你多吃点儿牦牛肉。”

草原上说,吃牦牛肉能够补益血气。

贾珩笑了笑道:“好了,那我吃点儿牛肉。”

甄溪这会儿拿起筷子给贾珩夹了一些韭菜,那张巴掌大小的脸蛋儿,似蒙上一层红润晚霞,让原是清丽、娇媚的小姑娘脸蛋儿,无疑多了几许娇艳。

“珩大哥,你多吃一些这个。”

甄溪声音怯怯柔柔说道。

贾珩笑了笑,诧异道:“你们这怎么一个个给约好了一样?”

难道他刚才表现不大好?让几个小姑娘生出警惕心。

可明明他表现挺好的?雅若都骑马了骑了半个多时辰。

甄兰娇俏道:“珩大哥回来以后,就不停折腾,纵然是铁打的,也顶不住啊。”

贾珩笑意不减,说道:“兰妹妹说的是。”

然后不和别人折腾,留存着宝贵的精力,全部留给栖迟院是吧?

(本章完)

第1398章 贾珩:亘古千年,白云苍狗

第1398章 贾珩:亘古千年,白云苍狗……

翌日,楚王府

一大早儿,旭日东升,晨曦微露,可见金色日光照耀在玉阶之上,莹润微光,而微风吹拂着悬挂在廊檐上的两只灯笼,随风摇曳不停。

楚王一袭蜀锦裁剪的月白色斑斓锦袍,头上戴着一顶流光熠熠的金冠,其人身形颀长,面容白皙俊朗。

丽人丰容盛鬋,窈窕静姝,在养育了两个孩子以后,那张雍美脸蛋儿愈发珠圆玉润,倒也中和了丽人眉眼之间的凌厉和冷艳,多了几许“温婉”如水。

“王爷,人来了。”

就在这时,仆人从街道尽头打马而来,向着正在伫立眺望的楚王与楚王妃惊喜不停的唤着。

楚王陈钦笑了笑,温声道:“子钰可算是回来了。”

楚王妃甄晴感慨说道:“是啊。”

这个混蛋没有说一回来就来找她。

贾珩骑在一匹枣红色骏马上,手中挽着一根粗若手指的缰绳,此刻正自沿着青色条石铺就的官道,辚辚而行。

马车之上,竹帘垂挂的车厢中,甄兰与甄溪两姐妹并排而坐,宛如一株并蒂双莲,一张或娇媚、或秀丽的脸蛋儿上,分明见着几许欣然与轻快之意。

两个小姑娘,说来说去,终究还是小姑娘心性,这次在府中的栖迟院中呆了许久,此刻宛如放出的花蝴蝶一样,无忧无虑地四处飞翔。

贾珩一袭黑红锦绣缎面的蟒服,头顶山字无翼黑冠下,因为年近弱冠之龄,而那张面容白腻如玉,快步来到楚王府之前,迎着楚王陈钦的目光注视下,柔声道:“微臣见过王爷。”

楚王面上笑意繁盛,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柔声道:“子钰来了。”

这边儿,甄晴怔怔看向那蟒服少年,清冷、狭长的凤眸中见着几许痴痴思念,不过终究顾念着一旁的楚王,将眼神中的痴痴情意迅速掩藏下来。

正如贾珩所想,一对儿龙凤胎子女,已然成为两人的关系纽带,不可分割。

贾珩与楚王陈钦叙着话,脸上见着几许欣然。

这会儿,一辆车辕高立的马车上,顿时挑开垂挂而下的珍珠车帘,从中下来一着粉红衣裙,一着水绿色衣裙的少女盈盈而立,正是甄兰与甄溪。

贾珩将目光投去,可见明艳、秀丽的少女,各个打扮得容色焕发,光彩动人。

不远处,几个丫鬟凑近而去,搀扶起两个姿容秀丽,身形或纤细窈窕,或娇俏玲珑的少女。

两姐妹恍若一株或红或绿的荷花,在风中轻轻摇曳不停,散溢出淡淡而散的草木清香。

甄兰容色微顿,款步盈盈地行至近前,俏丽玉容上现出繁盛笑意,柔声道:“大姐姐。”

甄晴那张艳丽如霞的玉容上,洋溢着丝丝缕缕的繁盛笑意,伊人恍若一株娇艳欲滴的芙蓉花,笑意明媚如霞,柔声说道:“兰儿妹妹,溪儿妹妹,你们过来了。”

甄溪灵气如溪的眉眼,声音轻柔如水,唤道:“大姐姐。”

甄晴笑着拍了拍甄溪丰腴秀挺的削肩,目中带着几许宠溺,柔声说道:“溪儿妹妹看着已经比年初又高了一些,真是长大了不少呢。”

甄溪那张明媚、清丽的脸蛋儿,赫然羞红如霞,彤彤如火,柔声道:“大姐姐,我一直都这么高啊。”

另一边儿,甄兰那张肖似甄晴的狭长脸蛋儿,恍若蒙上一层玫红气韵,笑着接话说道:“溪儿妹妹,自己没感觉,的确是高了一些。”

不是说破了身子以后,不再长个儿头了吗?

