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偷偷

刘氏在书房门口站了许久,看着两个孩子趴在地上开始找书看,但这个年纪的孩子能看进去的书很少,尤其是书还不断句,两个孩子翻了一下,便塞回去,继续一本一本的翻。

好在两个孩子都很爱惜书籍,知道书难得,一直轻拿轻放。

刘氏站着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她也在思索满宝的话,心绪起伏不定。

两个孩子翻了好一会儿,发现没自己能看懂的书,一时有些生气,满宝也不翻书了,开始背着小手在书架间走来走去,就看到高高的书架上还有竹子,还有漂亮的布,就好奇的问白善宝。

白善宝看了一眼道:“那是竹简和锦绫,以前没有纸,或者纸不好,所以就用竹简和锦绫写字,祖母说这是先祖留下的,可宝贵着呢。”

满宝好奇的问,“我能看吗?”

其实白善宝也没看过,因为祖母不许他乱翻,所以特意把这两种东西放在高处。

他眼珠子一转,“可以啊,你是我朋友嘛。”

两个小伙伴就拖了椅子过去,满宝给他扶椅子,白善宝爬上去伸手一够,发现还是够不着。

两个孩子面面相觑,最后在屋里乱转着找东西,最后看向书架底部的书。

满宝和白善宝把书抱过去,一本一本的垒放在一起,然后白善宝脱掉鞋子和袜子,先爬上椅子,再踏上书,掂着脚尖一点一点的去够上面的竹简。

竹简很重,白善宝差点摔下来,满宝掂着脚尖撑住他的腰,他晃了一下后就把竹简抽了出来,抱在怀里就塞给满宝。

满宝放到地上,然后和他移动椅子,又去够另一边的锦绫。

锦绫也是一卷一卷的,但轻很多,白善宝很快就拿到了,俩人先把竹简打开,展开看上面的字。

俩人发现,上面的字他们一个也不认识。

俩人瞪着眼睛看,摸了摸上面的划痕,满宝惊喜的指着一个字道:“这像一个人!”

“咦,”善宝也很快找到了规律,指着一个字道:“这像火儿……”

三人找到了趣味,觉得这比看书还要有趣,兴致勃勃的找起字的象形意来。

等外面传来大头和下人的声音,他们这才惊觉时间过去了,天都快黑了。

但一旁的锦绫还没看呢。

俩小孩心虚,白善宝抓着锦绫就爬上椅子,把它放上去,他想这么放竹简时,却发现不行。

因为这东西太重,拿下来好拿,放上去不好放呀。

下人和大头已经在外面催促了,书房不是他们能进的,所以只能在外面叫俩人。

满宝连忙应了一声,扯了扯善宝,小声的道:“藏在这儿。”

白善宝便和满宝一起将书一本一本的放回书架,然后把竹简藏在书的后面,咋一看还真看不出来。

等干完坏事,俩小孩这才把椅子拖回去,互相看了一眼后忍不住捂着小嘴乐,然后蹬蹬的跑去开门。

这副欢快的模样落在下人和大头眼里,就是他们看书看得很开心。

见状,大头和下人也高兴起来。

大头最开心了,因为今天下午他吃了好多点心,还在花园里看了各种各样漂亮的花。

白善宝和下人一起送姑侄俩出去,白善宝还牵着满宝的小手道:“明天你要继续来我家呀。”

满宝表示没问题,还叮嘱他,“你有空就想想啊,要是不懂就去问先生,先生知道的可多啦。”

善宝点头。

然后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回到周家,小钱氏正好准备好晚食,周家的气氛特别热烈,每个人脸上都很高兴。

满宝见了就蹬蹬的背着书箱进屋放下,然后兔子尾巴一样跟着她娘进出转悠,“娘,我们家是不是有喜事?”

