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血煞探秘,天女之谜

这一次的离别,没有往日的离别愁绪。

赵长河心里反而有点想要唱小曲儿的喜悦,心情极度舒畅。

下次相见是吧,你等着。

这次明明有了追求之心,却还是常怀犹疑,缩手缩脚的,其实并非纯粹那种敬慕之心影响,更多的掺杂着对自己实力觉得“不配”的潜意识。

她说了,前提要实力不能比我差太多。

当着这样的话,除了花丛老油条外,还真没几个男人能腆着脸去进击。

但下次相见,就有了……赵长河对此非常自信,哪怕他知道越往后越不可能像之前这么快。

不仅仅是后期的突破需求的能量更高、功法更难等等方面的问题。

福祸历来相依。成年开始习武导致经脉定型的弊端,影响了他内功一直长进艰难;但成年的优秀体质与旺盛气血又恰逢血煞功这种极为适配的功法,使得血煞功的修行占了很大便宜。加上在武学上的悟性资质确实一等一,人又足够努力,又辅以六合神功的奇特兼容助推作用,才造就了他半年五重的奇迹。

但至少这个体质红利,眼下是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从最近浅尝辄止的意,越发感受明显,赤离法元都开始涉及精神幻象,更别提唐晚妆都开始玩折光了……再往后修炼涉及到的力量强度,很明显已经开始逐渐涉及“非人”的话题,不是这凡俗体质可以帮衬多少的了。最多只能说有个好底子,但肯定不再有之前的飞速,必然放缓下来的。

否则人家万东流也是资质天才之辈,从小练功至今二十三了才玄关六重,是哪方面比你差么?有资质差距也不会很离谱的,能上潜龙榜都是天道认为超越众生的资质潜力,同在榜单上便没有什么维度之差,何况万东流这样的在潜龙榜之中也堪称少有,想比他快多少,属实强人所难。

但赵长河还是很有信心。

自己的资质如今已经得到验证,不说什么天纵奇才,说一句资质不凡总是没有问题的。既然资质没问题,如今有天书在手,如果不能取得比别人更快的进步,那真是白得如此机缘了。

此前什么都学一点,并非岳红翎担忧的贪多,实际只是验证测试的过程,赵长河心中一直很有数。

如今岳红翎走了,别无它事,赵长河做的第一件事是:找潇湘馆要来了笔墨纸砚,锁门码字。

当初血煞功的秘籍背完了,离开山寨时压根就没往身上带,如今想要让天书解剖血煞功,只能苦逼地默写,还要更苦逼地用从来没学过的画功歪歪扭扭地把示例图谱给画出来。

唐晚妆建议赵长河学这些玩意的时候,赵长河口头是是是,实际从来没想过练武真的能和写写画画扯上关系,想不到还真有。这就是语文老师说学数学也需要先学好语文否则论文都不会写的意思?

还好秘籍就是一本薄薄的册子,抛开大量图谱,其实也就大几千字。真要是一本大部头几十万字,赵长河不知道会不会去跳河。

折腾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把秘籍复刻出来,赵长河立刻把金箔一起放置,默默在旁边看着金箔的变化。

此时金箔上还在反复显示他与万东流的交战,赵长河知道这种复盘也很有参考纠错的价值,但此时真的无心细看。

果然过不多时,金箔上的交战画面移成了背景,正中开始显示血煞功的解析。

赵长河坐直身子,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轻轻叹了口气。

和预计的差不多……

金箔会解析已有的内容,也会把它觉得比较垃圾的部分给改良了,但不会额外扩展更高段位的内容。

比如极乐大法的上限是秘藏级,金箔并未给出什么更牛逼的扩展;如今血煞功也一样,秘籍上本来缺少后续秘藏级的修炼方法,如今也是没有,止步于玄关九重。

而所谓的改良,并非什么缺点都给你改。极乐大法也只是改了最low的采补,调整了一下双修功法的性质,别的方面赵长河可不信它是完美无缺的,但金箔并不理会。没有完美的功法,都改了那还能叫极乐大法吗?