这怎么又长高了?难道是因为平时都让溪儿妹妹咽进肚子的缘故?

贾珩这边儿与楚王寒暄而毕,几人叙话之间,进入府宅厅堂中来,分宾主落座。

楚王目光落在那蟒服少年脸上,清声问道:“子钰,近来军械和粮秣齐备,出征之日应该不远了吧。”

如果说,谁要比崇平帝还要急着平灭辽东,那一定是崇平帝的两个儿子,楚王与魏王两藩。

都想通过这场平灭辽东的战事,证明自己。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说道:“快了,再有几天,可能会先行奉坤宁宫的口谕,先和宋家女完婚吧。”

此外,还有邢岫烟的纳妾事宜,这些都要渐渐提上日程。

楚王笑了笑道:“国战莫测,那再多筹备一段时间,也是应该,能够多增加几分胜算。”

贾珩点了点头,道:“这段时间,楚王殿下这段时间奔波劳苦,一直都在军器监衙门坐衙问事,倒也有不少辛苦忙碌。”

楚王陈钦笑了笑,说道:“子钰,为了大汉社稷,我纵是竭心尽力,也甘之若饴。”

众人说着话,一个身形纤美、姿容秀丽的丫鬟进入厅堂,柔声道:“王爷,酒菜在里厢准备好了。”

楚王点了点头,凝眸看向那气质英武的蟒服少年,说道:“子钰,咱们一同去用饭吧。”

贾珩而后就与楚王、甄晴围着一张圆形漆木桌子一旁落座。

桌上菜肴琳琅满目,可闻到香气浮动,令人沁人心脾。

这会儿,两个孩子被几个嬷嬷抱将出来,两个小孩子粉雕玉琢,可爱伶俐。

“父王。”两个孩子声音甜甜糯软,柔声说道。

楚王听到那两个孩子的声音,轻轻拉过那两个孩子的素手,道:“子钰,杰儿快三岁了,将来,孤想让他学习兵法,子钰,觉得怎么样?”

贾珩凝眸看向那眉眼五官略微有一些像自己的男婴,心下就有几许欣然莫名,道:“我这些年行军打仗,并无多少兵法,凭由心事,如果说是教人,却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楚王端起茶盅,看着茶水上漂浮的茶沫子,轻轻抿了一口,道:“子钰,这……历来兵家名将,都对兵法总结出一些心得体会,子钰什么时候,也可著书立说,以为后世瞻仰学习?”

甄晴凝眸看了一眼那蟒服少年,心头分明是暗暗气恼,这人对自己的孩子竟还如此藏拙?

贾珩剑眉之下,面色古怪了下,分明是感觉到桌子下的脚被碰了下,正是那楚王妃的甄晴,此刻正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贾珩柔声道:“不过一些用兵的心得与体会,待辽东之战事结束以后,我会汇总相关用兵心得,著成一书,那时再教授世子殿下一些兵法心得。”

这些年南征北战,东征西讨,的确有些用兵心得。

贾珩转而看向另外一个嬷嬷怀里抱着的女婴,正是自家女儿陈茵,小名茵茵。

贾珩凝眸看向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说道:“茵茵如今看着也不小了。”

楚王陈钦剑眉之下,目光含笑,显然也十分喜欢自家这个可爱伶俐的女儿,说道:“还是小姑娘呢,王妃非说让她早些发蒙识字。”

贾珩劝说了一句,说道:“小孩儿现在正是爱玩的时候,倒也不用太过强求。”

倒也不能太过扼杀爱玩的天性。

楚王妃甄晴轻笑了一声,柔声道:“倒也没有太早,原本定着三岁再读书,既然珩兄弟这般说了,那就在五岁好了,五岁再读书识字,倒也不错。”

女儿的事儿,倒也不必事事相争,只是儿子这边儿,肯定要好好督促学业功课,将来他可是要君临天下的人。

两人三言两语就定下此事。

而不远处的甄兰与甄溪,两人则是对视一眼,暗道,楚王姐夫这会儿还蒙在鼓里呢。

只是将来有朝一日,如果知道真相,该是何等愤怒?