钱氏就点着她的小鼻子道:“就你机灵,女贞子烫过晒了一天,已有些样子了,你大哥他们又在林子里发现了好几株女贞子,还不是很熟。打算等把这批女贞子晒出来就采回来。”

钱氏自己估摸了一下数量,觉得今年过冬应该能有一笔收入,正好,老大和老二一家也该换一床被子了,满宝也得做一身暖和点的衣服进学。

家里每个人都在挣钱,就连二头他们今天都去扯了不少积雪草回来晒着,周四郎的情绪有些低落。

满宝刚好蹲在他身边,见了就安慰他,“四哥别急,等明年你的地里出产了就能挣大钱啦。”

周四郎觉得希望很渺茫。

钱氏没那么多时间去安抚儿子的小心灵,她要忙的事很多呢。

知道女贞子能卖,又琢磨出了晾晒女贞子的的方法,她已经决定将女贞子作为将来家庭收入的一大来源。

于是吩咐二儿子,“趁着这几天有空,你编出一排架子来,再编几个大一点的簸箕,圆形的,刚好可以放在架子上,以后专用来晾晒女贞子。”

周二郎表示没问题。

交代好这个,她又对老大和老二道:“这两天你们走勤一点儿,不仅要看好山里的女贞子,也要再四处找找,若还有,就记下位置。”

满宝插话道:“大哥,三哥,你们要是看到我们外面没有的植物,就拔回来给我呀。”

周大郎笑着应了一声,但山里的花花草草在他们看来都是一样的,实在是没有不一样的。

而且他们也不能理解妹妹为什么那么喜欢拔那些花草,所以只是应下,做不做却不一定。

满宝不知道自己被敷衍了,高兴的继续去找郁闷的四哥说话,把周四郎烦得不行。

钱氏交代完了家里主要的事,这才把大头招来问去白家做客的情况。

知道他吃了一下午的点心,钱氏便瞥了他一眼,叹气道:“以后你小姑要是还去白家玩儿,你就把人送到门口就行,等家里要吃晚食了再去接。”

大头惋惜的应下,不敢不听祖母的。

钱氏转头吩咐小钱氏,让她明天给大头收拾出几颗白菜和一些鸡蛋,明天让大头带着一起和满宝去白家,算作回礼。

小钱氏应下。

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钱氏就靠在椅子上,将小女儿叫到跟前,笑着问她,“今天跟先生学了什么?”

(本章完)

第67章 警告(云起推荐票两万的加更)

满宝高兴的回答,还说,“大丫他们认字也好快,现在都会写我们县乡村和自己的名字啦。”

小钱氏颔首,笑着道:“那你多教教他们,什么诗词歌赋的不必学,就认些字,最主要的是识数,知道算数才是最要紧的。”

钱氏自有自己的智慧,能认字自然更好,不能认,也要识数,至少出去买买东西不会被人坑。

满宝表示,她会都教他们的。

钱氏就摸了摸她的脑袋,鼓励她好好学习,“家里的事你别操心,娘的身体也好多了,你只要健健康康的快点长大就好。”

满宝不太明白娘亲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高兴的点头。

钱氏就道:“好了,你五哥把你的鸡买回来了,你去看一看吧。”

满宝这才明白她娘为什么说这番话,她调皮的揽住她的肩膀道:“娘,我健健康康的,你也要健健康康的呀。”

然后蹦着去看她的鸡了。

鸡屋外面的角落里放着两个鸡笼,满宝跑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鸡笼里的鸡,她一下就惊住了。

两个鸡笼里都放着一只鸡,鸡笼远远的隔着,但它们都长着一个样儿,毛发奚落,身上有很多人被啄出来的血,满宝蹦过来,它们受惊的缩着脖子,身子抖了抖,衬得满宝就是恶霸一样。

满宝蹲在鸡笼前看鸡,它们的模样实在是太熟悉了,她看了两只鸡一眼,跑去找她五哥。

周五郎正在数钱呢,今天的花篮没有全部卖出去,所以收益要比前两天的要少一些。

他数过一遍,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然后推给满宝数。

满宝暂时没管钱,问道:“五哥,你去找斗鸡的人买的鸡?”

“是啊,”周五郎理所当然的道:“你不是说你买回来的鸡娘不舍得吃吗?我觉得买不下蛋的母鸡也没用,因为它现在不下蛋,养一养就能下了,到头来娘还是不舍得吃,所以我就去买斗鸡了,它们都成那样了,再养也活不下去,不如杀了吃了。”

周五郎挤眉弄眼的和她道:“还便宜,一只鸡的钱可以买两只。”

满宝都不由冲他竖拇指,“五哥你好聪明。”

她咽了咽口水问,“那今天晚上怎么不杀一只?”