血煞功亦然,金箔改了一点东西,却不是赵长河最想解决的煞气侵袭问题。

它优化了“神佛俱散”的出招,降低了消耗并且让破绽不再那么大;对于那招能让人彻底失智的“天地无我”,略微优化了血煞满溢的状态,留给灵台一丝清明,那便是一线生机。

自己一直以来只有一招绝技并且还被人琢磨透了的的状况得到了改善,算是挺重要的吧……

血煞刀法本有七招绝技,其中玄关级三招、秘藏级三招,还有一招不知道啥玩意,反正秘藏之后的内容秘籍都没有,别说这招了。金箔此时显示的还有玄关级第三招绝技的改良,但那玩意儿居然需要玄关八重以上才能用,赵长河暂且没有心思去研究。

因为这些改良说破天都是“技”的层面,对于“法”毫无帮助。

尤其对血煞侵袭的痛苦一点都没改,反而还解说得很详细。

在金箔眼里血煞功就该是如此,伱想用那样的煞气伤敌,自己就必须承受这样的煞气反噬,天经地义,一旦这种核心都被改了,那就不是血煞功了,说不定该称为血神功了。

与当初崔文璟所言一个意思……果然,很可能血煞功才是本体,血神功反倒才是被改良后的产物,收敛了煞气之后,威力说不定还真不如血煞功。

老崔天榜第九,他对武学方面做出的判断基本就是定理,很少有可以被推翻的了。

赵长河叹了口气,却也理解,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嘛,打个枪还得承受后坐力呢。煞气这种东西哪能那么听话,除非有一天自己的水平足以成为它的主宰,否则就必须和它对抗。

如何成为主宰?

当然不是这区区玄关级别的秘籍可以告诉你的。

赵长河收起金箔,大步出门,前往漕帮探视万东流。

…………

漕帮人士对于赵长河居然还敢大摇大摆来“探视少帮主”的胆气极为吃惊,然而更吃惊的是里面传来了少帮主的吩咐:“上宾之礼,请赵兄到屋中一叙。”

漕帮中人憋着一肚子的莫名其妙,默默带赵长河到了万东流的病房。

房中下人侍女早被屏退,屋里屋外连周围十丈都没了人影。

赵长河看着万东流包得粽子的一样的德性,叹气道:“你说你这么谨慎能藏的人,怎么会被一个小偷偷了面具?”

“我面具就在怀里,人家空空妙手自有绝技,防不胜防,又不是疏忽丢哪里被偷的。”万东流同样在叹气:“你的态度才是让我看不明白了,你是不是也有面具,掏出来看看是哪一系兄弟,藏得这么紧搞得老子大水冲了龙王庙,平白挨砍还得自认理亏。”

“我不是,只不过我对四象教和血神教一直都是善意,无论你们信不信。”

万东流眼里闪过笑意:“恐怕另有……算了,你说我就信。”

赵长河瞪了他半天,心中也颇为叹息。

教派信仰是真的牛逼,这厮被砍得这么惨,只是因为自己疑似和教派关系不一般,他居然是真的一点恨意都没有,这种当自己人的随意态度比之前豪爽好客之时真切得多了,那种总在戏中的别扭感再也不见。

下次见到迟迟,似乎应该好好了解一下四象教本身,此前对此了解太浅了,似乎错失了很多东西。

万东流悠悠道:“有话找我就快点说,我爹正从金陵来此的路上,被他撞上有你好受的。”

“你在四象教地位挺高,帮我找下属血神教要一下血煞功秘藏部分的秘籍,能搞定么?”

“你要那玩意干嘛,为什么不直接要血神功?”

“我就要血煞功,老子跟它杠上了不行么?当然如果能搞到血神功也好,一起参考下。”

万东流整个人轻松下去:“我道什么要事呢,这当口不怕被砍跑来找我居然为了这点事……你真要血神功的话我恐怕还不好搞,那是人家镇派神功,除非朱雀尊者发话想要,薛苍海不敢违抗,我说话可没那么好使。但只是要血煞功,那应该很简单才对,在扬州玩玩,等个两天吧。”

“两天就够?别告诉我血神教总舵就在近处?”

“不在这,远着呢。但近处有他们的分舵,分舵里找本血煞功又不是什么难事,这功法血神教明显没有当宝,甚至打算用煞气侵袭的痛苦配合他们特制的丹药来控制人吧,随便人学才是……”

赵长河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这事我倒是比你了解,血神教会丢出来随便人学的,都是只有玄关部分的,我要的是秘藏部分,不会在分舵里。”

万东流倒有些奇怪:“你现在还不到时候进窥秘藏吧?急的什么?”