而后,众人一同落座用着午饭。

待叙事而毕,楚王邀请贾珩至书房叙话,两人重又落座。

楚王看向那坐在梨花木椅子上的蟒服少年,默然片刻,说道:“子钰,你我也算近亲,小王有一事不明,还要请教子钰。”

贾珩心头疑惑,问道:“不知楚王殿下言及何事?”

他有一种直觉,楚王要给他摊牌。

果然,就听楚王容色微顿,剑眉之下,目中见着一抹思忖,轻声说道:“父皇他……子钰觉得这国本,当定何人?”

贾珩闻言,心头一惊,但面上神色不见丝毫变化,道:“殿下,为臣子本分,不可妄言。”

他现在有些后悔要跟楚王进入书房叙话。

楚王点了点头,说道:“子钰,你我之间,在江南、在粤海,数次协作用兵,又有什么可忌讳的?更不用说,子钰与我同娶甄家女,当为兄弟之情,子钰有经天纬地之才,难道甘心在来日林下赋闲,悠然自得。”

贾珩道:“王爷此言有因私废公之嫌,如论私谊,我与魏王殿下比之王爷,同样不遑多让。”

楚王闻言,一时默然。

贾珩道:“我累受圣上隆恩,外为君臣,内为翁婿,如以大汉社稷中兴而计,当择贤主以佐之。”

楚王闻言,面色微微一肃,道:“孤如何不是贤主?”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一切要看圣上拣选,此非臣下所能妄议,还望楚王殿下莫要妄自菲薄。”

楚王闻听此言,道:“子钰所言,孤王受教。”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说,凭真实力吧。

贾珩而后,也不多言,出言告辞。

待贾珩离去,楚王脸色“刷”地阴沉下来,眉头皱了许久,这才缓缓舒展开来。

不大一会儿,楚王妃甄晴进入书房之中,看向楚王,轻声说道:“王爷,怎么样?”

楚王摇了摇头,面色阴沉如铁,道:“再看吧。”

甄晴清丽玉颜酡红如醺,抿了抿莹润微微粉唇,道:“王爷也不用太过担忧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楚王陈钦喃喃道:“是啊,船到桥头自然直。”

……

……

宁国府,大观园,栊翠庵

妙玉坐在禅房之中,正在抱着自家女儿,怀中的女儿正在拿着一个拨浪鼓,轻轻摇晃着,就听“咚咚”之声,分明是拨浪鼓不停响起的声音,在栊翠庵中迅速响起,小姑娘的笑声在庭院中响起,恍若一串银铃不停响起。

而就在这时,妙玉的丫鬟素素,举步进入厢房当中,道:“妙玉姐姐,珩大爷来了。”

妙玉闻听此言,凝眸看去,只见那蟒服少年从远处快步而来,说道:“你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说道:“过来看看你们娘俩儿个。”

“爹爹。”小丫头茉茉粉嘟嘟的小脸笑意莹莹,长着一口洁白奶牙的小嘴,伸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向贾珩招呼说道。

贾珩蹲下身来,抱起茉茉,柔声道:“茉茉,这会儿想爹爹了没有?”

“想了啊,爹爹怎么不来看我啊?”茉茉轻唤了一声,声音软糯无比。

贾珩声音纤细而轻柔,道:“爹爹这几天忙的很,都没有空暇来看茉茉。”

妙玉轻哼一声,柔声道:“你爹爹忙着呢,咱女儿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贾珩闻言,笑了笑道:“别总是天天和女儿说这些,再这样下去,你再教坏了女儿。”

天天对女儿灌输仇恨教育,时间长了,女儿和自己就不亲昵了。

所以这就是一些离婚夫妻为什么要争夺女儿抚养权,孩子成了延续对方恨意的源泉。

妙玉柳叶黛眉之下,那双晶莹剔透的目光闪了闪,说道:“你就不怕孩子将来上行下效?”