“娘说太晚了,晚食都准备好了,明天再杀。”周五郎叹息,“娘说了,我下次要是再帮你乱花钱,就不许我去县城了,满宝,以后买鸡这样的事你还是找别人吧。”

满宝哼哼道:“你不帮我,我就在村里买。”

她转了转眼珠子,笑道:“我已经有办法了。”

周四郎好奇的问道:“什么办法?”

“我不告诉你。”满宝低头数钱,不仅将他们的私账算出来,还把公账那部分要交的公也算出来,然后把钱分给大家,然后记账。

周五郎看着羡慕不已,“满宝啊,你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我学了这么久,还是算不好这交公的钱要怎么算。”

满宝道:“勤能补拙,你以后没事自己随便给出两个数字算,慢慢的就会了。”

科科说了,这是心算,可以锻炼人的大脑和逻辑思维,简单来说,就是可以让聪明的人变得更聪明,笨的人变得不那么笨,甚至是聪明一点儿。

满宝更小的时候没什么东西玩儿,最喜欢的就是跟科科玩这个了。

她考科科,然后科科又考她。

所以她才是家里数数数得最好的人。

满宝记好了账,又把大家交给她保管的钱收好,临时给大家伙儿出了两个题目,让他们自己算着玩儿。

两位数的加减,就是周四郎都忍不住一脑门子汗,满宝就教他们,“先用手指算,手指不够加上脚趾呗,算得多了,以后不用掰手指也会了。”

“可我们的手指和脚趾加起来也不够呢?”

“那就数别人的呗?”满宝理所当然的道:“我就经常借爹的手指和脚趾来数,你们看,我现在已经不用借他的手指和脚趾了。”

兄弟子侄们都惊呆了,没想到他们的爹(爷爷)还被幺妹(小姑)借过手指脚趾。

吃晚食的时候,老周头就觉得老四老五老六和几个孙子孙女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不由摸了摸脸,问道:“我脸上有米粒?”

偷瞄的众人立即摇头,怪怪的低头吃晚食。

满宝对这些一无所觉,正埋头在碗里努力的扒饭,她的胃口一向好,吃得很多,钱氏会克制一下大头几个孙子孙女的晚食,却不舍得让小闺女饿肚子,一直让她吃饱饭的。

满宝知道食物不能浪费,将碗里的最后一粒米扒干净,放下碗就乖巧的道:“娘,我吃饱了。”

钱氏看了一眼外面,见还有亮光,就让她去教大头他们识字。

一群孩子呼啦啦的跑到院子里,一边玩耍一边认字,一直到最后一抹斜阳完全消失,天都黑下来,大家这才不认字了,却开始摇头晃脑的背满宝教他们的《千字文》。

这边朗朗的读书声传到村里,有人往周家的方向看了一眼,羡慕的道:“周金他们家这是要出读书人啊。”

“拉倒吧,就一个小孩儿教读两句书,认不认得字都不一定呢,要是这么容易成读书人,那天下还不都是读书人了?”

“你懂什么?只要认得字,又会数,去县里就是账房也能当,你就看吧,他们家那闺女要能在学堂里学个七八年,把学会的东西教给她兄弟和侄子,用不着十年,他们家就跟我们家不一样了。”

他叹气,“这么好一个闺女,怎么就投生在他们家了?”

边说边以一种很嫌弃的目光看他婆娘,他老婆很不服气,掐着腰道:“你也不看看人家的爹是谁,是我不会生吗?是你的种不好!”

他们家的孩子好奇的看着爹娘,夫妻俩正要吵嘴,坐在上面的老头就用烟斗敲了敲桌子道:“乱叫唤啥,那是咱周家的根,几百年就出了这一两个好苗子,还不兴人家有出息了?”

儿媳他不好说,只能去骂儿子,“管好你的嘴来,别在外面胡咧咧,要是叫我听到啥不好听的话……”

他儿子低下头,老实的应了一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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