赵长河想让天书解析一下完整版,是否有控制煞气的具体指引,而不是现在这样硬熬,这才是他最重视的事情。当然这话不可能交底,便只是道:“手头只有半本秘籍,谁能安心?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总要把这事踏实了再说。”

“那这事我似乎帮不上了。”

“告诉我总舵在哪就行。”

“在巫山,你要去可以坐船会更方便一点。”

赵长河觉得薛教主越发可怜了。

总舵在巫山,居然连自己在内的一大堆精锐被调到冰天雪地去替四象教找东西,一教之主混到这份上……

话说血神教这属性,和巫山这个地名有点不搭啊,如果说弥勒天女在巫山反而更像那么回事。

想到这里赵长河忽然想起一事,又问:“万兄很了解弥勒教,可知他们有玄关四重就跑出来搞事的天女么?”

“这等级,即使被称为天女也只是一种贴金称呼,就好比随便什么军中伍长走出去,你给面子也会喊一声将军。实际这就是弥勒教专门派出去勾搭控制人的级别而已,知府小妾便是此类,说是天女,可不是真正的教派高层天女。”

赵长河点点头,这说法吻合他对拈花天女的初始判定,本来就该是这么回事的吧?

可那货怎么给人感觉很不对呢……尤其是最后全扬州搜捕弥勒教的情况下,她居然还有胆量悄悄尾随,趁着自己煞气发作来了一个回马枪,这等胆色这等心思,是一个弥勒教分舵专门养来勾搭人的低级天女该拥有的?

她模仿岳红翎的语气和心态,最后岳红翎再嘴硬都不得不承认,或许她旁观者清,扮演的才是真正应有的岳红翎。

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很厉害的难缠人物才对……

可她真的修行很低,战斗也很稚嫩啊!

(本章完)

第136章 别误了她

“弥勒教真正的高层天女是怎样的?”

“那都是教主弥勒的双修伴侣,修行高着呢……当然也会有刚刚被看上的年轻姑娘,可那也不可能随意出来行走,即使出来了也是带着高层护法团团防护的。”

“没有别的了?”赵长河有些犹豫地问:“是不是还有白莲圣女,会需要从稚嫩期在外历练的那种?”

万东流看了他半晌,慢慢道:“你说的这种,是不是叫四象教?最好还有个圣女扮成男人陪你睡一两个月。”

赵长河:“……”

万东流道:“弥勒教与白莲教系出同源,虽说在我们看来白莲教才是体系更完整的本体,但他们内在怎么个区分的,外人没法太了解。我之前也只是合作者姿态,并不是入教,他们也信不过我能入教……至少我拒绝了他们的天女,这就无法取信了。”

“嗯。”

万东流悠悠道:“所以存不存在白莲圣女这种玩意儿,我们不知道,但以万某的基本常识来看,如果存在这样一个稚嫩的圣女,那也不可能在扬州分寺听法元使唤,并且被安排勾搭一个区区潜龙榜八十几名的江湖汉子……你要是说她去勾搭赤离我还信。赵兄可能话本看太多了。”

赵长河不服:“老子现在不是三十八?说不定别人看得出我非池中物,提前投资!”

万东流上上下下地看了他一阵,一副我受伤很重不想和伱说话的样子,闭上眼睛不搭腔了。

赵长河道:“那有没有其他类似教派?比较……嗯,比较骚的。”

万东流没好气道:“天下乱七八糟的教派与宗门多不胜数,单是一个教派之中都有无数支流,连老子和你家青龙白虎也不见得就是完全相合,白莲教的支流说有十几个都不过分,你问这个谁能解答?要如此宏观去了解天下各种流派,我倒是建议你去一个好地方。”

“呃?”

“镇魔司。”

赵长河不说话了,当初武维扬就说过想要了解这些消息就该入镇魔司。这确实镇魔司最懂,而且不是宫超群,是唐晚妆。

先去巫山还是先去京师成了个问题……

天女这事只是个困惑,不是燃眉之急,搞定血煞功才比较重要,按理肯定先去巫山。但问题在于,薛教主可未必那么好说话,万一不讲理要砍人,自己现在实力好像又不足以应付。

其实找迟迟最稳,但在四象教面前本应撇清和迟迟的关系,否则对迟迟不利,这样找上门算什么事?不想惹薛教主结果惹到朱雀头上去了,这才叫千里送人头。

万东流哪知道他在想什么,倒是自顾想起了其他话题:“那个季成空,我打算放了。”

赵长河奇道:“你不怕他漏了你的秘密?”

“事前怕漏,主要是怕弥勒教有所怀疑,影响我的计划。事情都做完了,漏不漏的有什么打紧,他就是满天下喊万东流是四象教徒,证据在哪,有人信他么?”