贾珩面上就有些不自然,说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你再动了胎气。”

妙玉倒也没有穷追猛打,只是随着孕期渐近,这会儿也有些烦躁。

邢岫烟道:“这会儿,都中午了,该吃斋饭了。”

贾珩笑了笑道:“你们两个先吃饭,我和女儿再玩闹一会儿。”

自家女儿可爱伶俐,脸蛋儿萌软嘟嘟,轻轻一掐,似是要出得水来。

贾珩逗弄了一会儿贾茉,而后也不多言,来到近前,落座下来。

妙玉凝眸看向那少年,说道:“什么时候与岫烟完婚?”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就在近些时日吧,宋家女的婚事,也当在这几天了。”

妙玉并没有多说其他,倒是不远处的邢岫烟脸蛋儿两侧微微泛起嫣然红晕。

……

……

第二天,天光大亮,金色晨曦映照在街道上,而早行之人已经推着一辆平板小车,三三两两地从街巷中出来,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贾珩今日立身在宫苑门口,在一架车辕高立,挂着刺绣着凤凰的旗帜,四方车厢璎珞流苏垂挂而下的马车旁站立。

此刻,车厢之内就可闻得麝香香气浮动,花香馥郁,沁人心脾。

丽人一袭盛装华裙,云髻端丽巍峨,秀发葱郁黑密,正自端坐在马车车厢中,那张丰润雍美的脸蛋儿,似是因为心绪激动,已然泛起潮红之意。

而伴随着“啪”的一声响鞭声音,马车辚辚转动,在宫女和内监的陪同下,丽人前往大慈恩寺的祈福车队,向着大慈恩寺行驶。

行至大慈恩寺的山门下,石阶两侧就有着两座威武神骏的石狮子,青白灰岩打造,经过淅淅沥沥的春雨之后,湿漉漉的,满是岁月冲刷的痕迹。

贾珩与陈潇说着,来到一座巍峨高立的山门寺庙下,这会儿,随着马车以及浩浩荡荡的人群停留。

丽人伸手掀起那马车之上,垂挂而下的一道竹木车帘子,而那张气质清丽,雪肤玉颜的脸蛋儿,在金色晨光照耀下,白皙如玉,香肌玉肤,恍若蒙上了一层熠熠金晖。

一袭华美衣裙的丽人,此刻立着一众内监与宫女,伴随着贾珩,重新来到大慈恩寺。

陈潇面色严肃,率领一众府卫,早已在周围里里外外排查了一圈,排查一些潜在的刺客,待皆无异样之后,方让贾珩与宋皇后进入大慈恩寺当中。

而众人来到庄严肃穆的殿宇中,殿中檀香之气袅袅萦绕,香气微微浮动,让人沁人心脾。

丽人此刻宛如梨花花瓣的玉容丰艳、明丽,双膝跪在一方杏黄色蒲团上,不知为何,面对着佛祖的注视,心头不由涌起一股深深的自责。

其实,这是内心深处的良知正在隐隐作痛,涉及到人性的良知光辉。

而贾珩置身在大雄宝殿当中,同样被这股肃穆、庄严的气氛笼罩着,不知为何也有一些不自然。

默然片刻,出了庄严的大雄宝殿,立身在廊檐下,抬眸看天,一时间看向天穹,此刻天穹蔚蓝无垠。

此刻,殿中那一尊金光熠熠的佛像,矗立在供案之后,似以一双悲天悯人的双眸,目光凝眸看向跪在蒲团上的痴男怨女,似在俯视着在情天恨海中苦苦挣扎的芸芸众生。

待丽人降了一炷香,随着贾珩出了大雄宝殿,在宫女和内监的簇拥下,来到碧甍朱柱的廊檐下,看了那少年一眼,而后,两人快步进入禅房当中。

这会儿,丽人已是从方丈手里取来一份佛经,经名《法华经》,丽人来到一张漆木书案之后,丽人那曼妙玲珑的娇躯,就在衣裙的勾勒下,可见丰盈玲珑。

这会儿,可见那雍美、华艳的丽人拿起一根羊毫毛笔,开始就着一张桃花信笺纸,沙沙书写不停。

而书写下的小楷字迹,娟秀而干净。

道道金色晨曦的日光照耀在那双白皙如玉的纤纤素手上,在笺纸上投映下一道道窸窸窣窣的阴影。

贾珩在一旁则是拿起正在冒着嘟嘟热气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清茶,就觉得茶香清溢,四散而起。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甜妞儿,此刻似乎笼罩在一种莫名悲伤的情绪当中,难以自拔。

不想了,再想,可能都朝李渔的玉蒲团的人性探讨了。

亘古千年,白云苍狗,人性从来未变,既有沉沦欲望的邪恶,又有对情感依偎的善良。

数十年的夫妻感情,相濡以沫,不知经历了多少温情回忆,又岂是他能比得上的?

除非,甜妞儿内心根本就没有良知,内心本性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道德感极其低下。

贾珩面色幽静,一时之间,就多少有些感慨莫名。

这会儿,陈潇这会儿,凑近而来,轻轻拍了拍贾珩一侧的肩头,道:“怎么了?突然皱眉深思起来?”

她看着这人似起了一些愧疚感。

贾珩面色幽幽,柔声道:“良心难安。”

“做了别悔,悔了就别做,别在这儿惺惺作态。”陈潇弯弯柳叶细眉下,一双清眸熠熠闪烁,清斥一声,低声道。

贾珩面色微怔,轻声说道:“你说的也是。”

就在方才,良知在内心深处开始剧烈煎熬。

现在的确是没有回头路可言了。

只能说一场孽缘。

大雁塔,阁楼——

此刻,贾珩与宋皇后立身在八角而重的飞檐阁楼,轻轻推开两扇木质轩窗,抬头眺望着窗外的秀丽景色,不知何时,天穹之上,春雨如酥,淅淅沥沥。

贾珩转脸之间,凝眸看向雪肤玉颜的丽人,问道:“娘娘,陛下这些时日,看着气色就是不大好。”

刚刚从大雄宝殿出来以后,甜妞儿心态上就有些不稳,分明陷入在一种愧疚、自责、懊恼的心绪中。

这很正常,人性就是既有光辉熠熠的一面,也有黑暗邪暗的一面,动态而多变。

宋皇后黛丽而秀的柳叶细眉之下,那双狭长美眸,恍若蒙上一抹难以言说的黯然之色,柔声道:“陛下这些年为国事操劳,的确是熬干了心血。”

说到最后,丽人也渐渐有些内疚神明,为之自责不已。

……,……

雪肤玉颜的丽人,两道弯弯柳叶细眉之下,莹润如水的美眸,凝睇一般看向那少年,再次试探道:“子钰,陛下那边儿仍未立东宫,子钰以为应当如何?”

贾珩斟酌着言辞,说道:“这次大军征讨辽东,魏王殿下与楚王殿下两个随军出征,一切都在圣心所属。”

这话他先前就已说过,今日无非是重新复述一遍。

宋皇后修丽双眉之下,那双晶莹美眸凝露而闪,柔声说道:“你别在这儿打马虎眼,本宫是在问你,然儿入主东宫一事,你支持不支持?”

贾珩默然了下,只能再次含糊说道:“娘娘,终究是要看陛下的意思啊。”

宋皇后闻言,晶莹玉容倏变,娇斥一声,目光咄咄逼人,说道:“你别给本宫说这个,本宫就问你支持不支持?”

此刻,丽人英丽眉眼之间似是笼罩着腾腾煞气,而那双莹润微微的美眸当中,已见着几许恼怒之意。

她给他生了一双龙凤胎,却换不来他一个承诺。

这人与那宫中的那人有何区别?

同样也是薄情寡义之人?

贾珩神情默然无比,说道:“有些事儿,属于越帮越忙,顺其自然比较好,娘娘大可不必太过执着。”

宋皇后细秀如黛的柳眉之下,那双温婉如水的美眸见着恼怒之意,说道:“你让本宫如何顺其自然?本宫两个儿子,却连东宫都未立,他心头何曾有过本宫?”

念及此处,雪肤玉颜的丽人,芳心深处又转而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怨愤之意。

纵然是看在夫妻情分上,他也该立然儿为太子了。

但他的心中却永远只有大汉的江山社稷,何曾有过半点儿夫妻情分?

这才是丽人先前被贾珩得手的缘由。

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

其中,必然事出有因。

贾珩神情默然,目中微顿,宽慰说道:“娘娘,这次只能等平灭辽东以后再行料理了,娘娘,该是娘娘的,别人怎么都抢不走。”

宋皇后秀丽黛眉之下,那双狭长美眸莹润如水,容色微顿,凝眸看向那少年,心潮一时起伏联翩。

而傍晚时分,窗外的一轮金红夕阳,高悬西方天穹,正自笼罩在大慈恩寺的房舍上。

也不知多久,贾珩从高有五层的玲珑宝塔,拾阶而下,而身后,陈潇则是搀扶着宋皇后那“侍儿扶起娇无力”的娇躯,缓缓而行。

而丽人那张白皙、丰腻的脸蛋儿酡红如醺,眉梢眼角就有丝丝缕缕的绮韵无声流溢,浑然不见先前的内疚和自责。

嗯,人就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

既有欲望的沉沦,又有人性的光辉。

过渡章节,京中日常马上结束,开始封王旅程。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