“……也就是我泄露其实也没啥对吧。”

“你可不一样,说话分量不同,起码在镇魔司眼里不同,不要告诉我你和镇魔司没关系,我可不是唐不器。”

“……”赵长河没去扯这个,只是问:“那你为什么要放他?不是没事找事?”

万东流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之前不杀他,就不是因为我心慈手软,而是不想把盗门给得罪死了。到时候天下盗贼没事找事都要来我这里晃悠一圈,我的事情还做不做了……做事只能留一线,我们有家有业的有时候真不如你潇洒。”

“还真有盗门啊?”

“不仅有,而且季成空还是嫡系,他师父就是地榜第一,盗圣叶无踪。天榜中人都不太想惹的、天下最快的人。”

“所以说出门在外,别的不要紧,就是后台最要紧对吧。”

万东流失笑:“不错。若你的圣女后台或者镇魔司后台敢明示其一,你也不会这么艰难。崔家那个如果肯认,你更舒服。明明大堆后台却一个都不能明着用,反而有时候要遭灾,比如惹来这回我的刺杀……感觉你这命格也是奇哉怪也。”

赵长河暗道其实说起来我算不算有天榜第一的后台……说起来这些乱七八糟的后台对自己并不是完全没用的,起码这个模棱两可的身份带来的确实不仅是麻烦,好处挺多,所以自己也没去坚决否认。

他倒是有些奇怪:“你认定我和你们圣女有关,好像也不太在意?”

万东流淡淡道:“站在圣教角度,她这样是不行的……不过你因为她的情分而为我隐瞒,我反而打小报告把你们卖了,此乃小人之举,万某做不出来。但我还是建议你收着点,能断就断,否则万一被朱雀尊者知道了,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岳红翎不香吗?何必太贪。”

“你们没教主的吗?怎么什么事都是朱雀尊者。”

“圣教本来就不设教主,因为四象并行,谁是主宰?如果有一个堪称教主的人,那只有上个纪元的……夜帝。”

赵长河心中一动,他听过这个词,就在古剑湖底的过往镜像里。

按当时听的,上个纪元夜帝好像陨落了……而自己手头这页天书,应该本来就是夜帝所持,不知为何落在那位女子手里。

四象教寻找那把剑,恐怕也不一定是一次普通的寻宝,这事和四象教本来就有那么点瓜葛,想必他们的典籍里有提过一嘴吧?

万东流续道:“所以我们只有四象圣女或者圣子,在圣子圣女达到一定标准时便是此系化身,就是朱雀、就是白虎。四位尊者共同议定大事,如今只有二位尊者,玄武藏得连我都不知道是谁。所以日常话事的便是朱雀尊者,视为教主也没什么问题。这些其实你问镇魔司都知道,算不得什么秘密。”

赵长河颔首道:“四象教至今蛰伏,恐怕也是上层空缺,感觉自己实力不足的缘故吧?”

“不错。最好是出现一位真能兼容四象者,才有可能被尊为教主。又或者真出现当年夜帝的传承?总之夏迟迟如今身兼两系,很有这个机会。朱雀尊者不但不嫉妒,反而非常期许,这是我们圣教上下集体的要事,赵兄,别误了她。”

赵长河默然不答。

四象教的目标未必是人世河山。

当年白虎圣女被夏龙渊迷倒的原因恐怕也是想找一位青龙尊者想疯了,而夏龙渊拔掉无情的原因更可能是为了制造四象教更严重的断层。

但如今双双汇聚在迟迟身上,她身上的风云可能比以前想象的要重。

别误了她……

两人一时无言,赵长河并不知道该怎么和万东流说这事情,想想站在这里也没味道,正要告辞,外面传来万东流心腹守卫的通报:“唐不器公子求见。”

万东流奇道:“他又来干嘛?”

“说是来找赵公子的。”

万东流目视赵长河,赵长河点了点头:“请他进来。”

唐不器开门而入。

下一刻万东流目瞪口呆地看着赵长河一把掀翻唐不器,摁在地上就是一顿胖揍:“敲门敲得很有礼貌,下次不许再敲了!还敢来见我,打不死你我不是你姑父!”

唐不器抱头惨叫:“镇魔司搜索白莲寺,发现一个被绑在仓房差点没饿死的女人,说她是拈花天女!宫叔特意让我来告诉你,问你要不要见!你还打我!”

赵长河怔了怔,收回踹上去的一脚,拳头变成了拍灰:“咳,大侄子还是有点义气,人在哪,带我去看看?”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